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猛然才記起自己的正在做的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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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早已捧著魚食站在他們身邊,黛玉便抓了些放在手心里,慢慢的撒進池水里,五彩斑斕的魚群頓時蜂擁而來,波動的水面躁動不已。晟玉也有樣學樣,照著魚群撒了下去。雖有魚兒來吃,但跟黛玉的盛況簡直不能同日而語。不多久,他便有些垂頭喪氣,“姐姐,好生奇怪,我們都是一樣的魚食,為何魚兒都喜歡吃你的”
黛玉挑挑嘴角,調皮的笑笑︰“我又不是魚,我如何知道”
晟玉嘟起了嘴,沉思片刻,搖頭晃腦的笑道︰“古人雲西施有沉魚之美,昭君有落雁之色可見自然萬物都是有審美的,美好之物,無論是何生靈都喜愛。想來姐姐也是如此,那些魚兒定是喜歡姐姐的美色,才爭搶著吃姐姐撒下的食物。這些畜生們倒也精巧”
晟玉還未說完,便被黛玉在頭上敲了一下。
“我打你個爛了嘴的,編排起我來了。”
晟玉揉著被敲痛的額頭,小聲道︰“我說的是事實”
黛玉氣得跺腳︰“母親您看晟玉,又胡說。”
賈敏便板了臉,道︰“晟玉,不許欺負你姐姐”
晟玉道︰“母親,我沒有欺負姐姐,這里又沒有外人,咱們自家人開個玩笑又何妨到外面我再不多說一個字的。”他說完見黛玉扭脖子不看他,也不為後悔,便湊在黛玉跟前兒道歉,“是小弟不好,惹姐姐生氣了,小弟給姐姐賠禮道歉。”說著便拱手作揖,口內又說,“我的好姐姐,您大人大量就別跟小弟我一般見識了。”
黛玉听了倒好笑,撒了他一把,“誰要你道歉,還不快好好的坐著”
“這麼說姐姐是不生我的氣了我就知道姐姐氣量大,不會跟我計較的。”
幾人又游了半天,回去休息片刻,便到了午飯時分。坐上飯桌黛玉才想起來已有五六日未見過林如海了,自兩個月前不知為什麼林如海突然忙了起來,整日整日的待在衙門或是宮里,連飯都很少跟家人一塊吃。
吃完飯,黛玉便問賈敏︰“母親,最近父親都很晚才回來嗎”
賈敏正吃著茶,聞言便放下茶碗,臉上帶上一抹憂色。
“是啊,听說是江南出了點事,陛下交給老爺處理。如今每日早出晚歸的,連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好,這兩個月,老爺看起來憔悴了許多,再如此下去如何使得只怕事情還沒解決,身子就先垮了”
黛玉見母親如此,便知她一心記掛著父親,過于憂心,長久下去對她自己的身子也很不好,便勸道︰“母親不必如此憂心,前幾日我給爹爹診過脈,爹爹脈象渾厚,比一般人還健康呢,憔悴可能是沒休息好。我這幾年在醫術上已大有精進,向來診斷也不會有什麼誤差。母親若實在放心不下爹爹,我回頭就開個滋補的藥膳,多給爹爹補補,把元氣補會來就是了。”
賈敏听了這話才放心,又讓黛玉趕快寫方子,自己好讓人去找藥材、食材。
從此以後,賈敏便每日讓人熬了藥膳,等林如海回來吃。
如此又過了幾日,一天,林如海回來便讓賈敏快收拾東西。賈敏忙問緣故,林如海說︰“聖上要派我去江南,這兩日就出發,你準備準備,東西也不須多少,夠用就行。”
“什麼”賈敏瞪大了眼,“這兩日就出發,可要攜帶家眷”
“只我一個人去,你和玉兒、晟兒留在京城,聖上會照料你們的。放心吧,我不會去很久,三五個月就回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再也不分開了。”
“那危險嗎”賈敏緊張的抓住了林如海的袖子,咬著唇盯著他問,“老爺,你別騙我,跟我說實話。”
林如海凝眉半晌,才鄭重的點了點頭,道︰“聖上要對吳王動手了,這次要斬草除根、一絕後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你也知道,他們很多人是亡命之徒,狗急跳牆”他認真的盯著賈敏,半晌才慢慢伸出雙手按在賈敏的肩膀上,臉色漸漸凝重起來,“為了你,為了玉兒、晟兒,我會保重好自己的。你好好照顧玉兒、晟兒,等我回來。”
“老爺”賈敏突然失色的叫了起來,“我跟你一起,有什麼危險我們都一起面對。”
林如海揚了揚脖子,抑制住眼中的酸澀和不舍。
他微微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彩釉睜開眼,道︰“夫人,你必須留在京城,照顧我們的孩子。你想一想,如果我們都去了江南,孩子們該托誰照顧古人雲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為了孩子,我們不得不做最壞的考慮。若我們能平安回來倒還罷了,萬一有個意外,玉兒和晟兒小小年紀,他們該怎麼辦這倆孩子是我們的命啊,我們如何能置他們于不顧”
賈敏咬著唇,她想說可以把黛玉晟玉托付給外祖母和舅舅照顧,但轉念一想賈府的人,多半不會真心對他們。她自己的親人,自己心里清楚,母親當年雖疼她,但涉及到家族利益,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把她這個女兒置之度外。何況如今母親有了賈寶玉那個命根子,旁人都要靠後了,對黛玉晟玉的心,就更不會有多少了。便是有個一兩分,一但跟賈寶玉扯上關系怕是也便一分都沒有了。
按理說母親對寶玉卻是嬌縱太過了,寵女孩子也沒這麼寵的。可自己勸了幾次都沒用,反倒落一身的埋怨,也只得罷了。
自己那娘家嫂子一個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個是從來與自己不對盤。真送黛玉晟玉去了賈府,搞不好倒害了他們。
夫君,兒女,哪一個都讓她割舍不下。
“夫人,玉兒、晟兒還小,他們不能沒有母親,你明白嗎”
賈敏一面搖頭一面說︰“可老爺我”
林如海見賈敏這樣,知道自己先前的話把她嚇住了,此刻也十分後悔,暗惱不該一時失言說的過了。這些話存在她心里,怕是要郁結一陣子,自己便是走了也不安心。他想,必得寬慰她一下才行,于是便攬了妻子的腰,撫著她的背道︰“你也莫太擔心了,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危險。聖上讓我跟三王爺合作,他帶著兵馬呢,出不了事。”
賈敏仍是不信,林如海便給他透露些這兩年所做的準備,告訴她皇帝布了三年的局,一切都已在掌握之中,出不了差池。
賈敏見他說的懇切,也都對的上,便信了**分,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沒騙我”她問。
“我騙你做什麼,唉,也怪我,不該一開始就把最壞的局面告訴你。不過你放心,最壞也就那樣,相信我有能力保護好自己,我還舍不得你和孩子們呢。”
“那你到了江南要記得時時來信,別讓我們擔心。”
林如海自然都答應了。
、第30章賈府壽宴
不幾日,林如海便被任命為欽差巡視江南,賈敏提前便收拾好了東西。出發這日賈敏帶著黛玉、晟玉,母子三人六只淚眼依依不舍的看著欽差衛隊消失在街道拐角處,又凝視了半天才悵然若失的回去。
“母親,我舍不得爹爹”
黛玉本就舍不得,又見賈敏如此傷感,心里更不好受了。
賈敏一左一右把黛玉、晟玉攬進懷里,悠悠的道︰“好孩子,沒事,你們父親奉皇命出巡,不過三五個月就回來了。一定沒事的”
“母親,父親去江南,怎麼不帶上我們”晟玉仰著頭問。
賈敏含笑摸了摸他的頭,慢慢的說︰“你們父親是去辦差,又不是游山玩水。再說江南路途遙遠,你以為去一趟是好受的呢,奔波勞碌不說,還立不住腳跟只怕就得準備回來了,不是白折騰嗎萬一在折騰病了,後悔可都來不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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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晟玉揉揉腦袋,認真點點頭。
黛玉可不似晟玉那麼好糊弄,她已經隱隱的猜到什麼,只是心中明白問了賈敏也不會說,才暫且按捺住。她擔心林如海一人在外生了病什麼的無人照料,尋醫問藥怕也不如在京中得心應手,便早已準備了不少藥丸,有治病的,有滋補的,叮囑林如海帶去時時服用,又連番勸他不可過于操勞、多多保重等等。
主子心情不好,下人們自然也不敢隨意笑鬧。傷感的氣氛一直在林府持續了幾日,後來才漸漸的恢復常態。
十幾日後賈敏收到了林如海的第一封家書。
林如海在信上說已進了江南地界兒,諸事皆順遂,囑咐她不要擔心,又問黛玉、晟玉姊弟的情況,諄諄關懷之意躍然紙上。賈敏拿信給黛玉、晟玉看,張羅著他們寫回信,仍用火漆封口,快馬加鞭令人送去江南。
又過了一二十天,到了賈政的生日,提前三天賈府便擺酒唱戲請客,晟玉也提前去拜壽。到了正日子這天,賈敏便攜了黛玉晟玉一起去賈府;兄長過生日,她身為妹妹也理當拜賀,至于晟玉姐弟,如今既在京城也理當給舅舅拜壽,免得以後被人說嘴。
對于賈政,黛玉雖听過很多次,但見的還真不多。
前世她進賈府時,便沒見到這位舅舅。後來雖然住在一個府門里,但見面的機會卻也不多,每年不過是有限的幾次,也多是淡淡的,話也說不上幾句。不過今日倒與前世的印象有些出入,賈政今日的熱情是林黛玉記憶中從未有過的。一見了面,他便滿面和藹的痛黛玉晟玉講話,詳細詢問晟玉的功課,又叫賈寶玉︰“帶你姨媽和妹妹老太太和你娘、嬸子和姐妹們那里看戲去罷。”
賈寶玉听了欣喜欲狂,當下便想拉黛玉走。不過他從前就在這方面吃過虧,教訓慘痛,此刻倒還不敢放肆,只是在前導引,領賈敏、黛玉過去。
前不久王夫人娘家姊妹薛王氏帶了兒子、女兒進京,如今就住在賈府內。
薛家原是紫薇舍人之後,如今是領著內帑錢糧的皇商,家中擁百萬之巨。這薛王氏早年喪夫,膝下只有一兒一女。兒子名叫薛蟠,在金陵人稱薛霸王,是出了名的驕奢傲慢、言語無忌,才進京前為買妾的事打死了人,仗著自家的勢力竟全不放在心上;女兒名薛寶釵,與他哥哥很不同,生的端莊大方,也是飽讀詩書,外人無不說好的。
如今薛寶釵就隨迎春姐妹和賈母坐著看戲,黛玉去了難免是要見的。
賈母一見了黛玉便忙叫快過來,把她和寶玉一起摟在懷里,讓丫頭給他們那果子吃,又指著薛寶釵說︰“這是新來的姐姐,你舅母的姨甥女,你薛家姐姐。”
黛玉笑著打了招呼,她前世一開始便不喜歡薛寶釵;覺得她擅長臉做好人,實則是心內藏奸的。沒想到後來竟不知不覺被攻了心,對她掏心掏肺起來。結果自食其果,最後造成自己一生悲劇的也是她。
前塵往事黛玉也不想計較了,但再和薛寶釵交好,她也做不到。
黛玉是真性情之人,喜歡便不假掩飾,不喜歡也不會曲意奉承。她和薛寶釵見過之後便認真听戲,故意裝作沒看到薛寶釵欲言又止的表情。薛寶釵似乎也感到了黛玉的疏離,說了幾句話也就不理她了,和迎春姐妹們玩笑。
不多時,薛王氏也帶著幾個丫鬟來了,不免又讓了一回,眾人听戲。
听了一會兒賈母便說︰“罷了,唱了這麼會子,也該讓這些孩子們歇歇了,咱們也到里面坐著說說話兒。”于是眾人便進了不遠處的一個小抱廈,賈母和賈敏、薛王氏、王夫人等在正廳坐了,讓寶玉迎春他們去里間玩耍。
薛寶釵說︰“寶兄弟,你怎麼不到外頭和爺們兒一起,倒在我們堆里混,將來能有什麼出息”
“我才不在那里呢,一群濁氣燻人的男人,什麼好的”
薛寶釵笑著端起茶碗,輕輕的吹著碗里漂浮的茶葉,一面笑道︰“噢原來男人都是濁氣燻人的,這話傳出去不得讓人笑掉大牙而且寶兄弟不是男人這話豈不是連自己也罵上了”
“我自然也是滿身濁氣,所以才要經常同女兒在一起,也讓姐姐們的清香燻燻我的濁氣。”說著便湊在薛寶釵身邊,笑嘻嘻的道,“姐姐,你喝的什麼茶,給我也喝兩口吧”
薛寶釵笑眯眯的推開他,“你喝,自己倒去”
賈寶玉便拉下臉說︰“姐姐也太小氣了些,連口茶都不讓喝”
話音未落便听外面傳來一個婆子的聲音︰“誰要喝茶,我怎麼听著是寶二爺的聲音是寶二爺要喝茶嗎”說著人已經進來了,端著茶壺要給賈寶玉倒茶,賈寶玉忙伸開五指捂住碗口,擺著手讓她出去,“快走快走,我不要你倒,襲人姐姐快來”
襲人是賈寶玉的大丫鬟,聞言忙走來,親自去提了一壺茶給寶玉續上,一面笑著向黛玉道︰“林姑娘別見怪,我們爺就這脾氣,一會子見不著就要叫的。這麼大了還是離不了人,也不知以後有了功名頂了冠帶可怎麼樣呢。”言下之意是要告訴黛玉自己和寶玉情分非同,寶玉一刻也離不了她。
前世類似的話黛玉也听過不少,那是可能還未想到如此深遠,只當尋常話听了。如今想想,前世落得那般淒慘下場,也不能全怪旁人,自己也太單純了些,把人都想得太好了。須知即使不做虧心之事,防人之心也不可無,否則必將自是惡果。
今生這些小把戲她自然不會再上當,不過也沒關系了,她原本就不在乎了。
賈寶玉哼了一聲,說︰“女兒是水做的,自然是千般好萬般秒,可一旦嫁了人,便生出許多的不好來。尤其是上了年紀的婆子,比男人還不如呢,倒的茶水如何能入得口”
薛寶釵听了笑道︰“寶兄弟說話總讓人好笑。都是一樣的茶水,難道一經婆子的手就不能要了難道這茶水竟不解渴了不成,真到了沒水喝的時候你會不喝你是沒去老百姓家里看過,有這麼一碗茶水只怕還睜著搶呢。”
賈寶玉道︰“我就是渴死也斷斷不會喝的。”
薛寶釵用手帕子掩了嘴,說︰“真真是越說越糊涂了”
黛玉將二人的互動看在眼里,暗道︰今生沒了自己的參與,賈寶玉和薛寶釵日日廝守的,感情倒是比前世好上很多。唉,隨便吧,幸或不幸,就看各自的命了
、第31章元春封妃
坐了不多時,又去看戲,因賈政生日來的都是自家親眷,大家也就隨意的坐在一處。正是熱鬧非常的時候,忽有六宮都太監夏秉忠前來傳旨,唬得賈府眾人戰戰兢兢的。獨黛玉心中明白該是賈元春封妃的消息到了,輾轉一世,果然與前世相差不多。
這里賈府眾人忙著撤酒席、止戲文,擺香案等,一時無人顧得上身為賈敏等人。
黛玉便扯了扯賈敏的袖子,悄聲在其耳邊道︰“母親瞧那夏太監滿面含笑的諂媚樣子,想來不是壞事,怕多半跟宮里的元春表姐有關。”因不便泄露自己重生的事,黛玉只能以模糊的猜測語氣告訴賈敏即將到來的事實。倒不是她不願意說的準確些,而是這屬于未知時間,若說的太過肯定,一旦準問起根由來,她還真不好自圓其說呢。
賈敏听了暗自點頭,也低聲道︰“看著倒是確是如此。”
正說著香案已擺好,眾人都跪了,夏太監宣旨,卻不說到底是何事,只宣旨說皇帝召賈政進宮陛見。
眾人一時摸不著頭腦,然皇命片刻也耽擱不得,大家七手八腳的匆匆打發了賈政進宮。然此時賈府上下人心惶惶,個個面兒都不安、心里都忐忑,唯恐有了什麼禍事。大家坐在正房里,你看我我看你,都一言不發。打探消息的人派了一波又一波,始終未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眼見著天漸漸完了,可這時候賈敏自然不好提出回府,也陪眾人干坐著。
不知過了多久,總管賴大才帶著幾個管事喘吁吁派來報喜,說是大小姐封了鳳藻宮尚書,加封賢德妃,讓賈母帶著王夫人等進宮謝恩。
賈府眾人這才歡呼雀躍起來,賈敏也道了賀告辭。
元春封妃也不過是片刻前的事,可一得了這消息,王夫人的氣焰頓時便高漲起來,好像她自己得了誥封一般。尤其是看賈敏的眼神,以前是嫉妒中帶著憤恨,如今是得意中隱著輕蔑;變臉之迅速,簡直令人佩服得伸出大拇指。
賈敏才不管她這些,跟某些見識淺薄的人計較,豈不是自己也見識淺薄起來,她可不做這麼掉份兒的事
賈府有了這歡天喜地的大事,早顧不上賈敏幾人,因此一句挽留的話也沒有,便令一個小丫鬟帶著出去了。她們自去按品大妝,準備進宮謝恩去了。
回到府里,賈敏感嘆一番,暗道,這一樁喜事,倒可令賈府再興旺個幾年,卻也是治標不治本,強弩之末罷了,反倒會更快的透支著賈府這棵大樹的分支;如今府里璉兒沒什麼大本事大作為,寶玉就更別指望了,以後且看賈蘭的造化罷,若他扶得起來,說不定還能再撐個幾年,不然
賈府畢竟是她娘家,她多關心些也是難免的,卻也只是停留在關心層面,不會放太多精力。該提醒的提醒,至于他們听不听,她也管不了,真出了事,能幫的幫,幫不了的也只能算了。她是已經出嫁了的女兒,早不是賈府的人看,沒得為了娘家連累自己家的理兒。況且娘家如今也沒有真心待她的人了,人都跟你不一心,做得越多反而越不落好。
晟玉回到家就感嘆︰“這下外祖母和舅母可不會老攛掇姐姐提表姐美言了。”
“如今他們正在興頭上,自然不會,以後還不好說呢。”
晟玉鼓了半天臉,說︰“母親這話就差了,元春表姐封了娘娘,二舅媽怕是看咱們不起呢,如何還來求咱們這可不是她的作風”
賈敏笑罵道︰“小小年紀,哪來這麼多歪理,那是你舅母,不許胡說”
晟玉哼唧半天,嘴上雖不言語,心里可生著暗氣呢。他想︰二舅母一點也不喜歡我和姐姐,還逮著機會就對姐姐明嘲暗諷;姐姐大度不跟她一般見識,我可不會讓姐姐白吃了虧受了委屈。
因元春封妃的事,賈母一連高興了好幾天。賈府搭了戲台,又連續唱了幾天的戲。這日賈母剛听戲回來,鴛鴦帶著幾個捧著錦緞的婆子進來。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賈母听了一天的戲,此刻倒還有精神,正跟幾個丫頭說笑話,見鴛鴦進來便問︰“你拿的是些什麼”
鴛鴦忙上前道︰“娘娘派人送了幾匹上用的錦緞,說是給老太太、太太和姑娘們裁衣裳穿。”
說著便令小丫頭捧上前,賈母覷著眼瞅了瞅,又讓那眼鏡,又細細的摸了布料,連聲道︰“好好好,是上好的。鴛鴦,把這匹雲錦給姨媽家的薛大姑娘送去,剩下的給你大太太一匹,二太太一匹,余下的便都給了咱們府里的三位姑娘罷。”
鴛鴦道︰“老太太您不留一匹做衣裳俱送來的小太監說,雲錦在宮里都是稀罕物什兒,聖上一共就賜了娘娘兩匹,娘娘特意拿出一匹來給老太太做衣裳呢。”
“就是稀罕,外人拿著錢也沒地兒買,才要給親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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