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墨走到門爆听到這話,回過頭來,盯著不敢抬頭的莫言,“你很希望我跟她在一起”又有些不忍,“有人為了我遠赴美國三年,這樣的情意,我怎麼能夠辜負”
莫言氣得夠嗆,張了張嘴,正要回敬,徐子墨已經出去了,只氣得把枕頭當做徐子墨狠狠捶了幾拳,當初要不是他和韓夢溪在醫院走廊里上演深情厚誼的親密戲碼,她能誤會嗎還有報紙上的那張含情脈脈的照片,莫言想到這里,想到自己當初那樣心灰意冷地去美國,想到在美國孤苦伶仃的三年,想到在實驗室里一個個身心疲憊的夜晚,莫言第一次感到委屈,原來難熬的那一切是真的那麼難熬,而當初的自己是怎樣過來的
徐子墨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莫言一滴滴落下的淚水,他微嘆口氣,走過去,將她摟進懷里,柔聲道︰“我與她本就沒什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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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想說有沒有什麼與我有什麼關系,可這種話,在真正傷心的時候是說不出來的,不得不說莫言是個好孩子,從來不在沖動的時候做決定,也決不再沖動的時候開口說話。她這樣沉默地落淚,連哭聲都沒有,卻讓徐子墨心痛得如萬箭穿心。他怎麼就不知道她在美國有多苦,帶著那樣的心情,一個人遠走他鄉,所以那時候他每日每夜地害怕,就是怕她不再想回來。
藥水沒有了,徐子墨松開她,把針拔下,用手指緊緊按住針孔,很細節的動作,莫言卻感到莫名地心動。有多少年了,沒有人這樣對自己,似乎從懂事開始,她就是自己照顧自己,她不是不想有人這樣對自己好,只是她知道自己什麼都沒有,怕還不了人情,可是在徐子墨面前,她卻從來沒有這樣的擔憂,似乎從一開始,她就開始在接受徐子墨的好,他的護佑。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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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卓”徐子墨道。
“去哪里”
“回美國,我明天要回部隊,你走之前最好告訴我,要不然”要不然什麼,他也不知道,所以就說不出來。
莫言側目看他陰冷的臉,似乎她回來後,他就沒有高興過,難道三年前自己走沒有告訴他,就值得他家這麼長時間難道他就這麼見不得她回來她走了三年,他也沒和韓夢溪在一起,憑什麼她還要躲著他們莫言想起來就有氣,“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不想回去了,也不會回去了,你要是見不得我在這里,我會回甦州。”莫言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頭,心里更是委屈。
徐子墨以為自己听錯了,怔愣了半天,確定她的確是說她不再走了,只是她憑什麼說自己見不得她留下該死的,他到底做了什麼讓她誤會成這樣
“那就跟我回部隊”徐子墨話語輕揚,有著掩飾不了的喜悅。
莫言沒有听出來,只詫異他為何要自己跟著她去部隊,去做什麼正要問清楚,徐子墨已經出了臥室。想到他是要離去,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又看到外面漆黑的夜,忙一咕嚕地爬起來,跟著出去,“這麼晚了,你還回去嗎”
“你是在留我”徐子墨忽而一笑,揚了揚手中的睡衣,進了浴室。
莫言有些惱怒,自己這是怎麼了,這麼沉不住氣,心里又有些莫名的歡喜,也懶得再理他,回到,才睡得多了,這會兒反而睡不著了,看看手機,已經是凌晨一點鐘了,趕緊閉上眼楮。
身邊的床鋪塌下去一塊,莫言猛地睜開眼,徐子墨已經躺了下來了,條件反射地往邊上挪了一下,結結巴巴地道︰“要不,我,我去睡沙發。”
“你剛生完病,怎麼能去睡沙發”徐子墨淡淡地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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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去睡”
“怎麼可能”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睡沙發
“那,那上次”三年多前,莫言在他國防大旁邊的公寓過夜時,貌似他睡得就是沙發。
“上次你還小”
莫言眼前一黑,這話說得太玄乎了,到底是上次她還小,所以徐子墨睡了沙發,還是上次她還小,徐子墨之所以睡沙發是不能踫她呢不待她想清楚,徐子墨已經把她往懷里一拉,掩好被子,“睡吧,很晚了”很晚了,所以她安全了莫言這樣想著,心里說不上來是心安還是別扭的失落。
窩在徐子墨的懷里,聞著他身上好聞的青竹香,混著他獨有的男子漢的氣息,莫言最後還是安心下來,這份心安很快招來了瞌睡蟲,不到一刻鐘,莫言小朋友就去見周公了。徐子墨睜開眼楮,借著外面的月光看著懷里的人兒,沒有人知道他今天開門進來時,看到圍著浴袍站在浴室門口的她時,心里是怎樣的欣喜,也沒有人知道得知她會留下來時,他頭一次在心里感謝蒼天,也沒有人知道此時此刻抱著懷里的人兒,他的心里是怎樣的滿足,塵世間種種,也及不上他懷中的人兒半分。
“愛太深,容易看見傷痕,情太真”是一首老歌,但曲調很好听,詞也容易讓人感動。當張信哲的聲音在不大的臥室里響起的時候,驚醒了相擁而眠的兩個人。莫言伸出手,茫然地四處摸,徐子墨握住她的手腕,從她的脖子下抽出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從床頭櫃上拿過她的手機遞到她的手上。
“喂”迷糊的聲音,有著別樣的,徐子墨的手指繞著她落在枕上的長發,細細柔柔,纏繞著他的心。
是二丫打來的電話,讓她陪她去醫院,想到自己昨天也生病了,要不是徐子墨在這,還不知道會不會把腦子燒壞了呢,“病得嚴重嗎我馬上過來”說完,就坐起身掀被子,手心撞上了一根硬物,只听到徐子墨低呼一聲,莫言見他身子往後一縮,再回憶一下剛才的手感,後知後覺地想到自己摸到的是什麼時,只覺得整只手都在燒,不過二丫的下一句話很快讓她忘了窘迫。
“懷,懷孕你說你懷孕了真的”莫言一下子跳到地上,拉開衣櫃,就開始找衣服,“太好了”
“好什麼姐要去醫院做人流”是二丫的話。
莫言再一次被雷了,“為什麼你不想要孩子還是孩子的爸爸不想要”
“什麼孩子的爸爸,你別惡心我了,就那樣的人,我要為那樣的人生孩子我說你是不是從美國回來的,還是從中東回來的”
“當然是美國了。你知道我沒有時間和別人接觸。”莫言突然想起來自己為什麼要覺得內疚。
“趕快來吧,我在學校等你,半個小時不到,看姐怎麼收拾你。”說完,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莫言握著手上的手機,幾乎不敢相信剛才听到的,是世界進步得太快,還是自己的腳步太慢這世界怎麼玄幻成這樣了昨天是大妞和不喜歡的人訂婚,設計自己搗亂,今天又是二丫要打胎,想到“打胎”這兩個字,莫言覺得心里堵著一口氣,煩躁得要死。
“怎麼了”
“二丫讓我半小時趕到學校陪她去醫院。”
徐子墨也听到了一些,點點頭,道︰“我也要出去一趟,我送你過去。”說完,不知從哪里摸出來的,還是那條帶著子彈頭的項鏈,掛在莫言的脖子上。
莫言托起那顆子彈,帶著舊時光的光澤,她想問這子彈是什麼,卻沒有問出來,只听到徐子墨道︰“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許摘下來。”說完,捏了捏她的手,“不管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我,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莫言低著頭,眼里有些濕潤,身子緩緩靠過去,頭倚在他的肩上。徐子墨只覺得一股甜香從四面八方環繞過來,把自己包圍在里面,是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氣味和處子氣息揉成的清香,是一種可以讓他沉醉永不願醒來的清香。
徐子墨的唇在她的臉上輕輕掠過,尋找,終于含住她的唇想象中一樣的和甜美,徐子墨的唇在紅唇上輾轉,斯磨,卻不滿足,撬開她閉著的牙關,開始四處掃蕩,帶著生澀的她享受這種的甜蜜。
莫言意亂情迷之際,徐子墨才松開她,不舍地在她的唇上輕觸兩下,“先去梳洗,我去做早餐。”
莫言一把拉住他,“會不會來不及”
徐子墨松開她,“很快,必須吃早餐”
莫言站在梳洗台前,看著水從指間流過,恍然間,過去的三年就像是一場夢一樣,沒有想到夢醒來後,是如此美妙的人生。莫言有些自嘲,笑自己,三年,除了拿到麻省的碩士文憑,還有什麼只是,如果當初自己不走的話,又是怎樣的呢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早餐是烤面包,煎蛋和牛奶。看著徐子墨圍著圍裙,在灶台和餐桌間轉動,莫言實在難以想象,這就是那個譽滿京都的墨少,親手在為自己做早餐。如塑像般雕刻出來的稜角分明的臉,完美的臉部線條,飛揚的濃眉,黑曜石般閃亮的臉,唇略薄,但線條分明,一張桀驁不馴的臉,周身的王者氣質,硬生生地刻畫在早晨的廚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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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家務的男人最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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