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下來的話被堵在口里，只余粗重的喘息。小說站
www.xsz.tw二人原是恩愛夫妻，又兼久別重逢，是夜芙蓉帳暖，被翻紅浪，自有一番溫存。
第二日賈敏便起晚了，林如海因醉酒也起得遲。
用了早飯賈敏便問林如海昨日進宮的事。林如海告訴他沒有特別的事，不過是江南那些，都處置妥當了。賈敏听了便也放下了心，又問︰“你這次回來，還是做戶部尚書嗎”
“應該不是。”林如海抿了抿唇，用手揉著額頭，似乎是宿醉後有些頭疼，賈敏見狀，忙給他揉著。她的手法熟練而溫柔，一遍遍似水般在他的額角滑過，林如海覺得很舒服，享受般的嘆息道︰“聖上已經透露，讓我先領個少傅，旁的等過了年再說。”他前一天喝了酒，第二天必然頭疼，這點她自然知道，而且從來就照顧的很周到，常常一揉就是半個時辰，手腕都酸了也不肯說。
“太傅”賈敏重復了一句，道︰“這可是個虛職。”過了一會兒她又說，“這樣也好，你在江南半年，殫精竭慮，也是該休息休息了。”
林如海道︰“聖上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打算讓我和五王爺都先領個虛職。”
賈敏道︰“我看少傅就很適合你，我倒想你只令這一個官職，也沒那麼多事，清靜。”少傅乃三公之一，僅次于三公，屬從一品。古籍記載少傅的只要職責是掌佐天子，理陰陽，經邦弘化，職位甚重。也就是說少傅是可以代年幼天子管理國家的，現在的太傅雖不如古時候那般權高勢重，但作為天子近臣，地位還是很崇高，很受人尊敬的，而且常常伴君左右，潛移默化對政治的影響也不可小覷。
“我也想啊。”林如海道，可惜，聖上也不會讓他清靜太久的。
林如海剛回來，賈府就得了消息，派人來拜訪。自宮中的賈元春封妃以來，賈府著實趾高氣昂了一陣子，尤其是元春有孕以後，更是把林府、林如海都不放在眼里，與林府的來往也少的多了，以往還隔三差五的派人請黛玉去玩，這次竟幾個月都沒提這話。可他們高興了沒多久，便傳出賈元春滑胎的消息，一時賈府眾人大驚，各個如喪考妣一般，走到哪都哭喪著一張臉。
然後，賈府對林府的立刻來了個大轉變，又派婆子們三不五時的來，說讓黛玉姐弟去住幾日。
那時黛玉不在京城，賈敏唯有推說女兒病了不能見客。
此話傳到賈府，就變成林家姑娘身子弱，是胎里帶來的弱病，自打會吃飯就吃藥，到如今也是藥不離口的。這些話經下人們的口傳到王夫人耳朵里，就被她想的更不堪了，更加下定決心一定要同老太太對抗到底，他的寶玉怎麼能娶一個病秧子做媳婦，以後不是累她寶貝兒子落一個克妻的名聲麼。還是寶釵好，高貴漂亮，關鍵是家財過百萬，到時候嫁妝定然豐厚，以後還不都是寶玉的
黛玉歇了一天，便去拜見了太後。到了太後寢宮，五王妃也在，想起自己和柳逸軒的婚約，她在五王妃面前不由有些不自然。
五王妃見她如此表情就知道她正別扭呢，笑呵呵的拉著黛玉的手，只找些閑話來談。黛玉見見的也放松了心情，找回了以前和五王妃相處的感覺。她待她就像親生女兒一樣，黛玉常常能感受到如她所表現出來的如親生母親賈敏一般憐愛和關切。自己弱真嫁給了柳逸軒，婆媳相處起來定然不會有什麼齟齬，她想。
哎呀，亂想什麼呢，誰要嫁給他黛玉暗斥自己一句，臉上已然飛紅。
“怎麼，你熱嗎，林丫頭”太後看見，便問，又叫宮娥，“這里炭火旺，快伺候林姑娘脫了外面的大衣裳罷。”
“不，不用”黛玉忙道，“我不熱。”
“真不熱”太後顯然不相信。
“真不熱，”黛玉道，“多謝太後娘娘關心。栗子小說 m.lizi.tw”
、第55章
年關將近，家家戶戶都忙著備置年貨，京中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都為著個一年一度的盛大節日而忙碌著，各處一片熱鬧祥和。
賈敏今年的興致異常高，置辦年禮，看年貨單子，查對賬目，事事上心，把身邊慣用的下人們支使的腳不沾地。她自己也忙里忙外，事無巨細，都要一一過問。可能心情好的緣故，忙是忙了，精神頭卻還好，十足的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派頭。用她的話說就是，這半年江南戰亂，林如海和黛玉都可以說是踩在刀尖上，她日夜懸著心呢，如今好了，都平平安安的回來，又恰逢過年，可不得好好慶祝一番，把去年一年的晦氣都統統趕走。
林如海正式被任命為少傅，除進宮侍君或奉皇命教導太子外，並無旁的事兒，時間充裕了，偶爾還能教晟玉讀幾本書。
林家的這個年過的很熱鬧，一直到過了十五還余韻未消。
出了正月，天兒一日暖似一日，不幾日便是一派草長鶯飛、繁花似錦的氣象，也就到了黛玉的生日。早幾日便有各種生日禮物蜂擁而來，連皇帝、太後都賜下了不是東西，賈府也于幾日前送來了四季衣服並鞋子各一件。她生在二月十二花朝節，正是萬物復甦、草木孟春之時，這日有許多舊俗，郊游雅宴，栽花、種樹，采摘野菜，祭神等。
黛玉打算在自己生日這天，親自種棵樹。
林如海、賈敏、晟玉幾人听了都覺得很好，也都要種一棵，于是一家四口在花園子里一人種了一棵，約定來年看誰的長最好。
柳逸軒派人給黛玉人送來了一副棋盤、一套古籍，並幾件上好的玉器。黛玉沒想到他會送這麼多東西，覺得不妥，可又沒法退，只得賞了來人，並讓他代為道謝。晟玉正好來看黛玉，見了說︰“姐姐，這些都是上好的。那幾件玉器，有的是軒哥哥的珍藏，還有他這一兩個月跑遍大街小巷親自淘來的寶貝，可見他是有心了。”
黛玉瞪了他一眼︰“你倒當起別人的說客了，跟外人一起來算計你姐姐”
晟玉摸摸頭，嘿嘿笑道︰“姐姐說什麼呢，我可沒有這意思。”
黛玉道︰“我知道你跟你軒哥哥關系好，你也不必瞞我，他一回來不就帶你去打獵了還教你射箭，你哪日不稱贊他幾回，我看呀，用不了多久我這個姐姐在你心里還比不上他呢。”
晟玉一听急了，忙道︰“這是沒有的事，無論何時姐姐都是第一的。”
黛玉噗嗤笑道︰“我開玩笑，你就認真了”
“姐姐，這玩笑可不能隨便開。”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已過了三年。三年前種下的小樹已經長得巍峨蔥郁，黛玉時常在那四棵樹下徘徊，親手澆水施肥，不知是不是因為這緣故，那四棵樹較旁的樹更有活力，長得也更快，完全不像是才種下去三年，怎麼也得是十年八年的模樣。
三年的時間，黛玉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出落的越發超逸了。
因為和太後、五王妃和益陽公主來往密切，她在京中貴婦圈子很出名。提起林家的姑娘，京中貴婦們沒有不贊不絕口的。黛玉和王府定親的事並未公布，因此常常又不知就里的托人求親，林如海只得婉言回絕。可隨著黛玉年齡的增大，求親人的隊伍越來越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林如海不得不考慮找個適當的時機公布黛玉定親的事。不然老是這樣，他只是應付這些人便已筋疲力盡了，何談公務
他如今是吏部尚書領少傅，又是皇帝近臣，還有教導太子之責，事務繁重，可沒這許多心力在此虛耗。
林如海把自己這想法跟賈敏說了，賈敏也覺得很是。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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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如今兩個孩子都大了，尤其是柳逸軒，已經十六歲，生的英俊超逸，又是文武全才，頗得帝王信重，且與太子感情深厚，出雙入對形影不離，以後定然是前途無量。這樣一個金燦燦發光的人，也有不少人惦記呢。雖然知道五王爺、五王妃包括柳逸軒都不是膚淺之人，不會對不起自家玉兒，但一想到老有人惦記她未來女婿，老想著給他塞人，她這心里就不爽。倒不如干脆說開了，也絕了那些人的心思。
“不過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咱們可不是那種專橫的父母，這事，最好還是跟玉兒商量一下。”她道。
林如海道︰“你不說我也要如此的，畢竟此事關系到玉兒的終身大事，得慎之又慎。此事一旦公開，就不能變了，咱們是沒關系，皇家可丟不起這個人。”
“那你好好問問玉兒，想想清楚。”賈敏听了這話，心中生出些莫名的忐忑。父母疼愛子女，往往就會有許多過分的擔憂，即使她往日對柳逸軒很滿意，一想到要拍板確定把女兒交給他，便又有些隱憂。這也是不可避免的，黛玉總是要出嫁的，而不管嫁給誰，作為一個疼愛女兒的母親，她都不可能完全的放心。
“我知道，你要相信咱們女兒的眼光。”林如海道。
他也擔心，但除了柳逸軒，目前真的沒有什麼更好的選擇。社會就是這樣，對女子不公平，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就要相夫教子、從一而終，而且不能有任何怨言。他之前活了幾十歲，早習慣了這約定俗成的所謂規範，從未有過什麼離經叛道的想法，但黛玉的存在讓他的認知有了很大的變化。因為疼女兒，所以他會設身處地的為女兒考慮，才猛然發現聖人定下的所謂道德規範的綱常竟對女子有著近乎殘酷的迫害。
可是沒辦法，世情就是如此，他無力改變，所能做的只是盡力規避，盡量避免女兒所受的迫害。他還沒有傻到去改變這種規制的地步，時機未到，蚍蜉撼大樹，那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柳逸軒早在三年前救向他做出過承諾，稱若得黛玉一人，今生別無所求，定然一生一世珍之惜之，姬妾、通房什麼的絕對不會有。
就是這一句話，讓他下定了把女兒嫁給他的決心。
他了解柳逸軒的品行，知道他言出必行，何況他當時還給自己立了字據，等黛玉出嫁的時候他就把字據給黛玉。他自己的女兒自己了解，黛玉是外柔內剛的性子，她一定制得住柳逸軒。
林如海把公布婚約的事告訴黛玉，黛玉低頭半天，只道︰“但憑爹爹做主。”
這便是同意了。林如海道︰“婚約一旦公布，必然引起京中貴族圈的動蕩，說不定有不少貴婦們找著家口來咱們家看你或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都不用理，柳逸軒那小子是什麼人你還不了解嗎。”
黛玉道︰“我知道。”
所料不錯，消息剛公布，便有不少貴婦帶著閨秀們以賀喜為由傳布些不知從哪里听來的謠言，多是暗示柳逸軒不近女色、有龍陽之好之類。當然，她們說的比較委婉，采取的是旁敲側擊的辦法。
這些人從小生在深宅大院，富貴人家的內帷最為魚龍混雜，主婦們為留住夫君與姬妾們明爭暗斗，小姐們為爭寵也是各顯神通。
因此她們都極諳說話的藝術，說起某些不入耳的話，尤其是上位之人的壞話，委婉得讓你根本听不出什麼意思。但架不住她們拐著歪兒的從各個角度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剖析、解釋，說一半留一半，總歸要引誘著你往那方面想，卻又不是她們親口說出來的。最後是把你氣得不輕，她們卻一點妨礙也沒有，既達到了目的，又沒有毀人之嫌。
這些伎倆都是黛玉從小看慣了的，面上迎合著，她心里只覺得譏諷。
等訪客都走了，賈敏便長出一口氣，坐下命丫頭倒茶，又對黛玉道︰“這些人啊，都是嫉妒，說什麼都當她們是放屁，不必理睬”
黛玉听了“噗”的笑出聲來，她沒想到母親突然會冒出這麼一句髒髒話。
賈敏也笑了，道︰“你笑什麼話糙理不糙，說起來就是這個理兒。”
黛玉道︰“我笑母親此刻倒有幾分可愛。”
賈敏瞪了她一眼，道︰“你這丫頭不得了，長輩都敢取笑，看我不告訴老爺罰你抄經書去”
黛玉便笑著滾進賈敏懷里，央求道︰“不敢了不敢了，母親饒我這一遭吧”
正鬧著晟玉進來，向賈敏行禮。賈敏便問他︰“聖上一到早便召你進宮，所為何事啊”晟玉脫了外面的大衣裳遞給丫頭，又令脫了鞋，便上炕挨著母親坐下，邊道︰“沒什麼，就是有些日子沒見，聖上叫我過去問問功課，又賜了幾本書讓讀，說一個月後要考校我。”
賈敏听了便摸著晟玉的頭道︰“難得聖上一片關懷之心，你可不要辜負了聖上的好意。”
皇帝對晟玉可謂關懷有加，甚至比對某些皇子們還要傷心，當年他督促太子讀書，也不過如此。她不明白原因，若只是因為林如海罷，聖上的心腹大臣也不止林如海一個，緣何他獨對晟玉如此特殊，想不通。因此，賈敏只得歸功于自己把晟玉生的太討喜，英俊伶俐的孩子自然更容易受年長之人的喜歡。
只是這究竟是好是壞，賈敏不敢斷言。
如今看來自然是好，畢竟無論是什麼人，一旦跟皇帝沾上了邊兒，身價就不菲起來，進入仕途、甚至平步請與自然也是順理成章的了。可還有句話叫“伴君如伴虎”，她不得不擔心
、第56章
這日風光正好，金黃色的陽光撒在院子里，一切都是生機勃勃的。陽春三月，林府的花木開得正盛，吃了飯，黛玉便和丫頭們一起賞花。林府今年新種了不少的明貴花種，爭相斗艷開得好不熱鬧。黛玉的丫鬟又都是十幾歲的小孩子，正是貪玩的年紀，幾個幾個的湊在一處，你言我語，說說笑笑，不大一會兒院子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正玩的高興，賈敏身邊的一個小丫頭來叫黛玉，說賈府來了人，要見姑娘。
“來的什麼人，“黛玉問，又暗自嘀咕，“怎麼每次都要見我“
說著也只得帶人回去，換了衣服去見。
來人是賈母身邊的賴嬤嬤，見了黛玉忙趕上來請安。她說請安，也不過只是嘴上的功夫，遲遲沒見有行動，多少有些倚老賣老的意思。黛玉忙叫人去攙，賴嬤嬤是賈府中伺候長輩的老人，比較有體面的老婆子，連王熙鳳、賈璉這些小主子見了她還得叫一聲來賴奶奶呢。因此即使她有意拖大，黛玉也不好過于怠慢，她還不至于跟一個依權仗勢的老婆子一般見識。
“咱們大姑娘真是個好俊的模樣”賴嬤嬤一開口便這麼說，“難怪老太太嘴里心里不忘呢。”
听到這里林黛玉已經猜到了後面的話，無非是說老太太想她了，讓她去住幾天的事。這些話，她耳朵都快听出繭子來了，總之是**不離十。
果然，接下來賴嬤嬤便說︰“老太太前兒還夢到姑娘呢，說老早就想接姑娘去住幾天，一直听說姑娘身子不大好，才不敢勞動。天冷，怕來回奔波再凍著姑娘，等天暖了再來請。這不，才到了三月，老太太就急著派我來了。”
黛玉便也順著她的話道︰“嬤嬤嚴重了，原是我該常去看看外祖母的，只因我身子這一向不好，才耽擱了的。”
賴嬤嬤道︰“這老太太都知道，不會怪姑娘。”
黛玉心想︰你說的好听，難道我竟連你們府上前段時間為何沒有派人來都不知道之前大概是因為元春表姐有了身子，一旦生了兒子，便是皇子龍孫，以後前途無量，自以為以後有靠，瞧不上我們家了；後來則是因爹爹回京後只領了閑職，覺得幫襯不上你們家，也不理會；如今我爹爹任了吏部尚書，大權在握，你們倒是看在眼里了，也慌著來往，晚了
她對賈家的虛偽和“務實”上輩子就看清了，今生自然不會再抱有任何幻想和奢望。
其實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林黛玉沒好意思往這方面想，賈府突然對林府熱情起來跟她定親的消息也是分不開的。
一直以來黛玉擔心的就是母親賈敏，怕她礙著母兄親情，很多時候難免會動些惻隱之心，但這麼多年過去，她早知道自己多慮了。母親雖重情，卻不是是非不分之人，相反她還很剔透和敏感，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她心里明鏡兒似的。因此，對于賈府，她有感情，也只是建立在平時來往和偶爾提點幾句的份兒上，她盡了心，至于他們听不听，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賈府自取滅亡，她除了暗自嗟嘆幾聲，也別無它法。
女人一旦嫁了人，就是夫家的人，與娘家不相干，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後，便是還留在娘家的一分心也一並轉移到孩子身上了。賈敏現在是一心都在夫君和兩個孩子身上，便是打算幫娘家什麼忙，也得衡量一下會不會對夫家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賴嬤嬤又向著賈敏說，“姑奶奶，老太太說讓您這次一定過去呢，”說到這里她突然頓住了，湊到賈敏跟前神神秘秘的小聲道，“老太太病了”
賈敏一怔，忙問︰“什麼病，不要緊吧”
賴嬤嬤嘆口氣，五官夸張的扭結著，半彎著腰道︰“哎喲，這可不好說，頭疼了幾天了”
賈敏忙匆匆的收拾了，帶黛玉登車而去。
進了賈母的正房大院，老遠便听里面傳來一陣陣的笑聲。賈敏抿了抿唇，牽著黛玉的手進去。賈母正指著王熙鳳笑得只張著嘴說不出話來，其余迎春姐妹、薛寶釵連丫頭們在內，各個笑得彎腰揉肚子，只有王熙鳳、鴛鴦二人鼓著臉一本正經的樣子。
賈母半天才道︰“猴兒猴兒，越發放肆了，專挑這時候說笑話，茶也不讓人好好吃，鴛鴦，你也跟著湊熱鬧”
王熙鳳、鴛鴦都道︰“我們引著老祖宗痛痛快快的笑了一會回，可有賞沒有”
賈母正要說什麼，小丫頭在外面喊道︰“姑奶奶、林姑娘來了”
空氣頓時凝固起來，屋子里靜的詭異，連呼吸聲都沒有。片刻後，賈母板著臉道︰“你眼里還有我這個母親嗎”
賈敏道︰“母親這話讓女兒如何答我心里自然有母親，听說母親病了，究竟是什麼病，如今可好了”
“我不派人叫你也不來，”賈母又抱怨了一句，才緩和了臉色，“還能是什麼病，還不是想外孫外孫女了，幾日沒睡好覺。”她對兩個兒子向來是什麼開看不順眼便隨口訓斥的，而且是哪句誅心說哪句。在賈府她就是權威，實際上的掌權者，自然不會委曲求全讓自己心里不痛快。但她想︰我這敏兒雖然孝順，但終究已經出嫁，是別人家的人。而況她如今丈夫身居高位，女兒是未來的王妃，兒子也深得皇帝的看重，自己不可像訓斥兒子一般訓斥她。
賈敏低頭半天，說︰“母親教訓的是。”
賈母見她態度謙遜誠懇，臉上便掛上了笑，問︰“晟兒怎麼沒來”
賈敏道︰“他一大早就進宮了。”
空氣又凝滯了片刻，賈母道︰“這可不巧了。”她的語氣平平淡淡，就像敘述一件事，但不可否定的是她心里可不像表面那麼平靜。大部分父母都是無私的，但有些父母卻不然，他們本就是好強而薄情之人，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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