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李煜同人)莫愁歌

正文 第1节 文 / 流离仙境

    ﹀╮

    ╲╱小说txt尽在: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〆

    书名:莫愁歌

    作者:流离仙境

    我能就写个是李后主同人不~~~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煜,赵匡胤┃配角:赵光义,赵光美,徐铉,张洎┃其它:

    、第1章

    太平兴国三年二月

    宋帝在崇文院内观书。栗子小说    m.lizi.tw令亲王、宰相检阅问难。

    崇文院如汉代东观,隋代观文殿,是朝廷藏书之所。新帝与先皇不同,自幼极爱读书,即位后见书院承后梁三馆旧址,残破简陋,不过能遮风挡雨,随即下令重建三馆。此院落成不久,殿宇仑奂壮美,甚于内庭。满室雕花木架,以青色绫帕作幕帘,卷卷古籍排列其上,浩如沧海,郁如邓林。

    天子忽来了兴致,命人宣陇西郡公和卫国公。卫国公刘鋹到得极快。他是曾经的南汉国君,归朝多年,见了天子远远就跪拜。口中大赞皇帝英明,文以经务,武以平乱,穆章风化,崇阐斯文。

    自认不是爱谄近佞之君,赵光义亦欣然纳之。先皇时期大宋灭五国,俘虏五国国君。荆南高继冲仍在荆州任节度使;湖南周保全人虽在京城,从未入宫;蜀国孟昶入京后暴亡;相比之下,卫国公已极受先帝与他庇护;但最后一位从不令人顺心,如今还不见影。陇西郡公,曾经的南唐国君李煜,归朝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早在先帝时期,就已是汴梁一景。

    再见姗姗来迟之人,见了他俯首行跪礼:“官家。”

    “爱卿,让朕久等。”赵光义语气不善。近三年他也摸清了,李煜貌虽和弱而内坚明,极易惹怒他。若话重了,怕天下人以为大宋容不得一亡国之君。

    究竟谁容不下谁。南汉刘氏当年创毒广南,翦害黎元,酷恶堪比桀纣,骇人听闻。先皇与他也能容,如今反容不下一个李煜。

    转念也作罢,继续问难。

    待宋帝转过殿中巨大的银杏雕花屏风,齐王趁机轻拉李煜衣袖,两人悄然避开殿中诸人。浅叙温凉后,齐王提起宋帝问难之语,李煜博学,为其详解。后来两人就在殿中,随意拿起书卷,话音极低,辨书卷版本年代,论作者生平,甚至议起抄本所用纸墨。

    叠叠书卷,曾在过往中举足轻重,可轻易勾起过往。李煜心思飘游,年少时感慨古人烧书,还曾写过一首诗

    牙签万轴里红绡,王粲书同付火烧。

    不于祖龙留面目,遗篇那得到今朝。

    世事难料。数年后金陵城破,自己竟也如前人那般焚书。终明了梁元帝焚金楼子时一句“文武之道,尽今夜矣。”;终明了为何“荆州坏焚书二语,先后一辙”。注1

    总学不会遗忘,任何事物都可引他入金陵:清凉山上茂林修竹;玄武湖边台城烟柳;莫愁湖上轻波弄棹;甚至宫中小径花落,香兽纹路皆铭记心间.知回首无路,往事皆空,又不肯往前一步。就如此进退维谷,蹀踱内外。剜心之痛,习以为常,更如依赖一般。

    崇文院分三馆,昭文馆、史馆、集贤院。他正在崇文院西面的史馆中。书架上一册一册厚史籍,一朝一代缩入文墨中,似在跨越时光洪流。忽在一处发现宋人所修五代史梁书唐书晋书汉书周书。华夏传统,一个王朝修上一王朝史书。梁唐晋汉周,宋人巧妙将其称为五代,将自身与前五个短暂中原王朝分开。

    念及心中一疑问,书中必有答案。答案对他毫无裨益,又总记挂于心。曾问过另一人,但李煜认为对方未以实相告。栗子网  www.lizi.tw

    伸手去取第一卷。才翻开书页,第一页夹着一张印拓帖。还未细读一字,熟悉的字体已触发了某些记忆,顿时心中蕴结,浊乱纠葛。久结的缠绵不可理清,欲躲避又乏力无措,正似惊弓之鸟。

    “这是本朝国初编写。若论纸墨,我比卿更清楚。”发觉了李煜的异样,齐王不道破,从李煜手中接过书,合起,放归架上。

    不继续之前的游戏,齐王提起近日一趣闻:“汴梁前几日来了支西域商队。有位胡商,自言行过数万里路。汴梁多有人听他说起一样奇物。”

    “大食以西数万里,有广阔流沙,绵延千万里,杳无人烟。骆驼商队被沙丘掩袭埋葬者,不可计数。流沙中有枯草。枝条内卷,缩成球状,如人手掌大,风起则在沙间翻滚。人皆以为其已死。然万里荒漠,千百年间虽极罕见,亦偶降甘露。枯草滚至雨滴所汇水坑,即刻扎根,倏而扶疏,高如耩耨草;倏而花。待水坑干涸,又再枯萎如球状,随风翻滚。”

    “或十年,或百年,必再遇甘露而活。”李煜重瞳异相,目光耀于常人,此时尽是惊疑,齐王笑问:“不信”

    李煜已缓缓平复,以为对方只如往常一般引他展颜:“大食之枯木逢春。”

    齐王又念,语极慢缓,意有所指:“无水而枯,无根飘荡,遇水即植根重生。”

    李煜这才听明白,他正是“枯草”,汴梁是“千里流沙”。而“水”之所指,竟一时无解。也不愿深究:“西域流沙之地,多产珍奇宝货。若万里之外有如此离奇之物,不奇怪。”

    齐王目光在李煜身上凝睇不转,李煜今日着青灰色衫袍,肤色玉耀,再兼重瞳异象,本该神采灼人。却似草木摇落而变衰,空留重重萧瑟。初见就如此,如脱水枯草。这个故事他深信不疑,若草如是,人亦可效之:“卿怀伤心之巨痛,过于苛求。自古无不亡之国,废兴皆由天命。天命虽去,宗族犹可全。”

    如此宽慰不是第一次,齐王已是大宋皇太弟,从来精彩秀发,志气轩昂。李煜报以淡淡一笑。似小石入深谷幽潭,撩起几重清波,再归万古沉寂。

    曾在书中读到河西流沙之地有绿洲,树木挺立于荒漠,如松柏之姿经霜犹茂。这故事或许是真。而比及草木,李煜更觉自己似蒲柳,望秋先零。

    在汴梁第三个春日,他已是对影惆怅,落寞怆然,怎还可为一滴“水珠”等待百年。

    “习兰芝则爱德行之臣,观松竹则思贞操之贤,临清流则贵廉洁之行,览蔓草则贱贪秽之吏,逢飙风则恶凶猾之徒”

    宋帝正听臣子讲书,齐王悄悄挤进宗室中,李煜站在群臣后。赵光义还是发觉了。与李煜不同,刘鋹一直跟在他身边,跬步不离。

    待臣子讲毕,他转头以目示意李煜。

    总记得乾元殿初见时。乾元殿乃皇宫正殿,庄严肃穆之地,殿中君臣欢庆大宋袭取江南之功。他当时还是晋王,见白衣降君的一刻竟莫名想起幼时在书中读到的六朝终曲玉树后hexie庭花。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这曲“亡国之音”将六朝百年绮丽光耀碾成墟烬。唐国与六朝同定都金陵。降君似从金陵墟烬中搴帏而出,脚下还带着金陵满地落红。是实是虚,诗里,眼中,还是画中,似分辨不清。第一次觉那首诗极美。

    江南降君文翰之美高于一世;书画器乐尽一时之妙。风神澹雅,容止可法。正如此,赵光义甚有不平之意。

    这乱世最后的胜利者,惟赵宋而已。

    待李煜靠近了,他眉目舒张,唇边一丝讪笑:“郡公觉书院之名如何”

    “是袭唐代“崇文馆”之名。栗子小说    m.lizi.tw”

    “不错。大宋建国之初,书馆内藏书也不过一万二千余卷,后平诸国,先皇下令尽收各国图集,惟蜀地、江南最多。蜀书一万三千卷,江南书二万余卷。区区江南,藏书竟超诸国数倍,难怪人谓衣冠礼乐扫地俱尽,独江南为文物最盛处。”

    “卿饱读诗书,文高一世。在江南亦极好读书。馆中简策,多卿家旧物。近来可还读书否”

    齐王一听便知两人之前没逃过天子之眼,如此奚落降臣未必是第一次,先皇也曾甚不留情,但对李煜他总不忍。正斟酌着如何开口,李煜已柔声顿首称谢。

    看不见是何表情,但李煜难得如此恭顺,赵光义终究满意了。

    唯此刻,方觉自身优越。

    叹花之凋零,繁华后落寞,玉树之诗虽好,又岂是英雄气概。被刻上“亡国”之印,不可见光。人皆闻其名,却无人唱起。即便到现在,他也不会允许有人唱这曲子。大宋如日中天,绝不允许亡国之音萌芽。

    但却想听一次,听眼前降君,用金陵语音唱起: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hexie庭。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这一曲,必是清激优润,和乐怡怿又悲伤摧藏。婉约优游,若离若合,将续复绝

    长舒一口气,将此不得见光之影藏于心底。

    月色清朗,四望皓然。而寒月明,寒风紧。李煜跟在宋帝身后稍落了几步。隐约记得此刻所经之地。未刻意记忆,未刻意忘记,不甚清晰。视几步外背影,只觉不似记忆中。

    走上一座高楼,见南面盏盏宫灯,乾元殿,文明殿,崇德殿,长春殿,历历可数。大宋皇宫在唐时不过是宣武节度使官衙。后经历代改建,才真正有了皇宫的雄伟壮丽。

    宋帝直往北面,看身后人似在神游,伸手示意李煜靠近些。刚在崇文院中堂赐饮群臣,他酒后兴致正高:“郡公,必知幽州边塞。”

    唐末纷纭战事,贻害酷多,不可历数。幽州只其中之一。李煜带着酒意亦知要回避:“官家所言,罪臣不敢耳闻。”

    宋帝笑:“无碍。”

    “争夺之世,非雄才不振;纵横之时,岂懦夫能济。华夏四分,黎元五裂。先帝拥劲甲数十万,以排山之势王有天下。”再看北面,志气高昂,“朝中人所皆知,若先帝有任何遗憾,那就是北面。北汉不过弹丸之地,以大宋累捷之雄师,讨此一隅之寇。倾山碎卵,方之非易。”

    李煜对中原过往不甚明了,知是石晋将幽云割让契丹,正是唐国建立前后。宋帝意在幽州,话中掩饰不住的雄心。他该顺天子之意,对以“天威临之,残寇必应锋瓦解”之言。

    但他就呆立一旁,不出一语。

    远望才觉此处离后苑已很近,从宫灯的位置可依稀辨别出皇宫北墙。

    “爱卿为何一言不发”

    今日言及西域流沙,幽州边塞,对李煜而言不过是书中地名,包括中原。

    他生于江南,长于江。眼之所见,耳之所闻,心之所感皆在江南,从未跨出半步。

    “罪臣南朝之人,不知边塞风景。”

    “南朝”一词顿时触怒赵光义,眼前人实太善败人兴致,厉声道:“爱卿既博览经籍,岂能不知唐人边塞诗”

    “三春白雪归青冢,万里黄河绕黑山。”或是“沙场烽火连胡月,海畔云山拥蓟城。”王少伯,高达夫,岑嘉州又有何人不知。江南四十载才人辈出,无一人可作如此佳句,甚至无一人笔下有边塞景色:“边塞壮丽,征战无休。苦中作乐,亦怆恻,亦昂扬。罪臣驽钝,不可意会。”

    赵光义总忿于李煜不会柔色承颜。此刻一句“不可会意”又让他不忍卒听,暗生恻隐之意。

    边塞豪壮,而李煜笔下温婉悱恻,哀而近于伤。“不知边塞风景”,确是实言。

    怒意全消。伸手探入李煜一只衣袖中,握住那只手,轻轻摩挲着,再将他拉到身旁。

    “江南雅士好薰香,如今都已不用。”他微觉可惜,“被服纤罗蕴芳霍。可是好句。”

    李煜不说话,亦不动,只微埋头。却有黄门来报臣子求见。

    赵光义新登基不过两年,正是奋发有为之时,绝不因私误事。只虑这一去不短。欲命人将李煜带回某一殿中,正听他道:“官家,可否允许罪臣,再去崇文馆。”

    自他登基以来,这是李煜第一次开口请求。放开了长久以来的戒备。像收起警戒的鸟儿,舒缓羽毛,真正展现出温驯。

    “路远风凉,乘车去吧。”

    注1:出自李煜题金楼子后并序

    梁元帝谓:王仲宣昔在荆州,著书数十篇。荆州坏,尽焚其书,今在者一篇,知名之士咸重之,见虎一毛,不知其斑。后西魏破江陵,帝亦尽焚其书,曰:文武之道,尽今夜矣。何荆州坏焚书二语,先后一辙也。诗以慨之。

    、第2章

    崇文院中灯火已灭。待李煜至又亮起灯烛。书院袭唐制,分昭文、集贤、史馆三馆。而唐代三馆三地,宋集三馆于一处。李煜手持宫灯,再入史馆中独自观书。唐初四部确立,史馆书目分经、史、子、集四部。在殿内漫无目的游走,他自幼好学,翻阅极多。读书人为学多以是用,李煜觉书籍更是种宽慰。

    昔在金陵,某日酒后微醺,看脚下白石砌路,夹道红花片片堕于阶上,猛然念及江南岌岌之运。总有一日,他会步孙皓与陈叔宝之后尘,被强带离金陵;眼前华宇殿堂仅剩断壁残垣,蓬蒿丛生掩埋朱漆雕栏,世人总要忘记曾有这样一个短短的王朝。

    当即被此念吓得不轻,几近瘫软。只在佛堂与书籍中寻些许安慰。

    宋帝所言不差,稍稍寻找,他已寻得金陵王宫旧物年少时翻阅过的典籍。此行并非为此,但见旧物仍心中一暖。此部多六朝文集。一卷一卷,看书名,他还能背出书中许多文章。年少时更曾因书中文章或悲或喜,甚至为百年前旧事神伤。伸手轻拂诸多书卷,如久别故人重逢;再念自己曾想将它们俱烧成灰,而它们完好无损,从金陵到汴梁,越千里再与他重逢。

    心绪万端,道不尽心中滋味,唯蚩蚩以立。

    这千里旅途,李煜还记得所经每一处,连顺序也无差始发金陵,沿大江东下;过扬州,入运河;至楚州,再入淮水西南行,从泗州入汴水;经虹县,宿州,宋州,雍丘,再到汴口。

    每一个地名都出自护送他入汴的武将之口。那人着厚重铠甲,见他从未失礼。其声冷硬,非耀武扬威,咄咄逼人;亦不似宋军主将,尽是不可犯之威严。

    仅在履行职责。

    他从不知那人之名,也不记得那人模样,连声音也忘了,更不提漫长颠簸中的风景。

    开宝八年末

    出发已是岁末,漫长路途,李煜几乎都呆在船舱内。偶尔离开炭火烧得暖暖的船舱。一出舱门,寒风凛冽如锋。甲板上一排执戟甲士,石像一般。

    他体靠船身,俯首看河水,河水略暗浊。便想此水如何寒冽,可否瞬时让人失去知觉,省去挣扎,一直下沉,直至水底。

    脑中画面越发清晰,就被一个声音打断:“国主可勿忧心。官家仁厚,旨在恢复疆土,必不会怪罪国主。”

    若他出船舱,此人必跟随其后,若他望河水,此人必如此劝道。一路如此重复数次。最后一次,李煜转头看身后人,那人个头很高,需仰起头。

    自那之后,他再不看河水了。

    到达汴口已是开宝九年正月初二。船队在此稍作休整,为这场仗,五十万大军离乡近两年,临近汴梁,整个船队弥漫着的乡愁顿转为亢奋。且今日汴口来了贵客宋帝派了自己的幼弟侍中赵光美前来犒师。

    皇弟见诸将大悦,赏赐丰厚,待众将领退去,他留下郭守文:“我在朝中早闻将军威名。将军十四岁隶周帐下,南征北战,迄今已历三朝四主。平伪蜀招抚盗寇;平岭南则驰传告捷,甚有功劳。”

    “殿下抬爱,臣惶恐。”

    “江南降君现如何”此次正由郭守文护送李煜入汴。

    若对当朝官家,郭守文绝不隐瞒。刀尖舔血的人,敏锐异常。正是李煜俯视河面之姿,让行军多年的郭守文断定“他下一刻会跳入河中”。他曾详禀主将曹彬,曹彬却乐观,断言李煜不会有异。

    万幸李煜无此举动,否则,就无须再顾及礼数。

    对小皇弟,只简略道:“一切安好。”

    宋攻唐国前,江南国主曾宣告将士绝不北上。赵光美旁敲侧击问过他了不起的大哥。对方不以为意,说那是“措大戏言”注1。

    赵光美不喜“措大”一词,却不辩驳。对当朝天子,他除却敬仰绝无其它。近两年的忐忑焦灼后,天子再次赢了,他亦放下心中忧虑:“将军可带吾至江南降君处。”

    郭守文疑惑,目视一旁的主将曹彬。曹彬道:“殿下不必亲去,可让伪主至此。”

    “不用。”

    皇弟态度坚决,已站起身。曹彬亦不敢拦,而带路的一行连郭守文也只被允许留在岸边。

    待小皇弟离开,郭守文才上船,他要告知李煜后日受降仪的安排。还未开口,李煜问:“敢问将军,附近是有佛寺”

    李煜在船舱中已观望多时,河对岸有一座山,不甚高,山顶烟雾缭绕,他知那是寺院香火。好像可听见飘在空中的经文。

    “是,普光寺。”一路李煜极静,这是郭守文第一次听他开口。

    “我想去一次。”

    听其语,介于恳求与命令间。郭守文知江南伪主酷信释教,但如此境地仍欲礼佛,实令人费解。船队只是在汴口稍作停留,他不能做主,回禀主将。曹彬却不为难:“不难。只多派人手跟着。”

    “正月普光寺礼佛布施的人不少。是要其他人回避”副将潘美反问。

    “就待到傍晚人群尽散后。”

    “国华,受降仪就在后日,不可再耽误。”潘美再道。这一路走得不易,如今天寒地冻,汴河浅涸,船只难以行进。宋帝诏这一路州县沿河破冰,筑坝闸储水才可通舟。注2

    “既已到汴口,不差这一时。明日午后必可到京城。”曹彬果断,命郭守文:“你即刻入普光寺与方丈商议,日落时遣散众香客。细心接待。”

    至傍晚,河岸到寺庙一路,皆重兵把守。郭守文上船为李煜带路,见一需两人才可抬起的雕花朱漆箱,这是李煜所备布施之物。

    乾佑三年,伪蜀国君孟昶入汴,向宋帝献金器八百两,玉腰带两条,银铤一万两,金酒器一副,通龙凤犀腰带一条注3。朝中重臣,亦各有馈赠。曹彬在金陵就曾告喻李煜治装。李煜不知是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