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是塞缪尔接住他,恐怕他真的会在老狐狸面前出丑。栗子小说 m.lizi.tw
谢尔特此时紧紧握在手里的牛皮纸袋中,有的是那天的灵感。
不得不说谢尔特在这方面真的是很有天赋,塞缪尔那日敏锐地察觉到老狐狸对谢尔特并不是抱着十成的诚心,他能看出来,那商人之所以可以做到将每张照片都赋予它的灵魂,是因为商人有着时间的积淀与经验,那是一般的年轻人所不能比的,而那老狐狸只是和谢尔特说了一些理论上的废话。可是谢尔特却能在他的话语中找出重点,并且能准确地把握住这些重点,找到灵感来拍出绝佳的照片。当谢尔特的第一张照片拍摄出来时,塞缪尔可以看到那老狐狸脸上的神色可以堪称惊愕。
谢尔特拍摄的,是塞缪尔的脸。
“塞缪尔,你先回去就可以,我怕活动大概会很久,你就不要在这里等了。”谢尔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塞缪尔说道。
“没关系。”塞缪尔侧过身,伸手将谢尔特最外面的风衣整好,“少爷,您不用担心我。”
“那我走了。”谢尔特朝他挥挥手。
“嗯。”
看着谢尔特走入莱菲布勒公馆的雕花大门,塞缪尔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然后钻进车中。
活动原计划是三个小时左右,塞缪尔打算四点再来接谢尔特。
谢尔特一进去就看见了阿黛拉莱菲布勒,她穿着绣有金丝与蕾丝边的粉色长裙,如玉般的黑发整整齐齐地梳好,整个人显得俏皮活泼同时又不失高雅。她本来是挽着女伴的手在说话的,看见谢尔特之后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和身旁的女伴交代了一句,就放开女伴很开心地走到谢尔特身边。
“谢尔特”她念他的名字,将双手背到身后,“你真的来啦,我好开心。”
“美丽的小姐的邀请我怎么能够拒绝呢,莱菲布勒小姐,您能够邀请我,是我的荣幸。”出于礼节,谢尔特向她微微倾身,“小姐,您今天真的很美。”
阿黛拉的脸上浮上两朵红晕,她轻轻地捻着裙子上的花边:“谢谢尔特,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阿黛拉就好了”
“好。”
“今天是以我私人的名义举办的活动哦到场的都是喜爱电影的人,希望他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灵感,或者帮助,谢尔特”她动人的蓝色眼睛弯起来,“谢尔特,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与电影有关的事情呢,希望我这样的举动不是那么突兀,惹你讨厌”
谢尔特没想到莱菲布勒小姐举办这一次活动居然是因为他,他愣了一下:“不,阿黛拉,真的让你费心了太感谢你了。”
他将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去,朝她露出足以与阳光媲美的灿烂微笑:“阿黛拉,这是我最新的作品,你觉得怎么样”
阿黛拉将里面的照片取出来,只是最上面的一张就已经将她深深地震撼了:照片上,一个男子站在庭院的花丛中,拿着喷壶似乎在给花朵浇水,虽然是很平常的画面,但是阿黛拉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被摄影者的眼睛
那种摄人心魄的橄榄绿
下一张,是有关于这双眼睛的特写
阿黛拉本身也是很喜欢这些东西的,她见过的远比普通人多得多,可是此时她也被照片上男子的眼睛吸引住了,这是一双多么美的眼睛,那里面,仿佛在诉说着远古时期的恢弘篇章;那里面,仿佛有着星辰与大海
“真的是,太美了”阿黛拉不住地赞叹着,“这是,谢尔特你的管家先生对吗”
“嗯,是的,他叫塞缪尔。”
阿黛拉知道,眼睛虽然美丽,可是只有摄影者将它拍摄出来,才会为众人所知。
谢尔特她有些迷恋地看着他,像任何一个怀春少女见到了心仪的对象一般,内心的那种紧张与不安,还有生涩与娇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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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特,你真的是太棒了”
“啊,谢谢你的夸奖,阿黛拉。”他朝她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看得少女心里又是一跳。
“啊,终于找到你们了。”一个男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一个身着西装,长得颇为英俊的青年端着高脚杯向他们走来,“莱菲布勒小姐,蓝佩先生,好久不见。”
谢尔特努力在脑内回想着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么面熟的时候,他听到身边阿黛拉明显冷淡下来的语气:“是您啊,博杜安先生。”
“阿黛拉,不要这样嘛。我可是仰慕了你许久呢。”
谢尔特看了博杜安一眼,这男人略有轻浮的语气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忽然想起来那次在莱菲布勒先生的家中似乎看见过他一次,只不过当时自己走神走得比较严重,所以这位博杜安先生的长相自己只记了个三四分。
“那真的是,辛苦您了呢。”谢尔特看得出来阿黛拉很讨厌这位博杜安先生,她向博杜安行了个礼,打算转身离开。
“不要这样哦,阿黛拉,我可是积极地在莱菲布勒先生面前表现自己呢,为了有一天能够娶你”话尾的一个上扬让阿黛拉羞愤难当,她用力地一跺脚,然后走开了。
谢尔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正想着去追阿黛拉的时候,身前就被博杜安给挡住了。
“蓝佩先生。”青年的眼中似乎流淌着好奇与侵略,“我听莱菲布勒先生说您是个才华横溢的青年,请允许我与您交个朋友。”
“啊。”谢尔特朝他点了点头,“谢尔特蓝佩。很高兴认识您。”
“巴斯蒂特博杜安。”他礼貌地回了一下,从一旁拿起一个高脚杯,为谢尔特斟上红酒,“请。”
谢尔特缓缓摇了摇杯中的红色液体,与博杜安轻轻碰杯后饮了下去。
好苦。
男人似乎一直在打量他,那种防备的眼神让谢尔特很不安。他知道交个朋友这种话只是博杜安给他的场面话,如此对他抱有敌意,大概是因为阿黛拉。
宴会上的人很多,博杜安和谢尔特聊了一会儿就走到别处了,谢尔特突然觉得这个宴会上的觥筹交错让他很疲惫,这些人假惺惺的笑容让他觉得很虚伪。他走了一圈,与身边人谈论了几句,便借口走到了花园里。
花园里种植着大量的鸢尾花,此时大片大片地绽放,宛如一片蓝紫色的海。谢尔特正看得出神,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银铃般的笑声。
“你在看什么呀,谢尔特。”阿黛拉歪着头看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呆。”
谢尔特能很明显地看出来她的眼角有些发红,看来刚才一定是哭过了,可是此时看见他又要强颜欢笑。他只觉得有些心疼这个姑娘,摇摇头回答道:“你们家的花园,很美。”
“你喜欢就好。”
只要呆在谢尔特的身边,阿黛拉就会觉得很开心。
谢尔特笑起来的时候,皱眉的时候,认真的时候,都让她的心砰砰地跳起来。
“谢尔特。”
“嗯”
“谢尔特,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面前的姑娘用她大大的蓝眼睛望向他,里面满是认真:“谢尔特,我会努力说服爸爸给你融资的,相信我。”
那一瞬间,谢尔特什么都没有想,只觉得脑中一阵空白。
、第17章十六
已经是下午四点。塞缪尔开着车来到了莱菲布勒家族府邸的门口,此时宴会像是没有开完,有钱人家的少爷与小姐们看样子还在里面尽情欢乐。塞缪尔将车靠在路边停好,侧过头去看旁边的风景。
下午,阳光正好,倾泻在巴黎的街道上,给所有物体镀上一层灿金色。栗子小说 m.lizi.tw午后的巴黎是那样的闲适,人们三五聚在一起,在街边的小店谈笑着喝下午茶。整个城市的节奏都舒缓了下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忽然,一声刺耳的吱嘎声把塞缪尔拉回了眼前,莱菲布勒家的大门打开了,许多身着华丽衣服的女子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不时还有穿着西装的男人在旁献殷勤。塞缪尔看着一个个人在他面前经过,然后都钻进了不同的车子里。
“少爷。”
谢尔特终于出现了。塞缪尔快步迎上去:“少爷,这里。”
“哦。”
谢尔特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塞缪尔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只是将他的白手套递过去。
谢尔特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手套戴上,塞缪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塞缪尔,我们回家吧。”戴好后,谢尔特侧过头朝他笑笑,“走吧。”
“是,少爷。”虽然很担心谢尔特,可是塞缪尔并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向他微微倾身,然后替谢尔特拉开了车门。
“谢尔特,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我会说服爸爸给你融资的。”
阿黛拉说的话就如同魔咒一样,一直在谢尔特脑中盘旋,尖叫,挥之不去。
当阿黛拉说完后,谢尔特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哦谢尔特。”女孩子俏皮地向他笑笑,“我先走啦”
在他还没有消化完阿黛拉话中的意思时,女孩子就已经跑远了。谢尔特看着她像小鹿一样欢快的背影,那跳跃着的欢快着的粉红色,心里突然就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滋味。
“阿”他刚想喊她的名字,可是阿黛拉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是,他不否认他对阿黛拉抱有好感,但那是将她视为朋友的基础之上,对她的感情,始终是作为朋友的那种欣赏。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却打乱了他的思绪确实,他想博得莱菲布勒先生的好感,得到他的帮助。可是这应该是基于谢尔特自己的能力之上,而不是靠阿黛拉莱菲布勒来争取,谢尔特发誓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一歪门邪道。
他是真的很欣赏阿黛拉,希望能和她交朋友,可是现在这个状况又让他进退两难。
如果答应了,可是他对阿黛拉只是抱有朋友之间的喜欢之情,这样无疑是毁了一个好女孩,而他自己必然也将受到束缚;但如果不答应,阿黛拉是否会向莱菲布勒先生诉苦呢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获得莱菲布勒先生的帮助无疑就是天方夜谭,而且看博杜安先生在追求阿黛拉的样子,这样就提前给自己树立起一个竞争对象
谢尔特撑着下巴看向车窗外,眼神不时地瞥向驾驶座的位置。罩着阳光的景色缓缓从眼前掠过,明明是很舒适的画面,可是谢尔特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的时候,就遇到了如此棘手的问题啊。
“吶,塞缪尔。”谢尔特唤他。
“嗯”
“莱菲布勒小姐说,她喜欢我。”谢尔特迟疑了一下,最终是说了出口,“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谢尔特不知道为什么就和塞缪尔说出来了,明明是件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可是他现在,只想和塞缪尔说话,只想听他温柔而冷静的声音。
然而塞缪尔听到那句话后,忽然就恍惚了。
是是啊。
谢尔特一直都是那么优秀,那么耀眼的存在。他的一举一动,甚至都有着不同寻常的、像是散发着独特光芒一样的魅力。
其实自己早就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那个像阳光一样温暖的,自己的少爷。
塞缪尔只觉得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内心深处传出来,同时弥漫开来的还有一阵钝痛。他强迫自己专心开车,可是注意力似乎怎样都集中不起来。
谢尔特看起来好像很喜欢那位莱菲布勒小姐呢。塞缪尔苦笑,当然,如果这时候没有这位莱菲布勒小姐,以后还会有什么这样或者那样的女孩子喜欢上谢尔特,因为他实在是过于优秀了,这很正常。
可是可是。
可是,明明是自己喜欢了谢尔特那么多年,是自己陪伴着谢尔特那么多年的。
从他少年时起就萌芽的爱恋,六年了,就这么生根,发芽,这份感情在塞缪尔的心里愈来愈深,愈来愈深。
塞缪尔紧紧握住方向盘,深呼吸了几次。
这是不是说明,这个时候,就应该放弃了呢
“塞缪尔塞缪尔”
回过神来,谢尔特一直在后座上喊他,塞缪尔连忙答道:“我在。”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少爷。”塞缪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哪怕他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只要有助于您事业的事情,都可以去做的。”
好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玻璃碎片一片片、一片片地他的心脏,然后被人恶狠狠地掷在地上,用脚踩踏,直至血肉模糊。
好痛。
“这样啊”谢尔特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只是看向窗外,再也没有说话。
是时候,该放下这段感情了吧。
谢尔特房间的花瓶里,每天都会有塞缪尔为他插入的最新鲜的小雏菊。谢尔特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花,所以就让塞缪尔帮忙选了一种。
可是谢尔特不知道的是,小雏菊的花语,一种是“永远的快乐”,而另一种则是“你爱不爱我”。
塞缪尔对谢尔特的爱恋与呵护,是旁人所不能想象的了。塞缪尔根本想象不到,如果没有了谢尔特,他的生活该如何继续下去,他的灵魂,是否还会有人引渡。
他不相信上帝的存在,但是他仍旧感谢上帝让谢尔特来到了他的身边。
可是,他必须要逼迫自己面对这种情况了谢尔特终有一天会爱上别的女孩,终会有那么一天,他不能对他抱有忠诚之外的其他感情。
可是明明是自己喜欢了他那么久。那么久。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喜欢着谢尔特的人。
一个温柔明亮,一个成熟沉稳。
他们都愿意把自己的所有献给谢尔特。
那小少爷该怎么办呢
、第18章十七
谢尔特始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自从那天从莱菲布勒家回去之后起,就一直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可是谢尔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他只是觉得,塞缪尔的哪里似乎是变了。
虽然塞缪尔每天依旧尽职尽责,从无失职之处,可是谢尔特就是觉得,塞缪尔身上少了些什么。
只是他说不上来而已。
然而这是很令谢尔特恼怒的一件事,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从他的指缝中溜走,可是却又抓不住。这种无力感折磨了他一天又一天,他想发脾气,可是塞缪尔并没有什么地方出现错误,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比之前更加完美。
他想与塞缪尔交流,看看究竟是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可是上天像是帮着塞缪尔避着他一样,总是会有其他事情来打断他们的谈话。
这种感觉,真的是糟透了。谢尔特有些闷闷不乐地想。
1898年巴黎的第一场雪,是下在夜里的。靠在窗户上的埃里克确认了一遍又一遍那真的是雪花之后,他快乐地向屋里人宣布:下雪啦
“下雪了呢”屋里的谢尔特穿着宽松的针织毛衣与条绒裤子,手里捧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这场意外的雪让他近来有些糟糕的心情舒畅了许多,谢尔特微笑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塞缪尔,看,下雪了。”
塞缪尔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对谢尔特的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略微点了下头。
这种讨厌的感觉又来了。
谢尔特右手执杯,左手撑在右臂的肘关节处:“塞缪尔。”他唤他的名字。
“是,少爷。”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叫你一声而已。”
谢尔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赌气的小孩子,除了向塞缪尔发出这种无聊透顶的攻击之外并没有其他吸引他主意的手段与方式。谢尔特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用力之大,甚至连骨节都发白了。
意料之内的,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谢尔特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一夜之间,塞缪尔与自己疏远了好多,可是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谢尔特回想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可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塞缪尔这样对待自己的。
“塞缪尔。”
“是,少爷。”年轻的管家垂下眸子,甚至连目光都不愿给他。
谢尔特看着管家英俊但是冷淡的侧脸,心里很不舒服,突然就有种想把杯子摔了的念头。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来的这种冲动。谢尔特等牛奶稍微凉了凉,才饮下第一口。
“塞缪尔,陪我去花园里走走吧。”谢尔特看向窗外的没有尽头的黑夜,对旁边的管家说道,“我想出去找点灵感。”
年轻的管家微微倾身:“好的,少爷。”
夜色很重,可是屋里灯火通明,灯光将花园照的很亮。谢尔特围了下萨拉执意让他戴上的围巾,缓缓走在碎石子铺成的路上。
雪下了一会儿了,地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谢尔特经过之处,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细小的雪花像是暗夜中的精灵,在空中飞舞着,飞舞着,把她们自己最美的一面,都展现在谢尔特面前。
“好漂亮。”谢尔特由衷地赞赏着,“塞缪尔,你不觉得这是大自然赐予我们的礼物吗”
“嗯。”
谢尔特在灯光之下回过头看他。
用他那纯洁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蓝色眼睛望着塞缪尔。谢尔特朝他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灯光也掩盖不住谢尔特自身的光呢,塞缪尔在心里暗暗想着。可是他只能向谢尔特倾身,然后吐出一个字:“是。”
塞缪尔维持了倾身的动作维持了许久。
他不敢抬头,他知道谢尔特此时的表情一定是,惊愕,夹杂着愤怒。
谢尔特明明,明明很用心地想和他好好谈的,塞缪尔能看得出来,谢尔特对于自己对他的态度转变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但是塞缪尔没办法,他怕,他怕再不狠心,他真的会放不下谢尔特。
这样对他冷淡一些,谢尔特就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依赖他,他也不用像以前一样那么依赖谢尔特。
这样,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
他明明,只是他的管家而已。
塞缪尔听到了谢尔特离开的声音,他缓缓地直起身子,看到的只有谢尔特愤然离去的背影。
“少爷。”塞缪尔听到夜里自己低低的声音,他小声地叫着谢尔特,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见。
谢尔特其实并未走远,他只觉得胸膛中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在乱窜,他愤怒得都快要爆炸了。
自己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对了为什么连让他知道原因的权利都剥夺了呢
谢尔特用力扯开风衣的扣子,希望夜里的寒风能让他焦躁的灵魂稍稍平静下来。
“该死,该死的”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骂着什么,只是如果让萨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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