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一些距离感。小说站
www.xsz.tw可就是有点奇怪,每逢我和小哥一起出门,见到盘口伙计在买年货,我这个平时总冷着脸的小佛爷都想跟他们说句热乎话,暖暖他们的心,可是每次不是刚喊出口,要么就是还没喊出口,这些人就一溜烟儿的没了踪影。开始我是摸不着头脑,后来我发现他们是怕见我和小哥在一起。娘了个腿的,这帮不成器的伙计要把我气乐了,我和小哥就算在一起怎么了,我们俩什么都没干,就一起买菜购物逛个街,有什么怕看的么。
后来有一次,我和小哥在这边货架上买麦片儿。好吧我承认,这个词真是有点太居家了,真不适合我。我们这种斗里生来死去,斗外死去活来的人,确实不适合这么温暖居家的词儿。但是尼玛,就算是道儿上威名赫赫的小佛爷麒麟一笑的哑巴张,我俩也是要吃饭的好么。我正掂对着问小哥,早晨不爱动弹的时候牛奶冲麦片儿吧,怎么样。好吧他还是不理我,生活永远是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就算再居家他也还是那个哑巴张,毛都没变过。我自说自话,吃什么喝什么买什么,我也就是给面子问他一问,实际我也不指望他回答,我还得自己做主。
刚把麦片扔购物筐里,一回头看小哥两手空空跟那一站,眼若无物,一点存在感都没有。我伸手把筐递给给小哥:“那啥,小哥,太沉了你帮我拎会儿。”
小哥啥也没说就接了过去,也没管真沉还是假沉,我俩才刚进来就买了一包麦片儿能沉哪去。可是他真就接了,跟顺毛大狗一样听招呼。
我乐了。这边心里正美滋滋的时候我一回头,看见斜对过那边货架旁边,王盟跟梁湾正抱着孩子选纸尿裤。我这正笑着回头的时候,王盟也看见了我。我刚想喊他,结果王盟一转身,一手推抱着孩子一手搂紧梁湾,连购物车都没顾得上推,做贼似地跑了。
我都无奈了我,回头看看小哥,小哥明显也看见了刚才的一切。他那个眼里忽明忽暗的,明明我觉得他好像被逗笑了,明明他眼里闪着晶光,可是定睛一看他还是一张来自星星的禁欲脸跟那摆严肃,我都不知道这些天我怎么了我。难道我脸上画着花儿额头上写着好笑二字不成
回到家吃完晚饭,我闲着没事给王盟打电话。尼玛你不是能跑么,你以为你跑了和尚跑的了庙,我就没你电话号码么过年孩子压岁钱到底还想不想要了王盟一接电话我就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丫的,白天见我你跑什么跑啊见鬼了你们一个个的,不想好好混了是不是”
王盟估计也听出来了我这语气里怨念十足,委屈的解释:“老板,别说是我,换个人都得跑啊。你看你当时脸上乐的,菊花都开了,你能怨我们跑么”
、第28章
二十八
闲来无事,我计划着把吴山居大清扫一遍,跟小哥说了嘴,小哥也没有异议。我都合计好了,往年过年,不是在佛爷堂蹲着抽烟看帐,自个儿叫几个菜吃了一睡,要不就是再往前七八年,在家里听各种亲戚走门串巷,吴邪啊你多大了工作怎么样一个月挣多少有没有对象买没买房结没结婚我给你介绍一个啊。就算现在我身份地位不同,回家去看我妈我爸淡然微笑但实际操心的脸,我心里也是难受的。
今年不一样了。小哥在我这。我想着今年就我俩在吴山居窝着,包顿饺子,我特想看他黄金二指怎么包饺子。然后初一一大早带他回家拜年。现在我也不怕回家尴尬了,不怕他去我了家知道我那点藏着掖着的小秘密,反正该知道的他也知道了。也没像看见粽子看见禁婆那样一伸手捏住我脖子,我就还有的得瑟。
于是某天下午就开工。把床单被罩窗帘扯下来扔洗衣机里,然后端盆水拿刷子,我俩跟那蹲着蹭地板。栗子小说 m.lizi.tw我这吴山居是十几年前就租下来的,都是老式装修,几年前我在道儿上起势时要买这吴山居二层楼,房主还不卖。后来究竟斥重金买到手里,为了维持原貌我也没再叫人装修。地板还是那种旧式的木质地板,不是对接咬合的拼接地板,而是有很大的缝隙,常年不打扫积了很深一层泥垢。
然后刷着刷着我就看着闷油瓶右手黄金二指裹着抹布蹭地板缝的姿势特碍眼。尼玛那手可是斗里开山劈路的宝手啊,你现在拿它来搅鸡蛋擦地板不觉得驴唇不对马嘴么。好吧,就算你用着舒服,可是你能有点成绩么你蹭了个把小时合着你就蹭那一条逢,其他的地板中间没缝么
虽说我对他的成果有点哀怨,但是我这边的成果也不怎么样,一下午地板没擦几块,鞋湿了水盆翻了我自己还摔了个大跟头。要不是小哥两臂一伸把我从地上捞起来,就我这老腰今儿是躺地下起不来了。
事实证明俩大老爷们儿干家务确实不是那么回事儿。当天下午我躺在在客房床上,一手捂着老腰一手打个电话,叫家政公司派俩大妈三四个小时解决战斗。不要问我为什么在客房床上,因为当时我卧室门关着,客房门开着,小哥两手一托就把我抱这来了。之后小哥居高临下站在床边看我,目光里好像有点怜悯,简短问了几个字:“去医院”
我想了想,算了。去医院就得告诉梁子叫伙计来接我,伙计一来见我这德行,明天盘口上下就都知道咋回事了。知道内情的我还不怕,不就是做家务摔了么,不知道内情的我怕明天真传扬出去不好听。譬如王盟说的那句乐的菊花都开了。
想了想我指挥着我家顺毛大狗去药店给我买膏药。小哥去了不大一会儿手里拿着云南白药喷雾剂回来。我一看还行,这个大闷油瓶子就算从此往后小佛爷甩手不要他了,他也能活下去。最起码知道从哪叫外卖去哪买药。
当天晚上我俩就大眼瞪小眼在客房瞪了好几个钟头。家政公司大妈在外边刷刷刷的擦窗户擦地板擦橱柜擦各种能擦的地方,我躺在屋里仰面晒蛋,小哥仰躺在椅子上晒蛋。后来实在闲不住了,我突然想起来问他:“哎,小哥,好像挺久之前我在北京给你打电话,问你在干嘛,你说你在写字。能给我看看么”
他没答我。恩。就是不想回答我。
我只好换了个问题:“那你写的是什么字,总能告诉我吧”
他想了想,这次总算回答了,简单俩字:“拓本。”
拓本。我想了想,确实符合他的人物背景。闷油瓶没事临摹临摹拓本,怎么也说的过去。不过既然他闲着没事喜欢摆弄这个,我想起吴山居还有当年剩下王盟没卖出去的几块,不如给他找来。等家政大妈走后,我觉得自己能动了,挣扎着下了楼。小哥沉声问我干什么去,我也没空理他,他就一直在我身后跟着。我下楼翻箱倒柜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捂着腰把拓本找出来递到他面前:“给。”
可是这闷油瓶眼睛里明明灭灭的,表情也没有多喜欢。算了我也不纠结了,反正我尽力了。我觉着以他的性格要表现出对什么东西的喜欢之情也是很难。
腰伤这几天我没出去,小哥照例往盘口一呆一上午。眼瞅着还剩七八天过年,我做主把一切盘口事务都停了,小哥也不用出去了,伙计也都乐的自己该干嘛就干嘛去。
隔了几天我这腰算是养的差不多。梁子来电话说黎簇今天到了。我想想正该出去见见他,自从黎簇到了新月饭店,我是话没对他说几句,就让他自己学着干。黎簇人虽然还机灵,勇敢也有韧劲儿,但对这个带队下斗摆弄盘口事务,毕竟太嫩太年轻。到底能学怎么样我心里也没成算。就算他进步龟速我也不能怪他,一则我确实也没尽到我对他的责任,二则他成长的环境也没对他这一块天赋给予什么有力支持。栗子网
www.lizi.tw想了想趁这个功夫我过去指点他两句,看看他学到什么程度了,也振振他的士气。虽然以黎簇的性格不是半途而废的坯子,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想着想着我就告诉梁子叫车来接,到客房跟小哥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到了楼下车还没来,我却看见王盟鬼鬼祟祟正往门缝里塞什么。我阴森森问他你干嘛呢,他这才发现我,吓的一脸纸白。捂着胸口说:“老板你走路也不出个动静,你吓死我了。”
我说:“这是我家,你在我家门口塞东西,你还吓死我了呢你塞的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
他嘿嘿乐着,被抓了个现行倒也没多尴尬,只是有点扭捏,把东西递给我,笑的既憨厚又狡诈:“那啥,老板,我有两张电影票,我和梁湾今晚上去不了了,孩子有点拉肚。你看,是不是你给报销了”
我一电影票拍他脑袋上:“给我送票就送票,什么孩子拉肚。大过年的也不忌讳。”
他摸着被我拍到的地方嘿嘿乐:“那个,老板,我先走了啊。梁湾等我回家给孩子洗尿布呢。”
我一听乐了。王盟这个呆萌形象和洗尿布混在一起,就是直觉让人发笑。我掏包给他拿了点钱,也没看到底多少。他惊讶的望着我:“老板,电影票没那么贵”
我气的又想抽他:“孩子的压岁钱。”
他接到手里:“恩恩,老板。这还差不多,我就当是当年你扣我工资太多现在良心发现了。”
我一脚想踹他屁股上,人是我没踹着,他跑了,我这腰又闪了一下。
回头我上了楼,拿着票往客卧门口一站,没想到我就在门口跟王盟说了一会话,小哥真站那临摹上拓本了。看我出门了又回来,他没多惊讶,但还是眼神里有点小波动:“什么事”
我痞痞的站门口,肩膀靠着门框缓解我的腰痛。手里扬了扬两张电影票:“妞,爷晚上带你去看电影,成么”
他站那,一动没动。眼神微微迷了起来,莫名射出两道精光,疑似看到了禁婆。
我赶紧又双手一举:“得,得我是妞我是妞成么大爷您愿意晚上去跟我看电影么”
他这才满意了,视线收了回去,慢悠悠的跟那继续临摹拓本,淡淡说一声:“好。”
他满意我也满意,皆大欢喜。我笑着过去把票拍他桌上:“那成,我安顿好黎簇回来接你,不许耍赖皮。”
我去了佛爷堂转一圈儿。在正厅里向隔壁小厅望了望,黎簇连棉服都没脱,正跟那一板一眼的向梁子问问题。我就站那听着,别说,问的问题还都在门儿。心想就算没苏万那鬼头精,但这个大方向是错不了的。吴小佛爷看上的人,怎么可能是个阿斗。不冲别的,就冲我胳膊上这十七条伤疤,黎簇也得对的起他现在在伙计眼里黎小爷的声名。现在关于接班人这个事情,也就他自己在各种事务和账务的压力下还没来得及琢磨,其余的人早看透了。
梁子讲完了,先发现了我。为了不打扰黎簇,绕了一圈从旁边出来,才进正厅。黎簇还跟那低头绞尽脑汁。说实话,那个表情苦恼的抓耳挠腮,我猜他在高中校园考试的时候也就这个样子。那表情叫一丰富多变,不禁想起小哥说黎簇像我的评价。我就纳闷了,黎簇哪像我就这个内心情感丰富都写在脸上,我有过吗
梁子进了正厅,我也不看黎簇了。低声问他成绩怎么样。梁子点点头,笑着说:“错不了,到底是爷看上的人。不说别的,这个韧劲儿就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昨天栋子来电话说黎簇今儿过来的时候,还顺道跟我提了一句,这小子,别看表面上办事炸毛典型缺少关注,但是实际较真儿起来,恐怕同龄人中凤毛麟角。”
我想想也是。当年我像他这个岁数,要是有人把我扔汪家大院里掰折胳膊腿儿,还能坚定心理主线,带着任务绝地反击,虽说我不见得一定做不到,但是心理承受能力肯定也是相当巨大的。
既这样我也没必要打搅他了,跟梁子说让黎簇吃好喝好,别缺了营养,在沙海时落了一身的伤。梁子笑着说放心吧,爷,都安排好了。
我这才转身走了,一路看见超市门口卖各种花儿啊玩物。算了算现在时间也是下午了,虽然早点,反正左右都闲着没事。我下车买了一大捧爆米花手捧着,回吴山居去接闷油瓶。
、第29章
二十九
可进了门我就知道今天这电影是去不成了。客厅里坐着俩人,一个是闷油瓶,另一张是正冲我微笑的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张海客。
那一刻我的心情是说不出来的冰冻麻木。从我捧着爆米花热烈的进门,到我放下爆米花恢复成吴小佛爷的冰凉淡定,我的心好像从火山上扔进冰水里,熔岩速凝成一块石头,沉到海底去了。
张家人,到底还是来了。
从我下决心把小哥带出吴山居,带到新月饭店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甚至,他们来的比我预期的还要早,看小哥这个目不斜视盯着茶几丝毫没有要跟我解释的这个架势,我猜他和张海客早就见过了。可能是在新月饭店,可能是我在北京而他在杭州的那二十天,甚至可能更早,在我早出晚归而黎簇陪着他的那四天。不然他怎么会在鉴宝会上一眼就认出那个龚偿是张家人,不然鉴宝会上他怎么会在我刚一起身的时候,就知道我这边有了变故。还有,我甚至想到了他给我父母送的那个黄色木质盒子。他从长白山出来身无长物,有什么东西能作为他自己的所有品出手当作见面礼。那是张海客给他的。张海客在十年之期满后迅速来找过他们的族长,而闷油瓶阻止了张海客与我的见面。
那么,一旦张海客出现在我面前,还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里,这就说明,小哥这次是非走不可了。
我很平静。我甚至没法更平静了。
我点了根烟,没有看闷油瓶。我知道这个时候看他也没用了,他什么都不会跟我解释的。我吐着烟圈向张海客开口:“能不能过完农历年再走。”
张海客笑了。那个无耻的表情颇有我年轻时的神韵。他慢慢的、似乎在措着词说:“小佛爷如今名动天下,真是快人快语。只是族长在外逗留已久,族内又有一些争端不得不解决。虽然张家寥落,族内人烟稀少,可是毕竟关乎族长地位家族生存的大事,还是请小佛爷宽宏大量,给个方便。”
我笑了。只是这笑容我自己都知道,说不出来的苦,说不出来的做作。现在跟我称小佛爷,跟我客气,当年把我按在墨脱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一天要这样低头跟我说话么。我弹了弹烟灰,缓缓道:“你们族里的事,不就是那个化名龚偿的,要回炉算总账么”
我这话说的很有压迫性的气势。用一种上级对下级,老大对狗腿的目光鄙视张海客,刻不容缓。我想知道他们找闷油瓶回去走这趟,有多久,有多险,是不是回不来了。
可是张海客被我突变的气势问的语塞,而闷油瓶在旁边低沉有力的叫了一声:“吴邪。”
那个声音,淡然,无奈,纵容,却又强势。那两个字里包含了他多少纠结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他也不愿意走,他也愿意在这里跟我一起看这个电影过这个农历年。可他必须回去。无论如何他还是张家族长,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正如我现在是吴小佛爷,我也有自己放不下推不掉、必须让黎簇陪着他而我自己要去面对的一切。
可是他一定要用这种语气阻止我问话么。他知不知道他这两个字把我叫的心都酸了。我从来没觉得我这么酸过,这十几年我数次死里逃生,十年前从长白山上被他放倒摔下来,十年后我义无反顾舍生忘死去长白山接他,我从没有这么酸过。人心都变成石头了还要从海里捞出来用硫酸炮过,这种滋味真的很难下咽。
我低头默然片刻,然后慢慢笑了。
我说:“小哥,我知道了。”
然后我走到客厅里的落地窗前,拿着火机手有点抖,把烟点着火一根接一根的抽。我不得不这样做,我怕我一回头我就不想让他走了。这对我们俩都是谁也不想看见的结果。
大概小哥是站在我身后默默看了我一会儿。我即使背对着他也能感觉到他是有话要说。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没有一句告别,没有一句保重,没有一句吴邪你抽烟了。
他只是淡淡的从客房里拿了点东西,应该是必备用品。然后披上那件和我一模一样的棉袄,和张海客一起,开门走了。
他走后我站着抽了很久的烟。直到自己咳嗽的憋不住,摸一摸兜里没烟了,才发现自己其实真的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他走了,可能不会再回来。剩下来的,也许只有回忆而已。
我被烟雾呛的满眼发涩,回身看见客卧门正敞开,我控制不了自己走进去。看看他留下来的痕迹,他存在过的一切。然后我走桌前,看见早晨我走的时候他正临摹的拓本。我坐进他坐过的椅子里,情不自禁把他写过字的那一叠纸拿起来看。一张又一张,各种拓本如同原作,真实,质朴。一张,一张,又一张。很多,但是我有的是时间,一张张翻看,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寂寞,我不在乎孤独终老,但是我怕老死不复相见,从此再无他的消息。
可是直到那叠纸翻到最后一张,我忽然发现这张不是临摹的拓本。是一张他用细狼毫写过的毛笔字,字体如我在鉴宝会上见到的那样,清逸遒劲,看起来写的是一首古词,词牌的名称是一剪梅:
百年宵行清秋节,空了凉血,洒了墓穴。绝境微光遇小爷,小字吴邪,大器无邪。
十年生死同船渡,生有何欢,死无变节。独居吴山身是客,既已惊觉,又恐梦绝。
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心从火山上沉到海底变成石头,又被捞出来泡进硫酸里,然后现在又有什么想要死灰复燃,可是却接着被硫酸腐蚀成碎末。酸,酸,酸。还是酸。
那首词下面有一个落款,写道:张起灵,于2015年8月31日。
我颤抖着呼一口气,算算时间。8月17日我接他出来,8月21日王盟回来见我,下午我带小哥回家见父母。隔天我去北京,第十天王盟从巴乃给我打电话说胖子同意回来,挂了电话我想小哥现在在做什么,然后打电话问他。他回我说:他在写字。
那天就是8月31日。他在写字。写的是这样一首词。
我情不自禁摸着他写在纸上的每一个墨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对我有感觉的,不是么。他一直拒绝我,是因为他怕这一场游园惊梦过早的醒来。
他走过了百年孤独,连血都是凉的。正如他对自己的评价,空了凉血,洒了墓穴。而在他觉得自己最艰难的时候遇见了我,他说那是他的绝境微光。十年生死同船渡,他感动了,他也肯定了。可是就在每一次我想要向前推进一步的时候,他在害怕。即使他有百年岁月的睿智从容,有百年岁月的淡定不惊,可是同样的,他也有百年梦回的寂寞冰冷。他跟我不一样,我就这一辈子,就这几十年好活,我敢我想要我会不顾一切去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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