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麼事兒?”何雲崢走到顧禹丞身邊問道。小說站
www.xsz.tw剛剛進來的幾個小孩子把視線放到了何雲崢身上,悄悄地把目光從何芷蘭身上移開了,這個人真好看。
被孤立之後,何芷蘭沉著臉站到了一邊,這讓她看起來有幾分陰沉。何歧走過去低聲說道︰“馬上就回去了,別生事。”
顧禹丞笑笑,對何雲崢說道︰“剛剛他們的風箏飛到了杏花樹上,想要我們幫忙取下來,我正想著一會去找一條竹竿挑下來呢。”他真的不是有意讓這幾個孩子著急的,何雲崢在室內的時間有點長了。
看一眼杏花樹下的幾個臉色通紅的小孩子,趙承平微微皺了皺眉頭,“雲崢,那我就先告辭了,改日再來看你。”
何雲崢行了一禮,道了句告辭,至此一別兩人的朋友關系也就算是斷了。
何芷蘭也知道該離開了,本能的看了一眼顧禹丞,正對上了何歧嚴厲的視線。不知道為什麼,莫名覺得有些心虛,本想說的道別就被吞到了肚子里面。
“你們在這等一下,我去取竹竿,一會把風箏挑下來。”顧禹丞伸手摸一下何雲崢的頭,十分自然的對幾個小豆丁說道。
“在這等我,晚上吃杏花糕。”這是飄到何雲崢耳邊的話。
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坐在了一邊的圓凳上,眼楮看著門口的方向。眨眨眼楮,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何雲崢眯著眼楮仔細的回想今天從頭到尾發生過的事情。
幾個孩子瞪著眼楮有些好奇的看著何雲崢,對方身上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服,樣式簡單,看著也不像是多值錢的布料。但是幾個孩子就是覺得對方有什麼地方和自己不一樣。
幾個孩子都在這一戶院子,沒有剛剛吵架的氣氛,就都站在遠處。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對了,他很听話,剛剛那個人離開之後他就沒說過話也沒有什麼多余的動作。
趙承平與何歧走在前面,何芷蘭跟在半步之後,微微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臉。仔細看她手指上正纏著一根黑色的發絲,何芷蘭的目光一直凝在這根頭發上。古人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說法,現在她手里抓著那位公子的一根頭發,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結下了一段姻緣。
嘴角含著有些興奮地笑意,暗自捉摸著回家之後是把這根頭發繡到荷包上還是藏到珠釵里面。荷包外面容易壞,珠釵容易丟……還是放到空心的珠子里面,然後在繡到荷包之中隨身攜帶比較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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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鬧鬧的街道上,一個穿著一身灰衣的老道甩著拂塵經過,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灰衣服的小童。不經意間他看到前面三個十歲左右的少年,眼光一凝,抬起手眯著眼楮掐指一算。身後的小童看著師傅停下來的步子有些吃驚,再看看師尊手中的動作也跟著垂眸立在街道中間,心里覺得倍覺尷尬。
偶爾有人從這邊經過看到這兩個人就下意識的繞開走。子不語怪力亂神,這個世界有沒有鬼怪誰也說不清,但是傳說中的奇人異事總是能听說過幾件。而和尚道士這一類的存在,有真本事的也許有,更多的還是騙子,踫到你了拽著你說家里來了狐狸住了鬼怪什麼的……
“小童,走!”老道睜開眼楮,眼中隱隱的似乎是有利芒劃過。
“師尊,今天不是要吃烤雞嗎?”徒弟咽了咽口水,他們剛到京城,說好的要把錢拿出來吃一頓大餐的。
老道抬手打了小童一眼,哼聲說︰“出家人每天惦記著這些滿足口腹之欲的東西能有多少出息!先跟我走,看看那女娃……”
“師尊……出家人□□,您老為什麼總惦記著男男女女,淮河的牡丹姐姐前段時間還跟徒兒說好長時間不見您了呢!”小童彎身一躲,又退後了一步,然後又說︰“□□,哪里有吃到肚子里的東西真實?”
這麼一會兒功夫周圍已經有幾個人往這邊看了好幾眼,老道被這徒弟又是胡攪蠻纏又是揭短弄得有些郝然。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上前兩步抓住了徒弟的小胳膊,這次徒弟再往後躲沒躲開。老道一手抓著徒弟的胳膊一手甩著拂塵,往剛剛幾個人背影消失的方向走,“徒兒啊,你說是一只雞重要還是一條人命重要?”
“當然是一只雞重要,人死了就不餓了,活著的人總會餓!”小童可不想上他的當,掙了兩下,脫了手自己那另一只手小心的為自己按摩,順口回答。
老道抬手拍了小童額頭一下,扭頭訓斥道︰“孺子不可教也,我當初怎麼撿了你這麼徒弟!”老道想起前幾年自己路過亂葬崗,把這個瘦得像只貓一樣的孩子撿起來的一幕,口中嘆了口氣。
“你當這世界上人人都與你一樣餓呢,再說你今天吃了多少個包子,就算是肚子里有個無底洞也都填平了。我們現在是過去救人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有了這份功德沒準你來世就投胎到了哪個大富人家當一輩子腦滿腸肥的大少爺。”
“師尊你別欺負我沒讀過書,腦滿腸肥根本就是一句罵人的話。”
“小兔崽子,能把腸子吃肥了也算是一分本事,今天我從你嘴下救下了一只雞,又要去就一個人,有了這兩道功德等我坐化了也許元始天尊還會來接引我呢!”
小徒弟沒辦法,只能跟在身後,伸手摸了摸肚子。心里想著,說什麼吃肥了腸子,這輩子能讓不再挨餓也算是一種本事。
陽光從淡金色變成了火紅色,一點一點的向著深的地方隱沒,院子里面的炊煙裊裊的升起,遠處孩童的打鬧聲不甚清晰的傳過來。
“在想什麼?”顧禹丞給何雲崢倒了一杯水,看著他有些收緊的眉頭問道。
何雲崢搖搖頭,“沒什麼。”他不覺得自己會多慮,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並且還與他有關。
“沒什麼就不要再想了,過幾天我們換個地方住吧。”顧禹丞拿出一把匕首,割下了自己一縷頭發,不消一會兒,被剪斷的頭發又生了出來,與未剪短的發絲一樣長了。
“怎麼突然想換地方?”何雲崢將自己的思緒從思慮中抽出,疑惑的問道。對于住處,他倒是不挑剔,只要不算是難以忍受,都在接受範圍之內。
顧禹丞實話實說︰“我不想你與那些人有太多聯系。”如果可以的話,何雲崢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就夠了。
畢竟,也只有他這麼愛他。有和沒有差不多的家,沒用的父兄,不真心的朋友……這些還不如都拋棄了。
太子,何家兄妹……何雲崢對這些人也沒什麼好感,這一處房產現在還是何家的產業,與他這個斷絕關系的庶子沒什麼關系。
將梳子上的頭發解下來,然後活動手指將其與自己的頭發纏在一起,“我在京城還有一處房產,可以到那邊住,安靜一些。”顧禹丞補充道,低頭將手中的東西一點一點的纏好。不過這一幕何雲崢看不見,他看到的是顧禹丞在對面看著自己。
兩個人說走就走。
第二天,昨天來過這邊的之一的小男孩,想著看看漂亮的小哥哥在不在就過來趴著門縫往里看。杏花在微風中輕輕的搖曳著花瓣,香氣被暖暖的風送到了鼻尖,昨天還在樹下的凳子可能被主人拿到屋子里面去了。
小男孩看兩眼就離開了,想著和老大一起去放風箏……
一張桌子上,各種各樣的盤子湯碗,里面裝著各種各樣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一只燒雞在圓桌中央。小童端起旁邊的湯碗就開始喝湯,一口飲下,再抹了一把嘴巴,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抬頭對身邊低頭吃魚的老道說︰“師尊,你果然老奸巨猾,咱們來了這不僅有雞吃還能吃這一桌子的京菜全席!”
老道瞥了徒弟一眼,罵道︰“兔崽子,不會用詞就別亂用!老奸巨猾那是用來形容你師尊我的嗎?”隨手挑出去幾根魚刺,說道︰“你當我是帶你來招搖撞騙的?你看那丞相夫妻是好騙的?就那小公子都是眼楮滴溜溜的轉,小小年紀心思就不一般。”
“啊?”小童把嘴里剛剛吃進去的東西咽下去,打了個飽嗝,扭頭問︰“師尊,你膽子真大,到時候不把我推出去頂罪就行。”
“我不是來騙人的!”老道看了眼四周,又瞄一眼緊閉的門,望了望門外隔著老遠的丫鬟小廝,壓低了聲音說︰“這家的小姐有病!”
小童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咽不下吐不出,就卡在了嗓子眼,又急促的拿起湯碗喝下一口湯。氣還沒喘勻就站起來,手指點著老道額頭問︰“師尊,我只當你不要臉,沒想到你居然是個老不羞!”
老道也怒,“什麼老不羞,話說明白,別污了我一世清名!”
“你平時拿著沒用的假符紙騙牡丹姐姐她們,現在走到了京城還惦記上了人家未出閣的小姐。”說完這句小童有些無奈,說道︰“師尊,現在人家好吃好喝的請著咱們,拿點錢就算了,你要是真想給我找個師娘,我們去買一個年輕漂亮會做飯的。人家姑娘現在還沒出閣,您老都半截身子入土了,這簡直就是……造孽呀!”小童說完就蒙著眼楮蹲到了地上,心里簡直無語。
老道更無語,他這個年紀還能老樹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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