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與可能性的關系。栗子小說 m.lizi.tw在“二戰”後美國所打的五場戰爭朝鮮戰爭、越南戰爭、海灣戰爭、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中,只有喬治hw布什總統領導的第一次海灣戰爭實現了美國開戰時提出的目標,國內也沒有出現顯著的分歧。其他戰爭的結局從僵局到單方面撤出是何時注定的,是另一個爭論話題。目前,我們完全可以說,在尋求世界秩序的過程中,一個作用不可或缺的國家在履行職責前,必須對這個職責以及自身有清醒的認識。
身處歷史事件之中,對其本質總是當局者迷。伊拉克戰爭可被視為地區大轉型的催化劑。這個地區轉型的根本性質至今仍不清晰,還要等待“阿拉伯之春”、伊朗構成的核挑戰和地緣政治挑戰以及“聖戰”分子對伊拉克和敘利亞的襲擊等問題塵埃落定。2004年伊拉克實現了選舉政治,必然激起本地區其他國家建立參與式制度的要求;但這些要求能否與和平妥協和寬容精神結合起來,還要拭目以待。
美國總結21世紀戰爭教訓的時候不應忘記,除了美國,沒有其他大國能把改善人類境遇作為戰略目標之一。美國的戰爭目標不僅是懲罰敵人,還要改善人民的生活,追求勝利不是為了佔領土地而是分享自由的果實,這樣的國家必定與眾不同。如果放棄這一重要的理想主義,美國就是背叛自己。不理會國家經歷中這一核心內容,美國也無法安撫朋友,戰勝敵人。然而,要想取得成效,雄心勃勃的政策離不開對深層因素客觀冷靜的分析。這些深層因素包括其他地區的文化和地緣政治結構,反對美國利益和價值觀的敵人的決心和策略。實現美國的道德願望,要依靠可行的方法,要考慮政策的戰略要素,贏得美國人民的支持,並延續多個政治周期。
前國務卿喬治舒爾茨曾經一針見血地闡述了美國的矛盾心態︰
美國人是講道義的人民,希望外交政策反映舉國擁護的價值觀;但是美國人也是務實的人民,希望外交政策收到成效。50美國的國內辯論經常被描述為理想主義與現實主義之爭。對美國和世界來說,兩者之爭的結果也許是︰如果美國不能二者兼顧,二者都會落空。
第九章
技術、均衡與人的意識
每個時代都有其主旋律。它是一套解讀世界的信念,通過解釋周圍發生的各種事件,激勵或安慰個人。在中世紀時期,主旋律是宗教;在啟蒙時期,是理性;在19~20世紀,是民族主義和歷史觀。科學和技術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主導觀念,它們推動了人類福祉史無前例的進步。科技發展突破了傳統的文化限制,但也催生了足以毀滅人類的武器。技術帶來的通信方式使全球各地的個人或機構能夠即時聯絡,一觸按鈕便可儲存和提取海量信息。可是,技術應該用于什麼目的呢如果技術成為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自成一體,會對國際秩序產生什麼影響面對破壞性如此巨大的現代武器技術,共同恐懼能促使人類團結起來消除戰爭災難嗎還是擁有這些武器會讓人永不安寧通信的方便快捷和無處不及能夠突破社會和個人之間的壁壘嗎在透明的世界里,能讓古老的人類共同體夢想變成現實嗎還是正好相反,由于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網絡透明度、缺乏**,人類被迫進入一個沒有任何界限或秩序的世界,在無法理解的危機之中掙扎
作者自認無法跟上這些先進的技術,但關心技術所代表的內涵。
核時代的國際秩序
自從有歷史記載以來,政治單元不管是否稱為國家都把戰爭作為最後的手段。不過,技術讓戰爭成為可能,也限制了戰爭的範圍。栗子網
www.lizi.tw面對眾多的戰爭目標,實力最強大、裝備最精良的國家也只能在有限的距離內部署一定數量的兵力。雄心勃勃的領導人既受制于傳統,也受制于通信技術的發展水平。大膽的行動方案受到實施步伐的制約。外交指令必須考慮信息傳遞期間發生的突發事件。這強迫人們暫停下來進行反思,並承認領導人有些事情能夠控制,有些則無能為力。
不管國家之間的均勢是正式原則,還是沒有理論根據的具體做法,某種形式的均衡都是國際秩序的重要組成部分。羅馬帝國和中華帝國關注外圍的均勢,歐洲則把均勢作為核心運行原則。
隨著工業革命的到來,變化的步伐加快,現代軍隊的力量更具破壞性。在技術差距巨大的時代,甚至按照現在的標準來看普通技術也能造成種族滅絕的後果。歐洲的技術和疾病在很大程度上摧毀了美洲原有的文明。新的能力帶來了新的毀滅潛力,正如大規模征兵制強化了技術的復合效應。
核武器的誕生把這一進程推到恐怖的頂點。“二戰”中,各大國的科學家潛心研究,掌握了原子的秘密,並能讓它釋放出能量。美國的努力取得了勝利,這就是眾所周知的曼哈頓工程。這項工程動用了美國、英國最優秀的人才和散居各地的歐洲猶太移民。1945年7月,在新墨西哥州沙漠中第一次成功進行了核試驗,領導這一秘密武器研發項目的理論物理學家j羅伯特奧本海默被自己的成功震撼。他想起了薄伽梵歌里的一句詩︰“我成了死神,世界的毀滅者。”
在以前,人們對戰爭有一個心照不宣的盤算︰勝利的收益大于成本。弱者努力增加強者的成本,以打破這個等式,于是組建同盟擴大實力,讓對手對己方的力量聯盟放棄幻想,打消開戰動機在主權國家社會里,消除人們對終極意圖的疑慮是可能的。一般認為,軍事沖突帶來的損失小于戰敗的損失。與之相反,在核時代,使用核武器的成本遠遠大于收益。
核時代帶來一個難題,即如何從道德和政治層面考慮現代武器的毀滅性與戰爭目標的關系。不管建設何種國際秩序,乃至為了人類生存,當務之急都是緩和大國沖突,如果無法消除大國沖突的話。人們努力尋求理論上的限制,不讓任何一個超級大國最大限度地使用軍事能力。
戰略穩定的定義是一種均勢,其中任何一方都不能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因為對方的報復措施總能造成不可接受的破壞。120世紀50年代和60年代,在哈佛大學、加州理工學院、麻省理工學院和蘭德公司的一系列研討會上,有人提出“有限使用論”,試圖把核武器的使用限制在戰場或軍事目標上。但這些理論探索均告失敗,因為不管設置了什麼限制,一旦越過核戰爭的門檻,現代技術就會突破有形的限制措施,對手總有能力讓戰爭升級。最終,美甦雙方的戰略家在“確保相互摧毀”概念上至少達成了心照不宣的共識,這個概念成為核時代的和平機制。鑒于美甦雙方都擁有能挺過首輪打擊的核武庫,所以目標是消除各種駭人的威脅,讓雙方放棄這種嘗試。
到20世紀60年代末,兩個超級大國的主流戰略學說都是基于對假想敵造成“無法接受的”損害的能力。當然,敵人認為什麼無法接受不得而知,雙方也不可能就此進行溝通。
對威懾力的計算都是基于各種假設。它需要在各種假想情況之間建立起“合乎邏輯的”等式,即假定傷亡水平超過四年世界大戰總和,以及幾天或幾小時內傷亡多少人。因為從來沒人真正使用過造成這類威脅的武器,所以威懾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對敵人心理的影響力。栗子小說 m.lizi.tw20世紀50年代,**聲稱在核戰爭中中國不惜犧牲數億人口,這被西方廣泛認為是情緒失控或意識錯亂的表現。2其實,這很可能是深思熟慮的結果。為了抵御前所未有的軍事威脅,一個國家需要展現出超越人類理解力的犧牲意願。對于這句話,西方和華約國家都感到震撼,但它們恰恰忘記了超級大國本身的威懾理念正是建立在世界末日的風險之上。說得更委婉一些,確保相互摧毀論背後的邏輯是,領導人為了和平而故意把平民置于滅絕的威脅之下。
各國做出了不懈努力,避免陷入擁有龐大核武庫卻不能使用甚至不能威脅使用的困境。人們曾經推演出種種復雜的戰爭場景。但據我所知一度我也能直接知悉,在兩個超級大國之間的具體危機中,雙方都沒有達到真正使用核武器的地步。3除了在1962年古巴導彈危機中,甦聯某個作戰師起初獲得授權可以使用核武器進行自衛,在相互對抗或針對第三方非核國家時,雙方都沒有接近使用核武器的臨界點。
在這一背景下,佔用超級大國大量國防預算的最令人恐懼的武器,在領導人面對危機時失去了意義,于是“雙方一起自殺”成了國際秩序機制。冷戰期間,華盛頓和莫斯科互相挑釁也只能通過代理人戰爭。核時代到達巔峰時,常規力量反而扮演了關鍵角色。這個時代的軍事斗爭發生在遙遠的邊緣地帶︰朝鮮的仁川、越南的湄公河三角洲、安哥拉的羅安達,以及伊拉克和阿富汗。衡量成功的標準是對發展中國家盟友提供有效支持。簡言之,大國的戰略武器庫與想要實現的政治目標不相匹配,事態的實際發展擊碎了核武器無所不能的錯覺。
在這個背景下,1969年,尼克松總統與甦聯就限制戰略武器簡稱salt開始正式談判。1972年雙方簽署協議,設立了進攻性武器增長的上限,並將每個超級大國的反彈道導彈發射場限制為1個實際上變成了訓練場,因為根據1969年尼克松最初的提議,美國要部署完整的反彈道導彈系統需要12個發射場。美國的考慮是,既然國會拒絕批準兩個以上導彈防御發射場,就必須在確保相互摧毀的基礎上建立威懾。按這種戰略導彈要求,雙方的進攻性核武器已經足夠實際上遠甚于此造成無法接受的傷亡水平。沒有導彈防御,消除了不確定性,確保了相互威懾。當然一旦威懾失敗,結果也必然是整個社會的毀滅。
在1986年的雷克雅未克峰會上,里根顛倒了確保相互摧毀的方式。他提議銷毀雙方的所有進攻性武器,廢除反彈道導彈條約,允許建立防御系統。他試圖通過禁止進攻系統,把防御系統作為對抗違規的手段,從而拋棄確保相互摧毀理念。但是戈爾巴喬夫錯誤地認為美國導彈防御項目進展順利,而甦聯因缺乏相應的技術和經濟基礎無法跟進,于是堅持維持反彈道導彈條約。實際上,甦聯三年後放棄了戰略武器競賽,結束了冷戰。
從那時起,根據與甦聯俄羅斯的協議,先是喬治w布什總統,然後是奧巴馬總統,削減了進攻性戰略核彈頭數量,減至每方約1500枚,約為確保相互摧毀戰略高峰時期彈頭數量的10。削減後的數量也遠遠足以實施確保相互摧毀戰略。
核均勢對國際秩序產生了矛盾的影響。歷史上的均勢幫助西方控制了當時的殖民地世界。相比之下,西方自己創造的核秩序卻產生了相反的效果。與歷史上任何時期相比,發達國家相對于發展中國家的軍事優勢比歷史上任何時期都大。但由于發達國家投入大量精力發展只在嚴重危機時才能使用的核武器,核武器的用途反而無意之間打了折扣。地區性大國可以通過拖長戰爭時間的戰略,消磨“發達”國家公眾支持戰爭的意願,來彌補整體軍事差距,比如法國在阿爾及利亞和越南的經歷,美國在朝鮮半島、越南、伊拉克和阿富汗的經歷,甦聯在阿富汗的經歷。除了朝鮮戰爭,其他幾場戰爭的最終結局都是經過曠日持久的常規力量沖突後,實力強大得多的國家單方撤軍。傳統的戰爭學說是線性的,針對的是敵方領土,而現在出現了非對稱戰爭。游擊戰不需保衛任何領土,但能集中制造傷亡,銷蝕公眾繼續支持戰爭的政治意願。在這種意義上,技術上的優勢變成了地緣政治上的無能。
核擴散的挑戰
隨著冷戰結束,現有核大國之間的核戰爭威脅基本消失。但是技術的傳播,尤其是和平使用核技術的推廣,大大增加了獲得核武器能力的可能性。意識形態分歧日益擴大,地區沖突曠日持久,都增強了獲取核武器的動機,包括“流氓國家”和非國家行為體。冷戰時核大國相互之間沒有安全感,于是產生了相互克制。但對那些核領域的新進入者來說,這一點不可能同樣適用,更別說對非國家行為體了。核武器擴散已經成為當前國際秩序中一個全面的戰略問題。
為了應對這些風險,美國、甦聯和英國談判達成了不擴散核武器條約npt,並于1968年開放供其他國家簽署。美國、甦聯和英國于1968年簽署,法國和中國于1992年簽署。該條約旨在防止核武器進一步蔓延。非核國家只要接受保障措施,確保核項目純粹用于非軍事用途,有核國家就可以在和平利用核技術方面給予援助。撰寫本書之時,這份核不擴散協議共有189個締約國。
不過,這個全球防擴散機制難以成為真正的國際準則。有人攻擊它是一種“核種族隔離”,許多國家認為它偏向富裕國家。不擴散核武器條約的限制條款誘勸其他國家必須遵約,但常常淪為一種願望,而不具有約束力。非法制造核武器的跡象難以發現,也難以抵制,因為它的最初步驟與不擴散核武器條約授權的和平利用核能完全相同。該條約禁止但未能防止締約國例如利比亞、敘利亞、伊拉克和伊朗從事違反不擴散核武器條約保障措施的秘密核項目,也未能阻止朝鮮2003年退出不擴散核武器條約,並在不受任何國際監控的情況下試驗和擴散核技術。
當一國違反或拒絕執行不擴散核武器條約條款,打擦邊球,或者干脆拒絕承認防擴散這一國際準則的合法性時,並沒有明確的國際機制來強制其履約。迄今為止,只有美國針對伊拉克、以色列針對伊拉克和敘利亞采取了先發制人的行動這也是對薩達姆侯賽因發動戰爭的因素之一,甦聯20世紀60年代曾考慮對中國動手,但最終收手。
在通過協商放棄核計劃方面,防擴散機制也取得了幾次重要成功。南非、巴西、阿根廷和幾個前甦聯加盟共和國先後放棄了核武器項目。那些核武器項目中有的接近完成,有的已經取得重要技術進展。同時,自從1949年美國的核壟斷地位終結以來,核武器已被甦聯俄羅斯、英國、法國、以色列、中國、印度、巴基斯坦和朝鮮掌握,伊朗也處于核門檻水平。而且巴基斯坦和朝鮮已經廣泛擴散了核技術。
新擁核國家使用核武器的意願對核均勢產生了不同的影響。英國和法國的核能力只是對北約核武庫的微不足道的補充。如果英國和法國被美國遺棄,且英法兩國的根本國家利益受到某個大國威脅,才會使用這一最後手段,或者憑借核武器在核戰爭中置身事外。印度和巴基斯坦的核設施首先是相互瞄準對方,並以兩種方式影響著戰略均勢。沖突升級的風險可能降低在這個次大陸全面爆發常規戰爭的可能性。但是核武器系統易受攻擊,技術也難以防範短程襲擊,先發制人的誘惑成為這種技術與生俱來的特點,尤其是在群情激憤的情況下。總之,核擴散帶來了典型的核困境︰核武器降低了戰爭的可能性,但戰爭一旦爆發,慘烈程度將大大提高。
印度與中國的核關系最接近冷戰對手之間的威懾態勢。也就是說,它們傾向于避免使用核武器。巴基斯坦的核設施對地區和全球問題也有影響。巴基斯坦靠近中東,國內有大量的穆斯林,它偶爾會暗示自己承擔著核保護者或核軍械師的角色。向伊朗擴散核武器將會使這些問題更加復雜參見第四章。
久而久之,核武器的持續擴散甚至會影響核超級大國之間的核均勢。現有核國家領導人必須為最壞情況做好準備。這既包括其他超級大國的核威脅,也包括核擴散國家帶來的威脅。他們必須通盤考慮核戰略,既要顧及主要潛在對手的威脅,也要為應對擴散留有余力。如果每個核大國都這樣盤算,核擴散將導致這種余力成比例增長,接近或超過現在的極限。而且隨著擴散的加劇,這些核關系相互交疊,日趨復雜。冷戰期間相對穩定的核秩序將被新的國際秩序取代。在新秩序中,擁有核武器的國家寧願給人留下不怕世界末日到來的印象,因為這也許反而使之比對手更能佔據優勢。
為了獲得一張防範核超級大國的安全網,擁核國家甚至也會暗中或公然依附在某個超級大國的保護之下例如處于核門檻的以色列、歐洲核國家和日本,還有中東地區其他核擴散或接近擴散的國家。所以人們會發現,核武器擴散會形成聯盟體系。雖然該體系在全球影響力和破壞力上遠超導致“一戰”的各種同盟體系,但僵硬程度與其大體相似。
當一個擁核國家的軍事進攻能力接近兩個核超級大國時中國和印度都能做到,就可能出現極其嚴重的不平衡。任何一個核大國,如果能置身于另外兩國核沖突之外,它就能逐漸佔據支配地位。在多極的核世界,如果這個國家能聯合其中一個超級大國,這種情況也會出現,因為兩者力量相加就有了戰略優勢。在這樣的情況下,當前超級大國間的大致核均勢就有可能發生不利于戰略穩定的變化。俄羅斯與美國核裁軍幅度越大,就越是如此。
核武器進一步擴散會大大提高核對抗的可能性。這增加了蓄意或未經授權轉移核武器的危險,最終會影響核超級大國之間的平衡。而且,隨著核武器的研發無視正在進行的所有談判蔓延至伊朗乃至朝鮮,其他國家跟風效仿的動機將無法抑制。
面對這些趨勢,美國需要不斷審視自己的技術。冷戰期間,核技術被廣泛視為美國科技成就的前沿,是一種帶來最大戰略挑戰的領先知識。當前,最優秀的技術人才都致力于對公眾更加有益的項目。也許部分地由于這個原因,禁止發展核技術被視為不可改變,盡管與此同時,核擴散國家在發展核武器,其他國家也在競相提高核技術。即使美國在談判限制使用核技術的同時,它也必須始終處于核技術的前列。
過去半個世紀沒有發生大國沖突,從這個角度看,核武器似乎讓這個世界更不容易爆發戰爭。但是,隨著戰爭次數的減少,非國家行為體或一些國家以非戰爭名義制造的暴力事件大幅增加。巨大的風險,再加上意識形態上的極端化,揭示了非對稱戰爭的可能性,也凸顯了非國家行為體無法長期保持克制帶來的挑戰。
最重大的挑戰也許是,如果核擴散國家真的相互使用核武器,現有核大國該作何反應。首先,在現有協議之外,如何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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