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招呼冯来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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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安沁站起来,冯来之还是一副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
“跟我出去一趟,现在。”
安沁看了看表,“九点半了,这么晚了要去哪”
“要我再说一遍吗”冯来之看都不看他一眼。
安沁低下头赶紧拿包穿鞋,她承认她刚才是有点想没话找话说。
安沁跟着冯来之上了车,冯来之没有想要给她解释的意思,她也只好安静的坐在他旁边。
“我母亲来三市了,你得见一下。”
“好。”安沁心里是有些吃惊的。在冯来之眼里,她不过一颗棋子,可是为什么要假戏真做呢,还说什么见他母亲。
安沁揣度着,冯来之又想把她引到什么局里呢,还要把他的母亲也拉进来。
轿车开到市郊的一座小区里,小区里没有街灯,月光下的草木投下斑斑驳驳的阴影。冯来之面色沉重,始终凝着眉。
“我母亲住在201,你自己上去吧,我10点钟再来接你。”车停到一栋楼前,冯来之这才转过头给她说,“拿这个补品上去送给她。
“好。”不知道为什么冯来之要这样,不该是夫妻二人一同拜见母亲吗,像她这样的假妻子见母亲该有多尴尬。
安沁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她没法立刻敲门,廊灯灭了,安沁陷在黑暗里犹豫了片刻,她不知道该把自己摆在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冯来之的妻子对她来说太虚无,她们从没一起呆过十分钟以上,能跟他母亲聊些什么呢现在到十点还有三个小时呢,他是瞒着他母亲说的他们的关系吗他是怎么在母亲面前介绍她的百种思绪在脑子里回转,她害怕面对生人。
轻轻的敲门,廊灯忽地又亮了,她立刻打起了精神,抓紧了手中的补品。
“来了来了。”喜悦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来,安沁睁大了眼睛等待着,冯来之的母亲是怎样的人呢。无论如何,老人家是无辜的,无论她和冯来之之间有怎样的芥蒂,她还要做出个样子来。
门开了,中等身材,头发花白,皮肤白皙,披着一件暗绿色的披肩,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年轻些。
安沁愣住了:“赵赵阿姨”
“好孩子,可算见到你了,快进来。”赵阿姨握住安沁的手就往屋里拉。
安沁有些迈不动步子,她仔细看着赵阿姨,她印象里的赵阿姨,是搂着她往她碗里夹菜的赵亦方叔叔的妻子,为什么他的儿子姓冯呢
“赵阿姨,您还好吗”安沁看清楚了,是赵阿姨没有错,而冯来之是有些赵阿姨的模样的。
“好好好,你来了。”
“安之”安沁有点心慌,她好久没这么慌过了,她有点猜出了什么,可是不敢相信。
“安之就是冯来之。”
安沁终于按捺不住,恭恭敬敬的跪下来:“赵阿姨,我对不起您,赵阿姨”
“好孩子,这不关你的事,你也吃了不少苦。”赵阿姨心疼的看着安沁,她和小时候一样,依旧瘦瘦小小的。
“这些年,您怎么过的来之他从没跟我提过您。”
“这不怪他,不能提的,自你赵叔叔的没了以后,我和安之就躲到国外了。安之非要回来工作,隐姓埋名回来的,他能在三市安全的呆着,就说明黄家还没发现他是你赵叔叔的儿子,我也是偷偷回来的,都不敢住酒店。”
“赵阿姨,这是怎么回事”她隐约想起赵叔叔的死因,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冯来之对她这么冷漠。
安沁失魂落魄的从楼里出来,看到来之已经在楼下等了。昕长的身影靠在车边手中的烟头一闪一闪的发亮,抬头看到安沁,随手丢了烟头用脚碾灭,转身上了车。
安沁想说点什么,可是能说什么呢安慰已经没用,道歉也无济于事,她很想问他,他到底想要什么,她可以为他做些什么,可是她不觉得他会回答,他既然能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娶了她,就意味着他早已决定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小说站
www.xsz.tw好,你父亲因我而死,那我甘愿被你利用。
安沁默不动声的跟着上了车。她的眼睛始终湿润,却没让一滴泪流下来。她开始担心,来之赵阿姨母子能藏多久,三市到处都是黄家的人,他们要是被发现了就有危险了。
“赵阿姨住在这真的安全吗”
“以后你不准来了,我过一段时间就送她回去。”
“你为什么要冒险呆在黄家眼皮子底下”
“这不关你的事,你要想帮我,就不要问这么多。”冯来之皱皱眉,他心里清楚,于理这不怪安沁,母亲一直这么对他说,但是他就是想找一个宣泄出口,而这个出口只能是安沁。他还在等机会扳倒黄家,可是黄家做事很隐秘小心,外在根本查不出错处。
第二天,安沁见到冯来之的时候,觉得他还是那么温文尔雅,仿佛什么都没变。
“你在想什么,今天总是发愣。”黄汝君抚上安沁的头,她握着水杯,看着里面的茶叶上下翻飞陷入沉思。
“嗯,没有。”安沁吓了一跳,可是马上恢复了平静,淡淡一笑道:“昨晚没睡好。”
“你可以去楼下开间客房睡一会儿。”
“不用了,我没事。”
安沁低下头,她很想问问黄汝君当年关于赵亦方的事,套出黄汝君的话,看看他们黄家现在想怎么处置赵家母子。可是黄汝君表面上关心她,不一定真的信任她。她忽然想起刚见黄汝君的时候,他就向她提起过赵叔叔的事,如果她那时候知道冯来之是赵叔叔的儿子,她是有机会套出汝君的话,帮来之探探口风的。赵阿姨这些年该活在怎样的担惊受怕中,冯来之就没有想过赵阿姨的感受吗
下班的时候,她照旧在人走灯息的时候又回到办公室给冯来之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冯来之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个面有事跟你商量。”
“现在就说。”
“我想再看看赵阿姨。”
“不行。”
“喂”冯来之已经扣下了电话,安沁听着忙音默默叹了口气。自从见了赵阿姨,冯来之对她比以前更加冷漠,却也更加苛刻。
一次她被黄汝君抱了一下,恰巧被冯来之看见,就收到来之的短信,警告她和黄汝君保持距离。冯来之还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带回家里,让安沁来洗。安沁通通接下了。她常常半夜从黄家回来时,只看到一袋子要洗的衣服,不见来之的踪影。有一次因为太过疲惫,她就决定不洗了,接过第二天冯来之回来就冲她发了脾气。
“来之,我太累了,我一天之内洗不完这些。”安沁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她从没抱怨过什么,这次是她实在太累了。
“你可以去给黄家做下人,就不屑于做总经理夫人么。”
“来之,我”
“你不是想为我母亲做点什么你不尽做媳妇的责,你让我怎么在娘面前表扬你”
冯来之冷冷地看着安沁,他已经看到了安沁眼中的泪水,可是就是没有滚落下来。他注意到安沁的脸很黄,白天有化妆衬着脸色,还看不出来,可是卸妆后的安沁像是一朵纸花,漂亮是漂亮,就是看着干巴,只有眼睛即使充满疲倦,也是有神的。
“你说,自从你嫁给我,什么时候为我们家考虑过”
无理取闹,安沁看了一眼冯来之。他为何要这般无理取闹
“来之,你何必要这么问,我们又不是真的”
“我母亲来了就得真了,我们真不真没有关系,但是我母亲得相信我们的关系,我不希望她在什么报刊的花边新闻里又看到总经理夫人和黄家二公子的半点消息。栗子小说 m.lizi.tw”
安沁知道,那些传言还在,指责还在,但是呆在公司里、呆在黄家,那些传言就能暂时被隔绝。这是一个虚幻的世界,一个被金碧辉煌搭建起的虚幻的世界,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实在的,只有她一人是不真实的,她不属于这里。黄汝君对她的轻薄,冯来之对她的冷漠,黄夫人对她的羞辱,都日日提醒着她,她不属于这里,她不过是行尸走肉,没有人真正在意她的努力的。
、绑架事件
冯来之走了,安沁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她又开始质问自己,她究竟为什么要死皮赖脸的活着,既然努力没有意义,她活着究竟是何意义。赵阿姨的到来本来给她带来一丝希望的,那种久违的从心底升出的温暖感觉。可是,冯来之的阻隔和对赵阿姨安全的担心让她只能远看着这来之不易的小火苗,再也靠近不得。她望而却步,她的生活总是离希望很远。
安沁在网上搜索页面,24小时干洗店只有在市郊有一家,开车需要45分钟,安沁半夜从黄家别墅回来,拿起桌上的衣服包就去开车找去那家干洗店。街上的车依然很多,安沁喝了咖啡出来的,到现在还能支撑她疲惫的身体。
街灯渐渐昏黄,呼啸而过的重型车开始多了起来,高楼大厦已经不见。安沁减了减速,生怕错过那家店。又行了五分钟,她看到了那个干洗店的红门牌。靠边停了车,她抱起衣服进了去。店面不大,一共十台机器,有两台隆隆的转着,一股湿热的味道。店家看到来客暗惊了一下,深更半夜的,少有这么衣着讲究的年轻女孩自己来的。
“来干洗吗”
店家是一个中年男人,安沁察觉到他惊异的神色,淡淡的说道:“多久才能来取”
“这八件洗完就天亮了,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自己出来洗”
“丈夫太忙了,我还是明晚来取吧。”
“行,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嗯。”
无论如何,安沁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明天上班要紧,不能及时洗完衣服免不了又要受冯来之责怪,可是她不在乎,不在乎冯来之怎么对她。
安沁坐上车,正准备启动车子,有人忽然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安沁觉得脖跟一冷:“快,开车”
安沁想都没想就踩了油门。她从余光看到拿刀抵着她脖子的男人面色黝黑,额头沾满了血迹,手臂也有刀口。
“拦住那辆车”后面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刀光充斥着安沁的耳朵。她想起小时候趴在楼上的窗户里常常见到这样的情景:砍刀,逃命,血迹,横尸。血液撑的她脑袋发胀,她握紧方向盘,沿着大路直直的开着。
“快开,快点”那人咆哮着,刀刃一歪,划破了安沁的脖子。
“你把刀子拿开,我会带你逃的。”
“别说话,快点开”亡徒不肯放松手中的刀子。
“你想去哪”
“去去黄家别墅”
“好。”安沁加大油门,向黄家别墅驶去。白日光鲜的黄家,是靠多少这样的亡徒撑起的。
车子渐渐驶近皇家别墅,亡徒终于稍稍放松。
“你很熟悉去黄家别墅的路”亡徒拿开刀子,瞪大眼睛打量安沁。
“我在黄氏集团工作。你是谁的手下,为什么被他们追杀”安沁不再慌乱,只是脖子处有点痒,她注意到衣领子已经被血湿透。
“黄汝文强征我们村的土地,我要去说理。”
“你这样去是找死。”
“哼,报警投诉都不管用了,黄家已经逼死我母亲了,我不怕什么了。”
“你愿不愿跟我去个地方,或许我可以帮你找找门路。”
“你你是什么人”他的神色又紧张起来。
“受害人之一。我打个电话,你等一会儿。”
安沁想到了冯来之,她把车开到路边,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脑袋嗡的一沉,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沁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一个茅屋里,隐隐的充斥着粪臭味,也听到猪圈里哄哄的声音。那个农夫正透过门缝往外看,手里依然握着那把刀,他的墨绿的衣衫上沾着斑斑血迹,腿上也被什么划破,伤痕斑斑驳驳,像是穿过了荆棘林。她的手脚都用麻绳束着,已经感觉有些麻了,鞋子也不知掉哪了,她的丝袜已经磨破。
“这位小哥”安沁因为失血,头有些晕,“你这样不是办法”
那人吓了一个哆嗦,立刻奔到她面前,拿刀指着她道:“你闭嘴。”
“小哥我说过我也是黄氏集团的受害者我是被逼无奈为他们工作的请你相信我。”脖子上的伤口依然有点刺痛的感觉,安沁的冷静倒是让那农夫谨慎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那人盯住安沁,又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向安沁的衣袋摸去,翻找出手机和钱包。安沁看着他翻看手机,那人看看安沁又看看手机屏:“你竟然有黄氏兄弟的电话,还有它总经理的你是做什么的”
“秘书”安沁看已经稳住了那人,说道:“你绑我没用,他们不会管我的。”
那人犹豫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小哥,你知道黄氏集团的做事风格,你不可能要回你的地了,你拿着我的钱快逃吧。”
“你闭嘴”那人的眼睛充斥着血丝,依然盯着手机看。
“你要非打电话不可打给冯来之他可能会帮你黄氏兄弟只会杀你”
那人又看看安沁,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他的头上和着汗水和血水,皱纹深深的折起。他的面部扭曲着,不敢按下那个拨通键。
“小哥,你拿我的钱走吧”
那人依然犹豫,手机铃忽然响了。吧嗒一声,手机掉到地上没了声。
“是谁来的”安沁也紧张了。
“冯来之”
“他会找我的,你快走。”
这时手机铃又响了,那人盯着机屏,还是接起了电话。
“今天把我灰色的那套西服送来,啊,就这样。”冯来之下了令就扣下电话了。那人听着电话没敢吭声。
“我不能按时上班,他会找我的,你快走吧。”
那人依然不想放弃。目光在手机和安沁间交错着。这时,电话铃又响了。
“安沁,你干嘛呢,怎么跑这么远”那人接起电话,听到话就愣住了,他的手又开始哆嗦了。“安沁,你干嘛呢”那人扣下了电话。
“我的手机有定位系统,你快逃吧。”安沁无力再劝,她的脑袋拢拉到一边,有一个声音在脑中告诉她,她帮不了他,可能他会死。
电话铃又响,那男人冲着电话大喊:“你的秘书在我这里,还我们家土地我就放了她”
电话那头传来冯来之不屑的声音:“那你撕票吧。”
安沁泄了口气,她知道通话结果会是这样,毫无意义。
那人摔了电话,拿了安沁的钱包就跑了。安沁视线模糊地看着那人离开,她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她很想睡一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医院里,冯来之正在倒一杯水。
“你醒了”冯来之喝了一口水,淡漠地看着安沁。她的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包好了,手上输着液,嘴唇还没有血色。“这几天你在家养伤吧,伤养好了再回来上班。”
“不可以就此让我死了吗”
“你想借此退出黄家集团”
“不可以吗”
“集团还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不能走。”冯来之悠然的放下水杯,坐到安沁床边。
“你什么意思”安沁不知道他们还想利用她做什么。
“别问了,好好养着吧。我得回公司了。”
“等一下,可不可以问一下,绑架我的人,你们怎么处置的”
“他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处置他”冯来之拿起外套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沁明白了,果然相信冯来之还是对的,幸亏打电话来找他的人是冯来之。她反复想着那句话:他说他需要她,他需要她不就是集团需要她吗,有什么分别呢反正他是听从黄氏兄弟的话的,反正不会是她隐隐期待的需要,他父亲因她而死,他不会原谅她的。
、琢磨不定
“你醒了。”
安沁正呆呆的看着窗外在枝头跳动的麻雀,就这么听见了黄汝君的声音。
“你你怎么来了”安沁吃了一惊,起身想要做起来。
“我一直都在啊。”黄汝君按住安沁:“我刚在隔壁眯了一会儿。怎么,你没见到来之他应该等我回来后再走的。”
安沁有点摸不到头脑了,冯来之瞒了她什么事吗“难道不是来之找到的我吗”安沁小心的问。
黄汝君一听,微笑地看了安沁一眼,说:“冯来之去找绑你的人了,是我救你回来的。”
这些,来之刚才为什么不说呢是因为他放了那人不好跟汝君交代,才提早走人的吗
“你病了”安沁看到黄汝君手上有刚打完吊针的胶布,随口问了一句。
“我给你输血了,所以去休息了一下。”黄汝君甩了甩扎过针的手,若有所思的问:“你真的见到冯来之了他什么都没告诉你,他可能不想让你担心吧。”
“哦,是你给我献血了,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安沁才明白事情始末,看来她确实昏迷了挺长时间。
“别客气,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得回集团了。”黄汝君俯下身来问了安沁的额头一下,宠溺的看着她的眼睛。
安沁不舒服地向后躲了一下,又坐正:“我能问一下吗,绑我的人是怎么处置的”
“这你就别管了。”黄汝君对安沁笑笑就走了。
安沁心里开始害怕,冯来之不告诉她黄汝君的事,黄汝君又不给她说绑她的人的事,她不想又一个人因她而死。她没了手机,起身向外走去,刚一出门便被一个男子拦住:“黄小姐,您不能出去。”
“我饿了,要买点吃的。”安沁搪塞。
“好的,我让人马上给您送来。”
安沁知道他们不好应付,只好作罢。刚回屋坐到床上,心里的不安让她难以休息。
她一拉开门,那个男人又站了起来:“黄小姐还有什么事”
“其实,我是没事了,告诉副董事长一声,问他是否可以让我出院,我想回家休息。”
“那您进去等着吧。”
安沁越想越不安,黄汝君为什么要把她监视起来。她听到那人在打电话请示,不一会就见他进来说,可以带她走了。
坐进车里,安沁问:“小哥,可不可以先去城郊的一个干洗店,我得把你们冯总的衣服拿回来。”
“好的,请问是什么地址”管事的小哥倒是爽快,安沁明白,这些手下其实都是打手。
安沁翻翻口袋,拿出皱皱巴巴的一张小纸条,那人看了地址接着启动了车子。
“这地址你熟悉”安沁看那小哥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条街我是知道的,店面沿着街找就行。黄小姐来黄家有一段时间了,黄家的产业规模你也知道,最近几个上司正在处理那一片的土地问题,我送过几趟车,所以知道几条主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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