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把孩子还给我
左脚上的鞋子,已不知何时丢落掉,踩在魏青刚刚掉在地上的酒壶碎片,渗出一片嫣红,但她却不知疼痛的只管缠着魏青要孩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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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清醒一点,我们得孩子,九月,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经”
魏青说着也不禁有些哽咽,不在了那三个字,却已是无法说出口。
看着这一幕,长平对抢劫雪山田鸡一事,心中更是越发地坚定。
她一定要得到雪山田鸡,为师娘治病。
“师娘,你的脚受伤了,来,阿九给你包扎,好吗”
“九月,你跑哪儿去了,你看,你都长这么大了。”见到她,魏青夫人放开他,一把抱住长平,语无伦次的说着。
师娘总是这样,一见到她,便认为长平是自己的女儿,九月。
而这几年的相处,长平其实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娘亲。
也只有长平在身边,她才会安静的坐着,安静的入睡。
把师娘哄着睡着以后,长平出来,刚好看到师傅望着远方的落日,背影萧瑟,心中不禁有些难过。
“小姐,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天刚微微亮,长平便带着陶红英,两人避过魏青等人,偷偷来到回访林。
清风一阵阵吹来,两人衣着单薄,不禁微凉冷涩,陶红英望着风中摇摆的竹林,忐忑的问着长平。
“当然了,不然我们还来这里吹冷风吗”长平白了一眼陶红英道。说完,她从怀中取出准备好的面纱,系好。
陶红英看着她的样子,瞳孔一瞬间便放大了,尖叫的瞬间,长平及时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陶红英下意识的挣扎着。
“阿英,你干嘛啊“
“小姐,你现在的样子,好恐怖啊简直就像一个女鬼。“陶红英指着她的脸惊恐地说道。
“不是你说,要长相凶悍一点,才有霸气,才想一个强盗吗这身妆容,还是阿英你帮我弄的。“说着,长平接过阿英手中的小镜子。
不看不知道,长平的手一颤,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为了方便行事,她穿了那件白色轻身便衣,又让阿英帮她弄了个看起来强悍而又霸气的妆容。
不想阿英这个笨丫头,真是够笨,凶悍、霸气没有,倒成了一个白衣女鬼。
看着东方的红日,她们已经在此埋伏了一个时辰多,若是此时回去换装,必然是时间不够的,若是再让师傅发现的话,怕都不能来了。
想到此,她便也不管许多了。
当阳光照进竹林的时候,不远处,终于传来了马蒂声。
不出片刻,长平果然见一对人马进入回访林,为首的两人手持长剑,悠哉的骑在马背上闲聊。
长平见时机已到,便一跃而起,在空中一个飞身便来到大路当中,拦住了去路,一声喝道:“站住“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中气十足,尽显强盗之风范,然不知为何,那马上的两人,先前是被唬的一愣,片刻后便哈哈大笑起来了。
原来,此时天色已亮,长平脸上虽敷了太多的脂粉,但却并不显丑,更何况又有面纱遮挡,让她看起来稍显柔若。
那两人倒是见她摸样有些滑稽,故大声笑了起来。
“小姑娘,你又什么事“两人玩话几句,须是觉得贡品要紧,不得耽误。
其中一人认真问道。
“此树是我栽“既然是学强盗,便要有模有样
“那又怎样“两人不明所以,问道。
“此路是我开“故事中有关强盗的开场白,她学的丝毫不差。
众人仍是面面相觑,这姑娘年轻貌美,难道疯子不成
他们虽是官兵,但也是有家糊口之人,到底还算心善,想于此,看着长平的目光,也带上许些同情。栗子小说 m.lizi.tw
下一刻,那女子便已亮出招牌:“若想从此过,太白酒两壶半斤五分钱。“
果然是个疯子他们想。
谁会在青天大白日之下,烂人队伍
他们笑了,形象全无。
长平不明,他们有何好笑
抬眼望去,竹林深处,阿英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长平懂她的意思:错了、错了。
什么错了,当然是台词错了。
长平气急,无处可发,只得眼神示意:快点
陶红英忙低头寻找昨晚所编:抢劫攻略法。
她识字不多,长平爆发至于,终于慢慢举牌。
长平止住哈哈大笑得众人,一甩衣袖,挥手道:“刚刚说的都不算,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什么她竟妄想抢劫
那领头二人也来了兴致:“就凭你”
语气自然不是质疑,十分地不屑。
凭我怎样长平想。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她自问他们还不是她的对手。
一把拉下面巾,这一场游戏,她已无心再玩,实在是无趣
“我告诉你们,识相的话,交出雪山田鸡,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她恐吓道。
、出手相救、其中误会
这边,长平还未来得及动手。
众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身上,无人注意到,一个暗黑的五爪铁钩从后方伸来,勾住那用来装雪山田鸡的竹色笼子。
“她来真的”领头的那人回神,竹笼已在半空,气急道。
说着,众人方拔剑而出,纷纷指向长平。
霎时,场面一阵凌乱。
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之人,忽从右侧竹林出,飞身而出,跃向半空之中的竹笼。
那用来装雪山田鸡的竹笼,本是由上下两层合则而成,再用绳索捆绑。
想来黑衣人与那躲在暗处使用五爪铁钩之人,亦都是武功、内力高强相当之人,此时,竹笼由两人这样一拉,不相上下,竟将那竹笼拉开了。
呱呱呱
雪山田鸡牢笼被打开,失重落地,四处逃亡。
而长平这里,则是忙得手慌脚乱,难以应付。
她自负武功高强,区区几个士卒,还不足以挂齿,然她却忘了,自己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多达几十人。
此时被长平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误了差事,性命难保,羞愤交加,哪有不拼命之由。
眼看长平渐渐处在下风,暗中的陶红英看得心急如焚,自己却又不会武功,自知此时若是现身,必然会拖累长平,或许还会白白送了性命。
焦急之时,方才想到,回去搬救兵。
原来,不出所料。
这雪山田鸡,不止是她打着注意,长平挥剑挡兵之时,还不忘想到。
她不曾错眼放过,那黑衣人与那暗中抢劫之人。
那是个云南苗疆的女人,她清楚地看到。
敌不过黑衣人,她放出了五色烟雾,逃逸而去。
黑衣人越步,意想尾随而去。
回首见长平苦苦作战,折身而回,举兵相助,打倒一片人海。
“为何救我”他们背背相对,谁也看不见谁,长平问。
她受困,他在救她,他们是在同一阵上的伙伴。
只是他为何救她,长平不明
他大可追随那苗疆女人,要回雪山田鸡。
“受人所托”黑衣人答道,声音清若夏夜微风,凉,却让人舒心。
“何人所托”迎面敌人已来,长平挥剑,绰余问道。
绝对不是师傅,也不会是程帮主。
他们若是救,便是正大光明地救。
“请姑娘恕在下,暂不相告”长剑一挥,替长平挡去侧目而来的劲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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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他相救,局势已是扭转,此时,站上方的是她。
敌方已是筋疲力尽,仍在苦苦挣扎。
“这里我能坚持,大侠,可否劳烦您去把雪山田鸡追回来。”不可否认,长平的声音中,带着那么些央求地味道。
师娘的病不能再拖,雪山田鸡她誓要得到。
这位大侠的恩德,她以后再做还报。
“好,姑娘保重。”他对她的话,似乎极为听从,说道做到。
“大侠可否留名,日后好让阿九谢恩”
“我叫豫,金姓。”黑衣人答道。
“姑娘不必言谢我也只是受人所托,才会出手相救的。”似笑非笑的看了长平一眼,离去。
袁承志在小镇上的时候,吩咐店小二帮买了一套衣服。
书生服。
內着月白色衣裳,外套天蓝色轻纱,头戴藏青色布巾。
腰佩一把长剑,倒也有一番风流俊朗之态。
袁承志久居华山之巅,平日所穿便衣均与师傅道服一般,乃因华山门派均是如此穿着,十几年如一日。
四季变更,倒也习惯了。
那日得见李岩,见他文质彬彬,飘然卷气,不禁心生向往。
此时,他已避过华山脚下小镇上的阴雨连绵,来到此地深林。
一片竹林,幽幽森冷,随风自然地摇摆着。
竹林深处,却是一片凌乱不堪。
远远地,袁承志便听见里面传来的打斗声。
他随穆人清习武至今,武功修为自是极好,耳力也较之常人更为灵敏。
听那打斗之声,至少有十几人在围困着一个人。
一个人,一个女子。
他生性耿直醇厚,平生最见不得持强凌弱之事。
且刚下山,便遇上,哪能不管,想于此,不由得提升功力,加快脚步向竹林深处飞行而去。
只见一些官兵打扮的几十人,正围着一个白衣女子,不断袭击。
女子虽应付自如,然对方人数众多,仍是无法脱身而出。
袁承志哪里知道,长平本就无意脱身。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英雄好汉”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一个喝声,他声若洪钟,传入众人耳中。
还未及反应,众人只觉全身一阵酸麻,已是瘫倒在地,唯有那白衣女子,仍在持剑而立。
长平此时也愣住了,她暗想,今日果然是黄历大吉之日。
不想自己竟屡次受人相助,看来上天还是同意她今日的做法的,她以为,金豫这么快就折回来了。
想不到他的武功竟然这么高强,不但这么短时间就追回雪山田鸡,还能隔空伤人,长平不禁有些佩服起来。
只见空中一个人影闪过,衣袂飘飘,声随影到,站在她身前,凌视众人。
“金大侠”长平惊喜,不自叫出。
心中疑惑,晃眼的功夫,这金大侠竟然连衣服也换了,想不到他武功卓越,竟然是个翩翩公子,弱势书生
“她那是什么弱女子,她是个江洋大盗”众人动弹不得,只得口中诉道。
袁承志自是不信,回身侧目:
但见眼前女子白衣素身,二八年华,脸上虽敷着过多的脂粉,尤显俗气。
一双眼眸却是清澈纯真
她就那样持剑站在哪里,水目灵动自如,眼中笑意汪洋,想是以为自己就是她口中的金大侠之故。
脸上俗气的胭脂,却掩饰不了她浑身天然而成的贵气。
仿佛她就是那天之贵女,生便是受人敬仰。
却又是那温柔佳人,平善近人。
试问,怎会拦路抢劫
袁承志想。
“我们是护送雪山田鸡上京的队伍,哪知道现在被她抢走了”一众士兵看他不信,又道。
袁承志闻言,方仔细审视场面,又联想女子武功在众人之上,方才觉得疑惑。
“姑娘,此事可当真”有所怀疑。
听他声音,虽清朗,却又带着些醇厚,丝毫不似黑衣人之玩世不恭,长平心中暗道不好。
他不是金豫。
自己真是大意。
这人身形不像,身影不像,怎会乱认
“咳咳,本来呢我是要准备”江湖中人,敢作敢当,她打算要解释。
“但是后来真不是我”她怎会有种解释不清的感觉。
“原来你真是强盗”
长平想说,自己本来是准备抢雪山田鸡的,但她还未动手,雪山田鸡已经被人先一步抢走了。
但袁承志显然已经不想给她解释的机会。
、同往温家、途中有变
“做了就是做了,还要辩解”他的表情有些受伤。
为自己初次判断的错误。
他伸手去取旁边的数片竹叶,以方才一样的功法,解开士兵的穴道。
“我是去往通州上任的捕快,袁承志,跟我走一趟吧“他转身,义正言辞道,语气不容抗议。
长平自然是不会跟他走,一番纠斗,长平不敌
“死捕快,你有什么证据“
她是来抢雪山田鸡,她是做了强盗。
但这捕快好生难缠,好生不明事理,不听她解释。
她并没有抢到雪山田鸡,他凭什么要抓她,力道之大,让她的手腕酸麻疼痛。
小小捕快,竟敢对她不敬
“他们都是人证“袁承志反手,指着一众士兵。
“现在雪山田鸡都被劫走了,抓到这个女贼,回到京城,我们还是四路一条,不如,趁现在逃走吧“领头人见想要找回雪山田鸡,已是无望,开始动摇。
“是啊,走吧“
“走吧,走吧“
崇祯暴虐,他们难逃失职职责,死罪难免,不如趁早逃生,他们都明白。
不如趁早逃生一个个快步离去
竹林中只剩下他两人,一个抓人,一个被抓。
一个将要上任的捕快,一个抢劫未遂的女贼。
此时心中却都是同一感想:大明的官兵竟如此不堪一击,毫无担当。
崇祯竟真如此昏暴,让人畏惧袁承志想,他是否还有必要上京任职
父皇是暴君吗是吗不是,长平坚决,那为何这些士兵不敢压她上京,为何为何
都是因为这个捕快
长平愤恨,双手被扣,只得一脚用力,踩他放手。
她几乎用尽十成的全力,她不信,他不痛不会放手
“现在连人证也没有了,看你那什么抓我。“她旋身,退开五步。
看袁承志痛的龇牙咧嘴,风度全无,洋洋自得道。
“虽然我没有人证,但我还是可以将你送官就办“他突然一个闪身,投向长平。
身形速快,长平眼花缭乱,忙要抽身躲开,却已是来不及
但袁承志并不是扑向她
她松了一口气,下一刻,笑容便凝聚在唇边。
“但我有物证“
原来袁承志刚才闪身扑过,抓的是这只方才得以逃生,躲在竹林根处的雪山田鸡。
全身皮肤粗糙,黄绿色深色斑纹,形状好似癞
正在袁承志手中呱呱呱叫着。
这小捕快怎这般紧追不放长平气急,平日还无人敢这样对她无礼至此。
反手便是一掌,快得出乎自己的预料,快得让袁承志无以躲避,头顺势偏向一侧。
袁承志脸上马上起了一个五指红印,眼中火眼金星。
第一次被人扇巴掌、被一个女人扇,被一个女贼扇。
他堂堂华山弟子,怎会不愤怎不怒
他一直保持着头片一侧的姿势,半响,才转回身。
“我“长平被他惊秫的眼神盯得有些后怕,连连后退。
“我不是故意的。“她怯怯,微带些愧意。
忽而想到,自己乃堂堂公主殿下,何必向他低声下气
面上整容,直视着他。
袁承志哪想到对方看似斯文宁静,高贵不可攀的女子,竟是这样刁蛮、任性、泼辣,心中气愤
定要将她送官就办,免得到处危害
一掌一合间,长平已在他手下屈服,她手痛,痛的眉心紧锁。
这男子,枉他生就一副侠义心肠,如此不会怜香惜玉。
但她长平,岂是求饶之辈
“大胆奴才,你竟然斗胆对付我,你只是一个小捕快,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不会判你罪行,只是抓你归案“袁承志冷笑,这女子好生猖狂。
“哼谁有胆量判我“她亦轻笑,不可一世道。
听她这话,袁承志反倒冷静自如,自理思绪:看她这般猖魅狂傲,身世定非一般平常之人。
正好,压她上京,看那崇祯皇帝如何处理。
“我先带你去温家堡,让后再带你上京,自然会有人判你罪行。“上京之路,要路过温家堡,他正好要去拜见一位故友。
“温家堡“长平一听,异常兴奋。
“我听师傅说,温家五老设了一个五行阵法,好多英雄好汉都无法破解,我很想去看的。就是“就是师傅不让去,她兴奋得甚至忘了自己已沦为阶下囚。
“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袁承志加重语气,似乎密谋着什。
不到片刻,长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死捕快、臭捕快,本姑娘跟你走就是了,何必做得这么绝,要把我绑起来。“双手被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藤索反手绑住,不松不紧,力道正好,却让她无法解开。
“那可由不得你,你这女贼诡计多端,保不定什么时候就逃走了。“他可不想多惹事端,自找麻烦。
“我不是女贼“长平辩解。
“算了,叫女贼多难听,我有名字的,我叫阿九“看袁承志认定她就是女贼,她又道。
多年前她不愿对那个在天池山顶遇到的人,说的名字,如今却成为她在江湖上行走的称呼。
明月阴晴不定,时世真是多变。
两日后,她们到达一绿林深山,古木参天,绿柳成荫,在春的季节,潮湿而又闷热。
途中,长平也有试图逃逸过,但都被袁承志一一识破。
现在,她几乎已经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此地离回访林之地千余里,长平并不熟悉,而袁承志则是初次下山,虽手有地标,但毕竟还是头一次行走。
兜兜转转几次后,他们才终于意识到迷路了。
绿林面积并不大,方圆不到五里,何故会迷路
显然,有人在此设下阵法埋伏
袁承志思忖着,他下山消息隐秘,款且并无得罪过人,何人会在此设阵埋伏呢
唯一的理由,便是
袁承志突然明白过来,回身看向身旁的阿九女贼。
古木再次出现变化,有如行走。
突然,一个黑衣人飞身而来,直奔长平而去。
“想带她走,没那么容易“袁承志喝道,同时。已出手相阻。
黑衣人也不示弱,两人纷纷相斗,人影纠缠,打斗不休。
长平双手被绑,无以插足,只得在旁看戏。
几番争斗后,还是袁承志武功更甚一筹,黑衣人渐占下风。
“看招“袁承志惊喝一声,一掌劈向黑衣人。
黑衣人只觉迎面而来的掌风凌厉盛人,想要招架,已是顾来不及,只得生生接住。
“小心“长平不禁叫道。
她虽已肯定那黑衣人就是之前在回访林是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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