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便會看到他了。栗子小說 m.lizi.tw他會在人群中尋到自己嗎這里這麼高,又如此明顯,他應該會看得到吧想到這里,她唇邊不禁漾出一絲笑意。
看著隊伍越走越近,崔嬈便開始在人群中尋覓著謝潯的身影。
正在這時,只听蔡靜蘊在後面叫道︰“哎呀,阿嬈,快來呀桓大姑娘好像不好了”
崔嬈听到叫聲,忙轉過頭去,只見桓萱白著一張臉,眉頭輕皺,手捂住胸口,歪在蔡靜蘊身上,似乎很是痛苦。
蔡靜蘊嚇壞了,驚惶失措。
崔植與桓拓站在一旁,也是一臉手足無措之態。
見此情景,崔嬈心里一驚。畢竟是親人,雖然先前鬧得不快,也不可能不管桓萱啊
想到這里,崔嬈趕緊跑上前去,幫著蔡靜蘊將桓萱扶住,問道︰“萱姐姐,你怎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心口絞著疼。”桓萱此時聲若細絲。
“那可怎麼辦”崔嬈是知道桓萱的病有多凶險,此時也有些不知所措,“要不,萱姐姐,你先回府去服些藥”
正在這時,茶樓上叫喊聲,掌聲一片。
看來,大軍已經行到跟前了。
蔡靜蘊一臉急切地說道︰“可如今路也被封了,怎麼送桓大姑娘回府啊”
是啊,平叛大軍正從天街經過,馬車根本駛不進來。
“我不要緊的。”桓萱擺了擺手,喘著粗氣說道,“以前也這樣突然心絞過,飲點熱水歇會兒便好了。”
崔嬈與蔡靜蘊一听,趕緊將桓萱扶到座上坐下。
蔡靜蘊倒了一杯熱水,喂到桓萱嘴邊,輕聲說道︰“桓大姑娘,快飲點水吧”
桓萱就著杯子飲了幾口。
崔嬈問道︰“萱姐姐,好些了嗎”
桓萱面色慢慢緩了下來,點了點頭,說道︰“好些了。”
見此情形,崔嬈這才放下心。
站起身來,又準備去窗邊看謝潯,可自己先前的位置已經被人佔了。
崔嬈走上前去,拍了拍桓鶯的肩膀,大聲問道︰“阿鶯,看見謝三公子了嗎”
“看見了”桓鶯頭也沒有回,歡喜得直叫,“三哥哥可好看了”
“他們過來了嗎”崔嬈又問道。
“剛剛已經走過去了”桓鶯回過頭,一臉明媚的微笑。
“他走了嗎”崔嬈面色有些失望。
看著崔嬈面色不好,桓鶯忙說道︰“嬈姐姐,你也要看嗎我讓你看吧”說罷桓鶯忙走了出來,將崔嬈推到窗台邊。
崔嬈抬眼望去,樓下走過的是一隊隊兵卒,而軍官們騎著馬剛剛走了過去。
崔嬈雖然人很多,但她還是一眼便認出了謝潯的背影。
此時,他穿著銀色的鎧甲,正四處張望著。
崔嬈心里一抽。
他應該是在尋找自己吧
想到這里,眼淚從崔嬈的眼中奪眶而出。
她對著他的背影大聲呼喊道︰“謝潯謝潯”
可她的聲音早被湮沒在周圍人群的喧鬧中。
她只能無力地看著他的身影慢慢遠去,最終消失在了自己的眼中。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碼得出來,晚點再更一章
、第88章
謝潯離開之後,崔嬈除了心中掛念著他,日子也向往常一般。在家除了陪崔老夫人念念經,看看書,就自己動手做些嫁妝。
雖說謝家這種人家,也不指望娶個兒媳婦來為家里做活,但桓氏覺得崔嬈的女紅做得不錯,若能親手做些嫁妝添上,也能多增點臉面。
除了在家里混著日子,崔嬈每日最盼望的事情,便是待崔植歸來,便跑去他屋里打听前方的戰事。栗子網
www.lizi.tw但軍機要事,崔植也只能听說個大概,謝潯的具體情況,他也說不清楚。
正在崔嬈萬般沮喪之時,謝絡過府來看她,居然給她帶來了謝潯的信。這信是夾在謝潯寫回家的家書中的,青陽公主見了,便讓謝絡給崔嬈送了來。
崔嬈一拿過信,便迫不及待地拆開看了起來。
在信中,謝潯除了報平安之外,也訴說了自己的離別之苦。
崔嬈看完之後,將信小心地收好,又提筆寫了一封回信,向他講述自己平日所做之事,順便一訴相思之情,再將信封好交給謝絡,讓她帶回去,隨謝家家書一起給謝潯送去。
此後,每隔一段時日,謝絡姑娘都會化作鴻雁為崔嬈送來謝潯寫給她的信,然後又將崔嬈寫的回信帶回去。
崔嬈在思念謝潯的日子里,便將他寫的信翻出來,細細看一番。對她來說,謝潯寫回來的信,簡直是百看不厭。似乎這樣一來,那思念的痛楚便會減輕幾分。
四個月後,前方傳來好消息,平叛大軍主力與燕王主力大軍在虎門關相遇,一場鏖戰之後,燕軍被擊潰逃竄。
崔嬈听說,自然歡喜。早日取勝,謝潯也好早日歸來。
虎門關一役,極其慘烈,死傷無數。因此,清音觀主持玉安散人便準備做一場度亡道場,超渡慘死的亡靈,希望他們放下心頭怨恨,早日進入輪回。
因謝潯還在前方,崔嬈自然不希望這些死去之人的怨氣會纏著他,便跟桓氏說自己想去看清音觀做醮,順便也積些功德。
因為與謝家私下已有婚約,桓氏如今也不怎麼拘著崔嬈,見她如此緊張謝潯,便也就讓她去了。
皇帝喪期一過,崔家便將崔植與蔡靜蘊的婚事辦了。
這一世,蔡靜蘊與崔植是和和美美,很是恩愛。崔老夫人對這個孫媳婦極為滿意,便叫她陪著崔嬈一起去清音觀。
清音觀對這次做醮極為重視,敬神,鳴鼓,迎駕,祝神,唱神儀式,皆有數百名法師、高功、經師上陣。待最後,眾善客上香祈福後,做醮便全部結束了。
崔嬈敬了神,捐了功德後,心里才似乎安定了些。
姑嫂倆走出大殿,蔡靜蘊對著崔嬈笑道︰“阿嬈,我們這是回府了,還是在觀里再走走”
靈安散人快回南海了。崔嬈念著上回她治好了自己起床咳的病,便想去感謝她一番,就拉著蔡靜蘊去了靈安散人的居小院。
進了院,卻被道童告知靈安散人外出看病還未歸來。
崔嬈對道童說自己改日再來致謝,便與蔡靜蘊退出院來。
“阿嬈,要不要出後門去後邊山間看看”蔡靜蘊指著後門,一臉微笑地問道。
看著後門,崔嬈想到那日與謝潯在後山樹林里那般的甜蜜,心中一動。情不自禁點了點頭,對著蔡靜蘊笑道︰“那我們便去看看吧”
兩人挽著手,便出了後門。
不曾想一出門,崔嬈便看見那杜藜,不是,應該是元真道姑竟然又站在小溪邊。
听到響動,元真道姑回過頭來,看見崔嬈,面色一怔。
崔嬈忙向她行了一禮,輕言道︰“元真道姑有禮了。”
元真道姑回了一禮︰“崔姑娘有禮。”
因想著元真道姑與謝韶之間那些糾結之事,崔嬈也不敢與她多說話,抬頭對著她笑了笑,說道︰“道姑又在修行嗎打擾了,我們這便告辭。”說著拉起蔡靜蘊,便準備退回觀去。
“崔姑娘留步”元真道姑突然叫道。
崔嬈一听,忙轉回頭,問道︰“不知元真道姑可還有事”
元真道姑猶豫了片刻,說道︰“崔姑娘你今日來做醮,可是為了謝韶的兒子謝三郎”
崔嬈頓了頓,然後重重點了點頭︰“是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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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真道姑又說道︰“那天你們離開後,我听說靈安師姐說,那日你與桓姑娘為了謝三郎起了爭執,桓姑娘還氣得吐了血。你母親為了不再刺激桓姑娘,要你與謝三郎了斷,有無這回事”
崔嬈眉頭輕皺,說道︰“這乃我們的家事,不勞道姑操心。”
元真道姑笑了笑,說道︰“崔姑娘別誤會,我只是想也許我能幫你。”
崔嬈抬起眉,似是不信。
元真道姑又說道︰“那桓姑娘對謝三郎已愛痴成病,再加之她本身又有心病,你若不好好應對,你不怕你與謝三郎成親之日,便是桓姑娘的忌日嗎我選在謝韶成親那日出家,就是要膈應他。若你表姐在你成親之日暴斃死去,你不覺得更膈應嗎”
“那,那我有何辦法呀”崔嬈說著眼圈便紅了起來,“總不可能讓我不嫁給謝潯吧”
元真道姑聞言,輕輕一嘆,說道︰“我不是說過,也許我能幫你嗎”
崔嬈一听,微微有些動容︰“你能幫我你會願意幫我你不是恨謝司馬嗎你願意讓他兒子如意”
元真道姑望著崔嬈,苦澀地笑了笑︰“不錯,我是恨他,恨謝家言而無信恨謝韶明明不喜歡我,卻又答應娶我給了我希望,到最後卻又拋下我另娶他人,讓我被世人所恥笑”
“謝司馬不喜歡你,可又答應娶你”崔嬈听得雲里霧里的,“元真道姑,你與謝司馬當初到底怎麼回事啊”
元真道姑怔了怔,神思似乎已經飛回了多年以前。半晌,她才看了崔嬈一眼,然後開口說了起來︰“當年,謝韶家世顯赫,相貌出眾,才華橫溢,乃是京中貴女們第一想嫁之人,我也不例外。但謝韶此人極為清高,貴女們雖然一有機會,但爭相向他示好,但他都是冷淡回應,從未見他對哪位姑娘多看一眼。姐妹們在私下閑聊時,都對以後能嫁給謝韶的女子羨慕不已。”說到這里,元真道姑苦澀一笑,“只是沒想到,我差點成了那個最幸運女子。可到最後,也是最傷心的女子”
崔嬈一怔,問道︰“元真道姑以前真與謝司馬有過婚約”
元真道姑清冷的一笑,說道︰“謝韶的父親老信國公與我父親一向交好,一日與我父親飲茶玄談之後,便說起有意為謝韶求娶于我。父親回家問我是何意,我當時是又驚又喜,又怕這是老國公的意思,他不願意,便想向他問個清楚再做決定。終于有一回,京中貴公子們在南溪雅集,我跟著哥哥去了南溪,找了個機會,我便向謝韶問起此事。他听了之後,怔了半晌,才回答說,對他而言,娶誰為妻並無分別,若他父親中意于我,他無異議。當時我便歡喜不已,回家便對我父親說願意這門親事。我父親向謝家回了話,謝家正準備選個吉日來提親,沒想到皇帝突然下旨為謝韶與青陽公主賜婚。”
“崔姑娘,你們能明白像我這般,前一刻還在雲端,下一刻便墜入深淵的感覺嗎”說到這里,元真道姑眼中泛起了陣陣波光。
崔嬈听到這里,想說些什麼,卻覺得有什麼扼住自己的脖頸,什麼也說不出來。
元真道姑深深吸了一口氣,又說道︰“後來我才知道,謝韶與青陽公主之前在一次宮宴上遇到,兩人一見鐘情。但當時皇後的意思是想將青陽公主嫁給自己的小兒子燕王為妃,信國公知道此事,怕謝韶與青陽公主之事惹惱皇後,便急著想為謝韶定一門親事,就選中了我謝韶覺得若娶不了青陽公主,娶誰都一樣,就答應了我。可青陽公主卻是不肯,她听說謝家要為謝韶另行定親,便抱了父母的靈位去皇帝面前哭訴,皇帝心疼她,便答應了將她指婚給了謝韶。”
“雖然事後謝韶親自來找過我賠禮,但我還是覺得自己是被謝韶所利用,以此逼青陽公主去求皇帝。當初我要與謝韶定親一事,在京中都傳了開來,這樣一來,還讓我在貴女圈如何立足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我便在他們成親那天,出了家。”說完之後,縱然事情已過了二十多年,元真道姑仍然忍不住淚流滿面。
听到元真道姑講述自己的過往,崔嬈與蔡靜蘊不禁唏噓不已。
不管此事誰對誰錯,杜藜此人,終歸也是一個苦命的姑娘。
想到這里,崔嬈擦了擦淚,對著元真道姑泣聲道︰“杜姑姑,對不起。”
元真道姑轉眼看著崔嬈淒然一笑,“傻孩子,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說到這里,她頓了頓,“再說了,我已經用自己的方式報復過謝韶和盧璇了。可報復完了,我便再也沒有開心過,更是從此便生活在愧疚之中,每日都在神明牌位前誦經,以求贖罪。”
崔嬈一听,便知道元真道姑所說的報復肯定不是指她出家之事,忙問道︰“杜姑姑與謝司馬之間還什麼事嗎”
元真道姑頓了頓,看著崔嬈,定定說道︰“你知道謝韶之前還有個長子嗎”
崔嬈點了點頭︰“知道,听說三歲的時候便夭折了。”因為愛慕謝潯,對謝家之事,她一向比較在意,因而知道謝潯有一個哥哥,不過很早便沒了。
元真道姑眼楮一眨,眼淚便順頰而下︰“若不是我從中作梗,那孩子也許不用那麼早死的。”
崔嬈一听,面色大驚︰“杜姑姑,你這話是何意”
元真道姑拭了拭腮邊的淚水,緩緩說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成日在神明面前詛咒謝韶與盧璇的原因,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謝澈一生下來便有心病,謝家請了不少醫工才將他保了下來,活到了三歲。三歲之時,那孩子突然病重,藥石無靈,盧璇得知我師父生前所配的續命保心丸也許能救謝澈,便不顧自己當時已身懷六甲,親自來清音觀求藥。”
“這續命保心丸是我師父太玄真人生前所配,因極材料極難集齊,因為很是難配,故而特別珍貴。師父上山采藥摔到崖下突然身故,沒有留下配方。她去世之後,此藥世間便無人能配。”
“盧璇來求此藥之時,師姐們搜遍了師父的房間,都沒有再找到那藥。那日,盧璇是痛哭著不肯離開清音觀,定要拿了藥才肯走。最後還是謝韶得到消息,趕來將她帶走的第二天,便听說謝澈夭折了。”
話一說完,元真道姑已是泣不成聲。
若謝澈是因病而亡,元真道姑為何會如此
崔嬈試探著問道︰“既然謝澈是因先天帶來的心病而夭折,杜姑姑為何要自責”
“因為,當時盧璇來求藥的時候,那藥其實還有。”元真道姑捂著臉,任眼淚從指縫中流出,“我恨他們我恨謝韶與盧璇所以,得知盧璇來求藥後,我便將藥藏了起來”
崔嬈一听,倒吸了一口涼氣。
元真道姑喃喃哭道︰“我听到那孩子夭折的消息後,想到那日盧璇絕望的哭聲,我竟然沒有一絲歡喜,心里反而難受得像要死了一般。二十多年了,每當想到此事,我仍然會難受不已。”
听到這里,崔嬈閉上眼,眼淚長流。
可人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崔嬈睜開眼,望著元真道姑,艱澀地說道︰“杜姑姑,也許這便是那謝澈的命當時他已經病得如此重,也許他吃了那續命保心丸,也救不了他的命。”
元真道姑搖了搖頭,說道︰“可也許他吃了後,真的也就好了。這些是我作孽,我心里都清楚,你不用再安慰我了。”
崔嬈低泣不語。
半晌,元真道姑又說道︰“崔姑娘,那續命保心丸雖然剩得不多,但我可以給幾粒給你,你交給桓姑娘,可能不見得能治好她的病,但至少可以保證她在得知你與謝三郎成親一事時,不會受激斃命。剩下的藥,我交給靈安師姐,看她能否再配出此藥。”
“多謝杜姑姑。”崔嬈含淚說道。
元真道姑又說道︰“其實若要救桓姑娘,最好的辦法,便是讓她跟著靈安師姐一起回南海去。這樣一來,既可以遠離你與謝三郎,不至觸景傷情,又可讓靈安師姐為她慢慢調理,再活個三五年應該不成問題。若靈安師姐真能配出這續命保心丸,說不定桓姑娘也就徹底得救了”
崔嬈點了點頭,說道,“多謝杜姑姑提醒,我會將此事告知舅父舅母的。”
“不用謝我。”元真道姑淒然一笑,“我願意幫你們,因為謝三郎也是盧璇的兒子。我已經害死過她一個兒子,這回再幫她一個兒子,也算是為自己贖罪吧”
崔嬈定定地望著元真道姑,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回家之後,崔嬈將元真道姑贈的藥給了母親,又將她說的那番話悉數相告。
次日,桓氏便回了一趟桓家,回來只說那藥桓萱吃了一粒,似乎真有些效。
不久,便听說張氏說服了桓萱,將她送到了清音觀,拜在靈安散人座下做了俗家弟子,並隨靈安散人一起回到南海的隱心觀修行。
作者有話要說︰ 加快了進程,下一章謝潯就回來,然後談婚論嫁。記得我曾經答應過一個妹紙,新婚之夜前十個留評的小天使送紅包,雖然那個妹紙好像已經棄文了,不過承諾依然有效。我也不知道哪一章是新婚之夜,就以兩人在新房喝合巹酒那一章為準
、第89章
第二年的五月,仗打完了。
燕王兵敗自殺,而他的三個兒子,世子趙斐不知所蹤,次子戰死,最小的兒子才七歲,被俘後廢為庶人,流放山南,永世不得踏入中原一步。
待到大軍還朝的時候,已是盛夏時節。
與他們離開時一樣,在他們歸來之時,天街兩旁又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大軍歸來,謝潯也要回來了。
一想到這里,崔嬈便欣喜萬分。到了大軍進城這一日,她一大早便拉著崔植夫婦一起來了春風茶肆。
與送他離開時一樣,她還在這里,等候著他的歸來。
蔡靜蘊雖然此時已經有了七個多月的身孕,但她仍然饒有興致地跑來湊熱鬧。
因為有了上回被擠在外面的教訓,這一回,崔植出重金將春風茶肆二樓包了下來,美其名曰不想有人打擾崔嬈。
但崔嬈覺得,他其實是怕有人擠到蔡靜蘊和她腹中的孩兒。
時候還早,三人便坐在桌前,品品茶,說說話,倒也挺悠然自得。
只是崔嬈因為心里總牽掛著謝潯,老是走神。
終于,街上喧鬧起來。
“過來了過來了”
“大軍進城了”
街上有人大聲喊道。
崔嬈听到這聲音,對著崔植與蔡靜蘊一臉欣喜地叫道︰“他們回來了”說罷便迫不及待站起身,撲到窗邊去。
見狀,蔡靜蘊打趣笑道︰“阿嬈,慢些,今日無人與你搶了”
“由著她去吧。”崔植微笑著上前,將行動略顯笨重的妻子從座上扶了起來,摟著她日益粗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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