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楚昭宇指尖不停,心中默念心法將靈氣引到經脈之中,如此循環往復,這種以音引靈的方法還是和墨紫軻對戰後悟出的,在和楚景煦商量後才慢慢開始使用。
只是,必須得在天地靈氣濃郁之地方可使用,是以,這還是楚昭宇第一次用,有這層層白雪提供靈氣,效果還不錯。
清霄琴本身便適合登高望遠抒發心中的凌雲之志,此時在楚昭宇指下更加彰顯了這一特點,琴聲如松濤,如流水,卻自有雅意蘊藏其中,讓人沉醉。
楚昭宸到達逐曲峰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番美景。
碧綠的竹亭里那抹碧色如流雲揮袖,琴聲如天籟。
琴聲暫歇,突然音調一轉,金戈之聲劃破長空,如一道道利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向不遠處的藍衣青年。
楚昭宸表情微動,不退反進,長袖微微蕩開,如月間的華光般溫潤卻輕易化解了攻勢。
待楚昭宇一曲奏完,兩人只離三丈遠,楚昭宇目光微動,嘴角輕勾,抬手將清霄琴收起綁在後背然後抽出腰間軟劍,劍光明亮如白晝所到之處連雪花都在半空中頓住。
這一動作極快,不過眨眼間,楚昭宇整個人便已在亭頂,手中的劍卻一如流光般破開迷霧,招招致命,向著楚昭宸而去。
楚昭宸感受著空氣中精妙的劍招,眼中露出幾分欣賞之意,長袖蕩開,如湛藍的天空,將一切風霜雨雪盡數容納。
楚昭宇微微退後,停下招式,心中微驚,哥哥的修為似乎比爹爹更甚一籌不由抬眼去看藍衣青年。
九年時間,足夠一個明艷的少年成長,如今的楚昭宸雖面容俊逸,卻掩不住眉目冰冷而疏離,正如這山間的白雪,高潔而清冷。可望而不可即,似乎那個笑容如三月櫻花盛開般明媚的少年已經消失在了記憶中。雖然容貌與九年前已大不一樣,但楚昭宇一眼便可以斷定,這便是楚昭宸,他想了九年的哥哥。
楚昭宇眼中不由浮現出濃烈的心疼之色,對楚昭宸這麼多年不辭而別的難過和埋怨仿佛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了濃烈的思念和重逢的喜悅。
楚昭宇雖然激動,神色卻沒有多大變化,畢竟今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卻不知楚昭宸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指尖抑制不住的顫抖。
這與在太子行宮見到的那位殿下絕非一人
對面的少年,雖稚嫩卻不難看出繼承了其母顏城歌面容的精致與絕色,眉目間的那抹清朗溫潤,卻神似楚景煦。
楚昭宸抬手捂住胸口,那里如今跳動的極為劇烈,心間似有暖流緩緩流淌,仿佛要將這麼多年的冰冷一並驅散。
在楚昭宸神色恍惚之時,一聲清越的鳳鳴聲響徹天際,楚昭宸抬眼看去,極為明亮的白光凝聚在劍身,其中蘊含的劍氣足以毀天滅地
楚昭宸神色一凜,長袖輕揮,周圍的空氣一震,狂風乍起夾著雪花在周身旋轉,形成了一個靈力陣,其間的勢壓讓寒冰劍的光芒減弱了幾分。
楚昭宇唇角的弧度愈發明顯,眼神明亮斗志昂揚,在這沒有閑雜人等的逐曲峰,鳳鳴劍法發揮了最大的攻擊力,向楚昭宸的靈力陣狠狠揮下。
劍光上靈力纏繞分不清是誰的。
逐曲峰開始震動,大片大片的雪塊崩裂開來。
楚昭宇收回寒冰劍還未來得及細看便感覺腰間一道輕柔的力道傳來,整個人凌空而起,只看到兩旁的山峰飛速後退化為一個個黑點,等站定時已落在了納蘭雪山的最高峰,落在臉上的雪花竟還未化為雪水。
楚昭宇站定,目力所及,可以清晰的看到逐曲峰頂一道極深的裂痕出現,然後將山峰分為了兩半,接著仿佛承受不住力量般,開始炸裂成碎石塊,連旁邊幾座山峰也不能幸免。栗子網
www.lizi.tw
轟隆聲傳來,逐曲峰周圍的靈氣此時亂成一團,將逐曲峰直接夷為平地,連楚昭宇也感到心驚,若是晚走一步,恐怕要離開就不容易了。這種靈力大動蕩,若是修煉之人待久了恐怕會經脈懼毀。
不過,這下玄歌他們應該高興了,楚昭宇露出笑容,收回心神時才發現腰間的力道還未消失,側過頭正打算開口便被人大力攬入懷中。
、信任
楚昭宇身體微微一怔,卻沒有掙脫,整個人像塊木頭一般僵在楚昭宸懷里,似乎有很多情緒又似乎平靜到冷漠。
楚昭宇的反應楚昭宸感受的最為清楚,眼中滿是內疚和自責以及化不開的後悔,呼吸放緩,從指尖到整個手掌都開始顫抖起來。
許多人許多事,以為隨著時間會漸漸淡去,當其某天突兀的出現在眼前,才明白,淡去的不過是記憶,更加深刻的卻是從不曾被提起的思念。
楚昭宸以為對楚昭宇也不過是年少的一份念想,或者說的前世的一分遺憾,卻沒料到,這分念想卻是此生最大的快樂。
哪怕知道昭宇身邊有其他人,哪怕在行宮確認了昭宇已然忘卻他這個哥哥,都能故作鎮定的去部署其他事情。
而此時此刻,當真正的見到昭宇本人,才發現,所有的雲淡風輕變成了欣喜若狂,所有的不動聲色變成了風起雲涌。
只是,昭宇,真的還記得自己這個離開多年甚至早已去世的哥哥嗎
楚昭宸嘴角動了動,卻發現無從解釋也解釋不了,當初的不辭而別,不就是為了此生不再相見嗎
只是,終歸是放不下。
以前,是放不下這份溫暖。
而今,是放不下這個人。
好像兜兜轉轉間,還是往命定的道路而去,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心甘情願,而昭宇
兩具溫熱的身體相貼,兩顆心卻如隔天涯。
“昭宇”楚昭宸干澀的聲音響在耳畔,里面夾雜著許多情緒,最為濃烈的大概是恐慌。
“嗯”楚昭宇含糊的應了一聲,回過神來,看著楚昭宸蒼白如雪的側臉,心尖一抽,眼楮濕潤起來。
楚昭宸當年的離開,楚昭宇畢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這麼多年過去,早已想明白,大概是前塵兩人之間有隔閡或者是仇恨,所以當年在鳳傾宮初見時看自己的眼神才那般復雜吧。
這一次之所以用長安公子這個身份相邀,其實也存了幾分試探的意思。
九年,還是太過長久了。
他楚昭宇可不想做楚昭宸身邊那個可有可無的弟弟呢
楚昭宇甚至想過,若結果真是如此,那便永不相認好了。
然而,楚昭宸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即便已經分開九年又如何
感覺到抱著自己的力道漸漸減弱,楚昭宇伸出手緊緊抱住楚昭宸,將頭埋在對方溫暖的胸口,有淡雅的香氣在鼻間縈繞,果然下一秒,清晰有力的心跳聲越發快速起來。
楚昭宇深吸一口氣,本來要笑的,但眼中卻越來越濕潤,等到開口時,聲音都有些哽咽︰“哥哥楚昭宸你這個混蛋騙子”
這麼多年的思念仿佛在這一刻打開了一道口子,盡數傾瀉。
眼淚止不住的簌簌落下,將楚昭宸藍色的衣服染成深色。
楚昭宸一手攬住楚昭宇的腰,一手攬住他的頭,微微傾下身體下巴擱在楚昭宇頭頂,微閉眼楮,臉上的濕潤在陽光的照射下散出七彩的光芒。
“昭宇,昭宇。”楚昭宸輕聲呢喃,輕揉楚昭宇的頭發。
你這般好,讓我又怎能再放下
此次,我必將全部的信任交付與你,不再讓你擔心和難過。栗子網
www.lizi.tw
楚昭宇放聲大哭,仿佛要將這麼多年的委屈宣泄。
大雪依舊慢悠悠在空中旋轉落在兩人身上,而這兩人卻絲毫未覺。
天地間,似乎只剩下相擁的那抹碧色與湛藍。
最後,兩人的眼楮毫無意外的腫了。
楚昭宸看著楚昭宇可憐兮兮的模樣,指腹在他眼楮上輕輕拂過,笑著問︰“疼嗎”看到楚昭宇搖了搖頭,接著問,“那我們現在去哪里”
楚昭宇四處看了看,摸摸下巴道︰“恩去看看逐曲峰吧,還要清理干淨才好。不知道這時候山林中有沒有什麼野味”
“好。”楚昭宸點頭,然後凝氣于指尖緩緩覆上楚昭宇的眼楮,待紅腫消散後收回手,說道,“走吧。”
看著楚昭宸指尖的白色靈氣,楚昭宇有些驚訝的問道︰“剛剛我就想問了,哥哥是突破到玄霄之境了嗎”
“恩,這樣說也沒錯。”楚昭宸微微低頭遮住了眼中的異色。
楚昭宇眨了眨眼楮,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待細細想時卻一片空白,只好作罷。
“哥哥真厲害二十二歲的玄霄之境哥哥才應該是月舞第一公子吧”楚昭宇笑著說,目光中滿是贊賞。
楚昭宸點了點楚昭宇的鼻尖,笑道︰“我看昭宇天賦更甚于我,才十五歲便堪比紫霄巔峰了。”楚昭宸說著目光黯淡了幾分,自責的接著道,“還好昭宇身體沒事,若是真”
“哥哥,已經過去了。而且,若不是我太任性也不會把大家牽扯進來。哥哥不必自責。我早就猜到了幾分哥哥的心思,後來在暗室看到時,算是確定了,所以,我從未責怪過哥哥。”
楚昭宸听到暗室時身體一震,停下腳步,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昭宇是什麼時候看到的”
“恩五年前,放心吧哥哥,我看後便將東西銷毀了,也沒有告訴任何人。為了爹爹不起疑,我特地推遲了三年來治理涼城水災,所以”
打斷楚昭宇話的是楚昭宸突如其來的擁抱。
“昭宇不害怕嗎”畢竟當年也不過是十歲的少年,竟然就有這份心性了嗎
楚昭宇拍拍楚昭宸的肩膀,從他懷中退出,笑著問︰“我為什麼要害怕呀我相信哥哥。”看到楚昭宸驚喜的表情,楚昭宇非常不配合的接著道,“而且,我的來歷也很特殊啊。”
“啊”楚昭宸臉色一瞬間煞白,極力壓住情緒問道,“昭宇此話何意”
“恩,怎麼說呢,我應該算有前世的記憶吧,只是能記得的東西特別少。”看著楚昭宸的表情從灰敗到震驚然後是苦笑最後絕望到冷寂,楚昭宇心中的疑惑加深,卻沒有詢問,加了一句,“我的前世不是楚昭宇,應該是不同于月舞盛世的另一片時空。”
楚昭宸不可置信的看著楚昭宇,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用何種表情去面對。
“所以,我也不確定你前世認識的楚昭宇是不是我。不過這些都沒關系了,現在哥哥喜歡的是我就行了。只是,哥哥,你是一開始便是楚昭宸嗎”楚昭宇握住楚昭宸冰冷的手,目光清澈,是全然的信任。
楚昭宸頓了許久,抬手揉了揉楚昭宇的頭,表情有些奇怪,說道︰“這輩子從一開始楚昭宸便是我。”
楚昭宇並未發現這答案的奇怪之處,笑容愈發明快,說道︰“哥哥,前塵往事,就讓他們如山間薄霧隨風消散,好嗎”
楚昭宸露出清雅的笑容,點了點頭,說道“好。這兩輩子,我喜歡的人,只有如今的昭宇你一人。”
“我也很喜歡哥哥,最喜歡哥哥了”楚昭宇目露歡喜,踮起腳尖“啾”的親了楚昭宸側臉一口。
楚昭宸身體微微一僵,側過頭,掩住眼中洶涌的情緒,耳尖卻悄悄被紅色蔓延。
對昭宇的感情,似乎變得有些不對勁
“昭宇,那你還記得前世叫什麼嗎”楚昭宸語速變快,眼楮卻不敢再落在身邊的少年身上。
“楚辭,字長安。其他的,實在想不起來。”楚昭宇頗有些苦惱的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碎石堆成小山的地面,那抹情緒立刻消失,目光明亮的看著楚昭宸,笑著說,“哥哥,清理這些碎石塊就交給你啦我去找些野味呃,還是得哥哥弄給我吃。”楚昭宇摸了摸鼻尖,露出討好的笑容。
看著楚昭宇的眼楮,楚昭宸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不正常起來,不由輕咳兩聲,笑道︰“昭宇應當不會迷路吧”
“那當然。再說,迷路了難道哥哥不會去找嗎哼。”楚昭宇輕抬下巴一臉傲嬌的小模樣飛身離開。
楚昭宸笑著搖了搖頭,目光中卻多了幾分憂慮。
昭宇畢竟才十五歲,大概還沒有人教過他情愛之事吧。
楚昭宸想著長袖輕輕一揮,眼前的碎石塊便被固定在原處,然後化作齏粉紛紛落下。
那便再等幾年吧。
之後,楚昭宇直接住到了楚昭宸所在的別院,繼續開始享受被楚昭宸無限寵愛的時光。
時間慢慢流淌,在陽春三月,春光明媚的日子,一個驚天消息在有心人的散播下在大楚傳開。
芸妃娘娘小產了。
這條消息在幾天之內便席卷了大楚,哪怕在邊遠的涼城也有風聲。
明明是暖和的春天,楚昭宇卻覺得如墜冰窖,整個人愣怔在涼城寬闊的街道上。
沈芸煙,竟然懷孕了
那麼被瞞著的人除了自己還有誰
是不是沈家又會用沈芸煙小產的消息陷害娘親或者是自己這個命不久矣的天命太子
沈芸煙懷孕這麼重大的事情不可能沒有半點消息傳出。
也就是說,一定是有人給暗衛下了命令不準告訴自己
那麼哥哥呢
是不是也在故意隱瞞
被背叛的感覺突然席卷了楚昭宇的神經,楚昭宇緊握拳頭,抬步往臨江小築而去。
是該讓暗衛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子了
、掌控全局
“消息是沈家散出來的”玄歌一臉嚴肅,眼中卻滑過擔憂之色,恐怕這樣下去,是瞞不過殿下了。
“是。家主的意思是讓我們靜觀其變,一切皆在掌控之中。”南歌子雖然有幾分不解卻沒有再去打探。
楚夜揉了揉眉心正打算開口便听到門被打開的聲音,楚昭宇面無表情的走進來,緩緩開口︰“不打算對本宮解釋一番”
玄歌和楚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連自稱都帶上了,看來,這次,是真的鬧大了。
“回殿下,此事我們並不知情。”玄歌跪下道。
“連沈芸煙懷孕也不知道”楚昭宇聲音更加緩慢,卻仿佛勢如千鈞,讓玄歌喘不過氣來。
“殿下,我們並非有意瞞你,只是,沈芸煙這個孩子注定不會誕生”南歌子頂住勢壓跪下後飛快解釋。
“什麼時候的事”楚昭宇閉了閉眼,神情有幾分疏淡。
“孕期應該在冬月。”玄歌說完抬眼去看楚昭宇,卻發現不過短短一年不見,便已無法看出對方的心思了。
“長安,你冷靜點。這件事可能並非你想象的那樣,否則,別說楚顏兩族,就是顏少爺也不可能無動于衷。”楚夜目光懇切,卻也不敢在此時幫玄歌和南歌子卸去楚昭宇的勢壓。
楚昭宇微微低頭慢悠悠的理了理袖口,嘴角浮起一抹笑容,聲音冰冷︰“本宮是不是該讓你們知道,你們到底是誰的人”
話音剛落,比之前強烈數倍的勢壓將書房內的四人籠罩,書房上的天空甚至開始刮起狂風。
臨江小築的其他人都露出驚懼的神色,黎安立刻運轉玄力往楚昭宸所在的別院而去。
雖然楚昭宇和楚昭宸的真實身份只有玄歌他們四個人知道,但眾人皆知楚昭宸是長安公子的哥哥。此時,也只有去找這位不知姓名的公子了。
楚昭宸趕到時只有書房緊閉的門扉和站在門外無所適從一臉擔憂的玄歌等人。
看到楚昭宸,幾人往兩旁退開幾步,將書房的大門露出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依昭宇的性子應該不會發這麼大脾氣的。
“公子知道沈芸煙小產的消息了。”玄歌壓低聲音說道。
楚昭宸表情微微一頓,手在袖間握緊又松開,走上前推開了門。
楚昭宇端坐在案幾後,目光低垂,看不清面容。
楚昭宸心微微抽疼,快步走近,扶住楚昭宇的肩膀,溫聲道︰“昭宇,對不起。是我思慮不周,忘了沈芸煙與你”
“水災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楚昭宇聲音平穩,細細听來卻仿佛壓抑著什麼。
“初夏,應該是四月末。還有一個多月,昭宇你”楚昭宸有些疑惑。
“哥哥陪我去納蘭雪山練練劍吧。”楚昭宇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仿佛被霧遮繞的月色,迷離而朦朧。
楚昭宸將楚昭宇攬入懷中,輕輕揉了揉他的頭,滿含心疼的說道︰“昭宇不開心便不要笑了,在我面前,不必這樣。”說完直接將楚昭宇抱起,揮袖打開房門,凌空往納蘭雪山而去。
“立刻部署,水災會提前。”
玄歌驚訝的看了楚夜一眼,卻發現對方也是同樣的表情,不由道︰“你也听到了公子想做什麼”
“莫非是想劈了納蘭雪山不成”花非花面色蒼白,眼中卻神采奕奕。
眾人︰還真有可能
“馬上加固控制涼崎兩城的城主府,連同越城,陽城,紀州一並封鎖消息往來。”
“打開涼城與崎城的河道開口。”
“購買足夠多的藥材。”
條命令吩咐下去,眾人開始快速籌備起來。
沒有人知道納蘭雪山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兩日後長安公子消無聲息的從涼城離開,一應事務由另一位公子接手。
三月中旬,傳的沸沸揚揚的芸妃小產事件有了新進展。
所查證據皆指向大公主楚惜婉
楚昭宇听到這個消息時在均州最有名的酒樓吃飯,神色平靜,並無一絲喜意。
這件事這麼大的疑點,楚昭宇萬不會覺得以顏城歌的性子會容忍得了,是以,他起初雖震驚卻也很快想明白,雖然有那麼點擔心這件事會推到顏城歌身上,但內心是無比相信楚景煦的謀算。
如今這樣的結果,也不奇怪。
就是不知道真正動手的到底是誰。
嵐煙宮中,沈芸煙躺在床上,眼神空寂,表情有些扭曲,配上那張蒼白如紙般瘦削的臉,看上去無比詭異。
“姑姑,婉兒妹妹萬不會這般做的,婉兒妹妹就算平時性格頗有些不文靜,但這畢竟是她的親弟弟啊”
“姑姑,您別太傷心了,先養好身體要緊啊。皇上心里還是有您的啊”
沈佳琪卻不敢說還會有孩子這樣的話,因為太醫早就下了結論,這次用藥過重,沈芸煙以後再難有孕了。
沈芸煙緩緩轉了轉眼珠,眼中卻沒有半點活力,聲音嘶啞的問道︰“爹爹可有說什麼”
“爺爺只讓姑姑您養好身子,來日方長。”沈佳琪說完行了個大禮,頭枕著手背低至地面。
“來日方長,哈哈哈哈哈哈”沈芸煙淒厲的笑起來,隨後看著沈佳琪細嫩的脖頸,厲聲道,“出去”
沈佳琪不敢多言,慢慢退了出去,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嘴角微微翹起。
清晨,眾臣如往常般按時到達大殿,雖未開朝卻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