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丙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什麼傷痕都沒有。栗子小說 m.lizi.tw”
甲定漪回過頭,見翠花的衣服已經都穿戴好了。他說,“既然沒有表面傷痕,我們就切開身體,看看內髒”
“不行。”家丁丙斬釘截鐵的說,“如果你要動翠花的尸身,就先將我也變成一具尸體吧。”
甲定漪當然沒有這種想法,他與家丁丙一起又挖了個深坑,將翠花放在里面。家丁丙還摘了許多紫色的三瓣野花,均勻的蓋在了翠花的身體上。甲定漪心里莫名的難受,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家丁丙,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家丁丙揉了揉發酸的鼻子說,“我知道翠花喜歡的人不是我。我也知道我配不上她,她是府里最漂亮、最善良、最溫柔的女孩了。她能和我在一起”
就算到了這種時候,甲定漪還是無法認可,翠花是府里最漂亮最溫柔的女孩。
家丁丙依然沉浸在回憶里,“我和她在一起,每一分鐘都是最快樂的。她最喜歡這種野花了,每次約會,她都會來後山采上滿滿一籃子花,然後就鋪在床上,我們再花海里翻滾”
“別再說了。”甲定漪終于听不下去了,問他,“昨天夜里,翠花和往日有何不同”
家丁丙回想道,“昨晚翠花趕來,她滿身花香氣,卻沒帶花籃。她神色慌張,說有急事要去找三爺說。然後就一去不復返了。”
甲定漪听得眉頭一皺。他告別了家丁丙,留他一個人在翠花墓前傷悲,自己則回了段家。
翠花身上帶著花香氣,卻沒帶花籃,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讓她丟了花籃;她慌忙要去找布勤,說明她知道了什麼大事,但又不能告訴家丁丙。到底是何事,翠花連家丁丙也要瞞著呢
甲定漪邊想著,邊來到了池塘邊。翠花死在池塘里,她本身就健壯,若是在別處遇害,拖到這里不應該毫無痕跡。甲定漪繞著池塘走了一圈,卻沒發現任何拖拽的痕跡。難道說翠花就死在這里
池塘挨著下人房,翠花應該是剛從家丁丙那里跑出來,就被殺了。殺人者必當一招斃命,要不然翠花掙扎喊叫,下人房不可能沒人听到。
翠花得知了一個威脅布勤生命的秘密,又被人滅口。凶手武功高強,不但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翠花,沒留下一絲痕跡和傷口。
甲定漪有了一個懷疑對象,但他沒有任何證據。至少他知道,那個凶手應該也會威脅到布勤的安全。
甲定漪到了前院,直奔布勤的房間。
布勤在床上躺著發呆。自從穿越過來,陪著他最多的就是翠花了。自己現在的這具身體不能走路,每天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床上度過,好在之前有翠花和他聊天。現在翠花走了,他更覺得這種只能在床上度過的日子,簡直煩悶到絕望。
他一邊為翠花傷心,一邊又為自己哀嘆。見甲定漪走了進來,一句話都不說的打開他的衣櫃,開始往外扔衣服。扔完了衣服,他又將所有的抽屜都拉開,找金銀珠寶。
布勤毛了,吼道,“你要做什麼”
甲定漪沒有答他,而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布勤氣勢馬上低了下來,小聲的說,“你把東西都拿出來干什麼”
“我說了,今天我們就走。”
甲定漪剛說完這句話,就听到門外有走路的聲音。他急忙將東西都往一處攏,用布勤床上的被子蓋住。雖然他動作快,但仍來不及關上櫃門、拉上抽屜。
于是段不移一行人進到屋里,就看到滿屋的狼藉,布勤被子里明顯還藏著不少東西。段陳氏首先開了口,“三爺倒是準備得早,收拾好了包袱,好早日跟隨雲尊老人上路。”
布勤見段不移和段不沉臉色都不好,便解釋道,“我何德何能,哪里敢奢望成為雲尊老人的徒兒。栗子網
www.lizi.tw我是看顰兒要隨雲尊老人走了,想著我這里有什麼好東西,能讓他們帶著上路,少些路上辛苦。”
“你倒是體貼顰兒。”段不移笑道,“這樣我也就放心了,讓你與顰兒都拜入雲尊老人門下。”
段不沉見布勤一臉傻樣,趕忙說,“還不快謝謝大哥你有了如此殊榮,能拜入雲尊老人門下,今後一定要照顧好顰兒,听見了沒有。”
布勤趕快道謝,“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顰兒的有我一口水,就有他一口奶。”
段不移點頭,“你能入雲尊老人門下,又有機會治好腿疾,大哥自然會鼎力相助。只是你佷兒他年紀小又得了這痴傻病,一路上你要多照顧他。”
段不移夫妻二人先離開了,甲定漪站在門邊,注意到段陳氏腦後的發髻上,掛著一朵小小的已經打蔫的三瓣花。
段不沉又囑咐了布勤幾句,說明日準備一天,後天就要出發。他又將甲定漪支走,才說,“你一定要保護好段無顰。若是他出了什麼事,你萬萬不要再回段家,也別管我。”
“大哥”布勤覺得段不沉話里有話。
段不沉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讓你離開段家,治好雙腿。你定要好好珍惜,治好雙腿後一定要勤加習武。段無顰本來就和你要好,今後你更要想盡辦法讓他視你比父親還要親。只有你長了本事,大哥我才能”
段不沉嘆了口氣,負手走了。
布勤感覺今天的信息量有點大,剛想放空一下,就見甲定漪陰沉著臉進來了。他問道,“你真要和雲尊老人走”
“他能治好我的腿,還能教我武功,我有什麼理由不跟他走”布勤說,“難道一輩子攤在床上當殘疾人”
“殘廢也是你自己做的孽。”甲定漪又是一把捏住布勤的下巴,看他左右掙扎,下定了決心,“既然你下定決心要離開,就別怪我。”
、節外生枝
雖然只相識了幾天,但布勤知道,甲定漪絕對不是放空話嚇唬人。他既然說“別怪他”,那就一定會做出什麼事來。可是布勤緊張了一整天,甲定漪卻根本沒有出現。
他也沒有功夫去找甲定漪的蹤跡,因為段陳氏把他這一天都佔上了。布勤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誤會了段陳氏。但轉念一想,可能段陳氏巴不得自己趕快離開段家呢。
段陳氏讓翠娥給他收拾好行李,又叫來後院的家丁守在他門前布勤心里納悶,這樣子怎麼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段陳氏走之前,帶著得意的笑容看了他一眼。布勤剩下來的時間,就全在想這個笑容的意義上了。
布勤那邊閑的無聊,甲定漪卻有要事纏身。他偷偷溜出段家,先用從布勤那里拿來的玉佩去換了錢在他看來,拿布勤的東西不叫偷。換來了不少銀子,甲定漪就去了藥鋪。
段家做的是江湖人的生意,自然府邸也建在江湖人往來頻繁的鎮上。鎮上的藥鋪有不少武林人士才用得到的草藥,甲定漪想去試一試,看看能不能買到墟毒。他一進藥鋪,伙計就迎了過來。
“客官,看您打扮像是段府的人”伙計一臉媚笑,“可是段三爺有何藥材要買”
甲定漪心下明了,這又是小說的設定起了作用原本的段不勤十分喜歡鑽研醫術,少不了要從藥鋪里買藥。甲定漪不動聲色,說,“三爺讓我來買藥,但我不記得藥名了,只記得大概藥效,你能幫我抓出來嗎”
見伙計有些為難,甲定漪又說,“三爺的藥,以後都由我來買。也並非治病救人,用不了多好的藥。這其中若剩下差價”
伙計頓悟了,趕忙說,“您說藥效就行,我就照著抓。”
“雖說不用上好的,但藥效差了也不行。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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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計自然說明白,然後將甲定漪請到櫃台前,讓他說藥。甲定漪道,“三爺听說有種毒叫墟毒,可有此毒”
伙計說,“墟毒是一類的總稱,有很多都能致歸墟中毒。可是這都是陰狠法子,段三爺打听這干啥”
“三爺想配些解,以防不測。”甲定漪說,“你也知道段家家大業大,段大爺總在外面跑,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抓哪些藥可以解墟毒”
伙計想了想說,“那就抓一些最常見的吧。靈翹、附髓什麼的,最常見的墟毒,都靠它們解。”
“那好,給我抓一些。”甲定漪狀似無意的問道,“你倒是懂得不少。靈翹、附髓,又都是何藥的克星呢”
伙計道,“其實墟毒倒沒什麼厲害的,但我听說,用了墟毒的人,多半也活不長。反倒是中了墟毒的人,只要不再動用歸墟里的氣,及時吃了解藥,倒沒什麼大礙。這靈翹專克吞烏,附髓能解紫深,但計量掌握也是關鍵。”
甲定漪記下後說,“好,那就把所有的靈翹和附髓都給我包起來。”
“啊”
甲定漪淡然道,“三爺有錢,不高興他要用的藥別人也買。”
從這家藥鋪出來,甲定漪又將鎮上所有的藥鋪逛了個遍,把所有的靈翹和附髓都買了下來,最後才買了吞烏和紫深。他約了家丁丙在後山溪邊相會,家丁丙到時,就見甲定漪正在往溪水里拋灑藥材。
甲定漪將剩下的兩個藥包塞在懷里,然後開門見山的問,“你想不想為翠花報仇”
“當然想。”家丁丙激動的說,“你知道誰是凶手了”
甲定漪道,“我只是推測翠花應該是昨天晚上去後山采花,然後遭到了毒手。她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個武林高手傷了他。”
“武林高手為何要傷害她再說段家也沒有武林高手來過。”
“沒有嗎”甲定漪負手而立,問道,“如果這個武林高手武功非常之高,需要你以命相博,你是否願意冒險”
家丁丙點頭,“只要能為翠花報仇,就算死我也願意。”
“好。”甲定漪道,“我再去探查清楚,你在後山等著我,今天夜里我來見你。”臨走時,他將一包藥放進了家丁丙的手里。
甲定漪回到段府,去找布勤,卻發現段陳氏在他房里。甲定漪躲在窗下,偷听二人說話。可惜段陳氏似是沒有心情和布勤周旋,看著丫鬟收拾好東西後,就吩咐家丁看好他,自己就回後院去了。
甲定漪一路跟著她,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腦後的那朵三瓣花。他跟著段陳氏來到後院,見她進了房間。
段陳氏的父親雖然是武林高手,但她卻從未練過武功,所以被跟蹤了也不曉得。她在布勤那里忙了大半天,晚上恐怕要下雨,天氣潮濕的很,她早累出了一身汗。讓翠娥給她準備好了洗澡水,段陳氏便獨自入浴了。
甲定漪翻身上房,揭開一片瓦片偷看。段家主人沐浴,一向有下人伺候,男主人都不例外,何況是她甲定漪猜想,她定然有什麼秘密。
段陳氏脫了衣服掛在屏風上,便全身浸在了水里。她似乎很享受熱水,卻突然捂著脖子輕呼了一聲。等她的手拿開,甲定漪在她後頸上看到了一個刺青。
甲定漪從未見過這個圖案,兩根卷曲的線條纏繞在一起,線條背上還扎著組成扇形的劍葉。最為奇特的是,那個刺青竟然不是常見的青色,而是深深的紫黑色。
段陳氏急忙從水里出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喊翠娥,讓她去請雲尊老人。
甲定漪從房頂跳下來,躲在樹後。見翠娥從屋里出來,甲定漪便迎了上去。
對于甲定漪這個段府人氣王,翠娥自然是不能視而不見。她眼楮一亮,說,“你來後院做什麼不在前院陪著三爺了”
甲定漪脫去了平日里的冷酷面孔,笑意盈盈的說,“三爺讓我來問問大夫人,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
“那可不巧,大夫人還在沐浴呢。”翠娥說,“又吩咐我去請雲尊老人,沒空見你。”
“既然如此,我就先不去打擾了。我與你一塊走一會吧。”甲定漪忽然又做悲傷狀,“翠花的事,你听說了嗎”
翠娥也面帶傷感,“怎麼能沒听說。翠娥怎麼就那麼想不開,不過就被說了兩句”
“說了兩句誰說的”甲定漪問。
翠娥知道說錯了話,趕忙說,“沒有誰,你該往前院走了吧就別陪著我了。”
誰知甲定漪臉色一變,就將翠娥推到了角落里。他凶神惡煞的模樣,將翠娥嚇了一跳。
“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甲定漪從後腰摸出一根長針,擠著翠娥的脖頸。
翠娥被嚇得半死,卻仍是不肯說,“你這是做什麼我要叫人了快放開我”
“你若是想跟翠娥一樣沉尸水塘,現在就叫吧。”甲定漪毫無憐香惜玉的意思,針尖已將翠娥白嫩的脖子扎出了血痕。
“我說我說”翠娥聲音顫抖,“昨天晚上大夫人不叫我服侍,讓我去伺候無隱少爺。無隱少爺鬧騰得厲害,奶媽就讓我請大夫人過來。我還沒到廂房,就看到翠花失魂落魄的跑過來。”
“她看都沒看我就跑遠了。我叫她也不應,誰知大夫人也從屋里出來了。她問我翠花去哪了,說翠花來送東西,冒失打破了茶碗,被夫人訓了幾句,竟然沒規矩跑了。”
“沒規矩”甲定漪道,“他們倒定的好規矩”
翠娥剛想叫甲定漪放了她,卻被甲定漪一下敲暈了。甲定漪將她藏了起來,然後就朝著雲尊老人的房屋走去。
雲尊老人見來人是他,有些驚訝,特別是甲定漪說是段陳氏叫他來請人的。他也沒有整理儀容,就跨著大步向正房走去。
甲定漪跟在他身後,見他後頸被頭發擋著,便伸手去撥。
雲尊老人回手,剛好擋住了甲定漪。他回過頭問道,“你做什麼”
甲定漪神色無常,展開手說,“樹上落了葉子,我幫你擋住。”
雲尊老人看到他掌心顏色斑斕,握著一片干枯的樹葉,沒再說話,點了點頭,又繼續向正房走去。
甲定漪跟在他身後,搭話道,“您帶著無顰少爺和三爺上路,不知是否方便他們兩個一個是孩子,一個腿腳不便。”
“無妨。大夫人準備了馬車,還打發了個家丁跟著。”
甲定漪上前一步,“如果您不嫌棄,可否帶上我我伺候慣了三爺,背著他上上下下的也方便。”
“大夫人安排好了人。”雲尊老人說,“我也不好再改。”
“大夫人本來也安排了翠花同去,只是她昨夜死在了池塘里。”甲定漪道,“這段府里武功最高的就是您,不知道您昨晚可听到了什麼聲響嗎”
雲尊老人斜眼看他,冷冷的說,“沒有。難道你發現了什麼”
甲定漪背著手說,“昨天夜里翠花去後山采花。後山上有一種花名為三瓣花,顏色有藍有紫,都是三個花瓣。翠花的尸體上,有不少三瓣花的花汁。”
“你手上的,便是三瓣花花汁”雲尊老人問道。
“三瓣花汁很有意思。”甲定漪看著雲尊老人說,“皮膚接觸,不會顯色。但要是用水洗,反而會露出顏色,幾天都下不去。翠花和家丁丙,總是在花海里翻騰,身上大概都沾了不少花汁。”
雲尊老人定定的看了他一會,說,“確實有意思。我自己去找大夫人就行了,你還是回去陪你的段三爺吧,明日你便見不到他了。”
甲定漪笑笑,“多謝雲尊老人,我要是想見段不勤,隨時都可以,不差這一時半會。只不過雲尊老人想獨自去見大夫人,那在下就送到這了。”
雲尊老人看著甲定漪的背影,暗暗握了握手掌。他一進大夫人的屋子就直喚她的閨名,“柔娘,背著段不勤的那個家丁,似乎注意到了胖丫鬟的死。”
段陳氏一驚,連忙關上房門,臉色一沉說道,“殺了他。”
“明天我就能帶段家那兩個小子走了。”雲尊老人說,“我不想多生枝節。”
段陳氏面帶冷笑,“我就知道,你說要幫我,根本就只是借口。我要的是在段家地位穩固不是幫你抓走那兩個小子。”
“這是一箭雙雕之計。既幫了你,我也好交差。”雲尊老人說,“段家算什麼,等我”
“別再說了等你什麼你丟下我一個人那麼多年,還要我等”段陳氏此刻沒有了往日大夫人的沉穩,反而像個發脾氣的小姑娘,低聲吼道,“我根本就不想要你這個爹”
她伸手狠狠抓著後頸,“我只是想在段家過安穩日子,讓我的兒子能繼承段家家產。你從來沒給過我安穩日子,卻總是陰魂不散,就像我頸後這個”
“柔娘”雲尊老人腳下一頓,最終還是沒有上前。雲尊老人沉聲道,“好,我今夜就殺了他。”
、雨夜決生死
一入夜,雲尊老人的房門前,便立了一個黑影。
雲尊老人笑道,“我還正要去找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那個黑影正是甲定漪,他隔著門說,“在段府里殺人,恐怕會留下證據,對你不利。我選了一個地方,請隨我來。”
“你倒替我想的周道。”雲尊老人說,“看在這份上,一會留你個全尸。”
他話音未落,甲定漪就已向外跑去。雲尊老人倒是不急,腳下走上幾步,卻輕易追上了甲定漪。
甲定漪跑到了後山,才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來,緩緩撤步,邊走邊說,“動手之前,我想問你個問題。”
“那個丫頭的死”雲尊老人撫著胡子微笑。
甲定漪道,“你為何一定要帶走段不勤”
沒想到這一句話像是觸到了雲尊老人的逆鱗,他不再說話,而是眼中精光一閃,就飛身向甲定漪殺來。甲定漪頭次見到上等武功,雲尊老人速度極快,不僅如此,他的手掌未到,一股極為強勁的風,就已擊中了甲定漪。
甲定漪雖然有心躲避,但動作慢了一分,那掌風一下擊中了他的肩膀,將他推出了數米,正撞在一棵大樹上,登時頭顱一歪,似是沒了知覺。
雲尊老人笑了笑,正想上前毀尸滅跡,卻突然感到腳下一痛,竟是踩中了一支捕獸夾,那夾子十分粗糙,像是匆匆組裝的。正在他低頭之時,從上空前後左右四個方向,齊齊射來了四肢指頭粗細的鑄鐵箭。
眼看那箭就要擊穿雲尊老人的身體,他卻輕蔑一笑,身上發力,似是有淡淡青色光芒從他掌間發出。只是剎那間天空電閃雷鳴,讓躺在地上裝暈的甲定漪有些疑惑,那到底是他手上發出的光,還是閃電的光亮。
閃電不過一瞬間,卻快不過雲尊老人的手,他輕輕一推,那四支利箭就像失去了動力,同時落在了地上。與此同時,躲在一旁的家丁丙一躍而出,與甲定漪一前一後,用盡全身力量,想要一舉擊中雲尊老人。
雲尊老人腳上一用力,那捕獸夾竟然“ ”兩聲,斷成幾節。他不慌不忙的評議兩步,伸出手掌來,一前一後,與甲定漪二人對掌。
甲定漪與家丁丙,剛剛對上雲尊老人的手掌,就感覺一股十分霸道的氣勁涌進掌心,以破竹之勢直奔胸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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