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苏的助理敲陵越的办公室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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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主任,屠苏病得很重,你是不是去看一下”
陵越冷淡地说:“他现在怎么样”
助理说:“我们昨天去看屠苏,他自己一个人,发烧很严重,又坚持不肯去医院,不知道怎么熬过来。凌主任你们感情这么好,他最听你的,所以你看是不是”
陵越叹气说:“病了就应该吃药看医生,我去看也帮不上什么。”
这真不像他说的话。
助理一愣,讪讪的,陵越的资历摆在这,谁也不好说什么,但心理难免不认同。
助理人走之后,陵越起身站在床边发呆。
到底还是去了屠苏家探病。
门打开,屠苏一脸病恹恹地来开门,在看到陵越之后,似乎意外。
陵越说:”我来看看你。“
屠苏把人让进门。
陵越说:”你怎么样“
屠苏难过地说:”师兄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陵越说:”你是个成年人了,不用谁来管,自己能管好自己。“屠苏自己默默走到沙发上,窝上去,不理人,仿佛赌气。
陵越耐着性子走过去,说:“你应该去看医生。”
屠苏瓮声瓮气地说:”我没事。师兄你走吧。“
陵越说:”你这么大人了在闹什么别扭发烧不是好玩的,去医院吧。“屠苏说:“师兄说的对,我已经这么大了,没有任性的权利,再说也并没人在乎我的死活,我任性给谁看”
陵越忍不住训斥说:“你给我够了哈”
屠苏就可怜兮兮地看过去,一脸要死不死的。
陵越的心哆嗦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师弟,长了一张通杀的脸。
他别开目光,放低了声调说:“我送你去医院。”
屠苏说:“我没发烧。”
陵越说:“明明就有。”
屠苏说:“那你摸摸我的额头试试。“
陵越没有动。
屠苏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额头上,出手一片炙热。
陵越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烧,反倒是自己心慌手热得厉害。
屠苏说:”师兄你感到我的温度了吗“
陵越抽了抽手,没抽动,”你别这样。“
屠苏说:”师兄既然要关心我,就有点行动,只是嘴上说,我感受不到。“陵越说:”你没发烧,好了,放开我,我走了。“
屠苏说:”手摸的不准,你再感觉感觉。“
他竟把陵越拉过来,额头抵着额头,四目相对,鼻息相闻。
陵越脸色变了。
“百里屠苏,”他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连名带姓地喊人,“你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把你的手拿开。”
屠苏的爪子并没有拿开,他倒是稍微向后挪开点距离,叹气“大师兄,我真的就不行吗”
陵越认真地说:“谁都不行。”
突然一拳把屠苏打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陵越真是生气,好心喂了狗,担心他来探病,居然有被当成女人一样调戏。
这一拳他没有留余地。
打完就看也不想看一眼,气冲冲地离开。
三天后,屠苏的助理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屠苏昏倒在自家地上,两天两夜,如果不是助理打不通电话,不放心去看一眼,他可能就默默一个人死在家里。
据说屠苏被送去医院的时候奄奄一息,头上有撞击的痕迹,怀疑是跌掉时造成脑震荡,伤情十分凶险。如果不是年轻身体底子还行,这次恐怕真要去见阎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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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的陵越半天没回过神,心惊肉跳之余,努力回想那天他动手之后屠苏到底是怎么样难道真的是自己那一拳把人给打昏死过去,而自己浑然不觉地留下屠苏一个人在生死边缘挣扎两天
住院部的走廊外,陵越的手放在把手上,半晌,却找不到推开门的涌起。他纠结得很,不知道要怎样面对。
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推门进入,入眼一片白。
然后是晴雪,在床边担心不已。”大师兄,你来了。“晴雪随屠苏一样喊”大师兄“。
陵越说:”嗯我来探病。你不是在拍戏,怎么有时间“晴雪叹气:”苏苏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我怎么能不回来。都怪我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他,他一个人生了这么严重的病,也不告诉我“话里是满满的心疼。
陵越无言以对。
第7章
晴雪说:”苏苏这个人就是太坚强了,什么事都习惯一个人扛。之前他去探班,还跟我说,你身体不好,他要好好照顾你,没想到自己成了这样,还说什么要照顾别人。”
陵越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不说又更尴尬,只好说:“会好起来的。”
晴雪说:“大师兄,苏苏身边也没什么亲人,我又是这种情况。请你帮我多关照下他,可以吗”
她其实用自己的方式表示对陵越的不满。
明明之前两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怎么苏苏昏倒在家里两天,居然陵越不闻不问,最后还是助理发现的,亏苏苏对他一口一个师兄的。
陵越说:“我会督促他,注意身体。”
这时百里屠苏醒了过来,晴雪叫了医生。
医生问:“你晕了三天,还记得发生什么吗”
屠苏缓缓看了下房间里的人,目光在陵越身上略停留一下。
陵越转头不看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屠苏哑声说:“我不小心摔倒,后面的就不知道了。”
陵越身体僵硬了下。
医生给屠苏作了进一步的检查,除了虚弱和轻微脑震荡,倒没什么大碍。
晴雪请的假到了,要赶飞机回去,临行,对陵越嘱咐:“大师兄,苏苏我就交给你了。千万帮我照顾好他,他对你是真心当兄弟,当师兄的。好兄弟有难,你当哥哥的,要多担待。”
又对屠苏说:“苏苏,你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硬撑,找我,找师兄,都可以,听到了吗”
屠苏给了她一个虚弱的:”你放心地去拍戏,这里有师兄,就够了。“晴雪走了,其他人也走了,只剩下陵越。
他不好走,走了,屠苏身边就没人了。
屠苏低声说:”师兄。“
陵越隔得老远,没动。
屠苏又说:”师兄“
陵越不情愿地靠过去:”干什么“
屠苏说:”我想上厕所。“
陵越说不出你自己去的话,只好把人扶起来。
屠苏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在卫生间,屠苏又说解不开裤带,陵越忍耐着帮他宽衣解带。
扭着头,听到水声,脸红了。
屠苏洗完手,顺便就把陵越给壁咚了。
其实他刚醒,人还虚弱,陵越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掀翻了。
但陵越贴着墙,紧张地说:”百里屠苏你没挨够打“屠苏笑了下,有几分邪气:”师兄如果觉得打我解气,就打吧。打死我也没干系。“陵越推了几把,却真不敢用力气。
屠苏说:”如果你不打,我就要亲你了“
陵越难堪懊恼:”你非要这样吗“
屠苏说:”师兄,我可以亲你吗“
陵越说:”不可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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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嘴唇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毫米,屠苏呢喃地说:”就亲一下,可以吧。“商量的语气。
陵越说:”不“
剩下的声音已经被吞没。
今春一场雨来的比较早,春衫尽湿,陵越从车上下来,顶着雨跑回公寓。
湿着头发开门,房间里温暖的气息迎面而来,身上和雨水一起渗透的湿寒之气仿佛蒸腾而起。
一个青年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玄关。
屠苏摸着头发,一脸睡眼惺忪。
“师兄,回来了。”
陵越略嗯了一声,弯腰从鞋柜里取鞋。“你下午和当事人谈的怎么样了“屠苏慵懒的鼻音说:“还行,挺顺利的,所以早点回来。”抻了个懒腰。
陵越直起腰的瞬间,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屠苏的脸蹭着陵越冰凉的脖颈皮肤,呢喃着:“冻坏了吧,师兄,我给你暖暖。”
屠苏像只大猫,温暖、慵懒、还有点危险。陵越仍旧不习惯这样突然的亲密接触,推了下,没推动。
陵越无奈地说:“衣服都湿了,让我去换身衣服。”
屠苏不为所动,反而不安分地把手探进白衬衫底摸索。
陵越怕痒,扭身躲。
屠苏更来劲,偏过头去亲吻陵越的嘴唇。
最终拗不过,陵越还是微微张开嘴唇,让对方肆虐侵扰一会。
温度倒确实上来了,冻得苍白的手指皮肤都不那么凉了。
所幸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腻歪了一会,屠苏就松开禁锢的怀抱,抬手擦了擦陵越水亮光泽的的嘴唇,笑得人畜无害。
“师兄,换身衣服吧。我去做饭。”
陵越怀疑这个师弟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同居已经差不多一周。屠苏从出院之后就不请自来,在他家赖下来。
无奈的是,居然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样再正常不过一直以来,陵越都被冠以师兄的身份,屠苏有个好歹,他义不容辞。这道德的枷锁扣在陵越的身上,他无法逃避。
那一天,医院里,带着来苏水味道的亲吻冲击着他的感官。
陵越在无人处扪心自问,也并不是十分讨厌算了,也不算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他自己也有责任总不能让屠苏把事情闹得太大,又或者去死。
并不是认输或者认命,而是做律师这一行,妥协的艺术很重要。
在妥协之前,陵越认真地和屠苏谈了一次。有些原则性的问题,还是一开始定义下来比较好。
陵越说:“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看待和我的关系的。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屠苏他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才算是标准。
他预感这个回答很重要,决定成败那种。”说实话,我没想那么多。“
陵越冷冷地说:”那你现在最好想一下,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稀里糊涂就被你牵着鼻子就范的人“糊弄不过,屠苏只好认真思考。
但是这个问题,他又岂能从未想过,只是未果而已。
直接说的话,想要就是想要,就像山在那里,爱登山的人就执意攀登了;海就在那里,游泳的人就畅游了;大地就在脚下,喜欢的人就想用脚丈量每一步。
但想不出答案,也许答案确实是有的,只是他暂时没找到。
但如果实话实说,屠苏怕陵越不会买账。
他自己都不大信,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话。
屠苏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不理智的蠢货。”师兄,我想好了,“屠苏斟酌半晌,还是决定无论如何交一卷,”我对你有所求,只限于身体上,跟感情没有关系。“陵越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一时没有回应。
屠苏却顿生坦荡,既然执念已生,扭捏便是矫情。
他继续解释:“你是我师兄,在那一部分,你永远是我师兄。不过这不妨碍我们在下班后发生别的关系。现在工作压力大,忙到没时间谈恋爱,享受生活。我们都太寂寞。如果抓住边边角角的时间,在一起取个暖,顺便解决下生、理。需要。师兄,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半晌,陵越说:”你的意思是,炮友“
屠苏想了想,点头:”这么说没错。“
陵越说:”你这样,对晴雪如何交代“
屠苏说:”晴雪是我女朋友。你是炮友。不相干。如果师兄过不了这一关的话,大可不必。因为我不想说太详细,但是晴雪她所在的圈子,并不简单。我理解她的事业心,也能接受她的一些选择。但是我们并不像你想的那样。“这对陵越来说确实是个新的概念。
原来也有这种情侣,也许他们是真的价值观一致的soulte吧。
可是不算完。
陵越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屠苏笑了:“为什么不能是师兄你呢”
陵越说:“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不觉得对你会有什么吸引力。你会找上我,难道是因为因为我的病”这让他隐隐愤怒。
屠苏说:“我没有师兄说的那么肤浅。如果只是猎奇的话,睡过一次也就算了。但是睡了还想睡,我觉得和你那方面的隐疾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非要说的话,第一当然是方便。我们一直很亲密,更亲密一点也没人说什么;还有就是和你在一起很舒服。这两点够不够”
如果是炮友的话,确实够了。
陵越无奈叹气:”你可真是虽然这事荒唐,但是我也不是固执到不能试一试。“屠苏面露喜色,伸手抱住陵越。”但有一个条件,“陵越隔开最后一个勉强的距离,”其中任何一方想要结束炮友关系的话,另一方不可以纠缠。“屠苏已经迫不及待,”我答应你。“
第8章
陵越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脑子里就在梳理这段时间来的遭遇。
至今他也不是很明白,事情到底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和屠苏明明是很正常的师兄弟关系,为什么会成为半同居的炮友。自己是否性格有所缺陷,对生活太过被动还是对屠苏太过纵容虽然现在生活除了有人暖床外没有太大变化,某方面来说比从前还要过的更有质量,但是真的好么
屠苏探头进来说:”师兄想吃芋头还是山药“
陵越刚脱了白衬衫,**着上身,他胡乱地扯过一件t恤,套在头上,瓮声瓮气地说:”都行。“屠苏的眼眸暗了暗,走过来,手指在陵越的腰间流连。”师兄的背影真是漂亮。“向上揉了把胸前,”这里的颜色也漂亮。“语气不妙。
省略3529字
陵越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平时身体也还好,健身也按部就班,怎么和屠苏没办法比,也就差了四岁的年纪
他又累有饿,饥肠辘辘,屠苏却兴致勃勃,腻腻歪歪地不肯放手。
眼看受不住,要梅开二度,救命的电话响起。听着就是晴雪的。
陵越从散落的衣服里翻出电话,接起来。
空气里还有qing色的味道,陵越一时半会还瘫在床上细细喘息。
陵越却气定神闲地和女朋友隔空谈起恋爱。
晴雪说:“苏苏,你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屠苏说:“我没事。你怎么样片场还顺利”
晴雪说:“还是那样,你不要担心我,我能应付。”
陵越攒够了力气,从床上起身,套上t恤,想躲出去。
身后屠苏却靠过来,搂住,下巴搁在他脖颈间,仿佛嗅他的味道。
陵越觉得愤怒,一边和女朋友电话,一边和炮友毛手毛脚,仿佛三个人的现场实在不道德。
他扭头怒视,屠苏浑然不觉,不耽误和晴雪的情话。
晴雪:”你想我吗“
屠苏说:”嗯。“
晴雪说:”你在做什么不方便“
屠苏说:”我和师兄在一起。“
晴雪说:”在做什么
屠苏说:“打算一会去吃饭想和师兄说两句吗“
陵越脸色都变了,但屠苏坏心眼地把电话放到他耳边。要推脱,却是不能了。
晴雪说:”师兄“
陵越说:”哦哦,是我,我是陵越晴雪你好嗯“晴雪说:”我们家苏苏,麻烦师兄你照顾啦~等我杀青回去,好好感谢你。“陵越说:”不不不我没做什么你客气了。“
屠苏在他耳边无声地笑,陵越躲他的呵气,脸红得不行,尴尬心虚。
晴雪说:”陵越师兄,你和苏苏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陵越愣住,小心翼翼地说:“你指什么”
晴雪说:“你看哈,你现在单身,我又整天拍戏,不能守着苏苏。虽然他人是极好的,但是架不住有人惦记啊。”
陵越不寒而栗。屠苏仍旧不识时务,竟把手伸进t恤揉xiongbu。
陵越狠狠拍掉。
晴雪说:”师兄,你可不能带坏我们家苏苏,到夜店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买醉,万一酒后luanxing,有女人要死要活让苏苏负责怎么办“陵越浑身发抖,好像晴雪本人就站在他眼前,不停地说着和现实雷同的话。
其实晴雪之前也无数次对陵越提过类似要求,但之前对陵越来说,那不过是友人间半真半假的玩笑话。
现在,只要把自己代入晴雪口中那个不知名的野女人,陵越就羞愧难当。
屠苏还在亲吻他的后颈。
陵越一个手肘,毫不留情地击中屠苏腹部,他措手不及,哟地一声弯下腰。
晴雪说:”怎么了“
陵越说:”没事,屠苏烫了下手。“
晴雪说:”没事就好嘿嘿,其实师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啦,开玩笑的,你别放心上,也不要和苏苏说哟。不过你是他师兄,他最听你的,如果你帮我看着他,我是放心的。“陵越的心已经彻底冷下来。
虽然事实如此,但是被炮友的女朋友拜托之类的事,超过了他的底线。
面无表情地把电话还给屠苏之后,陵越就快步离开房间。
几分钟之后,屠苏跟过来,察言观色,不敢造次。
“师兄,你生气了”
陵越一眼都不想看他,走进书房,锁上房门。
屠苏在外面敲门。
“师兄,咚咚,师兄,咚咚,师兄,咚咚,师兄,咚咚。”
屠苏叹气:”对不起,师兄,如果你不喜欢我在你面前接晴雪电话,我改。“陵越说:”走开让我静静。“
屠苏说:“哦,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陵越蜷缩在书房的沙发上,泪流满面。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日子过成这样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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