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繆爾,我都知道。小說站
www.xsz.tw”謝爾特哽咽著,但是他沒有哭,眼淚被他硬生生地給逼了回去,“我只是有些累了,塞繆爾。”
“再堅持一下就好。黎明之前總是最為黑暗的,謝爾特,你要相信。”
塞繆爾低聲的安慰似乎起了不小的作用。
謝爾特吸了吸鼻子,點點頭︰“嗯。”
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這件事等電影拍攝結束後再告訴埃里克吧,等所有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努力把安德魯帶回來的。不能讓他們因為我受到太多傷害這樣太自私了。”
塞繆爾閉上眼楮,听懷里人這麼說著,他伸手揉著他的頭發︰“好。”
攝像機是最為寶貴的東西,謝爾特所有的鏡頭都存儲在攝像機里。謝爾特讓埃里克和塞繆爾兩個人看管著這台攝像機,避免它受到損害。
今天是最後一幕的拍攝,但演員們似乎都變得心浮氣躁起來,分鏡屢屢被夏洛蒂cut掉。少女皺緊了眉頭把所有狀態不對的演員好一頓訓斥。謝爾特站在一旁看著,他總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太對,但他指不出來具體是哪個地方不對勁。這種奇怪的感覺圍繞了他一上午,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
“重來”夏洛蒂一揮手,“這個地方和你說過很多遍了,既然電影不像歌劇那樣可以說出你的念白讓觀眾知道你的情感,那你就必須用你的肢體語言與表情來表達你想要傳遞給觀眾的東西所以這個地方一定要展開肢體展開听明白了嗎”
謝爾特一上午听夏洛蒂的訓斥聲都有些听煩了,他往旁邊看了看,塞繆爾依舊是那樣冷淡的表情,而埃里克的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于是謝爾特往旁邊走了幾步︰“埃里克,你熱嗎”
埃里克抬頭看是謝爾特,搖了搖頭︰“不是我就是覺得,這里的氣氛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有些怪怪的。”
不對,這不對。
一定是謝爾特有什麼事情疏漏了。
從今天上午起就開始浮躁起來的氣氛,夏洛蒂的訓斥,以及八月中旬對巴黎來說最為炎熱的天氣。這一切就像是扭曲的線條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詭異的畫面。
越是不想出差錯,狀況便越頻發,便越將整體拖入一個無窮無盡的惡性循環。謝爾特一行人現在面對的壓力太大了,這一場仗他們只許勝不許敗,越是想要好好拍攝,就越拍攝不好他們現在面對的,是這樣的狀況。
等等。
謝爾特忽然想通了什麼。
他用力拍了拍手,聲音不大,但截斷了夏洛蒂嚴厲的批評聲。眾人回過頭齊齊看他。謝爾特清了下嗓子︰“上午拍攝了這麼久,但是卻沒有太大的進度,那我們就多休息一會兒。大家不要緊張,我們的時間還是很充裕的,所以沒必要一定要完美,大家只要像最開始那樣就好夏洛蒂,你對演員們太嚴厲了。”
“抱歉。”夏洛蒂低下頭。
“dont nd.下午好好拍攝就可以。”謝爾特拍了拍妹妹的腦袋,“我知道你也很著急,但是這種情緒是沒有用的,反而會成為你的負擔。”
夏洛蒂看著散去的演員們,忽然覺得有些委屈。她哦了一聲,走到奧蘭多身邊。
“”謝爾特把攝像機遞給埃里克,小聲問他,“我是不是惹到夏洛蒂生氣了”
埃里克默默點頭。
“您不應該這麼說她的,安德魯告訴我說女孩子都是美麗的天使,都要用最溫柔的態度來對待她們”
話還沒說完,埃里克腦袋上就被謝爾特用力敲了下。謝爾特翻了個白眼︰“安德魯那個混賬,也不知道教給你好的東西。得了吧伙計,看看夏洛蒂,已經被寵成什麼樣子了,再寵下去以後會不會嫁的出去都是個問題。”
“你才嫁不出去”
這句話正好被夏洛蒂听見了,夏洛蒂把手中的劇本往謝爾特身上使勁一摔,不顧形象地朝他大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塞繆爾向謝爾特投來同情的目光,甚至連旁邊的埃里克都忍笑忍到表情有些不自然。
謝爾特忽然就出了一身冷汗。
“少爺,您真是個好哥哥。”埃里克把攝像機抱在懷里,羨慕地看著他,“有的時候我會想,夏洛蒂小姐真的是個非常幸福的人,有這麼疼愛她的哥哥,大家也都很喜歡她這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夏洛蒂小姐,性格非常直率,也沒有太大的小姐脾氣,很招人喜歡。”
“沒有,我並不是個好哥哥。”
像是想起了曾經扔下妹妹和母親的事情,謝爾特心里心生愧疚︰“我只是,在盡量彌補我曾經犯下的過錯。”
“不會的,您是個很好的兄長,這點連我都能感受得到。”埃里克朝他笑,笑容里仿佛有陽光的味道,“謝謝您曾經救了我,把我帶到這個之前完全不敢想象的世界里來。少爺,謝謝您。”
謝爾特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少年。
他的臉突然紅了起來︰“不不不,請不要說這樣的話了埃里克,這怪讓人難為情的,你知道。”
埃里克笑出了聲,露出潔白的牙齒。
正當兩個人聊著天的時候,旁邊忽然一陣騷動謝爾特趕忙扭頭查看情況似乎是演員之間起了爭執。塞繆爾已經大步走過去去處理,謝爾特忙帶著埃里克去看發生了什麼。
忽然,人群間有個黑影竄了出來,謝爾特和埃里克都沒反應過來,那個人就已經跑到了埃里克面前,伸手奪過埃里克手里的攝像機
他狠狠地將攝像機摔到了地上
那一刻,所有人的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謝爾特就像突然斷了電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前的一幕幕就像他最熟悉的電影一樣變成了一幀一幀的,所有的畫面剎那間由彩色變成黑白。謝爾特忽然听不見這個世界的所有聲音,聞不到任何氣味,他的感官似乎只剩下如此單調的視覺。
那個人在摔下攝像機之後,就被跑過來的眾人給制伏了,他嘴里在罵著些不干不淨的東西,可謝爾特一句都听不到。一切人物都像是喜劇默片里的演員,他們的表情扭曲,叫囂著,但是謝爾特卻听不見。整個世界光怪陸離。
他的世界,仿佛隨著那台碎裂的攝像機一同破碎掉了。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的腦內一片空白。
這就是上帝回饋給他的結果嗎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努力所得到的回報嗎
無形的黑暗破土而出,從他的雙腳開始,不停地往上纏繞,纏繞,纏繞。他的所有,包括心中的最後一份希望,也逐漸被吞噬。
肯特,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
絕望。
黑暗。
再無被救贖的可能。
伴隨著希望的消亡,絕望肆意地生長。
謝爾特只覺得眼前一黑,便再沒有了知覺。
、第77章七十六
“萊昂醫生,少爺他的病到底怎麼樣了”藍佩家的府邸客廳內,埃里克焦急地問道,“是不是真的很嚴重”
身穿白大褂、眼窩深邃的高大男人搖了搖頭︰“藍佩先生只是低燒而已,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癥狀。”
“那為什麼少爺昏睡了好幾天也不見好”埃里克是真的很擔心謝爾特,在謝爾特昏迷的這幾天一直盡心盡力地照顧著,熬了幾天幾夜下來,眼楮下面的青色愈發明顯。
萊昂醫生將醫療箱放在沙發上,正視著埃里克︰“馬丁先生,請問藍佩先生之前是不是有過很大的情緒波動”
這個問題一下子噎住了埃里克︰“這”
萊昂醫生一臉不出所料的表情,朝他點了下頭︰“藍佩先生是因為受到了過大的打擊,所以才會出現這個狀況。小說站
www.xsz.tw我已經給他打了營養點滴,不會有事的,馬丁先生不要太過擔心。”
埃里克還沒來得及說話,從他頭上的樓梯處就傳來了男人的清冷嗓音︰“萊昂醫生,我家少爺最晚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埃里克和萊昂齊齊抬頭,看著端著精致盤子、一步步從樓上走下來的塞繆爾。
有的時候埃里克真的很懷疑塞繆爾的身體是不是鐵打的,因為哪怕是在最累最辛苦的時候謝爾特和埃里克都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塞繆爾卻依然可以一個人支撐起所有的工作。在他們的心中,這個人就如同最堅固的支柱,是最值得他們依賴的人之一。
當然,第一永遠是謝爾特,這是藍佩家所有人的一致信念。他們絕對不會因為管家先生比他們的少爺更強勢,就有一些逾矩的想法。
埃里克扭頭去看萊昂醫生。男人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像是在思考。直到年輕的管家走到沙發旁,醫生的眉毛才舒展開來︰“最糟糕的情況,是明天晚上。”
塞繆爾捏著盤子的手緊了緊。
“會留下什麼後遺癥嗎。”他問。然後把盤子放到了桌子上。
“應該不會,但不能排除這種情況。”
塞繆爾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其實藍佩先生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我想問題應該出在心理上。”醫生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與其說是藍佩先生無法醒來,更不如說是他不願醒來。”
醫生站起了身子,背起醫療箱,埃里克發現醫生站起來居然與塞繆爾差不多高︰“我所能做到的只有這些了,我可以保證他的身體沒有問題,但是我不能保證藍佩少爺的心理。所以,他能否醒過來,很大程度上是看他自己的意志是否能克服心理上的障礙。”
塞繆爾許久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對埃里克說道︰“埃里克,去把萊昂醫生送回去吧。”
謝爾特已經對著面前的雕花木門發了很長時間的呆了。
他明明記得他身在法國,並且已經呆了兩年的時間,可是為什麼自己突然回到了遠在英國的家
謝爾特伸手去觸摸面前的門,可就當他踫到門的那一瞬間,指間傳來的觸感卻只是虛無。
謝爾特愣住了。
正當他發呆的時候,面前的大門忽然被打開了,一個黑影跑了出來,謝爾特還沒來得及讓開,那個莽撞的黑影就直直地撞在他身上。
謝爾特剛做好接受被撞倒在地的痛楚的準備,可是令他驚訝的是,那個孩子居然徑直穿過了他的身體跑了過去,並且根本沒有看見他。
謝爾特扭頭去看那個少年,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又有一個背影進入了他的視野,謝爾特一愣神,睜大了眼楮那個背影,不正是塞繆爾麼
“塞繆爾”
他大喊。
背影的主人顯然還是個少年,謝爾特喊他,可他就像听不到一般,沒有回頭,而是一直追逐著前方那個少年。
謝爾特不由自主地邁開了步子。
前面那個人是誰,塞繆爾為什麼要追他還有,塞繆爾為什麼變回了他少年時候的樣子他是不是看不到自己
“少爺”
听到他的喊聲,謝爾特有些喜出望外塞繆爾是可以看到自己的吧都已經開始叫自己的名字了
可是,前面的那個孩子的步伐卻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到最後停下,他轉過臉,臉上都是眼淚︰“塞繆爾你給我走遠一些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謝爾特的呼吸加重了。
他的步伐越來越緩慢。
這個孩子
分明是年少時期的自己。
謝爾特站在不遠處,兩個孩子似乎都看不到他,他看著兩個少年爭吵不,確切地說,是看著年少的自己向塞繆爾大鬧脾氣,僅此而已。
“我說過了,我不需要你的幫助”年少時期的自己憤怒地一甩手,眉毛立起來沖塞繆爾大聲道,“你就是原話跟爸爸說了我也不會妥協”
謝爾特的頭忽然一痛。
這這個情景
謝爾特想起來了,這是在塞繆爾剛剛來到夏芝旁系的時候,父親將塞繆爾帶到自己身邊,告訴自己,以後這個人將成為我們家的管家。
當時自己已經十六歲了,父親有意培養自己成為接班人,所以第一次把如此大的生意扔給自己來做。可是正好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起,生意也談砸了,當時的自己真的是孤立無援沒有父親,沒有母親,沒有夏洛蒂,身旁只有一個還沒熟絡的塞繆爾。
偏偏那時候的自己對生人又非常疑心,哪怕遇到了再大的困難也不願意讓這位新來的管家先生幫忙,寧願自己咬著牙紅著眼圈做完所有的事情。
少年時期的塞繆爾平靜地看向發泄過後大口喘著氣的,年少時期的自己。
“少爺,我一輩子都會在您身邊幫助您,希望您能夠快點適應我。”塞繆爾的語氣也是極其平靜的,哪怕那個時候他還只是個十四歲的孩子,就已經有了現在成熟穩重的樣子。謝爾特看著十六歲的自己紅著眼眶愣在原地,過了一會兒哭得更厲害了。
謝爾特無奈地笑了。
這種旁觀的角度十分新奇,謝爾特有種說不出口的奇怪感覺作為一名旁觀者看著從前的自己和塞繆爾的經歷,是十分奇特的。
謝爾特想起父親對自己許下的諾言︰“如果你能成功談下這次生意的話,我就允許你做你喜歡的攝影,說到做到。”
為了以後可以做自己心愛的攝影有關的事情,謝爾特這一次可謂是盡心盡力,將所有的心思都撲在了這場生意上,直到現在都沒有找過別人幫忙。可正是因為這個,謝爾特才更容易鑽到牛角尖里作為旁觀者的青年此時清楚地知道,在這場談判里面,少年的自己正是因為太渴望得到父親的肯定,所以拒絕了塞繆爾的所有幫助,這才將自己逼進了一個死胡同。現在正是談判的關鍵時期,但是所有的事情都堆到了一起,甚至讓少年謝爾特心生倦意。
當時面臨著十分困難的處境︰顯然對方並沒有因為謝爾特只是個半大的少年就小瞧他,要知道夏芝家的人一向都是極其難纏的,絕對不能掉以輕心;關于談合同方面,謝爾特談判的技巧欠佳,好幾次都被對方抓住某幾個漏洞不放,導致他心情極度煩躁;並且這時候本家那邊剛好出了些事情,謝爾特受到了本家那邊的輕視與催促,讓他壓力巨大種種一切都在這一個時間段聚集在一起,搞得謝爾特異常焦躁。
謝爾特看見塞繆爾很明顯地嘆了口氣,然後走到了少年自己的身邊。
“少爺。”他叫他,可是謝爾特卻哭得更凶了。
“我我是不會認輸的。”他看到少年的自己惡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我,怎麼會讓本家那些人瞧不起嗚”
一邊哭著可一邊倔強著的自己,忽然給了謝爾特極大的震撼。
忽然覺得現在的情況與當年極其相似呢。同樣的絕望伸出了觸手將自己拉到黑暗的沼澤,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在那一刻化成一團灰燼。
可是
謝爾特看了一眼少年。
少年的臉都漲紅了,可還是不肯示弱。旁邊的塞繆爾安靜地站在一旁,時不時地遞給自己手巾,一臉溫柔包容的模樣。
謝爾特的表情柔和下來。
是啊,當年的自己不也是一直堅持了下來,最終談判好了這一樁生意,得到了父親的肯定嗎
本家的事情最後不也是得到了極好的解決嗎而且和塞繆爾關系的很大進步也是發生在這一天的。當所有困難被撥開之後,明亮的月光皎潔得讓人心生寧靜。
怎麼會連當年的自己都不如呢。
謝爾特笑了笑,哪怕兩個孩子看不見,還是朝他們揮了揮手。
“謝謝。”
、第78章七十七
夢境里的景象是奇特的。
眼前的空間忽然扭曲了,所有的分子都攪到了一起,就像一張色彩艷麗的骯髒油畫布。謝爾特想邁開步子,可是身體的支配權並不在自己手中,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一幕幕地變換。
最後,定格在攝像機被砸碎的那一瞬間。
就算是現在讓謝爾特再次面對這件事情,他也覺得自己的呼吸就如同當時一樣變得困難起來。他站在原地,低頭看著碎裂的攝像機,心髒就像被人攫住一樣生疼。
他所有的努力,與肯特交鋒所用的武器,就這麼被敵人生生地毀掉了。
這讓他覺得有些不能接受。
謝爾特單膝跪地,伸出手將碎掉的攝影機抱起來,緊緊地抱在自己懷里。除此之外,他並不知道還有什麼樣的方式可以緩解內心的那種痛楚那種快要將人撕裂一般的劇痛。
正當他一個人發著呆時,一雙鞋闖進了他的視野內。謝爾特愣愣地看著那雙鞋,圓頭的棕色皮鞋,上面還有著黑色的絲帶做裝飾,極其小巧可愛。
謝爾特順著這雙鞋抬頭看上去。
少女歪著頭,黑色的頭發像瀑布一般散了下來,上面裝飾著昂貴的粉色珍珠;她的臉頰紅潤如同飽滿的果實;她琥珀色的大眼楮里像是有著光芒看到謝爾特抬頭看向她了,少女揚起嘴角,綻放了一個甜美的微笑。
謝爾特的眼神里充滿著不可置信。
他微微動了下嘴唇,像是要說什麼,少女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嘴唇上,然後搖了搖頭。謝爾特看著她,眼中充滿了自責與思念。
少女雙手捧起他的臉頰與之前的景象不同,謝爾特居然能夠感受到少女觸踫到了他,以及她手心里的溫暖她的手指撫摸著青年的臉頰,極其緩慢,像是在完成一個重要的儀式一般。謝爾特看著少女的臉龐,她還是那樣地美麗,和生前一樣動人。
“謝爾特,沒關系的呀。”
少女淘氣地笑了出聲,可當她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謝爾特卻發現少女的眼楮居然有些紅。
“謝爾特的事情我可是全部都知道。”
少女的手指撫摸過謝爾特金色的發絲,像是在撫摸一件無價珍寶,神情專注。謝爾特緊緊地握住她的手︰“阿黛拉,我”
“對不起。”他的眼楮垂下來,憂郁得令人悲傷,“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阿黛拉”
少女死後的那一段日子里,他沒有一天不是活在悲痛中的。當從亞伯拉罕口中知道了阿黛拉是因為與自己走得太近並且能給自己提供幫助,所以才因此遇害的時候,謝爾特的心里,是異常自責的。可以說,他其實一直都活在阿黛拉的陰影中,無法解脫。
“謝爾特,你在說什麼傻話呢。”
少女調皮地笑著,打斷了他的話。謝爾特看向她,他們似乎身處一個晴朗的下午,陽光灑在阿黛拉身上,將女孩子襯托得就像個天使。女孩兒將手背在身後,溫溫柔柔地對他笑。
“我呀,從來不會後悔認識了謝爾特,我只是有些難過能陪在謝爾特身邊的人,最終不是我。”
少女低下頭,謝爾特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他能感覺到少女身上的那種憂傷。謝爾特舔了舔嘴唇,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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