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不知怎的,我睡得很沉,也沒有做夢,一覺就到天亮了,剛醒來的時候,屋子里正散射著一股股光線,有著細微的灰塵在光柱子里悠悠的旋轉,整個屋子靜悄悄的,背心里熱乎乎的,我眯著眼瞧著那些灰塵,瞧出了神,就在這時,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腰夢魘奇緣。小說站
www.xsz.tw我想都沒想,驚叫起來,同時,一骨碌翻爬起身,扭頭一瞅,江少品被我的驚叫也嚇得起了身,睡眼朦朧的望著我,眼里睡意意猶未盡,嘴里連聲問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我忍住笑,指了指他的手,回答道,“你的手出了事”說罷,捂住嘴低下頭就開笑。
他腦筋轉得很快,立即明白了,並沒有去看自己的手,只是用一種很曖昧的眼光含情脈脈的盯著我,唇邊似笑非笑。我的心忽地有些震驚,不適時宜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連我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江少品屏聲息氣,我也不出氣,屋子里靜得一點聲音也听不見,我和他都听到了兩顆心跳的聲音。
我們一直對視著,我有些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江少品一刻也沒把眼光從我身上移開。我們就這樣相互瞧著,直到小風的聲音響了起來,“香姐姐、江大哥,你們倆在干什麼”江少品臉一紅,慌忙從稻草里爬起來,順手拿起昨晚我戲弄他的那碗飯,咕噥了一句,“哦,我熱飯去了,大家吃了飯就上路”
小風一听,呵呵笑著。說道,“我去喚醒福伯他們”一邊說一邊走到床鋪面前。叫喚了兩聲,“福伯福伯”老人家沒做聲。小風笑了,“福伯太累了,睡得好沉,都不像往常,老早就醒了”他笑意盈盈的看著我,問道,“香姐姐,要不。再讓他睡一會兒”
我點頭說,“好等熱好飯再叫他”
在我和小風的幫助下。江少品很快把飯熱好了,我們又端出了咸菜和魚干,江少品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說,“呃,好懷念以前吃的山珍海味唉當時不珍惜,現在卻沒得吃了等事情辦完了,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頓呵呵”
我忍不住開口打擊他。栗子網
www.lizi.tw“看你那貪吃樣兒有得吃已經不錯了。還不滿足真是”
江少品斜睨著我,說道,“梅小妞。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夫子都說了,食色性也,我這是很正常的反應”說罷,就開始吹口哨,擠眉弄眼的逗我,我白了他一眼,轉過頭,不理他,心里卻禁不住的想笑。
就在這時,小風又開始叫喚福伯了,結果福伯還是半天沒動。我的心忽地“咯 ”一聲,莫名其妙的涼了半截,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襲進我的心。我瞅了瞅江少品,他也不吹口哨了,一臉的凝重和擔憂,他朝我使了使眼色,幾個縱步跳過去,我緊隨其後。
福伯的被子蓋住了他的臉,小風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他伸手想要拉開被子,卻是顫抖得厲害,我見他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神色緊張得要命,我的心里便已感覺不妙。
江少品緊皺著眉頭,一把抓住被子一角,緩緩的拉開了,我們仨的眼前頓時出現一副駭人的情景,福伯七竅流血,臉色灰白,眼口緊閉,老人家靜靜的躺著,早已死去多時了。
我一下子捂住嘴,忍不住痛哭起來。小風發瘋似的撲了上去,聲嘶力竭的叫道,“福伯福伯”即刻淚流滿面。
江少品呆呆的立著,晃了晃,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楮。福伯一直以來與自己相依為命的一幕幕情景瞬間浮現在他的眼前,那慈祥的笑容,那殷切的眼神,那關愛的表情,那白發蒼蒼,那滿臉皺紋,那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不充滿了對自己的愛,那是一種發自肺腑的情真意切的關愛,從小到大,一直沒有改變。
可是,現在,福伯死了,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不在了,江少品一下子接受不了這樣的變化,他呆立著,兩眼發直,什麼都忘了。
突然,他發瘋似的把小風從福伯的身上抓起來,扯住他的領子,太陽穴上青筋暴凸,雙眼圓睜,眼球上的血絲似乎要迸裂出來,他惡狠狠的盯著小風,全然不顧小風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他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的問小風,“是不是你干的”
小風滿臉淚痕,驚恐的搖著頭,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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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不得擦去眼淚,急忙拉住江少品的臂膀,顫聲說道,“江少品,你要冷靜”
江少品慢慢轉過頭來,眼里充血,他盯住我,冷聲說道,“福伯中毒死了,我要知道是誰下的毒”他環視了屋子一周,聲音讓人不寒而栗,“這里,只有我們五個,江老爺子是個沒有意識的老頭,梅成香,我信任她夢魘奇緣。”他的眼楮重新落到小風的身上,直勾勾的盯著他,“不是你還會是誰”
我插了一句嘴,“江少品,小風他還是個孩子”話還沒說完,江少品就吼叫起來,如同一頭瘋狂的野獸,“孩子”他鼓起了眼,“就因為他是個孩子,我們才不會懷疑他”
“可是,他為什麼要害死福伯呢江少品,你想過沒有”我極力保持一點點鎮定和冷靜,提出這個關鍵的問題。
江少品听罷,猛的轉過頭去,盯著小風,恨恨的問,“你為什麼要害死他他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害死他你說”
小風被他嚇得不輕,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答了一句,“我,我沒有害死福伯。”他頓了頓,鼓足勇氣說,“我就是自己死掉,我也不會害死福伯的。”
我開始冷靜下來,回憶著先前的一切,小風站在床邊。遲遲不去拉開被褥那些奇怪的舉動,于是我禁不住問他。“小風,我問你,剛才,你站在福伯床邊,怎麼不敢掀開他的被子呢”
“我”小風一時語塞,不過他很快解釋道,“香姐姐,我昨晚做了一個很嚇人的夢,夢見福伯死了。今早起來,我還生自己的氣。可是後來。我很害怕這個夢成真,所以當時我站在這里,忽然很怕很怕,我不敢想象”小風開始抽泣起來。
江少品怒不可竭,大喝一聲,“混小子,你就裝你以為你編個夢來糊弄我們,我就會相信你”他抓著小風衣領的手在慢慢的用勁。他目不轉楮的盯著小風。“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干的”我從來沒見過江少品這麼凶狠的樣子,真擔心他一不小心,就把小風給捏死了。小風不停的掉著淚。咬緊牙關,只是搖頭。江少品一把掐住小風的脖頸,沉聲叫道,“說不說不說我掐死你”
小風的臉在漸漸的漲紅,最後成了醬紫色,他快要窒息了,我在一旁急得手足無措。最後一刻,小風掙扎著嘶聲說了三個字,“我沒有”江少品一听,臉上肌肉抽搐,他手一松,小風從他的手掌中掉下地去,他翻著白眼,立即昏死過去。我急忙蹲下去,把他抱起來,扯開他的領子,幫他按摩著,讓他喘過氣來。
江少品悲憤的大叫一聲,抓扯著光光的腦袋,蹲下地去,緊抱著頭,把頭埋進了兩膝之間。
這一下,我反而冷靜下來了。我前前後後仔細考慮了一下,說道,“江少品,我們得好好考慮一下這些關鍵問題,有人給福伯下了毒,是什麼時候下的他為什麼要毒殺一個老人這種毒是什麼毒如果是有人要利用小風,他又是怎麼得到毒藥的小風的命是福伯救的,我不相信他會做這樣的事,他畢竟還只是個孩子”
江少品抬起頭來瞅著我,眼神寒光咋現,一會兒,他站起身去,開始詳細的檢查福伯。過了一陣子,我見他的臉越來越陰沉,立即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果然,江少品停住手,一字一句的冷聲說道,話語里帶著無盡的悲憤,“福伯是被黑獵的腐魂斷魄奪命毒藥害死的。”
黑獵,又是黑獵他的黑手可伸的真長啊他為什麼要害死福伯為什麼他是怎麼害死福伯的假借什麼人的手這一系列的問題縈繞在我的腦子里。
我想,此時此刻,江少品想的問題和我想的大致相同。
小風緩過氣來,他劇烈咳嗽了好幾聲,一睜眼看見是我,一把抱住我,失聲痛哭。
我等他哭了一會兒,然後柔聲安慰他,“小風,我相信你。”小風感激的叫道,“香姐姐”
“姐姐問你幾個問題,你好好回答我,行嗎”我說。
小風“嗯”的答應我。
“那一晚,我被江少品就走之後,崔子白把你們帶到什麼地方去了他有沒有給你和福伯吃什麼東西”我問道,我瞟了一眼江少品,他正緊張的豎著耳朵听著。
“那個姓崔的把我和福伯兩個綁著,拳打腳踢,打算用我們來換香姐姐的東西,在樹棚子里等了一晚上,也沒等著,就急了,拖著我們出去尋你們,那姓梁的姐妹兩個一路打我們,中途他們吃東西、喝水,也沒給我們吃,水也不給喝一口,想要活活餓死和渴死福伯和我”
“好了,我知道了。看來,崔子白沒下毒。”江少品打斷了小風的話,他站起身來,分析道,“黑獵是最大的嫌疑,他想要離間我們幾個的關系,所以給福伯下了毒,想要我懷疑小風或是梅成香,造成內訌,他好漁翁得利,好險惡的居心啊”他頓了頓,疑惑的說,“可是,我想不明白,他是怎麼給福伯下的毒呢難道黑獵來到了這里”
黑獵不是正在與周永剛和江老先生他們打仗嗎他怎麼會來到現場很可能他派了一個影子殺手,我這樣猜測著,並把這種猜測告訴了江少品。
江少品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影子殺手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我忽地模模糊糊的想起昨晚有人開門出去的那一剎那,于是我急忙講了出來。江少品听了,暗叫一聲“不好”他立即行動,到處查看,果然發現了牆角丟了一個奇怪的小圓珠子,他撿起來聞了聞,說道,“這是黑獵的獨門迷香,我們昨晚睡得那麼死,原來凶手就是利用這種迷香迷昏了我們,對福伯下手的可是,他為什麼只害死福伯,不加害于我們幾個呢難道他另有其他的目的會是什麼目的呢”
這個影子殺手到底要干什麼
正當大家沉默著,思考著的時候,我忽地想起了什麼,不由叫道,“快,看看江老爺子他還好嗎”
江少品一驚,回身迅速把蓋在福伯和江老爺子身上的被子扯下地來,我們仨的眼楮一起看向睡在里邊的江老爺子,他背對著我們,面朝牆壁,一動不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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