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大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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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叫吴安,之前是个话剧演员。要单说这人的名字,可能知道他的人不是很多,要是说起他曾经演过的一部话剧,那知道的人可就多了思凡。
就是祁凡演的那个话剧。
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巧合零零总总加起来,明明是有人刻意为之。
那个吴安被逮捕之后,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讲他跟祁凡的仇怨他也是演员,哭起来还真是挺伤心的。
他说他本来是华礼大剧院的签约演员,也是原来话剧的男一号,而且这部话剧对他的意义很不一般,因为跟他搭戏的女一号是他的妻子他们两个一起从戏剧学院毕业,又一起到了华礼大剧院工作,但是荧幕上的合作这可是头一回所以他特别珍惜这次机会但是演到最后一场戏的时候,导演突然说,最后这场戏不用他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就去问,结果导演什么都没解释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他就看见网上流传出来的剧照了。
是那个叫祁凡的顶替了他的角色。
然后他心里就记恨上了,因为祁凡后来之所以火成那样,都是因为抢了他的角色他想来想去气不过,觉得火的人本来应该是自己,这才一时冲动动了手。
吴安交待事情的时候,祁凡就在外头听着,隔着一层单面玻璃,看着里头那个人。换洗过衣服的祁凡好像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但祁凡自己知道,他洗不白了。
祁凡不傻。
他知道这个人不过是个引子,用最直白最冲动最吸引人眼球的行为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方便后面的人呵呵,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用脑子想祁凡也知道,后来的新闻只会越来越猛,越来越难听。
其实那个吴安祁凡见过,朱姐的丈夫,祁凡对他的印象很深。
祁凡演话剧的时候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朱姐那么不喜欢他,现在想想,都是因果使然。他抢了人家丈夫的角色,她能给他好脸色吗怪不得他从他丈夫手里头救了朱姐的时候,朱姐那么不领情。
谁稀罕罪魁祸首的施舍。
很多事情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有了端倪,只是他后知后觉,不曾看清。
比如说,孟伟彬。
祁凡昨天夜里是被沈晨叫出去的。当时祁凡也奇怪,自沈晨离开之后,他们私底下就没有再联系过,沈晨干嘛无缘无故地约他
但他还是去了。
沈晨在一家会所等他。
祁凡进去的时候,沈晨正在泡茶。沈晨见祁凡来了,就停了手里的动作,摆了一个“请”的姿势,让祁凡坐下。
祁凡隔着一张茶几坐在沈晨的对面。
这距离不近却也不远,刚刚好是安全的距离。
不过沈晨还是没有理祁凡,他又接着伺候他的茶具了。他先是滤过第一遍水,再是滤过第二遍,动作不紧不慢,让祁凡一阵好等。等到他终于把茶泡好了,把茶水给自己、给祁凡斟好了,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祁凡。
沈晨说。
“你还记得有天早上你去接陈年的时候,在世外桃源外头遇见我吗”
祁凡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然后沈晨就笑了笑,
“那你第一次跟孟伟彬上床的第二天早上,你总该有点儿印象吧至少你的屁股该有些印象吧”
沈晨的声音带着点儿笑意,但不是嘲讽的笑意,就跟普通朋友间的玩笑话一样,让人生不起半点怒意。
可祁凡却觉得遍体生寒,好像狂风正在袭来,势要夺走他最后的遮羞布。
“好像记得了。”
祁凡想起那一天了,孟伟彬送他去的世外桃源。
“对,就是那天,其实那天我去世外桃源也是约了人的,我手里拿着他的房卡,他却和别人上了床,一晚上没来祁凡,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沈晨没看祁凡,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鼻尖处嗅了嗅,然后抿了一小口。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茶苦得很,你不试试”
沈晨还是一副平静泰然的样子。
世外桃源。
除了陈年,好像还有一个人常住在那里。
祁凡他自己不也去过吗
“好像知道了。”
祁凡现在也平静了。他知道沈晨和孟伟彬的关系了。
“不,你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沈晨把茶杯放下,又把身子往前头探了探,拉近了他和祁凡的距离。
“其实我是娱乐圈的怪蜀黍,所有关于我和陈年的新闻,都是我自己发的”
沈晨说到这里后便一错不错地盯着祁凡看,果然看见祁凡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
“我说过了,你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用这个微博号发黒料不过是为了炒作,有时候作品出来总是需要些炒作的但是你知道吗,最开始陈年推我的那组照片,是陈年自己给我的他自己推我,又给我照片”
听到这里,祁凡眼里的震惊就已经极其明显了
“看,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时候还不知道。我以为陈年跟我一样,是想找点话题炒作炒作,可到后来,我才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的,事实是他想让外界都知道,我们两个不和”
“为什么”
祁凡不自觉地向前探了探身子,让自己离沈晨更近。
“因为我不能演小他要把小给特定的人那个人曾经是我,现在是你。”
曾经是你,现在是我
祁凡好像捉到了什么,却又分辨不清,好像什么东西就在眼前,他却偏偏看不清楚。
“其实很多事情我一直都不明白,我不明白袁顾的男一号为什么一定要是陈年,不明白圈内的花瓶怎么突然成了演技派,更不明白我拿到的剧本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局直到我离开,离开赎罪,我才明白,原来这个故事,呵呵呵呵跟你跟我,还挺近的。”
“小n,小年,陈年。小小孟,孟伟彬。你看,这样一说,是不是全都清楚了”
沈晨后面说了什么,祁凡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轰隆作响,他努力看清却又看不清的东西终于浮出了水面
而就在这时,沈晨又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辉子也许,也是陈年。”
祁凡觉得自己心口堵成一片,便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挣扎着双手不停颤抖,这一切就像是亲手揭开自己的伤疤一样残忍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沈晨说的都是什么,但他知道孟伟彬和陈年也许并不是如今的孟伟彬与陈年
然后祁凡就突然想起孟伟彬在世外桃源的房间来
那个房间与陈年在世外桃源的房间,只隔着一条马路
陈年可在夜深人静地时候嘹望过那里,孟伟彬又是否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不经意地瞥过对面他们遥相相望却又装作互不相识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祁凡慢慢接过沈晨手里头的照片,看了沈晨一眼后,才把视线转回到那张照片上。
那是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男孩子。
嘴角两处梨涡,笑得很甜。
“我见过他。”
祁凡说。
祁凡的确见过这张照片,就在陈年的剧本里,他还记得那时候他问陈年这人是谁、是不是他的初恋情人。
陈年说,他是他爱了10年的人。
他爱自己,爱了10年
“你说,这是陈年”
“对,这是陈年整容之前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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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挺像的。
就连他们穿的衣服都一样。
白t恤,牛仔裤。
陈年还给过他六袋子。
“以前我挺看不上陈年的,现在却觉得挺佩服。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和的消息,从一开始就给我找好了离开赎罪的理由,也是我自己傻,一步一步按着他的意思走然后又,一步一步捧红你。思凡那个话剧,不是他推荐你演的吗”
是啊,是陈年推荐他出演的。
所以他那么快就红了,自然而然地顶替沈晨成了赎罪的男二号,出演了小年如此究竟是何意让他亲眼见证孟伟彬和陈年的过去
祁凡把思绪从昨天晚上收回来,重新把视线投向玻璃里头的那个人。
陈年连如何将他打入地狱都算的好好的。
那么,孟伟彬呢在这个故事里,孟伟彬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祁凡,祁凡”
就在祁凡这里乱想的时候,刘姐却是跑了过来,她举着手机让祁凡看最近的新闻。
“多年养子忘恩负义。”
祁凡低头瞄了一眼,有他三叔的影子。
呵,来了。
、第62章看好戏的安小姐
继祁凡潜规则拿角色之后,关于祁凡各式各样的黒料就层出不穷了,其中自然是有真有假,大有前些日子全民大骂陈年的架势这个圈子里的人既是健忘,又是善变。
其中最厉害的,还是祁凡三叔那封公开信。
信里头说祁凡从两三岁的时候就被他父亲收养了,那时候他父亲就已经退休了,天天拿着退休金度日,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但是他在医院捡到这个娃儿的时候,一下子就心软了,说这娃儿不哭不闹,是个好娃儿,说什么也要抱回来养,还给娃儿起了名字上了户口,从此跟亲孙子一样疼着。
结果没想到养了一只白眼狼
这只白眼狼非但没有感激他父亲,还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不学好,听说在学校的时候就被一个有钱人包养了而且那人还是个男的他父亲七老八十了,根本禁不住这样的打击,知道消息当天就住了院
这还不算完。
他三叔接着又说,即便祁凡成了这个样子,家里人也没有放弃他,就在他父亲生病住院的时候,他们家兄弟姐妹三个还都天天地劝祁凡,让祁凡早点儿醒悟过来,好好做人。
结果那个白眼狼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他居然趁着他父亲病急住院的时候跟家里头闹分家他想要市二环的那个老院子为了这事,甚至不惜跟家里人大打出手连他姑姑都被他打伤住院过
这不是造了孽是什么
公开信里头的祁凡三叔,可谓是苦口婆心任劳任怨。他三叔还说,本来这套房子给了祁凡也没什么,毕竟祁凡孤苦无依的,有个房子也好傍身。何况他兄弟姐妹三个都有自己的家,有没有这房子意思也不大,就都同意把这房子留给祁凡了,但是这孩子现在不听话啊拿了房子还不是随随便便就挥霍掉了所以他们大人一商量,就打算先替祁凡保管着,等这孩子明白过来了,他们再把房子还回去
结果这白眼狼为了这事,连他父亲的葬礼都没去他也不想想,老爷子要不是为了他会住院吗这不是活脱脱的白眼狼是什么
他叔还说,他们三个大人没从小养过祁凡,他们说什么,祁凡也不听,可他父亲却是养了他二十年啊这不是忘恩负义又是什么
后来也不知道祁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贵人,祁凡居然上了新闻还演了广告。本来这也没什么,孩子好就是自己好嘛可谁知道那白眼狼居然仗着有势力了,又打起家里房子的主意带着一群人上家里来,看见什么抢什么
祁凡他三叔还说,祁凡其实根本就不是来要房子的,人家现在已经看不上了那套房子祁凡来,就是为了报复不然他干嘛不拿房产证,却是在房子里乱折腾呢他二姑说了他几句,他还让人动手打了他二姑
他二姑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哪里经得起几个年轻人的拳打脚踢当天晚上就打了120。
随后祁凡他三叔还附了一张家里院子被翻腾得不成样子的照片,和一张祁凡二姑住院的照片。
可谓是人证物证俱在。
最后祁凡他三叔又说,他今天把这事曝光出来,一是让大家看清楚祁凡的真面目,别被他骗了。二来是想通过媒体介绍介绍自家情况,想跟社会求个救助祁凡他二姑受伤之后肋骨断了几根没钱治,希望大家帮帮忙
然后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娱乐圈都安静了。谁也没想到祁凡长得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做起事来,竟比那刽子手还要狠毒三分
于是各种口诛笔伐纷至沓来,所有新闻无不在抨击祁凡整个新闻界都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在同一天做着讨伐祁凡的同题作文。
祁凡臭了。
在新闻出现的第一刻,孟伟彬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这么大动作而不让自己有一丁点儿防备,可以号召同时包括孟氏控股的全城娱乐在内的全国二十三家主流媒体的人,除了孟伟彬的爷爷孟庭之外,再不作第二人想。
于是知道消息的当刻,孟伟彬就直奔孟家主宅而去。
只是孟伟彬没能在孟家主宅见到他爷爷孟庭,而是在客厅里看见了等候他已久的安茜。然后孟伟彬就知道了,祁凡今日如此,当是安茜设的局,他爷爷点的头。
安茜知道孟伟彬回来,但没想到他来的时候竟是这样一番模样。便是急的,连梳洗都不顾了安茜笑了笑,知道自己输了。
“原来他已经那么重要了。”
安茜站起来,静静地看着孟伟彬。
孟伟彬听到安茜这么说,首先是愣了一下,他不自然地看了看自己周遭各处,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还带着些许胡渣。孟伟彬自己好好想了想,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冲动过了。
然后他又想起了昨天买的那个戒指。
他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兜里,发现戒指还在,然后他就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松了一口气后,他又紧了。
不知道祁凡现在怎么样了。
“孟伟彬,你又骗了我。”
安茜以前总是叫孟伟彬“彬子”的,跟着和尚一块儿这么叫孟伟彬。这个称呼让安茜有种优越感,让她觉得她对于孟伟彬是一个极其不一样的存在。
当然,安茜对于孟伟彬的确不一样。却没有那么的,“极其”。
“我是五年前认识你的,那时候你刚刚进入孟氏,是的总经理,而我还在美国念书。”
安茜向着门口走去,而孟伟彬就站在门前。
“我每年就回国一次,可一次就遇见了你。”
安茜走得极慢,可孟伟彬觉得,安茜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他还记得,他答应过安茜,若是辉子没有回来,他会娶她。可是现在孟伟彬犹豫了,或者已经确定了。
他不会娶安茜了。无论辉子会不会回来。
“那时候的高层都不服你,都想趁你没站住脚的时候抽一遍公司的油水,你向他们高危施压,他们就带着大批艺人一股儿脑都走了,整个公司成了一个空壳子连个像样儿的艺人都没有是我,一分钱不要替你演了那年的年度大片,也是我,从制片到赞助一个一个打好关系天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进圈子”
“那年你说,你记得我的好,一辈子。”
“为了你这句话,我等了你五年,我觉得,一辈子怎么也比五年长啊我不亏。”
“可是孟伟彬,你怎么记得我的好的是每年换一个替代品,还是从来没说过你爱我你既没有想过跟我在一起,又何必说谎来骗我孟伟彬,你真的好狠心。”
安茜说这话的时候,孟伟彬只能用无言以对这四个字来形容。他知道安茜对他的感情,但他一直装作看不见,安茜是安保生的小女儿,从小就是金枝枝绿叶叶,能为他付出至此,自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是不爱就是不爱,他不能松口。
“可是这事跟祁凡有什么关系是我答应你的事情做不到你要是不高兴,找我就好,任打仁骂,可你为什么要连累祁凡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样做,祁凡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那又如何我就是做了。”
安茜眼睛里头带着亮光,可安茜始终没有眨眼让它们落下来,安茜只是走到孟伟彬身边,仰着头看着他。
“有人让我不高兴了,我总得挠他两爪子泄愤,你说是不是”
“那你大可以找我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
孟伟彬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安茜听出来了。可安茜看了孟伟彬一眼没说话,低下头敛了神色,过了好一阵,安茜才抬起头来对着孟伟彬苦笑一声。
“我舍不得。”
不是没想过报复你,只是临下手的时候还是舍不得。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傻,明知道对方千错万错,还是不忍心伤害他哪怕一根寒毛。
安茜就是这样。
“你骗我一次,我痛快一次,谁也不亏。”
安茜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越过孟伟彬出了门,却不小心被外头的阳光晃了眼睛。安茜抬起一只手臂挡了挡阳光,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转过身来对孟伟彬说。
“你可想好了祁凡可不是辉子。”
“如果辉子回来了呢”
安茜没想要答案,她说完话就离开了。
有些事情孟伟彬不清楚不代表安茜也不清楚。
孟庭找了十年的人,怎么可能渺无音讯。
安茜知道,辉子就在孟伟彬身边。她以前怕辉子,怕辉子突然出现抢了她的孟伟彬,但现在安茜不怕了,因为无论辉子在与不在,孟伟彬都不是她的。她现在甚至怕辉子不出现。
辉子不出现,好戏怎么演。
她得好好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 亏亏是对称美学的忠实拥护者~祁凡那边是沈晨兜的底,孟伟彬这边就是安茜了哈哈哈哈哈~昨天没有更新泥萌不会怪我吧哈哈哈哈哈:3」
、第63章小时候的小破事
孟伟彬去了片场。
他本来是去找祁凡的,但是祁凡不在,反倒是看见陈年在拍戏。孟伟彬没想留,瞥了一眼就准备离开,可就这一眼,孟伟彬就定住了魂。
陈年被人绑起来扔在一个臭气熏天的街角。
这天天气很差,黑云压得低低的像是闷着一股雨。立冬的天气遍布寒意,呼出来的空气变成白雾转眼就消散不见,空气里弥漫着冷冰冰的湿气。然后在临近夜晚的时候,闷了一天的雨终于下了下来。
似乎还夹着雪。
陈年双手被反绑着,头发衣服早在没命地奔跑中变得凌乱不堪,身上周遭何处被踩满了脚印那是被打过的痕迹,甚至嘴角的血迹都没有干涸。
“你跑啊,你再跑啊”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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