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口氣,李紅卿扶他起來,“你跟我逃出來,是背了罪名的,如今送公主回去,父皇本就看重你,更不會怪罪你了,也會給你個好前程,你自己把握好。栗子小說 m.lizi.tw”
“多謝公主提拔。”洪波對著她最後一拜,上了馬車驅車而去。
李紅卿目送馬車消失,才回身往院子里走,走了幾步卻發現狄英還站在原地。
她無聲地笑了笑,卻沒出聲提醒他。
不出李紅卿所料,京河的離去對狄英的影響還是非常大的,她經常能發現他神游天外,滿臉的惆悵分明是相思的人才會有的。可她卻不點破,如何維持他表面對自己的深情,不去點醒他的真正心意才是她真正需要做的。
可夜里李紅卿躺在床上時,卻總也睡不著,她覺得自己其實挺可笑的,本想利用狄英的情誼,卻發現人家的心早就不在你身上了。此行的艱難讓她突然有了視死如歸的感覺,但她不能退縮,在了結狄英之前,她需要做的是折斷他的翅膀。
那天晚上,她夢見了謝儀,可他卻不對自己笑,冷冷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早上醒來,臉濕了一片。
沒過幾天,李紅卿跟著狄英又換了地方,他們離開了小鎮,向著戈壁深處走,李紅卿已經辨別不了方向。
見她左顧右盼,狄英說道,“這片格爾戈壁是戎國最大的戈壁,只有很少戎族人才能辨的清楚方向和道路。”
那言外之意就是外人亂跑只會橫死砂原,李紅卿眯了眼楮,如此看來她的道路的終點只有一個,要麼成功的抹殺狄英與克騰然後困死在這戈壁中,要麼無處下手郁郁而終。左右都是一個死,她當然選擇前者,並不懼怕。
在戈壁中走了好幾天,又沿著突然出現的河流走了很久,才到了一座石山腳下,山被鑿出了洞窟,李紅卿看著那里面歇息的人馬,有些興奮,這應該就是克騰的軍隊了吧。
這片石山洞窟看上去雖然條件艱苦,實則是休養生息的好地方,也算是砂原中一方綠洲,最重要的水源是終年不斷的,食物也由親信按時從遠處不同的城池購買回來,人壯馬肥,若不是親眼看見,李紅卿不會相信。
對于克騰的恨,李紅卿是毫不猶豫的。他先是差點殺了謝儀,又逼著自己自刎,無論哪一個仇,都有足夠理由讓她殺掉他。
李紅卿曾向狄英表達過她對克騰的不滿,狄英只以為是克騰大鬧婚禮讓她不高興了,便答應要讓克騰來道歉。
李紅卿的住處在石山最深處的洞穴,她不知道這樣的安排是怕自己逃跑還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因為她能感受到外面的軍隊對她充滿了濃濃的敵意。
安頓好後的第三天,狄英讓她見到了克騰。
本意是要克騰向她道歉的,但克騰是誰千軍萬馬的大將軍,讓他向一個女人低頭,還不如讓他被馬匹踩個稀爛。但他也知道狄英對李紅卿的重視,對著未來的主母,心中不滿早已溢出,但表面功夫卻還是要做一做的。
克騰抱拳,“公主,之前多有得罪,還請海涵。”可下巴卻揚得高高的。
“克騰將軍這是在向我賠罪”李紅卿也不客氣。
克騰放下拳頭,“沒錯。”
“莫非我是坐在這山洞頂上的你道歉看著上面”李紅卿反問,又看向狄英,“還是說我的一條命都抵不上克騰將軍一個跪拜謝罪”
看著李紅卿有些撒嬌意味的眼神,狄英雖然知道克騰的脾氣,卻還是站到了她那邊,“克騰,你就跪拜向公主陪個不是吧。”
克騰吹著胡子瞪大雙眼,“我跪君拜天,不給女人磕頭”
“公主會是我的皇後,也是你的君主。”狄英嘆氣道,在這點上,他自覺虧待李紅卿許多,那日滿地鮮血,讓他記憶猶新。
“待到陛下功成,大婚那日,克騰必定跪地叩首”說完居然拂袖而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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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英無奈地看向李紅卿,“他脾氣不太好,性子比較直,你不要與他過分計較,我先替他道歉了可好”
李紅卿卻狀似無意道,“你是君,他是臣,你替他道歉像什麼樣子”說完也裝作賭氣回了自己的住處。
慢慢滲透是李紅卿第一步要做的,能夠離間二人,使得狄英猜忌克騰是最好的。
但狄英畢竟是城府頗深,對于克騰,他不會輕易猜忌。但顯然李紅卿時不時無意的言語和克騰強硬不听指揮的態度,還是讓狄英漸漸的有了不滿。
、戎紹康王
第五十九章戎紹康王
李紅卿走後,廣安帝也將圍守公主府的府兵都撤了回來。撤兵那日,謝儀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此次公主府發生的事情可說前所未有地驚動全城,但與往時不同,百姓們誰都沒有隨便說什麼。也許是之前發生過很多烏龍事件,讓他們已經不忍心再拿金山公主做話題。
那之後,謝儀與李紹喝了兩次酒。
第一次就在李紅卿走的第二天,謝儀將李紹請到了公主府,吩咐公主的貼身四位侍女在一旁伺候。
這一點讓府上兩位嬤嬤十分不滿,但礙于公主不在,謝儀是最尊者,加之廣安帝也下了旨意,讓公主府所有人等听從謝儀安排。
謝儀毫不吝嗇,將大婚時長公主送的幾壇好酒都拿了出來。桌子上的飯菜樣式很多,卻多是家常菜,桌子中央擺了一碗蛋清。
推杯換盞間,兩人聊得很隨意,謝儀並不說關于公主的事情,就好像他從未成親,李紅卿從未出現在他生命中一般。李紹也識趣地不去提起,兩人一頓飯吃的很是融洽。
喝到深夜,謝儀著人送李紹回府,自己則是坐在桌上繼續小酌,對著那碗已經空了的蛋清沉默許久。
後來的幾天,謝儀都非常忙碌。西北大旱,要祭祀;東南水災,要祭祀;太子喜得長女,也要祭祀。
下午沒了公事,謝儀也不會回公主府,而是到坊間閑逛,有時候是去茶樓,有時候是去酒肆。
第十天,謝儀回了相府,听說是被謝夫人召回去的。可是那天,謝儀與謝相秉燭夜談直到天亮。
第十二天,謝儀第二次約李紹喝酒,依舊是在公主府。
這次,謝儀卻只喝酒,一言不發。李紹是個很好的酒友,永遠會依照著對方的節奏來相陪。
酒壇子空了幾個,謝儀又端了一碗蛋清推到了李紹面前。
李紹一見,就笑了,“度容,你這是”
“你覺得呢”謝儀反問,伸手拿起木勺,舀了一勺蛋清兌到了李紹的酒盅里。
李紹也不客氣,端起來晃了晃,一飲而盡,“那日我回去,就知道自己大意了。”他將酒盅放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去年,查狄英的時候。”謝儀並不隱瞞,“但你並沒有什麼大動作,而且我們是過命之交,我不想懷疑你。”
李紹笑說,“謝謝你能信我,不過如今是為了什麼把這件事挑明了”
話已至此,謝儀也不想遮遮掩掩,“公主府上一直有眼線,我順藤摸瓜便找到了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麼”
“也許我也想過謀反。”
“可你沒有。”謝儀肯定道。
李紹自斟一杯,“因為不值得。”他認真看向謝儀,“我確實衡量過,但戎國早已不成氣候,我也無意再卷入紛爭。”搖了搖酒盅,“能像現在這樣有個家有銀子,還有人能陪我喝酒,足夠了。”
听了李紹幾乎是承諾的話語,謝儀才徹底放了心。
“現在可以告訴我今天你挑明此事是為了什麼了吧”李紹笑問。
“戎國皇室的臥龍之地在哪”
听了這問題,李紹收起了笑容。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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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知道只有皇室喝這陽關雪時才可以放蛋清,知道你們的秘密應該也不難。”謝儀卻沒正面回答。
“你要去追公主”李紹皺眉問。
謝儀點頭,“不錯。”
“我還以為你不在乎,這些天過得比任何人都正常。”李紹搖著頭直道不信。
又喝了一杯,謝儀嘆口氣,“怎麼能不在乎,那是我的妻子。只是我要帶她回來要做好萬全準備。”
手指扣著桌面,李紹很久很久沒有說話。
謝儀也耐心等待著,他知道李紹在猶豫什麼,就算與戎國皇室不和,就算拋棄了國姓,他身上也依舊留著戎家的血。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留狄英一條命。”李紹說出了他的條件。
謝儀挑眉,不置可否。
李紹的表情卻十分認真,“狄英的性子並不壞,他身上也是擔著戎家的責任,而且對我而言,他是唯一我承認的弟弟。”他為自己和謝儀各斟一杯酒,舉起來道,“我只換他一條命,同不同意在你。”
謝儀盯著他的眼楮,猶豫片刻,也端起酒盅,輕輕踫了杯,“成交。”
“格爾戈壁中有一條北涼河,臥龍之地便在那河流中段。”李紹對謝儀十分信任,有了他的承諾,便很痛快地說了出來,“狄英和克騰的大軍肯定在那里。”
“這麼明顯的地方,真能藏住”謝儀有些驚訝。
李紹搖搖頭,“你想的太簡單了,那片戈壁不是誰都能走的進去,況且只有皇室的人知道如何找到那條北涼河。”
“你肯定不會去。”謝儀肯定道,那年戰場上,李紹不肯殺一個戎兵,如今要去討伐狄英,他肯定也是不會踫觸一點。
李紹頷首,“我會告訴你如何進去。”他一向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雖然明知他此番作為會將戎國最後的虎狼之兵置于死地,但總比戎國百姓再度陷入圇吞要好得多。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謝儀若不是信任李紹,絕不會放心這樣一個胸懷城府的人在身邊。
第十四天,謝儀進宮覲見廣安帝。
“陛下,臣請求出征。”
廣安帝看著殿下跪著的人,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想到那日李紅卿也是這般跪在下面說了同樣的話,不得不說兩人很像。“並無戰事,何來出征一說。”廣安帝卻避而不談。
“克騰軍隊蟄伏北面戈壁之中,公主又以身犯險,臣請求出征剿清戎敵。”謝儀一字一句道,“戎軍是大周的心頭大患,公主又是臣的妻子,于公于私臣都不能坐視不管。”
後面的話廣安帝並沒心思听進去,“北面戈壁”他沉聲質問,“你如何知道”
“臣查出戎皇室曾有臥龍之地,又恰好知道了如何尋找。”
“是否可信”廣安帝嚴肅問。
謝儀拱手,“臣以性命擔保。”
廣安帝深思良久,“你的身體不適合帶軍。”
“臣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謝儀解釋道,“閻御醫曾為臣開過方子,臣也對習武也不曾懈怠過。”
“所有問題都好了”廣安帝意有所指。
謝儀點頭。腰傷舊疾雖然不可能痊愈,但是多加注意應該不會犯病,而那**的病是真的好了。就像當初閻御醫所說的,恢復雄風指日可待。
可廣安帝卻依舊沉默,李紅卿走之前說過她最在乎的人是謝儀,那麼把謝儀送到前線是否好呢
“陛下,通過戈壁的路只有臣能走,全靠眼和感覺,借不得他人。”謝儀下了一劑猛藥。而且他答應了李紹留狄英一命,那麼帶兵的人必須是他自己。
果然廣安帝還是答應了。
第十五日,謝儀帶著五萬人馬,奔赴北地。
另一邊,洪波帶著京河回樂城,但這任務十分艱巨,就像李紅卿說的,京河一路上企圖逃跑無數次。
許是上天注定,當京河再一次企圖逃跑時,居然被謝儀抓了起來。
京河一看見謝儀就哭了,“你來這是要去抓狄英的麼是這樣麼你要殺了他把金山搶回來麼”
謝儀看京河的狀態並不正常,忙叫了大夫來看,誰想到得出的結果讓他十分震驚。
將洪波單獨帶走,謝儀十分嚴肅地問,“是你一路帶京河公主過來的”
“是卑職。”洪波只覺頭疼,卻不知道發生了大事。他一五一十將李紅卿如何帶他出府,如何見到狄英,又如何讓他帶走京河公主的事情告訴了謝儀。
謝儀看洪波不像是找死的人,“你可知道京河公主的身體有恙”
洪波搖頭,“公主這一路總是鬧著要回去,金山公主說可以給她喝藥,卑職也是沒法子。”他以為是那藥用的太多,出了問題。
“你是說京河公主之前一直在狄英手里”謝儀又仔細問了一句。
洪波點頭,“听說金山公主就是為了換回京河公主才去找狄英的。”
謝儀听了一愣,心中一直以來的難受好似被緩解了一些。
讓洪波下去休息,謝儀又去看了看京河公主,“陳大夫,您可確定”
陳大夫頷首,“臣絕沒看錯,京河公主確實是有了身孕,只是天數還短,並不明顯啊。”
作者有話要說︰ 也許謝儀可以跟狄英討論一下如何御女orz捂臉
、謝儀到來
第六十章謝儀到來
中午時分,謝儀為了避嫌,在陳大夫的陪同下上了京河的馬車。
京河已經醒了過來,情緒也明顯穩定了,陳大夫又給她把了脈,確定並無大礙後退了出去。謝儀將馬車的簾子撩開,外面駐扎的大軍能看見兩個人,卻听不見他們的談話。
“現在能正常跟我說話麼”謝儀看著她的眼楮問道。
京河雖然年紀小,但也明白自己爭吵哭鬧是沒有用的,于是安靜地點了點頭。
謝儀又問“你身體的狀況你知道麼”
京河愣了一下,“什麼狀況我病了麼”她低下頭,回想著自己這一路是否有異狀。
見她自己都不知道,謝儀有些猶豫是否要告訴她懷孕的事情。最後他決定,先向她詢問些情況再行定奪,“京河公主,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逃跑麼據洪波說,他是保護你回都城的。”
“我不想回去,自然要跑。”京河哼道。“憑什麼李紅卿要我回去我就要回去,我才不如她的願”
听出了她話語中的不滿,謝儀斟酌著詞匯,“金山與你見過面”
京河點頭,“見過。”
“可以告訴我當時的情形麼”謝儀耐心引導著。
“她說她是來與狄英盡所未盡之事,要我不要礙她的眼,”京河說著情緒又有些激動,“她為什麼要來你怎麼能讓她去找別的男人”
對京河毫不客氣的話,謝儀雖然郁結,但面上並未生氣,“未盡之事她有沒有具體告訴你是什麼”
京河卻笑了,“還能是什麼,他們當初成親未成,當然是重修舊好唄”京河拽住了謝儀的衣袖,“謝儀,不,姐夫,你不會讓姐姐這麼做的對不對”
謝儀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衣服拽回來,他當然不會讓李紅卿那麼做。那日他站在公主府門口看著李臻帶著人撤兵時,就已經後悔了。他不該放她走,即使她選擇的是狄英。
可是後悔時已經晚了,所能做的也只是將她帶回來。
“那你與狄英是什麼關系”謝儀問得犀利。
可京河卻好似完全不忌諱,“我喜歡他,他他也是喜歡我的,只不過一時被姐姐迷惑了罷了。”後半句卻說的底氣不足,眼底也悄悄地積了些眼淚。
謝儀松了口氣,若照京河這麼說,那她應該不是被狄英玷污才有了孩子。“你可知道狄英是大周追剿的逃犯”
“知道又怎樣。”
“難道你想陪著他死”
京河愣了一下,“我不會讓他死,我這就回宮,我去求父皇。”
“有用麼”謝儀冷笑道。
京河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可我不能看著他死,姐夫你是去殺他的麼我求你,不要殺他好麼”
謝儀不知京河是不是因為有身孕的緣故才會情緒波動這麼大。“你有多在乎狄英”
“他比我的生命更重要。”京河幾乎是毫不考慮道。
听了她的話,謝儀稍作考慮便決定還是告訴她,“你如今擔負的可不是一條命。”
“什麼”京河抬著哭花了的小臉,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狄英的吧”謝儀掃了一眼她平坦的肚子。
京河的手撫上小腹,“孩孩子”她低著頭,半晌才道,“當然是他的。”
謝儀看她失神的樣子,有些憐憫,卻也讓他想起了甦羽。“京河,下面我說的話,是作為姐夫來講的,我希望你能靜心想一想。”
似乎是信任了謝儀,京河點點頭,顯得十分乖巧。
“狄英並不喜歡你。”
“你胡說他喜歡我”似乎是被摸了逆鱗,京河整個人都猙獰起來。
“他喜歡你怎麼會把你送回來他已經與你有了夫妻之實,為什麼不讓你做他的妻子”謝儀的兩個問句,字字戳心。甦羽的事情京河並不知道,但顯然狄英對京河也是十分無情的。
京河也安靜了下來,這些問題她不是沒想過,只是她一直將錯處歸罪到李紅卿身上。
“所以你想清楚,是跟著一個不愛你的人一起死,還是回去安心做你的京河公主。”謝儀說完這句話,邁腿下了馬車,又囑咐府兵做好守衛。
謝儀為了等京河的答案,並未開拔,雖然他也著急,但等京河開口也是尤為重要。
傍晚時,京河終于想通了。她告訴謝儀,她要回去找狄英,即使一起死她也願意。
謝儀也想賭一把,賭京河在狄英心中的地位,也賭那個孩子的分量。
想到孩子,謝儀有些煩躁,狄英接近甦羽,甦羽給他懷了孩子,狄英接近京河,京河也給他懷了孩子。如今紅卿在狄英身邊,他真的不敢想,怕自己會一怒之下忘記與李紹的約定。
有著同樣擔心的不光是謝儀,李紅卿自己也是十分忐忑。不過狄英對她十分尊重,平時兩人相處只是一起練練武,討論下兵書而已。比起在樂城時狄英的熱情,如今到了自己的地盤他倒是規矩了,對她更像是對待一個鄰國公主,而不是喜歡的人。
李紅卿維持著這樣的狀態,並不去戳破。
在敵營的日子,李紅卿並沒有懈怠,她基本摸清了戎軍的首領與分布,而最有成效的莫過于徹底激怒了克騰。克騰曾不止一次上諫狄英殺了李紅卿,但狄英卻一直未曾答應。
李紅卿知道自己是在玩命,很有可能會死的毫無意義。但她覺得自己至少換回了京河。
那日京河的哭罵時時出現在李紅卿的腦海。狄英顯然並非良配,但過去怨別人插手自己感情的她卻也做了阻撓別人的事情,可她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這麼做。
就在李紅卿與克騰矛盾越來越激烈的時候,戎軍來報,居然有大周的軍隊到了戈壁外圍。
李紅卿猜測那是長公主的軍隊。
可克騰卻似笑非笑地告訴她,“帶軍的人是謝儀。”
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李紅卿不敢相信,怎麼會是謝儀
“金山公主,你的人剛走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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