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他,“你这又是何必,我不见你,你就回宫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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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来,早就被吩咐如果见不着人,就站在太阳底下直到将你接进宫。”薛崇转了头示意李红卿看外面的宫人。“他们盯着呢,若是你真狠心,我今日可能就倒在这了。”
李红卿摇摇头,她就知道薛崇会这样肯定是有旨意的。“为难你了。”
“你这是怎么了陛下好像早就知道你不愿意进宫,我听说几次遣人来都被打发回去了。”薛崇担心道。
“一言难尽。”
薛崇有些歉意,“是不是我让你难做了”
“并不是。”李红卿摇头,“只不过是一层窗户纸,我逃避不想跨过去,你只不过是帮我点破而已。”这一步早晚要迈出去的。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外臣也不该问。但希望金山你不要太勉强自己。”薛崇将帕子放在案上,“这些日子流短蜚长听了不少。”
“呵呵。”李红卿笑出声,她又哪里是没听到过,无论她怎么逃避,事态还是朝着广安帝预想的方向发展了。“你在这歇一歇,我去换身衣服。”
薛崇点头,又补了一句,“陛下准备了马车,你不用叫马了。”
李红卿愣了愣,却没说什么。
进宫后,李红卿跟广安帝拧着劲儿,便先去看了皇后。本意是想与母后撒撒娇,却没想皇后也提起了谢仪的事儿,直心疼是当初没细细考量便答应了婚事。李红卿无奈,只得匆匆逃离寝殿,千般不愿但也只能去启政殿。
广安帝见女儿已经来了,也就没有过多苛责,李红卿也自然是不敢指责父皇用卑鄙的手段逼她进宫。
“天气热,府上的冰还够用么”广安帝关心道。
李红卿点头,不冷不热道,“够用,多谢父皇关心。”
“你母后很想念你,多进宫看看她。”
“儿臣明白。”
广安帝有意讨好女儿,可对方却十分不给面子。毕竟是皇帝,自然也不会将身段放得太低,两方便没了话语,殿中甚是尴尬。
李臻见状,也只好代替广安帝问了些他想问却没问出口的关心。李红卿一一作答,态度却极为疏远。
广安帝见李红卿的态度,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唤人从殿后抱了一个孩子出来。李红卿整个脸都皱了。
那宫人将孩子抱到李红卿面前,李红卿却根本没意识到要接过去。半晌,宫人不敢提醒,李红卿也不动。
李臻只好接过孩子,塞到了李红卿手里。
李红卿看向李臻,眼中的意思明显,这难道是想要她就这么将孩子抱回去怪不得派了辆马车不让她骑着绝地来。
“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广安帝道,“日后这孩子要随时跟在你身边。”
轻轻一笑,李红卿漫不经心嘲讽道,“那就叫狄败。”
广安帝和李臻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李臻委婉提醒道,“红卿,这名字不大好,外面知道你既然都肯将孩子抱回去了,却起了这么个充满仇恨的名字,不妥。”
这要求可是说得很过分了,“我本来就不待见他,难道还要叫什么狄思、狄念、狄慕、狄爱”
见李红卿快要发火了,广安帝安抚道,“换个普通的名字就好。”
“就叫狄败”李红卿故意与他们对着干,许是语气冷硬了些,怀中本是醒着的孩子一下子吓得哭了起来。
屋子中的两个男人自然是不会哄孩子,宫人又被遣退在外。只有李红卿在梧城时曾抱过婴儿,无奈之下只好轻轻拍着孩子哄了起来。
她此刻心中十分复杂,她怨父皇和兄长的逼迫,怨狄英谋反却又回头找她,更怨自己的无力反抗。她不喜欢这个孩子,抛弃自己的男人与丈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喜欢不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孩子有着白皙的皮肤和单眼皮,甚至梨涡都像极了狄英,这孩子的存在就像是时时提醒她的屈辱。
李红卿甚至想将孩子摔在地上,然后昂着头告诉他们,自己不愿意这样做,要杀要剐随君处置,大不了拉着谢仪同归于尽。但她不能,首先她明白孩子是无辜的,即使是冤孽结合的产物,她也不能否认这是一个生命,她没有那么狠的心,何况求死是懦夫的行为,她也更不敢去探究谢仪愿不愿意陪她共赴黄泉。
不愿将事情引向更悲观的地步,所以李红卿只能去看哄这个孩子,只能按照父兄的要求去做。
孩子渐渐不哭了,却抓着李红卿的手指不放。
李臻这才开口劝说,“不然叫狄柏吧,松柏长青,外面说起来也好听些。”
“随便。”李红卿眼皮都不抬,既然不许叫狄败,那名字是什么又有何分别。
广安帝已是将耐心用到了极致,“你这几次不进宫,朕会对外散布你是因为讨要孩子不得而反抗,今日便是朕答应你抱孩子回去。所以没有任何人会跟随,孩子的生活你回府后要自己解决。”
“儿臣要给孩子找乳母,要派下人,您就不怕里面混进了什么人”
“朕相信你有解决的能力。”广安帝回答。
李红卿无声冷笑,她现在满府的眼线,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能力。
“洪波功夫非常不错,朕将他派去你府上也是为了更好保护你们的安全。”广安帝叹口气道,“朕听说你最近将他派去养马,有些浪费人才。”
果然是皇帝的人,李红卿没想到广安帝会这么直接的告诉她,也没想到广安帝原来那么早便有了这种想法。仔细一想也是,很久前广安帝便告诉过她,狄英的孩子是要用来利用的。
“以后孩子必须跟在你身边,最好不要脱离你的视线,洪波就做你的贴身侍卫,这样朕也可以放心。血溅公主府的事朕再也不想看到”
“儿臣明白了。”
出宫的路上,不知是不是广安帝的安排,她居然遇见了几个大臣,即使孩子抱在竹子怀里,但她却觉得十分尴尬。
好不容易逃回府上,却见到了很久未碰面的谢仪。
两人皆是一愣,谁都没想到彼此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谢仪今日难得早早办完公务回府,李绍邀他出去喝酒,因为知道李红卿没在府上,与李绍又很久没有聚一聚,谢仪便答应了。换了身衣服刚走到前院抱夏,就看见李红卿带着个孩子回来了。
那孩子谢仪一见就知道是谁,虽然极力克制,但面上的不郁还是表现了出来。
李红卿忍住想上去解释的冲动,尽量平静道,“要出去”
见她根本不打算解释,谢仪胸口很闷,“恩,与李绍出去喝酒。”却还是说了此行目的,怕她担心。
李红卿看向他,眼神中带了些情愫,“少喝些。”
可还未等谢仪看清她眼神的不舍,李红卿已经带着人越过他走进去了。
谢仪攥了攥拳头,紧了又松,一句话未说出了府。
、酒后真言
第五十二章酒后真言
狮子楼中,李绍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神随着那坛子惊鸿而动,面前的男子早已喝得醉意阑珊,却依旧不肯放下酒杯。
瞧了瞧外头的夜色,李绍伸手挡下了谢仪还欲取酒的胳膊,“不要再喝了。”
“你别管我。”谢仪的意识还算清醒,只是说话声音已经含糊不清。
“今日我请你来可不是看你烂醉的,”李绍不由分说,将酒坛子放到了自己身后,“况且这惊鸿十分难得,你这般牛饮可心疼坏我了。”
酒被拿走,谢仪倒也不去争抢,只是一手扶额撑着桌面,一手将酒杯中的最后一口酒泼在了桌子上。栗子小说 m.lizi.tw“你看这酒,是不是洒了”
李绍不知他是不是醉了,却顺着他说,“是洒了。”
“你能收回来么”
莫名其妙地看着谢仪,李绍叹道,“自然是收不回来,你不会还想喝吧”
“自然是自然是”谢仪将脸埋进臂肘,肩膀轻轻耸动,似乎是在笑。
今日李绍本是想向他请教些军中事务,可谁想到阴沉着脸赴约的谢仪来了便一言不发地喝酒,眼见着公事是没法子问了,李绍试探着问,“我送你回府”
谢仪却只是笑,没有抬头。
李绍也不知他是同意还是拒绝,便又喊了他一声,“度容”
“呵呵。”谢仪抬起头,脸上却挂了一行泪。
“度容”李绍有些吃惊,从未见他哭过,即使是谢仪脊背受伤几近瘫痪的时候。
“李绍,我一直那你当兄弟,这些话我也没跟别人说过,你今日就当我喝多了乱说话吧。”谢仪说得极慢,“你说我是不是活该酒在我杯子里的时候我不喝,泼出去了,再也回不来了才觉得好。”
李绍没说话,也知道自己不必言语,只要听就够了。
“薛崇骂我贱,那时候我还觉得他嘴欠,”谢仪拍拍胸膛,“现在我才知道我就是贱”
李绍皱了皱眉,“你也不必如此”
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你知道我都多久没见到她了么”谢仪根本不听李绍说了什么。
李绍却突然明白了,谢仪今日应该是与金山公主有了什么冲突。
“今天是第九十八天,”谢仪伸手比划了个八,“我除了夜里能去偷偷看看她,居然连她一面都见不到。成亲了有什么用,却还不如之前见面次数多。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谢仪说得语无伦次,李绍却放弃了送他回府的打算。
“你说我夜宿妓馆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她会因为这个在意么她不会信的,那她是为了什么那天进宫了就不再搭理我。”谢仪自言自语地找着理由。“是狄英么”
听到狄英的名字,李绍挑了挑眉毛,狄英的事情一直在大周禁忌,虽然大周一直派人手在追捕,却不怎么在明面上提起。
“狄英给她写了信,她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谢仪抬头,第一次看向李绍,“今天我跟她终于碰面了,可你知道她带了谁回来么”
李绍摇头。
“狄英的孩子。”孩子的母亲是秘密,谢仪就算是醉了也不会说出去。“就算她没告诉我,我也知道,那眉眼简直是跟狄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谢仪又单手撑着桌子侧倚了过去,“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喜欢上别人,可她都将他的孩子领回来了。李绍你知道么,我难受公主邑司丞、羽林军、狄英,居然哪个都对公主虎视眈眈。什么太常寺卿,什么驸马,我统统不想要,我恨不得现在就带她走,去个没人知道地方。”谢仪又笑了,“可是我哪能呢她是公主”
李绍又听谢仪嘟嘟喃喃地说了很多,直到深更,谢仪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可不能将他扔在酒楼,李绍只好让赵渌去公主府叫了马车来,又架起谢仪送了上去,直到马车走远才算放心。
马车中,谢仪慢慢睁开眼,虽是醉醺醺的却并不浑浊。今日的话假假真真,无非是为了一解多日郁气。李红卿的躲避确实让他难受,但他相信李红卿是有苦衷的。
谢仪苦笑,可是相信又有什么用自己依旧离她那么远,相思不相见。
李红卿回了府,却也没得闲,张嬷嬷见公主抱了孩子回了,虽然自觉地不去问来历,但却唠叨了许多如何养孩子的法子。
“这孩子才十个月吧”张嬷嬷抱着不老实呆着的孩子,“现在断奶太早了,夏天断奶对孩子胃口不好。”
李红卿撇了一眼那狄柏,那孩子黑漆漆的瞳仁也瞥向了她。“去找个乳母吧,要手脚干净,做事勤快的。”她又看了看那孩子,“多招些人,选几个好的带来给我瞧。”
张嬷嬷点头称是,将孩子交给了陆嬷嬷,自己则是立马出去张罗了。而陆嬷嬷则是熟练地领着孩子在榻上爬着玩。
李红卿派人从马厮将洪波叫了回来,“绝地精神还好么”
“几日没跑,有些不安。”洪波恭敬答道,他知道自己被叫来肯定是不用再回去养马了,那日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哪惹了这位公主不高兴。而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想坐上驸马的位子似乎不那么容易。
“见到榻上那孩子了么”李红卿问。
洪波回头看了看外间被陆嬷嬷哄着不停哭闹的孩子,点了点头,“臣见到了。”
“以后你的任务就是保护他,寸步不离,除了本宫和两位嬷嬷,不许任何人接近他。”李红卿又重申道,“可听明白了”
洪波抱拳,“臣明白了。”
“还有,”李红卿起身,走到他左边,却没看他,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我不管你来公主府是受了谁的命令又有什么目的,不要碰触我的底线,不然谁都保不了你。”
洪波应声而跪,心中弯弯绕绕着,嘴上却连连称是。
本想在紫兰苑安静安静,可狄柏却哭个不停,没有母乳,熬了米汤给他又不喝。李红卿不想管又觉得心烦,索性出门散心。虽然广安帝要她跟那孩子寸步不离,可她才不在乎。甩掉那些内卫,李红卿骑着绝地出了府。
本也没什么地方去,便骑着马在坊间遛达,遇上几次巡逻的士兵,只亮一亮牌子就过去了。李红卿不禁苦笑,整个大周除了君主和储君怕是没人能为难她了,而偏偏那两人却真的为难自己。
也不知遛到了哪里,回过神的李红卿突然觉得自己走的地方太过荒凉了,房屋破败,连灯笼都没有,黑漆漆的有些瘆人。李红卿急忙勒紧马头,调转了方向。
可暗中却窜出了几道黑影。
李红卿今日出门本只想散散心,烽烟蛇矛自然是不会随身带着。况且敌众我寡,李红卿的功夫也并不怎么样,此时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
绝地灵活如风,跑起来本应该是那几人追不上的,可那些人却像是早就摸透了她的底子,不停地骚扰绝地。
也不知跑出了多远,绝地被黑衣人抽到了前蹄,一个趔趄将李红卿甩了下来。
李红卿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身边一件护身的武器都没有,只能一步步后退,戒备地看着那些人。
黑衣人似乎并不想杀她,甚至没有伤她的动作。
“你们是什么人”
“请金山公主随我们走,不然我们只好动粗了。”为首一人道,音调有些生硬,不像是本地人。
李红卿听了那人所说,便隐隐猜到了幕后指使的人。想起广安帝的话,她不知怎么办才好,如今自己落了下风,别说抓狄英了,很可能连自己都赔进去。
见她不说话,几个黑衣人又上前了几步。
“别过来”李红卿喝道,又看了看被黑衣人拦在远处的绝地,直冒冷汗。今日她穿了身平常的长裙就出来了,行动不怎么方便,她一咬牙,弯腰一扯,将长长的裙摆撕去了一大块,露出了因不见阳光而显得略白的小腿。
那几个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做,都愣了。
等的就是这时候,李红卿将撕下的裙摆扔到他们脸上,转身狂奔起来。
几人反应过来自是追了上来。李红卿跑不过他们,但仗着他们不敢伤害自己,手上又有不知从哪顺手拿来的短竹竿,竟然一时间没让他们得逞。
两方正僵持着,远处却又有一辆马车哒哒而来。
李红卿眼尖地看出来是府上的马车,也没工夫考虑车上是谁,一路喊着就冲马车跑了过去。
谢仪正闭目在车中休息,突听见呼救的声音,而那却是他今日想了一天的声音。他一刻未犹豫,掀了帘子跳下车。他警觉性比李红卿高很多,不用长矛时都是随身带着剑。招呼了随车侍卫一声便先冲了过去,一把将李红卿拦在了身后。
那几个人见有人半路冲出来,显然是不想再起冲突,也没多做挣扎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红卿一身狼狈,惊魂甫定。谢仪将剑收回剑鞘,回头看她。一路逃跑的缘故,她头发已经都散了,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好在鞋还在。
看他这样,谢仪心沉了下来,她那样子分明像是被人侮辱了。
稍稍镇定了一些,抬头去看谢仪眼中的心疼,李红卿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是我自己撕破的”
谢仪没说话,一把将她揽腰抱起,往马车走去。盛夏时节,他就一件薄衫,也没法脱下来给她,能做的就是尽快上马车,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模样。
李红卿一声惊呼,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从未与他这样亲密过,可她心里却无法安定,因而并未太过入心。“绝地还在那边”
“赵渌,去把马牵回府。”谢仪吩咐着,抱着李红卿上了车。“怎么出门都不带人”他责备道,看她被那些人追,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掩好帘子,谢仪低头查看她的双臂和双腿。
李红卿在奔跑与打斗中并无察觉,此时才感到身上有些疼,破皮青紫的地方虽然不严重,却不少。想一想觉得后怕,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谢仪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不由分说,将她拉进了自己怀中。
李红卿只有片刻僵硬,但那温暖的胸膛在此时却不觉得黏热,满满的是安心。她想如果没有碰到他,自己会不会就被带走了。
“可知道对方什么来头”
犹豫了几下,李红卿不知道与他说是否妥当,只得摇了摇头。
谢仪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收紧了手臂。
回府后,谢仪亲自抱着李红卿回了紫兰苑,这还是他头一遭光明正大地进来。
陆嬷嬷已经抱着狄柏去别的房间睡觉,洪波自然也跟了去。正房中只有守夜的张嬷嬷和阿芙在。见二人如此进来,都是大吃一惊。
“去唤张太医来,不要声张。”李红卿吩咐着,并没赶他走。
张太医很快赶了过来,为李红卿清理了伤口又嘱咐了些事宜才走。
阿芙亲自端了热水进来,张嬷嬷则是为她找了衣服。
“驸马先回去吧。”张嬷嬷开口赶人。
李红卿抱着衣服,也看着他。
“今日公主受伤,我留下来才安心。”说完看向了李红卿。
心中挣扎很久,却还是没忍住想留他的念头,“张嬷嬷你先下去吧。”
张嬷嬷见今日公主受伤,面色并不好看,也不想起了冲突,便退了下去。
“我要换衣服。”李红卿开口,脸上有些红。
两人已经成亲,谢仪却还是君子地转了身。
阿芙服侍李红卿换好了衣服,想为她擦拭,却被谢仪赶了出去。
接过帕子,在热水中浸过后,谢仪轻轻捧着她的腿,为她擦去刚刚张太医未清理掉的土痕,动作十分轻柔。
李红卿向后缩了两回都没成功,便也不再挣扎,只当自己是最后一次放纵对他的不舍。
谢仪只是动作小心地擦拭着,一句话也没说。擦好后又为她铺好了被子,“早些睡吧。”
“嗯。”李红卿顺从地躺下,还往里挪了挪。
谢仪却只是坐到了床边,“我在这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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