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里是驚喜,明明就是驚悚!
賀卿撒腿就往公寓跑,他看過她的病歷單,醫生說她坐月子的時候沒有好好護理,結果落下一身病,感冒對于別人來說是小打小鬧不足為懼,但對于她來說隨時都可以要她半條命。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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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覺得電梯這麼難等,看著那緩緩下滑的數字,恨不得自己能夠瞬間移動。以前季諾白總嫌棄他敗家把頂樓都買了下來,現在他真為自己當初明智的決定感到慶幸,要不然她敞著個門,說不準會出什麼事來。
“季諾白。”
長~腿跨進家門,四處搜索一番,發現她只穿了件毛衣蜷縮在沙發里,什麼都沒蓋,握著手機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更要命的是她還光著個腳丫。
“小白。”
“唔……”
摸~摸她紅彤彤的臉頰,紅得發燙,這是發燒的征兆。在收納盒里拿了一雙毛絨絨的襪子給她套上,把人扶起來,穿外衣。
季諾白頭昏得睜不開眼楮,迷迷糊糊中感覺有熱源靠近,本能的攀上賀卿,臉貼著他的脖頸蹭了蹭。賀卿正在給她穿衣服,剛把她手拿下來,她立馬圈了回去,幾番下來,她就皺著鼻子,開始哼哼唧唧。
“小白,乖,我們穿衣服。”
賀卿柔聲哄道,但那人生病跟個孩子似的,嘴上不答應,還死命往他懷里鑽。換作平時她若這麼黏他,他估計做夢都會笑醒,可現在她發著燒,還極度不配合,把他急得要死。
“乖,穿衣服,我們去醫院。”
一听到“醫院”兩個字,季諾白擰眉,聲音委屈極了,“唔,不去醫院,我不要去醫院。”
哪怕燒得糊涂她也抵抗著醫院那個地方,她討厭消毒水的味道,討厭手術室高亮的紅燈,討厭一個人坐在等候區忐忑不安,討厭無數次幻想著賀卿出現而又消失的挫敗。
生病的人很脆弱,才一眨眼的功夫,她的眼角就噙了些許晶瑩,小手緊緊的抓~住他的毛衣,楚楚可憐。
“好好好,不去醫院,不去。”
她燒得有些嚴重,不去醫院他不放心,只能先哄著,由著她的小性子,待她安靜些,套上大衣,又拿毛毯裹了一圈,確認她捂得嚴實,才把人抱下樓。
等季諾白安安穩穩躺在病床~上打點滴的時候已經是凌晨,新來的護士手不熟,連著在季諾白手上扎了兩次針都沒扎進去,賀卿氣得把人罵了一頓,直接讓院長過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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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季諾白抱住賀卿的手臂不讓人踫,就往他懷里鑽,賀卿看到膠帶下的血絲又氣又心疼,順著她柔軟的頭發,當著一干醫生護士的面在她耳畔低語︰
“不疼不疼,我給小白揉揉就不疼了。”
見她放松警惕點點頭,悄悄把她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抽~出來,揉了揉,握成拳,示意護士過來扎針。
幸好這次扎針的護士手法熟練,一次就成功,要不然院長真怕這位少爺把他這醫院給掀了。
賀卿發現季諾白側身後背空了大塊,擔心她再次著涼,欲抬手給她掩被子,手還沒放開,季諾白打著點滴的手就抓~住他,秀眉微擰,臉上寫著不情願,聲音細弱蚊聲︰
“賀卿,疼。”
護士見狀,上前替病人掩好被子,然後隨著其他人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這晚上季諾白睡得還算安穩,除了抱著賀卿不肯撒手。第二天醒來,人不燒了,就是頭昏腦漲嗓子疼。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季諾白面對賀卿的戰斗力直線下降,只能任其擺布,曠班請假,她自己也清楚身體需要好好休養,早上吃藥過後便安安心心的睡去。
賀卿打電話給祁蓁的時候她正在家里和eric吃早餐,他的來意很簡單,就是告訴祁蓁季諾白生病發燒了,中午過後才能出院,eric暫時先麻煩幫忙照顧。
“嗯,我知道了。”
祁蓁大約能猜到賀卿不讓eric去醫院的原因,孩子還小,若是見母親病怏怏的模樣,難免容易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憶會哭。
“下午我來接eric。”
“一大一小你能照顧得過來?好歹也是我兒子,難道我還能虧待他不成?好好哄大的那個吧!”
祁蓁對賀卿沒什麼深仇大恨,要說過節,也就只有季諾白。她和季諾白十年朋友,沒有誰比她更清楚季諾白愛賀卿已經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作為朋友,她僅僅是希望她能幸福,而季諾白的幸福,她心知肚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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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卿對季諾白好,她不反對,樂見其成,在她心里,沒有什麼比朋友更重要。至于是送助攻還是使絆子,這個全看她心情。
顯然,她今天還算心情不錯。
嗯,她只是看在每天中午免費午餐的份上。
掛斷電話,賀卿推門進病房,床~上鼓起白花花的一團。走上去,輕輕把被子拉下,她有個習慣不好,睡覺總喜歡拿被子把整個人都捂住。
被子被掀開,季諾白不樂意了,抬手就是把被子拉過腦袋,身子也相應的往下縮,賀卿轉身拉上窗簾,然後把她整個人從被窩里撈起來。季諾白閉著眼,哼哼唧唧的反抗幾下,翻身抱著被子繼續睡。
中午飯是徐崇易送過來的,唐記的外賣,食盒與之前一樣,只是味道比以往差了些。因為生著病,菜式清淡,季諾白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
“怎麼了?”
理直氣壯︰“我要出院。”
“徐特助已經去辦出院手續了。”賀卿坐在床邊,拿勺舀了一勺清粥,送到她的嘴邊,“再喝點粥,吃些東西。”
季諾白靠後,偏頭,錯過送到嘴邊的勺子,面無表情不說話。
“乖,多吃點,醫生說你太瘦了,營養不良。”
粥又送到嘴邊,季諾白就像個鬧情緒的小孩把頭偏到另一邊,勺子又跟了過來,一來二去,賀卿依舊耐心十足的哄她,而她早已煩躁,直接把他手給拍開︰
“我不吃。”
勺子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滾到一雙光亮的皮鞋下。徐崇易把勺子撿起來就見自家老板臉色鐵青,而床~上的病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兩個人劍拔弩張。
“手續辦好了?”
“是的,醫生開了幾副藥,我也取了。”
賀卿把桌子撤下,拿過季諾白的外衣放在床~上,“不是說要出院嗎?走吧。”
掀開被子,季諾白低頭準備穿鞋,就有人把鞋子拿了起來,看著那雙能畫出精美工程圖的手,她知道,除了他,不會有誰會耐著性子給她穿鞋。
“對不起。”
“嗯。”眼角掃到她搭在膝蓋揪在一起的手,賀卿不咸不淡的回答。
鞋子穿好了,賀卿把人扶起來,給她套上大衣,季諾白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暴風雨前的寧靜。
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午飯不好吃。”
“嗯。”順勢牽住她的手,拉著往外走。
季諾白自知錯在前,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賀卿昨天守她守了一夜,今天早上也沒有休息,又是給她買早餐又是上下奔波,先不論其他,別人這麼照顧自己,她莫名其妙發那麼一通脾氣就是不對。
“今天就別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打開車門把人安頓好,系上安全帶,“需要處理的文件我讓sophia一會送到楠松苑。”
點點頭,平心而論,賀卿對她還是挺好的。
從車前繞到駕駛座,上車,“eric在祁蓁那,一會我去接他,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
車內暖氣十足,不消一會季諾白就睡著了。賀卿把車停在路邊,從後座拿過備好的毛毯給她蓋上,確認捂得暖和後才再次上路。
晚上的飯菜依舊清淡,但比中午的好吃許多,季諾白比平時多吃了一些。晚飯過後,她陪著兒子看動畫片,賀卿在收拾廚房,中途給他們送了隻果。
“藥我給你放在餐桌上了,晚上睡覺前記得吃。”
賀卿走進客廳穿上外套,戴腕表,儼然一副欲走的姿態。
“哦。”回答得太自然熟絡,她又冷淡的加了一句“謝謝”。
“eric。”朝小家伙招招手,eric跑過來,站在沙發上,賀卿摸~摸他圓乎乎的腦袋,慈愛道︰“我今天說的都記住了嗎?”
“你不能留下嗎?”eric答非所謂,抬頭充滿希翼的仰視父親。
“抱歉,我還有工作沒有完成。”季諾白沒開口,他不能自作主張,哪怕有兒子當擋箭牌他也不能那麼做。
季諾白看著兒子失落的耷~拉著腦袋,不知道賀卿在他耳邊說了什麼,他一下子雀躍起來,連著在沙發上蹦了幾下。
送走父親,eric乖巧的窩在媽媽身邊,一邊看動畫片一邊吃著爸爸切好的隻果,偶爾嘴巴閑下來還會和媽媽討論一下劇情。
都說好奇害死貓,季諾白不過是繞著彎子稍微打探了一下賀卿和兒子說了什麼,就收到了小家伙的白眼。
“媽媽,如果你想要什麼就應該直接說出來。”
季諾白干咳一聲正準備解釋,eric笑著眼點頭說道︰“祁蓁媽咪說,女人都口是心非,想要些什麼東西都喜歡兜圈子,如果對方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能懂,萬一是個傻~子,那就一輩子都不知道你要什麼。”
“這話是你祁蓁媽咪說的?”
“嗯。”
eric肯定的點頭,季諾白按按略疼的太陽穴,這個祁蓁好的不教,教這些,是準備把她兒子培養成新一代情聖嗎?她家兒子本來就長得好,以後要真成了情聖,這得禍害多少小女娃?
“媽媽,我喜歡爸爸。”
“嗯。”
溫柔如水、細致入微的賀卿總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更別說eric和他有血緣的羈絆,這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他說,讓我好好照顧你,晚上提醒你吃藥,如果你不舒服就給他打電話。”
“還有呢?”
“還有就是,如果你問起就讓我轉告你,要乖,記得按時吃藥,晚上早點睡覺,不要讓eric擔心,半夜別打被子。”eric掰著手指頭把爸爸交代的話一字不漏的說完,最後超級激動的摟住季諾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對了對了,他還說,媽媽臉紅的樣子特別特別可愛。”
“媽媽,你的臉好燙。”
季諾白尷尬一笑,捂住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的臉頰,不自然道︰“額,家里比較熱。”
eric“嘿嘿”竊笑,他爸爸說的一點都沒錯,媽媽會臉紅,而且會拿家里熱當借口。
作者有話要說︰ 哎喲我滴神啊,你們兩口子是來花式虐單身的吧?
賀三你這哪里是哄老婆,明明是哄閨女啊?你這是要把俺家小白白變成小公舉咩???
還有小白啊,說好的**呢?說好的淡然懂事呢?你這明明就是撒嬌外加無理取鬧!果然被賀卿寵著智商就直線下降,你辣麼萌,你家白女士造嗎?
綜上所述,還是兒子好,專業神補刀,就是辣麼愛慕辰小朋友,哈哈哈哈~~~
下一章過情人節喲,還有春節,你們說要怎麼浪漫一下下,就算浪不起來也要high一下下啊~~~
祝各位看文愉快,愛你們,麼麼噠(ゴ▔ 3▔)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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