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血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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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觉得腰间慢慢升起一股暖流,暖流涌动渐渐冲减了疼痛,腰部紧绷的肌肉舒展开来,很惬意。
他微笑着,几分迷茫地嘀咕:"多奇怪的梦,我怎么还没醒呢"
叶孤城松开手,皇帝转过身子,看着他眼睛,露出他许久未见过的粲然笑容:"这梦好长,你还没有不见呢。既然这样,那"
他说着双手搂住叶孤城的肩,继而将头搁在叶孤城的肩上,喃喃道:"让我抱一会儿"
感觉到叶孤城的肩头动了动,他笑了下,梦呓般地低语:"就抱一下,就抱一下再消失吧。我不会缠着你的,放心"他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叶孤城觉得身上扒着的人突然一沉,耳边缓慢绵长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
他的嘴角勾起几分笑意,回抱着坠入梦乡的人,轻轻在他颈上一吻:"你啊"
"陛下"
"陛下"
有人在明黄帐外小心地唤道。
"嗯"皇帝揉揉额头,觉得今天的帐子里格外暖和。
"该起了。"李章眼观鼻鼻观心。
"哦。"皇帝漫应道,"那就起吧,等"
李章听到一声咽在喉咙里的惊呼,声音没出却是很明显的吸气。
"陛下"李章疑惑道。
帐子里皇帝平静地发话:"你们都退下。"
李章一愣:"这"
"不会耽误早朝,你们先退下。"
内侍们都退了出去。
唯余,明黄的帷帐里,两人对视。
皇帝使劲搓脸,像要把自己弄醒:"叶孤城你怎么这是怎么回事"
叶孤城不紧不慢地起身,披上外衣,淡淡道:"什么怎么回事"
皇帝拍拍自己的头,又拿双手撑着左右晃了下,苦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孤城凑近他的脸,颇有兴致地看着他发红的鼻尖:"你忘了"
皇帝的脸噌地通红:"我,我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叶孤城的眼眸里波澜不惊。
"难道不是吗"皇帝一脸混乱,呻`吟道:"诶,叶孤城,这,你到底怎么了如果不是梦,那,那就是你,你,咳,你的脑子近来有些不对劲"
叶孤城一怔。
皇帝撩起帐子,下地从一旁的架子上找衣服往身上套:"不是么我记得你还说喜欢我呢,呵呵,如果我没做梦不是太惊悚了"他干笑一声。
叶孤城皱眉,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我喜欢你。"
皇帝被抱着呆立了良久。铜镜里映着他的神情,微微敛目,面色复杂。
"五郎。"叶孤城忍不住叫他。
皇帝回过神,拍开他的手,叫了声:"李章,进来吧。"
在皇帝身边的内侍都有着常人没有的坚韧神经,就算见到里间多了一个人也毫无异色地服侍皇帝洗漱,更衣。连多出来的人也被很利索地打点整齐。
李章不自觉地拿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诶,我的爷,还有您,王爷,您俩这又是哪出啊
皇帝沉着脸去早朝。
龙椅上的皇帝对大臣们奏报似听非听。他的眼神越过众臣飘在很远的地方,所幸有冠上的珠帘半遮着,众臣看不大清。
不过,大臣们都感受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站在前面的太傅瞥见不由微微皱眉。
早朝草草结束。
皇帝下朝,不意外地看到叶孤城仍待在御书房里。
皇帝叹了口气:"太子没找你练剑"
叶孤城盯着他的眼:"你不信为何"
皇帝合目深吸一口气,然后睁眼一笑,笑得露出森森白牙:"是啊,为什么不信呢叶孤城,你听好了"
他上前一步,抱住眼前人,恶狠狠地说:"你得好好想明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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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贴上了叶孤城的脸,紧盯他的眼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再给你机会离开我。你后悔也没用,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留住你,留住你在我身边,不论什么方法。我做得到。你知道。"
"所以,你在没确定前不要轻易说出口,好吗"皇帝收起狰狞的表情,放开他,往御案走去。
叶孤城笑了,很淡的笑意漾开嘴角:"我喜欢你。"
他疾走几步揽住皇帝,一抹歉疚溢出。我,之前伤你那么深么,我
皇帝捕捉到他眼里的意思,别有意味地笑了下:"嗯。我想想。我昨晚以为,咳,做梦,大概说了些,咳,梦话,所以,你又要大方地同情我了么你很善良"和小时候差不多。
"不必勉强我不会勉强你,我也不想你不开心,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待一块儿的确挺恐怖的咳,你还不去载圻那里么我觉得太子爷马上就要杀上门来了。"
皇帝抬起手打算推开他,不料叶孤城双臂往里一收箍紧了他。
他一时动弹不得,冷汗如雨:"你"我的腰,你轻点
叶孤城其实已经避开了腰伤,但皇帝的痛觉比常人敏锐得多:"放手,疼,叶孤城"
叶孤城松开手,轻叹一口气,半抱着他往一边的小塌走。
"下棋,好么"将皇帝在榻上安顿好,叶孤城坐在他对面,熟稔地抓出一把棋子。
皇帝揉头,你又搞什么一回来就奇奇怪怪的。
叶孤城淡淡道:"我还欠你一个解释,是我的疏忽。云韶的事,我听圻儿讲了一些。我的事,你想听吗"
皇帝听完,一手在小几上轻弹,一手支着头,脸色难以描述:"这样么"果然是天有异象啊。
他看着叶孤城神情郑重的脸,轻笑了声:"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他的脸上只有与高兴并不匹配的淡漠。
叶孤城心中没由来的忐忑:"凌五郎"
皇帝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叫什么你随意。之前我在气头上,拿这个挑刺,真没什么道理,你别介意。"
叶孤城握住他的手:"五郎,我"
皇帝平淡道:"你十五岁上元时节来京城,发生了什么事你记得吗"
叶孤城思索了下:"没什么特别的事"
皇帝点头:"那就对了。我的师父是大和尚,虽然他不认我这个徒弟,但我就这么一个师父啊。怎么会是你呢我的剑法就是他教的。佛曰三千世界,说不定你只是去了一个和这里相似但有细微差别的世界咳,其实云韶,我不知道我以为他就是你,月石,我见过的不是我以为很好分辨。但,如今看来也不尽然啊。谁说不能有另一个云韶呢"
叶孤城微微摇头,说:"就是你,我知道。"
"可是"皇帝撇撇嘴,揉着太阳穴。这事说不通惑月之惑,难道是糊涂的意思
"我喜欢你。"叶孤城扣住他的手腕平静道:"你可以怀疑,也可以不相信。以后的日子里,我会证明给你看。"
皇帝斜支着头瞅着他,叹息道:"我当然很喜欢你,但"我实在没有精力和工夫再折腾这些累心的,爱一次已经够我受了。
"今生若不行还有来世,以及,以后的每一世。"叶孤城将另一只手覆上去,淡笑道:"无论如何,我不会再离开你。"
皇帝呆滞状,手没撑住,头差点磕在小几上。他满脸赤红,瞪视握住他另一只手的人,你,你,这话从哪儿学的你,真的,是,叶孤城
他还没怒斥出口,某人就贴上唇把他的话堵在嘴里:"你,唔"
"爹,师父在您这里吗爹"在外头的太子正要往里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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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进门就见皇帝没好气地捂着嘴,状似牙疼:"在。叶城主,圻儿你多费心。"
叶孤城一躬,带着太子出门。太子好奇地眨眼:"师父,心情很好"
叶孤城淡笑,坦然道:"嗯。"
"为什么"
"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嗯"太子摸不着头脑。
叶孤城揉揉他的头:"走吧。"
等你大了,找到你心中的人,你就知道了
他就是你,我知道。你真不记得了,果然
作者有话要说:
任性无责任狂想小剧场之二
小孩子眨巴眨巴眼,好奇道:“师父,他是谁”
叶孤城神情微滞,看着身旁的某人,略踌躇:“他是”
某人大刺刺地冲小孩子一笑:“我认识你哦。”
小孩子打量着他:“可是我不认识你,不过,你的确挺眼熟的。”
某人噗哧一笑。叶孤城不由瞪了他一眼,你很恶趣味。
小孩子眼睛一亮,拍手道:“我知道了你是凌云”
某人愣了下。
“你小时候是不是和我挺像的”小孩子又笑吟吟道。
某人也笑了:“说的一点没错。”他偷偷冲叶大城主眨了下眼,你看俺从小就机灵得不得了对吧。
叶孤城恍如未见。
“嗯,你跟我想的差不多。”小孩子继续说:“还不错啦。当然师父喜欢的人,怎么会错呢。”
某人又一怔。
小孩子奇道:“师父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某人脸颊微红:“我当然知道。”顺便横了身边的人一眼,你在小时候的我面前倒是挺豪放的嘛。
叶孤城神色平静。
小孩子探究的神情:“你也喜欢师父,对吗”
某人脸上的红深了一层:“当然。”
“师父很好哦,他对五郎很好,他是五郎最喜欢的人。他喜欢你,你也要对他好哦。”小孩子郑重道。
某人敛色将右手按在心口,俯下身对着小孩的眼睛颔首道:“当然,我会的。五郎。”
小孩子满意地笑了,伸手摸摸某人的头发,略有遗憾道:“嗯,其实我很喜欢师父啊。但是我太小了诶,便宜你了。”
某人强忍笑意,点点头。
某人走在路上,边走边吃吃地笑。
一道凉飕飕的目光射过来。
某人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回身抱住叶大城主,在他耳边轻喃:“你不觉得吗真是便宜我了,我的叶大城主”
以上证明,皇帝做媒的本领是一种天赋,与生俱来
恳请捉虫,总觉得还不是很对
、大和尚
东宫。
一片冷肃。
皇帝瞥了守在门外的内侍们一眼。内侍们仓惶低头。皇帝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太子的寝间,很安静。
皇帝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五郎。"
小孩子茫然的脸:"父亲。"
皇帝皱眉。
小孩子看着帐子顶,自言自语:"我老是犯困,骆神医说多睡些骨头才能长得好。虽然不能用这只手练剑我已经准备好要用左手练剑了。我会努力的。有志者事竟成,师父说过。师父今天没有来,我知道。以前我睡着的时候他来看我,我都知道。我能感觉到师父的气息,但他今天没有来,为什么呢"
"父亲,您知道吗"
""皇帝凝目不语,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师父又去采药了吗骆神医说我的伤好多了。我想应该不需要那么危险的草药了。那师父为什么不来看五郎呢五郎做错了什么吗父亲"
皇帝取过一边的手巾替他擦汗。
"我,我梦见师父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他不要五郎了。"太子终于溢出哭腔:"五郎再也不任性,再也不发脾气了。五郎会很乖的。五郎会很努力很努力地练剑,师父为什么不要五郎了父亲,父亲您把他找回来好不好父亲,好不好"
皇帝闭了下眼睛,手被太子攥住:"父亲,求求您,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皇帝俯下身,拿手巾替他拭去眼泪:"五郎,这"朕也没有办法。
"父亲"太子突然住声,松开手,又睡了过去。
皇帝抬眼。骆其安悠然地拍拍手:"先下一针再说。小孩子固执起来真可怕。加倍份量的药都顶不住。我只能大发善心加一针给他定定神了。"
皇帝怒道:"你"
骆神医皮笑肉不笑:"我说过陛下看太子可以,但不能和他说任何事情,陛下还记得"
皇帝冷冷一道光刺来。
"陛下请来的高人还在准备。我这里也还有最后一剂药得下。安稳些好。陛下总不希望前功尽弃吧。"没想到你也有熬不住的一刻。
皇帝强忍怒气:"你有几成把握"
骆其安笑意盈盈:"我没有把握。"
"你"
"陛下,有让人永远失忆的药,有让人暂时失忆的药,很多。但正正好好要控制在一个月,前所未有,也无人试过,所以,"骆其安摊开手:"谁知道呢。"
皇帝从牙缝里蹦字:"你真以为你死不了么"
骆其安不慌不忙:"答应了的事,鄙人都会全力而为。其他的,还得看天意。啊,我得去高人那儿瞅瞅。太子聪明,可得把话说圆了。陛下要不要同去"
皇帝皱眉。
"既然决定做就不能做成个半吊子啊。"骆其安眨眨眼:"太子可不好应付,您说呢"
"药剂均已妥当。再过一个时辰,太子会醒来。就看大师的了。"
"陛下不必忧心。此乃顺天之举。"
"万一"
"贫僧斗胆问一句,殿下是否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
"是。"
"无妨。这是殿下的机缘,但不在此刻。贫僧会处置好。陛下安心。"
"你是"
"五郎。"一个胖乎乎的大和尚冲他微笑,手按在他的腕上。腕上一股暖流涌入,涌向指尖,奇异的麻痒,微微的痛,熟悉而陌生。
太子几分恍惚,喃喃道:"你是,你是,我认得你的"脑子里似乎有个人隔着薄雾对他微笑,还有很多事飞快地闪过,一幕幕,就像阅读了一本书。
"师父"太子呆愣了片刻,迟疑道。
大和尚笑得温和:"陛下又说错了。"
太子拧起小眉,努力地想了一下:"哦,我记起来了。我要通过考验才能拜师大和尚,你为难我。"
大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不敢。"
"还不是吗要劈开扶山崖边的大石"太子的语音飘渺,像在背诵一段书,"怎么可能嘛"他撇撇嘴。
"有志者事竟成。"大和尚笑咪咪地说。
太子用小手揉揉额头:"对,师父是说过,师父不对,大和尚不管是不是师父,您都会教我功夫的对吗"
"自然。"大和尚颔首郑重道。
"五郎。"皇帝走了进来,笑意稍稍有些紧绷。
"父亲。"太子抬起受伤的右手,比划了一下:"我觉得手好多了。嗯,我想我可以换一只手练剑的。师父大和尚,对吗"他的声音稍稍一顿。
大和尚不动声色:"当然。只要用心,就可以。"
太子点头:"用心,嗯,我知道了。"
他瞥见端药上前的人,奇道:"你是谁"
"奴才王安。"内侍连忙跪下。
太子迷惑道:"我不认识你"他一眼扫过殿内的宫人,发现没有一个他认得的面孔。
皇帝看在眼里,挥手让内侍们都退下,肃然道:"内侍及侍卫们护主不利,朕略施薄惩。此间都换了新人,五郎会觉得有些不便,但事关你的安危,朕不得不这么做。"
太子木然地点头,看着被绷带裹得严实的右手:"是,内苑遇刺,好多血"他喃喃自语:"我学功夫不到半月就遇到刺客了呢"脸上几分苦恼。
大和尚似乎很高兴看到话题转向,笑道:"只要殿下愿学,瞒过不该知道的人,这不是问题。"
太子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谢谢师父大和尚。"
他想起什么,又说:"大和尚,我的师兄很厉害吗你什么时候带他进宫我想见见他。"
"五郎莫急,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他长什么样啊"
"他学会多少功夫了"
"他能劈开那块石头吗大和尚你不能偏私喔。"
看到太子的言谈开始自如起来,皇帝暗地里舒了一口气。
替太子掖好被子,叮嘱他要好好吃药后,皇帝起身。
然后他听见太子茫然的自语:"我是想学功夫。父亲请来师父教我,不,大和尚,我很高兴。我还有一个师兄了,虽然没见过,但终于又有人能陪我玩了,我很高兴。嗯,我应该高兴啊。为什么我心里胸口闷闷的,为什么我好像想哭呢"
皇帝的眉眼不受控制地一紧。
大和尚只是握着太子的手腕温和微笑。
"嗯,是因为大和尚不愿意做我师父的缘故吗"太子皱起小眉。
大和尚悠然地接过话头:"五郎,我的要求,只要用心就能做到,哭鼻子可不好。"
"我,我哪有大和尚欺负人"
"我的手,嗯,大和尚,我觉得好多了,是"
"是骆神医的功劳,你忘了骆神医说长骨头的时候得多睡些有好处。睡了几天,你睡糊涂了么"
"才,才没有"
皇帝暗叹一声,迈出殿门。
连廊上立了一个人,正对着池中的锦鲤出神。
皇帝上前:"骆神医可想好了"
骆其安鼻子里哼气。
"太医院的太医不见多出色,但太医院的药阁里,珍奇药材,只要是皇帝有的,都在那里。"皇帝继续说。
骆其安专心看鱼,不理他。
"说起来,上次有人献了一本内经注"皇帝慢悠悠地说。
骆其安猛地转头。
"献给朕,其心可嘉。但朕又看不懂就搁文清阁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骆其安脸色很差,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这么多年,不知道被书虫吃得还剩几张"
"你到底想怎样"骆某人愤愤发声。
"朕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了"
"云公子说过,行医者,悬壶济世。皇帝一家子就算世了吗"骆其安冷笑。
皇帝淡淡道:"太医院并无神医之品级,朕亲封的神医自然不同于寻常太医。神医可以出游巡诊,也可以在坊间继续经营医馆,只是要多领一份太医院的事而已,冉平,你以为如何"
骆其安定定地看了他良久,轻叹道:"难怪覃家帮那伙人最终认栽。你的修为越发好了,程公子。"
皇帝只是微笑。
"程公子,难为你费劲心思招揽我。但说实话,你的病我没法医,陈年宿疾,最多减轻症状罢了。凡人如我,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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