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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节 文 / 寂绪

    看他们两个小声问:“怎么回事”她早就觉得海洋不会是因为一件事就赶尽杀绝,现在就更证明了她的想法。栗子小说    m.lizi.tw

    “没事儿没事儿。”岳离遮遮掩掩地把烟头掐灭,“你千万帮我把依然看紧点,她要是出什么事我没地方弄后悔药去。”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眺望着城市梦魇一样的黑夜。

    他当然不知道依然现在的处境。

    依然蹲在黑暗里用力捂着嘴巴,大片大片的眼泪流到她的手背上,其余的灌满了她的手心。她被依琴赶了回来,她连凌威最后一眼都不允许她看。她蜷缩着,极力地压抑自己的声音。

    关靖颀轻轻蹲到她前面,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不苟言笑的女孩子也会哭得这么伤心。他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说:“给他打个电话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他蹲在依然旁边低下头,依然一夜没睡,他也一夜没睡,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依然犹豫了一下接过手机,她想就放纵这一次对岳离哭个痛快,从前怕他担心,伤心难过的时候从不联系他,最多只是听听他的声音,而这一次她真的做不到那样隐忍了。可是她得到的回答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更加剧烈地抖动起来,没有一点声音。

    “对不起啊。”关靖颀小声说,“我没想到我报警会给他带来这么大麻烦,害你现在找不到他”

    依然捂着嘴巴站起来没说话,走出去躲到厨房里去了。关靖颀一个人蹲在黑暗里,本以为这么脆弱的时候,依然可以卸下她的保护色,却没想到即使在这样的时候他送上去的肩膀她依旧不会靠,她所认定的肩膀只是那个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如的岳离的肩膀。他坐了下来,心里一阵隐隐的难过。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下了早操荆晓涵才姗姗来迟,到了学校直接向依然的教室走过去,但是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了很久也没看见依然的影子,倒是看见了低着头的关靖颀,所以没进去。荆晓涵转过身随便揪住一个门口的学生问:“喂,你班依然怎么还没回来”

    其实她揪住的正好是关靖颀的同桌,只是她早已经忘了那次的冲突,那在她生活里连小插曲都算不上。那女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尽量和气地说:“她请假了你不知道吗听说她哥死了。”说完意思不明地笑了一下。

    “什么”荆晓涵大声地反问了一句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之后自言自语了一声“完了”急急忙忙地冲下了楼。

    “岳离岳离岳离”荆晓涵在候车室里横冲直撞,然后看见了乔羽,荆晓涵跑过去抓住他的衣服:“岳离呢走了吗”

    “走了。”乔羽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

    荆晓涵摘下肩膀上的包朝乔羽狠狠砸过去:“我刚才给你打电话让你告诉他别上车你干什么挂我电话你他妈知不知道依然她哥死了”

    乔羽怔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那张嘴脸:“我不管,我不能让他为了个女人什么都不管。”

    “你放屁依然现在必须得他陪着,他现在走了算什么”

    “你闭嘴吧”乔羽突然提高了嗓门,“岳离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你以为海洋真是为了那点小事没完没了啊那是借题发挥海洋是跟着柳薇她爸混的,柳薇她爸去年就想把岳离收到他手下,岳离就因为怕和依然越差越远一直不同意,这才把柳薇她爸惹恼了,这稀里糊涂地又惹上了柳蔷和柳薇,柳蔷的事又是他理亏,柳蔷她爸就是柳薇的三叔你他妈又不是不知道柳薇她爸才让海洋得理不饶人,就是为了逼他可岳离一旦答应了,在人家爸的手下混以后就和柳薇弄不清楚了,柳薇不是想和岳离玩玩的啊岳离这辈子最他妈不愿意当缩头乌龟躲事儿,他他妈还不是不想对不起依然惹上这群惹不起的人他他妈不跑他还能怎么办”

    荆晓涵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但还是摇了摇头:“那也不行,他得回来。栗子网  www.lizi.tw”说着就拉着乔羽要去买车票。

    “荆晓涵”乔羽扯过荆晓涵突然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荆晓涵傻了,乔羽也傻了。荆晓涵等着乔羽摸了摸自己半边红红的脸,乔羽立刻有些心虚地把头低了下去。

    荆晓涵甩了甩刚刚被打散的头发扬手抽了乔羽两巴掌,也没心思再管依然的事扔下一句:“你他妈长脾气了,现在敢打我了”扭头就走。

    乔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慌慌张张地追了出去。

    、15

    岳离走后半个月,香滦降落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雪很大很厚,湮没了整座古老而又沧桑的城市。这种雪天又持续了半个月,香滦变成了一座雪城。这场雪里,这个城市里的某个微小的世界,也在悄然改变。

    依然依旧按照她原来的轨迹生活。凌威下葬以后,包括荆晓涵在内的所有人就完全没再看到她失去哥哥的悲伤。而实际上没有人了解,伤痛越是看不见,越是更加深刻的在其他的地方。她和依琴的关系彻底恶化,在关家的角色也越来越尴尬,所以除了无处可去到那里睡觉以外,对那个地方她能逃则逃。而对于关靖颀莫名其妙的示好甚至已经快要表明的追求,依然完全不知道有什么态度可表,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拼命靠拢都不会有交集,更别说她根本不想。所以对于关靖颀做的一切,她都表现得看不懂或者看不见,甚至干脆不去看。虽然她心里明白,这个男孩子并不像她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坏,甚至有很多优点。也正因为这样她让自己的无视更加心安理得因为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而荆晓涵的生活依旧和高中生的一切脱节,她永远在她自己的世界里自我折磨并自我放纵着。她已经很少去上课,这样的星期天,别的高中生会补习、购物或者结伴出去玩一玩,而她只是因为还没有接到电话出去赶场子而窝在家里,斜躺在沙发上腿搭着茶几,有一下没一下往嘴里塞着橘子。因为不想听见楼上连漪弹钢琴的声音而把电视开到最大,像是要震裂地板。

    门铃响了两三声之后保姆过去打开门。荆晓涵扭过头,然后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关靖颀,嘴里的橘子突然没了味道。她恍惚了一下然后又重新武装起自己的态度,只看了他一眼便又把头扭回去。

    关靖颀换了鞋进来笑眯眯的:“哎呦,晓涵在家啊。可又好久没看见你了姓连的,你要的小笼包”他对着楼上喊。

    楼上的钢琴声戛然而止,连漪在楼梯上探出头来露出牙齿微笑着:“谢谢小哥哥。”说着从楼梯上跑下来。

    “吃吃吃,看你变成胖猪那天还嫁不嫁得出去”

    “哎呀不要捏我脸,讨厌”

    荆晓涵躺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亲密无间地打闹,心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下。她站起来朝洗手间走过去,倚在门口看他们两个在沙发上打来打去,眼泪突然就砸了下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急忙关上门,肩膀轻微地抖动起来。看着自己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也许不难,可是从小看着自己爱的人和别人青梅竹马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更煎熬的事你根本没有勇气去接近他,却又不能遏制自己的难过。哭,又不敢哭出声音,甚至你哭的时候还会瞧不起自己。

    荆晓涵抬起头抹干眼泪洗了把脸,然后拿出化妆品对着镜子小心地上妆。这张脸是她骄傲的资本,也是对她的嘲弄。她靠着她这唯一的资本在她年轻的岁月里尽情地放肆。栗子小说    m.lizi.tw她强悍的外表下,是比她的强悍程度更深的自卑与颓丧。

    荆晓涵从洗手间出来背好包到门口换鞋,连漪一边和关靖颀闹一边后空回头对荆晓涵说话:“姐,你出门啊”

    “嗯。”荆晓涵一边穿好靴子一边冷冷地答应了一声,转过身去推门。

    “晓涵。”这是关靖颀的声音,荆晓涵背对着他们低下头,甚至在门把手上的手有些发抖,“哪天去我家玩儿吧,你上次去我家好像都是好几年以前了。”关靖颀对着荆晓涵的背影接着说。

    荆晓涵咬了咬嘴唇回头看了关靖颀一眼冷冰冰地说:“你家哪儿好玩”说完就摔上了门。

    关靖颀看着那扇门张了张嘴巴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自讨没趣”

    连漪揉了揉他的胳膊撒娇:“别生气嘛。”

    “没有,都习惯了。”

    荆晓涵漫无目的地走在冷飕飕的大街上,眼泪一串接着一串地滑下来,最后她干脆一屁股坐到冰凉的花坛旁边,嘤嘤地哭了起来我不敢去你家啊,我不敢见你。所有有你的地方我都不敢去。我怕自己见你一次就多喜欢你一点,更怕你看到这样的我多一次就讨厌我多一点。我都已经这样了,我从没出生就已经这样了,喜欢你只是自寻烦恼,越爱你只是让自己更绝望。我何苦自取其辱,我总该给自己保留最后一一点尊严嘛

    荆晓涵抱着自己的膝盖抽抽嗒嗒地发出了声音,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迅速冻结了她的眼泪。

    “晓涵”不知道过了多久荆晓涵突然听见有人叫她。她抬起头,看见依然正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了”她问。

    依然低着头,霹雳校花荆晓涵哭成泪人这可比火星撞地球来的惊悚,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荆晓涵咳嗽了一下反问:“怎么了”

    “你怎么哭了”

    荆晓涵抹了抹眼泪故作轻松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雪:“哎,我风流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想看我哭,下辈子都不可能。”

    “不是吧”

    “哎,这儿真冷。走,我请你喝酒去”

    “我不去”

    “走吧。”

    “干嘛啊,你一天省吃俭用的总不是为了往我身上贴吧”

    “老娘愿意,你还在那费什么话”

    荆晓涵和依然坐在落地窗边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荆晓涵点燃一支烟轻轻吐着烟圈:“你怎么在那儿大冷天的怎么有心思跑出来瞎逛”

    依然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一下:“我现在住的地方,离那儿不远。呆着不自在,就出来走走。”

    “还一直不知道,到底是在哪儿”

    “不提也罢。”依然倒出一杯酒慢慢喝下去。她始终不愿意谈及住在关靖颀家这件事,因为知道荆晓涵和关靖颀认识,便变得更加难以启齿。而她们都不是喜欢挖掘别人**的人,对于对方不想说的事,她们谁都不会刨根问底。尽管是最好的朋友,却从来不会强迫分享秘密,她们有一种默契,不深究对方的,对方才不会深究自己,也就可以互相保全。

    只是如果她们可以预见未来的话,她们一定会趁现在把很多事情说明白,有些事,也许就会改变,就会是另一种局面。只可惜她们都是再平凡不过的人,谁也不能预见未来。

    “你和乔羽怎么样了”依然问。

    “好了。”荆晓涵靠到椅子上无所谓地说,“我让他给我买了一套衣服。”她伸出手比划着,“四位数,也算要他命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能赚回来。”

    “四位数,换一个巴掌”

    “也无所谓了。”荆晓涵笑了一下,“他打我我只是觉得受了气,并不伤心,否则当然没完。”

    依然弯着嘴角笑:“晓涵,有时候我真不明白,我觉得你好像根本不喜欢乔羽似的,怎么还和他在一起”

    荆晓涵笑了,笑得很好看:“那你觉得他呢”

    “说实话,也一样。”

    “那就对了。”荆晓涵看着依然,眼里少见没有平时的心不在焉,“出去混连个固定的男朋友都没有会让人笑话的。我需要这么一个人,他也需要,所以就在一起。不喜欢更好,不喜欢就不会在乎那么多,不会受伤。我们在一起只是互相需要,没有感情。至少没有你和岳离那样的感情。”

    依然听到岳离的名字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转过去看向窗外。荆晓涵收起笑容张了张嘴巴然后说:“岳离,和你联系没有”

    依然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手机,东家的号码不好告诉他,联系不上的。”

    “从他走后,我和乔羽也没有他消息,他这是怎么了依然,你也别生气,其实他跑路也是为了”荆晓涵想起乔羽嘱咐过她岳离不准告诉依然,岳离的脾气她也了解所以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只是无奈一笑:“依然你得信我,他真的为你做了很多,他有他的难处。他要是知道你哥他早飞回来了。”荆晓涵停了一下试着问:“说真的,他回来以后,你打算和他怎么办”

    “我不知道。”依然摇了摇头,好像特别无力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苦笑了一下继续说,“当初,他姐因为我哥死了,现在他又用话激死了我哥。这还真是以前我都不完全明白,他是怎么受一个死人的折磨,现在我才体会了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当时和我在一起,需要多大勇气。我还真佩服他。说实话,我觉得我不会有那么大勇气。”

    “你的意思是要和他分手”荆晓涵激动地挑高了声音。

    依然好像有些吃惊张大嘴巴很久没说话,她从来没有考虑清楚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我答应过他,只要我们两个不变心,永远不分手。我一直记着,不然我恐怕早撑不到今天了。可现在的情况算了,不管怎么样都要等到他回来,谁知道那时候,又有什么事”

    荆晓涵看着依然麻木的脸,但还是看得出她的无奈,突然觉得这两个人又可怜又可笑,可心底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羡慕,因为这种深刻的相爱,距离她太遥远。

    窗外的街道又开始下雪,像是要冰封整个天际。

    依然和荆晓涵并肩站在街边看着风雪中的车来车往,雪花挂在她们的睫毛上像是咖啡里的泡沫。依然裹了裹衣服,但雪还是灌进她消瘦的脖颈。她看着荆晓涵精致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叫“肌肤胜雪”,这样一张脸,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纷扰的世界而这样一张脸,已经浸在纸醉金迷里变成最不真实的真实。依然口中呼出大团大团的白雾问她:“你接下来去哪儿”

    “我啊”荆晓涵勾住依然的肩膀笑着说,“当然是去喝酒,唱歌泡男人”她咯咯的笑声弄得依然哭笑不得。

    依然轻轻弯了弯嘴角:“你活得还真潇洒。对了,那天我看见柳蔷,海洋都已经知道她和岳离”她停顿了一下,“怎么还和她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看到他们的”荆晓涵突然紧张地握住依然的胳膊瞪着大眼睛。

    “前几天啊,在校门口怎么了”依然莫名其妙地抽回自己的胳膊问。

    “荆晓涵有些僵硬地笑了一下放下手,发觉自己有点过于激动了,怕依然看出异常,但她的眉头还是紧紧皱在一起,她摇了摇头:“没什么见了他们躲着点,那都是些神经病。”

    依然低下头抿了抿嘴唇:“到底怎么回事”

    荆晓涵点燃一支烟急急忙忙地敷衍:“我是怕,海洋心里不舒坦找你麻烦嘛。”荆晓涵大口大口地吐着烟圈。

    “岳离又不在,他找我又没用你别骗我,到底怎么回事”依然盯着荆晓涵问。

    “也对,可能是我担心多余了好了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当心你妈骂,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你小心点。”荆晓涵看得出来依然还没信怕她追问赶她走。

    她看着依然渐渐消失在雪地里的背影终于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头掏出手机“喂,乔羽,快点想办法联系上岳离。我觉得要出事”

    依然缓慢地走在昏暗的路灯下,仔细揣摩着刚才荆晓涵的话语和表情,她虽然没有随着岳离踏上社会,但跟着岳离这么多年,有些规矩她是知道的。那天在桥上那些人手拿刀棒的情景像是要和岳离赌命一样完全不像是因为一个女人,而以岳离的性格,凭她对岳离的了解,岳离是不会只因为这个而逃跑远走他乡的,可她又想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风像是刀子一样割在她的脸上,弄得她的脸很疼。

    她走到楼下,关靖颀蹲在楼门口,看见她站了起来,黑乎乎的夜模糊了他的表情。他说:“怎么才回来天都黑了。”

    依然看着他,不说话。他停顿了一下:“别看了,我就是等你呢你怎么围巾手套都不戴啊连冷都不怕是吗”说完伸手去摘自己的围巾。

    “不用。”依然几乎连想都没想伸出手制止了他,然后自己拉开门进了楼道。

    关靖颀强忍着失落笑笑,慢吞吞地把围巾围了回去,然后也跟了进去。

    高高的窗户里,连漪一直注视着关靖颀蜷缩在地上的背影,看着他身上一点一点积满雪花,然后看着他和依然一前一后地走进去。她甚至可以想象他们磕在楼梯上的脚步声和对面的门打开的声音。她一直一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落雪,眼泪滴在温热的窗台上,溅开一小片水花。

    、16

    依然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凌威给她背上书包揉着她的头发,温柔地对她说“小心点”;岳离骑在单车上单脚撑地和她楼上楼下对望;凌威擦着污浊的玻璃把脏抹布丢给她,把修完自行车手上的污渍漫在她脸上然后坏笑,在街头巷尾抽烟和人打架叫嚣;梦里岳离在一片灰蒙蒙的傍晚低头看着自己,皱着眉头揉胳膊上的淤青,吐掉嘴里的烟头小声地骂“靠”,他把自己拉进怀里抱着,他小声说“你要小心啊”依然睁开眼睛,发现果然是一个梦。

    关靖颀摇着她的胳膊:“放学了,该去吃饭了。”这个,不是梦。

    依然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心里一阵阵恍恍惚惚的,她看了一眼表小声说:“糟了,睡过头了”她站起来,捶了捶发麻的腿,对着关靖颀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穿上了外套。

    “依然”关靖颀叫住她然后摊开手,“戴副手套吧。”

    “不用了,谢谢。”依然摇了摇头,转身走出教室。关靖颀看着她,希望有那么一个下一刻,她可以回过头。可是,她始终没有。

    冬天的风格外大,依然站在校门口把手缩到袖管里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准备去吃点东西。可她刚走了一步胳膊突然被一只大手拖住:“儿媳妇,爸没酒喝了,给点钱花啊。”

    依然低呼了一声转回身,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面前这个满口黄牙的人,叫岳明发,岳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的爸爸。

    “儿媳妇,怎么不说话啊别装不认识啊,我可见过你。我儿子跑了,你做儿媳妇的当然要帮儿子尽孝了,啊”岳明发用力拉着依然的胳膊,唾沫星子喷到依然的脸上,带着难闻的口气,引来周围来往的学生投来奇怪的目光。

    岳明发只不过在家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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