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流瀉,但並沒有給施溫然帶來一些溫暖,寒風吹過,冰冷刺骨,他忍不住冷顫,看著落葉殘花滿地,一片的蕭瑟狼藉,才知,原來已是深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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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走停停,原本不遠的路程,施溫然卻感覺走了好久才站在南王寢室的門口。
扶著門,施溫然身子無力的搖晃,這一番的折騰他早已是筋疲力盡,乏倦至極,恰巧門從里面被人拉開,施溫然的身子一下子失去了支撐點,一個趔趄,整個人如飄絮一般直接跌落在地上。
白衣染塵,墨發微亂,施溫然臥在冰冷的青石地磚上細碎咳嗽,氣促聲弱。
南王心驚肉跳,忙蹲下身子一番查看,迫切的詢問︰“有沒有摔到哪”
施溫然搖搖頭,眉頭緊簇,依舊掩唇輕咳著。
南王直接把施溫然打橫抱起,走向床榻︰“一大清早怎麼過來了還穿的如此單薄。”
“放我下來,我來找樣東西。”施溫然掙扎著落地,步履蹣跚的走到離床榻不遠的梳妝台。
“你要找什麼讓人來通報一聲,我就會給你送過去,身子才好些別再著了涼。”南王說著,取了一件厚厚的毛裘披在施溫然身上。
施溫然沒拒絕也沒回話,只是徑自打開梳妝台左側的首飾盒,果然看到了席子月所說的半包種子,用明黃的宣紙包著。
他取出,打開,黑色的,芝麻粒大小的顆粒,他一時也看不出到底是哪種毒草的種子。
“是什麼”南王詢問著,伸出手。
“別踫”施溫然急聲制止︰“有毒。”
南王的手頓在半空中,尷尬的收回去。
“我們談個條件。”將種子包好,放入衣袖,施溫然抬眼看著南王,一雙黑眸溫潤澄澈,斂盡繁華。
南王皺眉︰“你還用和我談什麼條件有事但說無妨。”
“我和師娘解了趙映和體內的攝魂蠱,你放溫宇他們母子一條生路。”
聞言,南王心頭顫了一顫,忍不住揚聲︰“她們是怎麼對你的你竟然還幫她們求情”
“答應還是不答應”施溫然的目光直穿人心,他望著南王,眉眼如畫,素顏清白。
南王一甩衣袖,悶不吭聲。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南王氣急敗壞︰“放虎歸山,必有後患,這些年我對他們母子寵愛有加,到頭來竟是一場彌天謊言,那個女人把我的親生骨肉拋棄,又騙了我十七年啊孩子,你讓我怎麼放了她們”
施溫然輕嘆︰“放了他們吧,就當你對當年的事做個補償,如果不是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南王的身子一震,神色頹靡下去︰“我就是要補償她,才傻傻的被她騙了十七年,讓我的親生兒子流落在外受了那麼的多的苦,你都二十四歲了,而我這個父親卻什麼都沒有為你做過,甚至還險些將你推向死亡。”
“就算你將他們趕盡殺絕,又能改變了什麼事已至此,你真的舍得殺了在你身邊十七年的枕邊人和你養了十七年的兒子嗎”眩暈的厲害,眼前黑霧疊嶂,星星點點,施溫然撐著身後的梳妝台低弱的說道。
“你才是我的親生兒子她們對我的欺騙,對你的傷害,哪一項都足以讓他們死一千次一萬次,我有什麼不舍得”南王痛心疾首,沉默片刻,痛定思痛,切金斷玉的開口︰“只要你以後留在南王府,我就答應你放她們母子一條生路。”
“我不會留在這”施溫然熠熠生輝的黑瞳流轉著果斷與決絕。
“所以,我更不能放了她們母子,經過這些事她們更是對你心存芥蒂,你不肯留在南王府,我怎麼保護你不再被她們傷害”南王頓了頓,無奈的說道︰“我也知道你對我很抵觸,可是,我要的只是你的安全”
南王的話沒說完就被施溫然劇烈的咳嗽聲打斷。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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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里悶悶的疼,他咳的撕心裂肺,身上僅有的力氣早已消失殆盡,他消瘦的身子順著梳妝台下滑,跌坐在地上,依舊是止不住的咳嗽,肩頭顫動,胸口起伏。
“來人”南王心驚膽顫,急切的喚著門外的僕人。
門推開,一名婢女匆匆忙忙的進來。
“快去把盛神醫叫來,快去”南王紅著眼急喝。
婢女連連點頭,飛奔離開。
南王抱起施溫然,懷里的身軀清冷如冰,根本算不上什麼重量,他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床榻上。
咳聲漸緩,施溫然如雪清顏因為剛才的咳喘漾起一抹緋色,雙目霧濕秋水,如星墜澄江,讓人從心眼里就想用心好好的憐惜呵護。
“你說的這件事等找到映深再說,現在重要的是你的身體,不要再折騰了,好好養著。”南王說完,拽過棉被把施溫然裹的嚴嚴實實。
盛憐茗是和雲引歌一起來的,兩人匆匆忙忙的直奔床榻。
“溫然,哪里不舒服心口疼嗎”雲引歌心急如焚的詢問。
“沒事,別擔心。”施溫然如霜的唇瓣微揚,投給雲引歌一抹蒼白又傾城的笑容,可,料誰都能看出這笑容的牽強。
盛憐茗正在替施溫然把脈,露在被子外的腕骨蒼白縴細,仿佛被那被角輕輕一壓就會折斷。
“你怎麼回事身子稍微好一些就不肯安穩了嗎”盛憐茗收了手,聲色俱厲的斥責。
雲引歌緊緊攥住施溫然的手,冰涼,瘦骨稜稜。
“我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累。”施溫然說著從衣袖里掏出那半包種子遞給盛憐茗︰“師娘,趙映和體內攝魂蠱的種子。”
“哪來的你怎麼知道是這個”盛憐茗一臉狐疑。
“剛才去了趟地牢,她告訴我的。”
聞言,盛憐茗感覺自己的肺要被氣炸了,她把火氣忍了下去︰“你相信她”
“嗯。”施溫然應了一聲,答道︰“以她和溫宇的性命交換,我答應她會救她們母子,只要趙映和活著,我會讓她們平安無事。”
“她們母子值得你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寬恕嗎”
“那又能怎麼樣呢一個是我母親,一個是我弟弟,如果她們真的因我而死,以後的日子,我又怎能過的安生無愧”施溫然低低的說著,眼波愈加沉郁悲慟。
南王靜默不語,他自是知道,施溫然最後這些話是說給他听的。
、靈堂引蛇出洞
天煞門早已經被剿滅,孤星、幻影等眾徒也被抓獲交給當地官府,但趙映深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無跡可尋。
原本太平盛世,近些時日卻人心惶惶,以往安居樂業的老百姓們盡管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是大門緊閉,足不出戶,原因無他,只因在短短幾日內已經出現了十多具老百姓的尸體,多半數是全身血液枯竭而死,面目全非,死狀慘不忍睹。
老百姓們不知是何物所為,所以更加是誠惶誠恐,蛾眉謠諑,可武林人士都知道那些人是死在龍淵嗜血劍之下的。
這天下午,南王一榜文書稱席子月身染重疾,醫治無效于未時仙逝于南王府。
到了酉時府內已設下靈堂,堂前白綾高掛,棺木置于堂中,蒼黃的冥紙紛紛揚揚,然而守靈的都是一群婢女和僕人,她們無不一個是白布素衣,肅穆莊重。
“夫人真死了”角落里兩個婢女竊竊私語。
“我也不知道啊,這事是出自王爺之口,八成假不了。”
“自從出了那檔子事听說夫人一直被王爺關在地牢里,這說死死的也太突然了。”
“說是病死的,備不住是被王爺”婢女手掌抹了一下脖子,翻了個白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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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婢女贊同的點頭,鄭重其事,深表同情的開口︰“施公子的遭遇也夠可憐的,攤上這麼一個蛇蠍心腸的娘。”
“是啊,平時咱們這個夫人心高氣傲了些,真沒想到竟然這麼歹毒,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加害,還有那個趙映深,整天威風凜凜的,到頭來竟然是個假王子。”
“你倆閉嘴,別說話了。”又一名婢女開口訓責︰“在這嚼舌根,小心被王爺听到。”
“我哪有嚼舌根,這件事別說咱們南王府,就是外面的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了。”
“不過話說回來,施公子那種宛若天人的風華氣質真是無人能及,令天地失色啊”
“是啊,是啊,就算是那麼遠遠的望上一眼,就覺得靈台空明,心外無物。”婢女說得一臉陶醉。
“也難怪咱們王爺現在寵他寵的都要放到心尖上了,真所謂是此人只應天上有,誤落塵世入凡間啊”
“真是羨慕雲家小姐,天天得以美人相伴”
“好了,別說了,別說了,木源過來了。”
一瞬間婢女們噤若寒蟬,垂頭,靜默不語。
“大家都散了,不要在這守著了。”木源一聲令下,緊接著靈堂里的十多名僕人和婢女一哄而散。
夜色已深沉,逸軒閣里暖意融融,雖不是寒冬,但南王知曉施溫然畏寒,便令人提早生了爐火,眾人聚集在屋里,可氣氛卻異常的沉重,像是一團黑雲當空籠罩。
南王坐在上座,默不作聲,只是偶爾會抬頭看看他的兩個兒子,趙映和和施溫然。
盛憐茗閑暇的擺弄著兩個藥瓶,發出叮當的聲響。
施溫然則窩在一張軟榻上,白衣勝雪,寧靜從容。
“冷嗎冷就去床上躺著。”雲引歌柔聲問道,動手緊了緊搭在施溫然身上的雹毯。
施溫然溫柔清澈的黑眸看著雲引歌,輕輕搖頭。
“師哥,這樣做趙映深真的會來嗎你這法子行得通嗎引蛇出洞也得針對人吧,這趙映深現在已經是喪心病狂了,哪里還會掛念什麼母親的養育之恩,之前都一直沒露面,我看啊,我們這是在白白的浪費精力。”施傾絮歪著頭對施溫然說道。
施溫然卻仿佛胸有成竹,朱唇微啟徐徐說道︰“會來,他之所以一直躲藏是因為大批官兵的追捕,昨天王爺已經撤了追捕令,還有,他知道自己不夠強大,這些時日他草菅人命只是為了強大自己,因為他很清楚,不依仗龍淵嗜血劍魔性的力量他一個人進了南王府是很難脫困的,現在放出這樣的消息,我想他定是迫不及待了,我們就等著吧。”
“不行了,我好困,我先睡會。”趙映和打了個哈欠,晃晃悠悠的就朝床榻走去。
“喂,都在這坐著呢,你一個人躺床上睡覺你好意思嗎”施傾絮拉下臉,譏誚出口。
趙映和頓足,看著施傾絮一臉委屈︰“我身上有傷,就不能給個特別待遇”
施傾絮冷哼一聲︰“行了啊,大白菜,別再給我用你的苦肉計,你身上的傷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攝魂蠱也被我娘解了,不要騙取再我們的同情心了。”
“丫頭,你能不能別叫我大白菜”
施傾絮扮了個鬼臉,直接拒絕︰“不能”
哀怨的瞥了一眼施傾絮,趙映和又折回椅子上坐好。
三更。
屋里的人正倦倦乏乏,昏昏欲睡,一陣鈴鐺的清脆聲傳來。
閉目小憩的施溫然驀地掀開眼簾,抓起一旁的佩劍奪門而出。
眾人一個激靈,看著一抹白影消失在敞開的門外,均是睡意全無,起身速速的跟出去。
趙映深一襲黑衣,手握龍淵嗜血劍,定定的站在靈堂的棺木前。
“你來了。”施溫然看著趙映深的背影輕聲道。
趙映深冷哼一聲︰“施溫然怎麼樣做南王府的小王子待遇不錯吧,錦衣玉食,奴僕一片。”
施溫然看不到趙映深的臉龐,但听著這冷若冰霜的字語,相必是猙獰的吧。
“我娘真的是病死的嗎還是被你們父子給殺了”趙映深突然揚聲怒喝,轉身面對施溫然,滿目的憤恨如刀如箭,凌厲的射向施溫然。
晚風里,施溫然頎長的身影輕薄搖曳,如易散的浮雲,他淡淡的說道︰“回頭吧溫宇,不要再錯下去了。”
“錯我有什麼錯錯的是你們父子今天我要殺了你們為我娘報仇”趙映深咬牙切齒的說完,拔出龍淵嗜血劍,直指施溫然,縱身一躍,漾動著紅光的劍鋒一寸一寸的逼近。
清澈的雙眸平靜的看著趙映深,施溫然輕抬手臂,廣袖隨風翻動,足尖一點,騰空而起,墨發飛舞,衣擺層層如波浪,一個轉身,快速的退出靈堂。
、夜戰南王府邸
趙映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追了出去,身形快如鬼魅,雙目的光芒更是凶狠如野獸。
施溫然的身子輕盈的落在地上,說道︰“溫宇,住手吧,不要再繼續了”
“休想我今天若不殺了你,誓不為人”趙映深森然的說道,連連刺出數劍。
施溫然躲避著那散發著妖嬈紅光的龍淵嗜血劍,風動衣襟,腳步若退若進,身影飄忽若神,虛實難分。
趙映深步步緊逼,沒有一絲的懈怠,恨不能把施溫然千刀萬剮,挫骨揚灰,利刃揮動,劍氣剛強凌厲。
施溫然輕靈如風,將內力提升到極致,一躍而上,落在五丈之高的樹干上,氣喘吁吁,虛汗淋灕,除了眉眼如黛之外,都是羸弱的蒼白。
“住手”南王喝斥,身後跟著眾人。
“老東西你欠我們母子的今天就用命來償還吧”趙映深說道,劍,沖著南王刺出。
木源想沖過去卻被趙映和阻攔︰“保護我爹”隨即他拔出佩劍迎了上去,兩人來來回回的糾纏,劍氣如虹,鏗鏘回響,緊緊是十幾個回合後,趙映和應對的略顯吃力,節節敗退,雖是極力防守,卻還是被趙映深一記騰空踢腿,踹到胸口,身子徑直的飛出去。
雖是如此,趙映深不依不饒,滿目殺機,健步如飛,提劍欺身逼近。
眾人心驚,施溫然亦是,長劍出鞘,躍下樹干,半空中單臂攬著趙映和的腰身,揮劍擋開趙映深的劍鋒,然後借力後退兩丈,落地。
趙映和捂著氣血翻涌的胸口,嗆咳一聲,嘴角蜿蜒出一道鮮紅。
“你怎麼樣”施溫然急切的詢問,同時對趙映深武功的突飛猛進也擔憂,趙映和武功也算是上等,卻只對陣了十幾個回合,可想而知那龍淵嗜血劍發揮了多麼大的魔力。
趙映和搖頭道︰“我沒事,只是他已今非昔比,我想就算我們聯手也未必佔得了上風。”
趙映深冷笑道︰“我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龍淵嗜血劍的威力”語畢,他提及內力,人劍合一,縱身而起,揮劍而出,紅光劍氣如巨雷劈下。
施溫然敏捷的帶著趙映和向一旁閃避,那劍氣擊中地面上的青石板路,霎那間碎石迸濺,塵土彌漫。
南王見此膽戰心驚,一揮手,數十名弓箭手一擁而上,單膝跪地,弦上利箭齊齊對準趙映深。
“就幾把破弓箭,你以為能對付得了我嗎”趙映深不屑的說道︰“老東西,這些年我一直都算計著,該怎麼做才能把你踩在腳下,為我的母親出一口氣,為我的親生父親報仇我們的賬就今天了結吧,就算是死,我也要與你同歸于盡”
南王痛心疾首的問道︰“你到底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
“到你死”趙映深說完手腕靈活轉動,龍淵嗜血劍揮舞。
南王剛要命令弓箭手們放箭,施溫然突然推開趙映和喊道︰“不要放箭”緊接著提劍擋住趙映深的攻勢。
“溫然回來”南王喝斥,溫然一心顧及著趙映深的性命,這樣下去他只有吃虧的份。
“施溫然,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送死嗎那我就成全你”趙映深開口說道。
“溫宇,只要你懸崖勒馬,我會讓他放了你,不要再錯下去了,你今天脫不了身的,南王府里現在全是精兵,府外是雲家的人,你這樣下去只會送了性命。”
“我娘都被你們殺了,我若不報仇雪恨豈不是大逆不道我今天來這里,就沒有打算活著出去”趙映深說著,手中龍淵嗜血劍不住的揮動。
寒風落葉,陰氣驟生。
“溫然小心”看著幾次劍鋒掃過施溫然的身體,雲引歌提心吊膽,心急如焚,她好想好想沖過去保護他,可是,她知道她若貿然沖過去只能令他分心。
“娘沒死。”施溫然突然開口說道。
聞言,趙映深暫時收手,疑惑的看著不遠處的靈堂。
“娘還活著”這樣的動武打斗完全透支了施溫然的體力,他頭昏目眩,氣息急促,心跳紊亂。
“施溫然你休想騙我,南王是什麼樣的人我心知肚明他豈會放過我們母子”趙映深說完怒喝一聲,雙腳踹地,劍向施溫然刺去。
施溫然踉蹌的後退,直至後背貼到樹干,無路可退。
趙映深的劍氣掃來。
施溫然有些倉促的騰空而起,那紅光劍氣不偏不倚的打在樹干上,粗壯的樹干應聲斷裂,向一旁倒去,砸到牆壁,轟然塌倒,塵灰飛揚。
“溫然”雲引歌驚叫一聲,想要沖過去卻被施傾絮拉住。
“放開我”
“冷靜點,別給師哥添亂”
“王爺,放箭嗎”弓箭手問道。
“你能確定不傷到溫然嗎”
弓箭手啞口無言。
“去把席子月帶來。”南王對身側的木源說道。
木源領命離去。
施溫然已是筋疲力盡,而趙映深卻依舊是氣勢洶洶,那把龍淵嗜血劍所到之處無一不是磚瓦迸裂,枝落花殘。
盛憐茗驚的魂飛魄散,她很清楚的知道施溫然已經撐不住了,捻出袖中金針,她等待著時機。
“受死吧”趙映深喝道,劍沖著施溫然的脖頸刺去。
施溫然吃力的抬手舉起劍,隔開趙映深的劍鋒,趙映深卻一掌追擊而出。
施溫然眼疾手快,提及內力,手掌迎合。
內力與內力的踫撞,另兩人身子一震,同時後退。
施溫然跌落在地,胸口劇烈的起伏,一口鮮血破口而出,潔白的衣襟綻放出朵朵紅梅。
而趙映深也沒有佔了什麼便宜,後退數步之後,也是口吐鮮血,身形踉蹌。
“溫然”雲引歌跑到施溫然面前,把他攬在自己懷里,他臉色蒼白的接近透明,汗濕衣襟,身體冰冷,捂著胸口的五指,骨節泛白,似乎要破膚而出。
施溫然嗆咳一聲,更多的鮮紅從他霜白的嘴角溢了出來。
雲引歌顫顫巍巍的用衣袖擦掉那些刺目的鮮紅,惶恐的緊緊抱著施溫然。
施傾絮忙掏出藥丸塞進施溫然口中。
“放箭”心急之下,南王喝令。
數箭齊發,趙映深後退,揮劍,一道紅光乍現,那些箭像是打在銅牆鐵壁一一被彈回。
盛憐茗一手扯著施傾絮,趙映和拽著南王躲開那些利箭,弓箭手們也是奮力閃躲,但依舊有人躲避不及時,在哀嚎聲中中箭倒下。
“哈哈哈”趙映深得意的揚聲大笑︰“南王,精兵,花凌公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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