正文 第四九八章 肖申克，哦不，高仙芝的救贖（下） 文 / 希內魔貓

    &bp;&bp;&bp;&bp;葉斯穆汗眺望著不遠處的城池。作為一名游牧部落的可汗，他很熟悉領地範圍內的每一寸土地。在他親戚的記憶當中，那座城市所處的位置，應該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然而現在，擺在他面前的事實，似乎是為了刻意打他的臉。

    “大汗。”一名部落首領出現在他的身後，“我已經問過周圍的牧民了，他們說，幾天之前水的確沒有那樣一座城池，但是就是在這短短的幾天里，有一群銀白色的小人兒，三五天的功夫，酒駕到寒舍一座城池。”

    葉斯穆汗的臉上，先是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然後立刻轉化為懷疑。

    “你認為本可汗是笨蛋嗎？即便是善于修築城池的漢人，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三五天之內，將一座城池修好。我知道它們來自遙遠的東方，但也不可能擁有如此令人恐怖的能力，你這些鬼話，是在玷污我們草原人真誠的傳統。”

    “可汗陛下，我真的沒有撒謊。你可以去問一下那些牧民，他們當中的很多人，看到那些銀白色的小人之後，都被嚇壞了，至今還有很多人躺在帳篷里，無法和他們的牛羊子女親近。”

    “哼，我看是你的軍刀，讓他們感到了恐懼，就算我去詢問他們，得到的話恐怕也是你想讓他們說的吧！”

    “陛下！”那名部落首領心中大是驚訝，想不到可汗陛下，竟然如此的懷疑自己。雖然是你在接受這個消息的時候，一開始也很不相信，但他掙扎了好久，除了這個說法之外，這一片草原上沒有另外一種說法了。

    就在這個時候，先遣部隊的首領回來匯報。

    “可汗陛下，城頭上的士兵們，此時正在就餐。我們的士兵聞到它們的肉香味之後，紛紛開始埋怨可汗陛下要求他們快速行軍，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上一頓飽飯了。”

    怎麼會這樣？葉斯穆汗派出的這支先遣部隊，是各個部落中最精銳的勇士組成的。按照一般的軍事邏輯，敵人在防御戰開始的時候，一定士氣正旺。所以他需要整個汗國最鋒利的彎刀集合在一起，這樣才能劃破敵人堅硬的護盾。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整個汗國最精銳的勇士，沒有被敵人的盾牌阻擋，沒有被敵人的彎刀嚇退，卻被敵人的肉香味兒趕了回來。

    好幾天沒有吃上一頓飽飯了嗎？看來這群人對于自己的命令也是盡忠職守地去執行了。對于這樣忠實的僕人，他作為一名可汗，是不能不給予嘉獎的。

    “那就讓將士們好好搓一頓。反正我們已經來到了怛羅斯城下，就不必擔心我們的敵人，會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好歹我們有30萬只眼楮。”

    周圍的部落首領們都哈哈大笑起來，出征的時候還有些緊張的氣氛，現在已經慢慢的緩和下來。其實這樣對于普通的士兵們來說，更容易發揮自己的水平。

    高仙芝的望遠鏡里，遠處的敵人也已經停下腳步，蹲在原地開始大吃大喝起來。這讓他的嘴角禁不住掛出一絲冷笑。

    香噴噴的羊肉，後勁十足的馬奶酒，是幾百年前，途經這里西征蒙古人，給他們留下的飲食習慣。在那以前，他們的餐飲方式，更具有波斯帝國的特點。不過地處中亞的國家，都在體會著不同文化帶給他們的影響，他們也從中掌握了最適合他們生活的方式，並且會根據不同的時候使用。在外征戰的時候，他們當然會選用蒙古人的方式，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希望自己像蒙古人那樣，能夠在軍事上取得節節勝利。

    酒足飯飽之後，慵懶和疲倦開始充斥他們的身體。不論是下面的士兵，還是上面的將領們，都不能擺脫酒精對他們的蠱惑。即便其中有個別清醒的人，也無法阻止大多數人肆無忌憚的飲酒和狂歡。

    強大的羅馬帝國，也倒在了酒精和美食營造的奢華之中，不過就算他們被慢慢的消滅，也為這個世界的文化史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一筆。雖然羅馬人甚至都沒有自己的字母，他沒們記錄歷史，使用的都是希臘文字。然而這不影響它們的建築，他們的軍事，都在世界歷史的長廊當中，留下舉足輕重的一幅幅畫面。

    但是，哈薩克汗國，顯然不具備像他們那樣的歷史底蘊，他們能夠留下來的，只有給高仙芝的偷襲機會。

    如果對面的敵人，是當年的阿巴斯王朝，那麼高仙芝，一定會謹慎的選擇自己偷襲的時機，只要是哪怕有一些風吹草動，他都有可能取消計劃。但是眼前的這群人，沒有絲毫的軍事紀律性可言，他甚至沒有等到夜半，就帶領著幾乎所有的士兵們，悄悄的摸到了敵人軍營的四周。

    葉斯穆汗的大營當中，為數不多還保持警惕的人們，隱約已經察覺到了有大批人馬正在向自己的大營靠攏。連續十幾朵巨大的煙火，在他們猶豫是不是要出去查探的時候，帶著筆直的尾巴和尖利的呼嘯，震碎了凌晨的黑寂，沖向高高的雲端。

    在第一時間沖出帳篷的汗國士兵，立刻就看到，大營的每一個方向，都有一朵漂亮的煙花在空中綻放。他們來不及欣賞這美麗的瞬間，就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事實，他們已經被包餃子了。

    很快，四周燃起的熊熊火光，點燃了他們心中的恐懼。這個時候，大營中的其他人，已經在他們的呼喊當中，慢慢的醒轉過來。只不過他們睡眼惺忪的狀態，很顯然，無法應對眼前突如其來的敵人。

    火把，火箭，還有用剛剛組裝起來。

    轉瞬之間，秋天枯萎的干草，也開始加入這場屬于火焰的盛宴。

    緊接著傳來的，就是人們的呼救聲，馬匹的嘶鳴聲。

    更加不幸的是，空曠的大草原上，突然一陣大風過來。半路之上，沒有任何一個體積夠大的遮擋物，可以阻擋他們前行的腳步。

    混亂在蔓延，恐慌在發酵。熊熊的烈火點燃了帳篷，點燃了牛羊，點燃了他們的弓矢長矛，還點燃了他們自己。

    葉斯穆汗在幾名親信首領的護衛之下，才從火海之中沖了出來。但是驚魂未定的他們，此時卻愕然的發現，敵人的弓箭已經對準了他們的頭顱。

    高仙芝就在不遠處冷笑著看著他們，對于一群注定要失敗的綿羊，他沒有必要為他們送上任何一絲同情。羊皮和羊毛，以及所有屬于他們的附屬品，都將在此戰之後成為他的戰利品。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部落的首領，帶著他的士兵們突然出現在了高仙芝的身後。

    “該死！”高仙芝大罵一聲，立刻下令放箭。只不過他已經沒有時間再看一眼這輪射擊的效果，因為他需要立即撥轉馬身，迎戰從身後殺上來的士氣正盛的敵人。

    葉斯穆汗在幾名親信的保護之下，僥幸地躲過了這次弓箭的覆蓋式射擊。隱隱約約之間，他注意到出現在高仙芝身後的，正是今天被他訓斥的那位首領。一股愧疚之情從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但是現在他能做的事情，似乎也不多了。

    “可汗陛下，我們繼續撤退吧！”親信將領的催促聲，夾雜在喊殺聲之中，艱難的鑽進了他的耳朵。

    按照他的本意，他是想帶著手中的所有部隊，沖上去和那名首領合兵一處，一同絞殺高仙芝。畢竟即便他們的大營起火，損失慘重，他們的人數優勢，在這一局部地區依舊存在。

    但是，他不是一個普通的人，他是哈薩克汗國的大汗。他的每一個行為，都不能率性而為。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愧疚，就讓更多的勇士，陷入到死亡的漩渦當中，畢竟他們剛剛脫離火海，還處在驚魂未定之間，很難立刻就進入戰斗狀態，如果這個時候命令他們沖上去，那麼，他們的結局恐怕不會多麼樂觀。

    于是，他作出了一個屬于政治家的決定，而不是一個屬于草原英雄的決定。他听從了親信將領的建議，帶領著手下人，繼續撤退。

    對于高仙芝來說，現在的情況有些復雜了。從戰術的層面上來講，撥轉馬身之後的他，已經將脆弱的後背留給了敵人，但身後的敵人卻選擇了繼續奪路而逃，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但是從戰略層次上來講，他此次行動的目標，已經從身後溜之大吉，斬首行動，已經基本可以宣告破產了。

    原本的計劃，是一名盛唐將領在當時最常用的伎倆。如果條件允許，那麼就干掉敵人的首領。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待敵人內部因為權力斗爭而發生的內亂。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與其中的一伙人結盟，共同對付另一伙人，然後，根據盟友的忠實可靠程度，選擇是否卸磨殺驢。

    但是現在，所有的後續計劃都沒有了用處。因為整套方案的第一步，他就已經無法完成。不過在巨大的人力資源劣勢之下，他能夠做到與目標人物擦肩而過，其實已經證明了他的指揮能力足夠坐鎮一方。

    只不過事與願違，精心準備的方案，看起來已經萬無一失，但還是沒有想到，讓最大的那一條魚跑了。

    高仙芝現在沒有更多的時間去考慮別的問題，他還有一個強硬的對手需要他去收拾。眼前的這個敵人，雖然只擁有一支裝備並不算齊整的部族軍，但是他們所表現出來的戰斗力，可是足夠讓高仙芝感到震撼的。

    在格擋掉對手的一次進攻之後，高仙芝甚至在想，多虧他讓那名愚蠢的大汗跑掉了，否則在群龍無首的爭霸當中，或許這個人，將逐漸成為他最強勁的對手。

    不過對手根本沒有給他時間，去考慮對于專屬模式應該制定出怎樣的的修正方案。凶狠的挺槍直刺，再一次沖著高仙芝的要害而來。

    慌忙躲過這一擊的高仙芝，現在在想，必須除掉眼前這個人，趁著他的地位，還沒有達到可以統領整個哈薩克汗國的地步。

    凶狠的眼神出現在這名高句麗戰將的雙眸之中，一支淬有劇毒的弓箭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而他的碼頭上，正懸掛著那張跟隨他征戰多年的勁弓。

    一道寒芒映射著冰冷的月光，只是轉瞬之間，就穿透了那名首領的胸膛。

    勇士們看到他們的頭領，死在了敵人的弓箭之下，紛紛發出瘋狂的怒吼。但是高仙芝的手下們，看到主帥射殺了敵酋，他們在轉瞬之間士氣大振，變得比敵人更加瘋狂。

    這里的局部戰斗，一直持續到天亮，知道其他戰場上的士兵們，結束戰斗來到這里增援他們之後，才憑借絕對的數量優勢，慢慢的收拾掉了這支部族軍，但是，高興之余也為之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那就是，轉瞬即逝的戰機。

    這次戰機並不是進攻的機會，而是逃命的機會。葉斯穆汗在逃跑的過程當中，遇到了他的後續部隊，這是一只沒有被高仙芝都部下，探測到的另一個15萬人組成的軍團。

    很快，鋪天蓋地的敵人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遠遠超過預測的敵軍數量，讓高仙芝和他的部下們猝不及防。慌忙撤退和逃跑的時候他們丟下了很多同袍的尸體。

    怛羅斯城的城門緊急打開，迎接剛剛取得大勝卻又慘遭重創的士兵們回城。高仙芝也在這次戰斗中負了傷，現在的他，已經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何灌。”她叫過身旁的另一名重生者將領，“去找李將軍，計劃該執行了。如果找到他之前，這里已經危在旦夕，那你也不用回來了。”

    “將軍！”何灌剛想說點什麼，但卻被高仙芝揮手打斷。

    “快點上路吧，我是不會離開這里的，這是屬于我的救贖，城在我在，城亡人亡。如此而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