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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节 文 / 江亭

    去喝酒了,所以我就想等您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有点情况想和您说。”

    “我的烟呢”张盛摸了摸裤子口袋,“操`你妈,顺了老子的烟。”

    宋昂抽了一根自己的凑过去给他点上。

    “我今天被一个便衣抽查了。学校已经查出不少人了,他们在调查货源。”

    张盛挑了挑眉毛,“和我们没关系,以后避着点。”

    “是。不过我觉得这样不是办法。”

    “嗯”

    宋昂低着头,声音很轻,“姓郑的战战兢兢很谨慎,越是小心翼翼越是不容易出漏子。我看这是个能让他翻船的机会。就算不是整锅端,砸个窟窿眼儿也好。”

    张盛打住了,他觉得再说下去恐怕会是个很危险的话题。但是宋昂眼神擒住了他,这种眼神他很熟悉充满欲`望的、无餍的、幽深的力量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东西恰好是人们最不屑于口的东西,比如说对于钱和权力的欲`望。这哥眼神让张盛有了点共鸣,于是还是问了下去,“行,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我和警察说了,菜市场有鬼,等着他们去查呢。”

    张盛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感觉到那股冷冽的香气直接安抚了肺部的躁动,这才冷静一点,“怎么说的他们怀疑了没”

    “半真半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张盛闷头抽烟,心里不太安定。

    宋昂这小子胆子忒大,把警察都引来了。他们这样的人最惹不得的警察,万一要是失败了恐怕恐怕会被警察盯上,到时候就再没有安生日子可以过了。从前小打小闹不要紧,涉毒的事情要是说不清楚就真的要吃牢饭的。再说姓郑的不是好惹的,要是给发现有人告密,恐怕要疯狂报复,闹出人命来。

    但要是成功了姓郑的折了条腿、菜市场的生意还有货源都能收到手上来一本万利的买卖,谁还在乎那几千块钱小流莺的中介费

    张盛贪婪的目光移向了宋昂,“你觉得能成”

    “能。”宋昂攒着拳头,“警察这次势必要查出些东西来,他们那头鼓足干劲比我们还想要个结果呢。早收工早完事,抓几个人进去,搞不好姓郑的那一条链子都能端掉。”

    张盛兴奋了起来,点头,“行,这个事情我交给你去做。”

    宋昂微微一笑,“盛哥放心。”

    第五章

    警察在菜市场附近徘徊了近两周,终于找到了点眉目。刑侦组和缉毒组开了一晚上的会为了定抓捕方案吵得不可开交。会议室外面都听得到里头拍桌子的声音。刑侦组杨队是个暴脾气,能动手绝不瞎嚷嚷。所长怕两边人真的打起来,叫人进去劝,结果被轰了出来。

    被炮灰了的小协警一脸委屈平白无故遭了一顿骂,蹲在会议室门口喝可乐。宋明武见了觉得特逗,忍不住上去撩两句:

    “吵什么呢里面”

    “抓捕方案定不下来,杨队坚持往上摸摸,邢队说要把货先缴了。听说这次可能超过三十公斤白粉。我都吓了一跳,小街小巷的这么多毒品。”

    宋明武眼皮跳起来,笑笑,“别低估了人民群众。”

    “要不然邢队着急什么,的确是影响力太坏了。拖着拖着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宋明武抓了一把瓜子给他,“这事儿不好说。”

    小协警好奇道,“宋哥,你怎么查到菜市场的”

    “下面线人报的,不是我查的。”

    “但好像这次粉的质量不高啊。他们买回来的样品检测出来里头掺了很多山药粉,颜色差不多所以肉眼分不出来,但纯度就比较低了,估计价钱不高,低于市场价。”

    “学生抽的玩意儿,价高了怎么卖都是些紧巴巴的平头百姓,你真以为有个金山银山随便抽”

    协警把空可乐罐一捏,腾空抛了出去,“为什么吸毒这种事反而是这些社会底层阶级多呢”

    罐子呛一声投进了垃圾桶。小说站  www.xsz.tw宋明武想了想,回答他,“很多因素吧,受教育的程度、家庭环境、社会环境我觉得,一个人没有希望、把快乐建立在虚幻的事情上,就像是深坠泥潭,你给他稻草给他浮木哪怕救生圈直接套腰上都是浮不起来的。有些人生来在岸上,有些人生来在泥沼,可能生来在泥沼里的比岸上那些人,对前路有更深的迷惘吧。”

    “那也不该自甘堕落。”

    “是,这些都不是理由。”

    宋明武想起了那个不愿透露名字的小混混。当警察当多了,好人和坏人都看得多,阅人经验也相当丰富。也并非所有人都浮不上来。宋明武心想,那不是陷足深渊的人的眼睛,那是野心家的眼睛,狂妄自大,孤高骄傲而且毫不收敛一身戾气,这样的人一方面自我膨胀欲`望强烈,另一方面这种人往往代表着强烈的目标、坚定的信念和疯狂的精神动力。这世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怕就是怕这种不要命的。但是宋明武也好奇,一个小孩儿能有什么如此强烈的希望

    远处的云翳渐渐泛青,又一个值班的夜晚过去。听说这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稀稀拉拉的。窗外已经有早起的人家的晨灯,在冷淡的天色和深灰的街景中突兀而格格不入地亮着,碍眼。

    臭河涌边,少年骑着单车伴一串清脆的铃铛穿梭而过,女孩子坐在后座上,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拿着小册子背书。白色的学生裙飞扬起来。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流入宫墙”

    宋昂啧声,“背了这么多天还没背出来”

    徐小灵啪一声把小册子盖腿上,“烦死了,这么长背个鬼。”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女孩子的脸有点红,“我真的背了那么多天了吗我记得我昨天才开始背的嘛。”

    “那是,我都能背下来了。”

    徐小灵不满地嘀咕,“你记性那么好,干嘛不回来上课。”

    宋昂搪塞,“这不是还没凑够钱嘛。要不你每天早上念,我也顺便背背,咱俩互相抽查。”

    “切,你背的什么知道吗就背出来了。”

    宋昂朗笑,“不知道。说不定等会儿抽根烟就忘了。”

    车子穿过小桥到达市场。徐小灵每天早上骑车到这里来进货,把东西运回家之后才去上学。两人笨拙地把箱子放到后座上,用尼龙绳绑好。徐小灵换了个座位,侧着身体坐在前头的横杆上,宋昂骑车,将她裹挟在自己的臂弯里。这个姿势让小姑娘有点害羞,又十分满足,一直低着头玩辫子,也不说话只蹬腿,自顾着甜蜜。

    过了一会儿,她犹犹豫豫地开口,“宋昂。”

    “嗯”

    “我那个最近”

    宋昂低头,下巴顶在她的发梢,“干嘛学校有人欺负你”

    “不是”

    “那就有屁快放。”

    “你怎么这么低俗”

    “你高雅得到哪里去,一篇古文背不下来。”

    徐小灵恨恨地吐了吐舌头,自暴自弃,“学校有男生追我,怎么办”

    宋昂吹了声口哨,“呦,还有人能看得上你啊喜欢就谈啊,别上床就行。谁啊帅吗”

    “谁说喜欢了。烦得要死,一下课就缠到教室门口来,老师都找我谈话了。”

    “那就跟他直接说呗,让他滚。”

    徐小灵瘪着嘴巴,“他他问我来着”

    “嗯”

    “问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宋昂哈了一声,“就你c罩`杯以下的都没资格入我的眼。”

    徐小灵呸了一口,“切,谁稀罕。那不是怕惹着你这个混世大魔王。”

    “知道就好。你不喜欢就直接让他滚,再缠着你我找人帮你收拾。”

    徐小灵点点头,“好。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心里一下子难过起来但又觉得有点丢脸。回去的路变得有点漫长。

    宋昂把人送到学校门口,正好见到传说中的追求者在后门等人。看到徐小灵下车,他满脸笑容走过来,把手里的白色打包盒递过来,“给你买了点早餐。”

    徐小灵满面窘色,不安地回头望宋昂。对方笑意盈盈神色戏谑。徐小灵懊恼起来,她一把挥开男生的早餐,故意扯开嗓子,“别缠着我再这样我告诉老师”

    男生很难堪,“那你让我帮你买的春游的泡泡胶你还要不要”

    徐小灵脸都红了,“我什么时候让你买的”

    “你自己昨天说的嘛。”

    宋昂看不过去了,问,“就要春游了上学期不就说了以后没有了嘛”

    “高三肯定就没有了。这是最后一次嘛。”

    “去哪儿啊”

    “新建的嘉年华,十环过山车。他们都想去,学校最后就通过了。我们还一人交了一百五的门票呢。”

    宋昂啊了一声,“不错嘛,搞得我也想去了。”

    “去嘛,你这两天过来交钱还来得及的。”

    宋昂摇头,“算了,我回去了。”

    他骑着车打了个弯儿走了,徐小灵的眼神黯淡下来。

    网吧这个时候已经开了,里头人还不多。宋昂掀了门帘进去,挑了一台电脑开机坐了下来,顺手打电话叫人,“他妈的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啊”

    对面的人闹哄哄的,“宋哥这么早啊。”

    “601啊,半个小时以内。别他妈每次都让人等。”

    二十分钟后小男孩儿们呼啦啦涌进来,蝗虫过境一样先扫荡了食品柜。没一会儿整个网吧里头全是方便面的味道。

    晨间活动就是两排人对着八台电脑联机打游戏。

    “操`你妈卡视角懂不懂,送上去死也行”

    “不要不要,救我救我”

    “右边那个打掉你妈怎么还没清干净行不行了”

    “猪队友就是猪队友”

    ......

    宋昂全神贯注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按得飞快,“两点钟点掉漂亮老子他妈今天再攒点,积分够上排行榜了,你们给我留意着点。”

    “宋哥不是吧,你哪儿来这么多积分”

    “都跟你们一样妈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当然没有那么多。”

    小男孩儿开玩笑,“这不爱护视力人人有责嘛。”

    宋昂喊起来,“拖死拖死”

    隔壁发出一声狂吼,“操`你妈”

    “哈哈哈哈,”宋昂扯下耳机,啪点了个根烟,夹着烟指着人家,“看到没,实力。跟你说,刘烁不行,换了换了要不然还坑队友。你没看他那一片儿惨的,这他妈的送上去直接死的。”

    坐最后头的男孩儿小声嘀咕,“我是刚刚被烫了一下。”

    “你这不是第一次我跟你说。”

    “真的是被烫了一下。”

    宋昂敲敲电脑盖儿,“你看看他的伤害量嘛,数字摆那儿还能骗人的”

    这回就不说话了。宋昂笑,“哥哥拿首杀的时候你们他妈都还是一血达人呢。跟我说这个。老子起码在这儿花了上千了。”

    “你那披风多少钱”

    “二十。”

    “扯淡,世界喊都是两百起。”

    “真的二十。我低价拿的,那小子a了。”

    “宋哥太不够意思了,自己低价拿东西也不跟我们说。”

    宋昂窝在凳子里乐呵,“那是,我能跟你们说嘛,一帮吸血鬼。来来来,继续继续啊,争取给哥哥多送点分。那个谁,去给我拿瓶啤酒,冻的。”

    黄海平从股市里头挣了一笔钱,把那间夜宵摊子盘了下来。这件事情大概是他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了。他这人爱炒股,本质上是喜欢冒险和刺激的东西,有一段时间亏得本都没了厚着脸皮拖欠房租,最后又翻盘了。这件事让黄海平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点运气的,于是继续他的赌徒生涯。

    股市里头的钱全部都挪了出来用来管店。本来宋明武不看好他这么做,觉得毕竟是副业,心思不能全花在上面。但是黄海平坚持,他像是发现了第二人生乐趣一样整天就坐在那堆无烟碳旁边做菜烧烤洗洗涮涮,贤惠得跟家庭煮夫一样。宋明武隐隐有点担忧。很快黄海平显露出他的赌徒本性他要辞职。

    “你不是吧,辛辛苦苦考上了才几年就要辞职”

    黄海平嘿嘿一笑,“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开店。”

    他一笑露出齐齐的牙齿来,很质朴也很天然。这人活法儿糙,身上总是抹不掉的极其原始和粗犷的质感。宋明武时常从他身上感觉到不属于尘世的赤子之心。他觉得黄海平这么多年没变过,喜欢什么做什么,不是任性,是自由。

    两人沿着重溪河堤推着单车一起走回家。黄海平闷,他的活跃和开朗大部分是后天培养出来的。宋明武记得他们在警校的时候这家伙就不是什么特别合群的人。那时候两人打靶,黄海平枪法是他们全班第一的,精准数在小数点后两位,神乎其神,在女学员们那儿传成一传奇人物。所以只要考试就有女孩子帮他搞复习答案,结果这人毫不领情,十分不惜福。教导员后来担心他考不上,背书的时候头悬梁锥刺股挣扎得像掉在水里的猫一样痛苦,最后还是考上了。那时候宋明武觉得这人是能成事的,因为这是有那么一股劲儿活着的人。

    人活着要活那么一股劲儿。

    黄海平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也是考虑清楚了才这么决定的。”

    “我是觉得不值得。”宋明武撇嘴。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队里有人不喜欢你”

    黄海平摇头,“人都不坏,还行吧。”

    “那是为什么你以前不是最想当警察嘛。”

    “干了五年,觉得也就这么回事。”黄海平说,“上次端了一个夜总会,有个小女孩,这么高,穿个天蓝色的小裙子哭着扒着我的腿不让我们扣她妈。后来还是扣了。小孩子没办法管,给送回外婆家去了,昨天才知道,一脖子吊死了。她外婆说,本来母女俩约好了那天晚上去看电影的,小孩子盼了整一个学期,宁愿每天晚上一个人骑单车到夜总会去给她妈送宵夜。”

    宋明武沉默,这种事情不少,他们都遇到过。有时候这份职业是需要比别人多一些承受能力。

    “一两次还好,有时候看多了这种事吧,觉得挺没有意思的。”黄海平说,“咱们也不是什么当官的,管不了这么多。但是吧,有时候就觉得,于心不忍。”

    “交接可能有一两个月的时间,辞职信还没写。我不太会写这些东西,你帮我构思构思。”

    “你去网上找找辞职信什么的,有模板,套着抄。”

    “哎。”黄海平点头。

    第六章

    深夜,酒吧。

    两个男人背对,烟酒相酬。

    宋昂仰着头,吊顶的水晶灯是个剔透的球体,中心藏着褐黄的灯芯,像一颗人头大的龙眼。

    他摇了摇手里的酒瓶,轻轻打了个酒嗝。

    “酒量不小。”宋明武掂量了一下他脚边的瓶子。

    “有人请客当然要尽情喝。”

    宋明武弹了弹烟灰,“你安全吗身边的人也要小心,该防要防。”

    “查不到我。”宋昂眯着眼,“查出什么来了”

    “你提供的线索价值很大,我们接触到了一个贩毒点,便衣买了样品回来。纯度很低的劣质品。”

    “学生抽的东西。纯度虽然低,数量不会少的。技校里面十个有三个吸,还有不少受骗的老人,都以为能包治百病呢。”

    “十五中为什么进不去”

    “管得严。学校也知道一点这些事。高三的都封闭式学习,不给出来。开家长会也会说这些问题,上学不给带钱,手机没收,老套路,但管用。”

    “学生没意见”

    “有意见也没用。学校在开发区新买了地,准备在那里建新校区,下学期高三的先挪过去。全体住校,直到高考前都不会放出来。”

    宋明武笑了,“你高几”

    “干嘛”小朋友立刻戒备起来。

    “紧张什么,又不是问你银行卡密码。聊聊天嘛。”

    “高二。”

    “那下学期要被关到笼子里了”

    宋昂意思意思表情晃了一下,勉为其难地为这个冷笑话活动了一下自己的五官。

    宋明武的余光落在他的影子上。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宋昂的动机。对于这个连名字都还不知道、并且有过一次恶作剧警察记录、看起来拽的老子天下第一的小混混,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但这些只是次要,以职业经验的角度来讲,贩毒案里线报者并不好当,风险很大,大多数懂得行道的会慎重衡量其中利弊。

    贩毒案件里作案者对受害者的精神控制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受害者和作案者相互包庇,形成一个比较稳定的犯罪链条才是犯罪者最终想要的结果。如果学生们老人们和混混们都不说话,说明他们安于现状,都不想让警察查到,因为一旦打破,双方都会非常焦躁。在这条坚固的犯罪管道里,毒品仅仅是包裹着管道的铁皮壳,里头流通的是犯罪者和受害者双向的满足心理。

    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背叛者,往这条链子上砍了一刀。背叛者要承受的威胁也是双向的,不仅仅毒贩对他有报复心理,甚至吸毒者也会对他产生愤怒。在城中村这样一个有限的局域内,环境封闭,即使不是参与其中的人通常也会三缄其口,因为没有人会让自己置身在这样危险的境地里。

    宋明武想不通,为什么宋昂会充当这个黑羊的角色

    在警校的时候宋明武见过一个贩毒案的例子,非常典型的一个外来务工人员的聚集村,村民百分之六十都吸毒,其中一半共享贩毒者和吸毒者的双重身份。白天他们在附近工厂上班,晚上就在后山公园里头聚众吸。警察摸排了一个月什么都查不到。后来上头派了个非常有经验的卧底打进了工厂,为了递消息差点死在里面,出来的时候自己也染上了毒瘾,被送到戒毒所一年,出来之后人废了,没再干警察。

    “行了,没事我先走了。”

    宋昂扔下空酒瓶。他走出污浊的酒吧,冷风迎面。旁边的垃圾桶不知道烧着什么东西,白烟滚滚,一靠近就是浓烈的大麻的味道。宋昂皱着眉跨过臭气熏天的垃圾桶,一路不少花花绿绿的男女打量他。这条街的性质不那么纯,什么口味都有,宋昂平时并不太愿意来这种地方,一来消费水平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二来这不是他能掌控和驾驭的地方。

    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走过来递上一根烟,笑嘻嘻地问,“来一根”

    他的手还没碰到漂亮的男孩子就被人打断了。来人利索地亮出证件,“警察。让一让。”

    皮衣男眨巴两下眼睛赶紧溜了。

    宋昂嗤笑,“杂碎。”

    宋明武搭着他的肩膀,“小小年纪积点口德。”

    宋昂冷冷扯了一下唇角,挥开他的手默默往前走。

    经过小巷的入口他踉跄着拐了进去。宋明武离他只有五步路,悄无声息地跟着。小男孩走到了十五中的后门,去敲保安的门。保安开了门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北口音问他干什么。宋昂l说,我是这里的学生,我来上课的。那保安骂了一句,神经病,晚上了上什么课。宋昂的声音低了下去,大概是嘟囔了一句什么。保安不耐烦地推开他,“明天早上才上课”

    门轰地一声关上了。男孩茫然地站了一会儿,靠着掉漆玄色铁门坐了下来。

    宋明武等着,看他是不是能自己站起来。可男孩儿就这样靠着门板歪头闭起眼睛睡起来。他那样子,仿佛大年三十晚上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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