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獄里的女子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在臨危之時,立即把所有的過錯推諉到自己身上,便開始心寒。小說站
www.xsz.tw當初她在牢獄中受到種種酷刑的時候也有現在萬分之一嚴重。
最能傷害一個人的東西,必定是那個人最在乎的。
多情者,必為情所傷。
“陛下,民女知罪。民女自知罪無可赦,甘願受最酷烈的刑罰而死,只是民女的爹娘兄妹,確實對這件事毫不知情。陛下以孝治天下,願陛下看在民女爹娘年事已高,兄妹幼兒無依的份上,饒恕他們死罪。”寒心之後的青萍,便開始跪下朝司御寒行禮,祈求他放過自己的爹娘。
既然能被男子挑來誘惑皇帝,青萍這個人的智商也不低。她並沒有祈求皇帝撤免或者減輕自己的罪,而是說她願意受最酷烈的刑罰,這份悔意,很值得人同情。
再大的罪行,也抵不過一個悔字。
其次,青萍也沒有讓皇帝赦免她的父母,只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皇帝不要傷害他們的性命,至于其他,皇帝老兒,你就看著辦吧。
“青萍乃是京城一家富戶之女,十五歲時游玩燈市時被潘吟所惑。民女年幼無知,哪是這等花花公子的對手,在他的溫柔手段下,不禁慢慢沉醉,以為得到知己少年郎。為了讓民女上鉤,他欲迎先拒,借口被家里逼迫娶了妻妾,疏離民女,又天天送些首飾玩意顯示對民女未曾忘情。民女無知,在他收買的侍女的蠱惑下,搖擺的心終于選擇走上了錯路。其後,在他刻意的引誘下。不顧男女之大妨,以身相許。”哭訴往事,青萍聲淚俱下。加上她現在的形態,真是狀若鬼魅淒慘無比。
這也不能怪她難受,一般少女常在閨閣之中,和男子接觸比較少,對男女之事了解的也不多。如此之下,很是容易因為微小的利益受到引誘。栗子網
www.lizi.tw再因為引誘而以身相許。由此後悔終生。而男子,卻總把少年時期欠下的情債說成風流韻事,又把所有的過錯歸結為受女子引誘。如果不負責任的做法,不但在各種故事,就算是現實中,也無時無刻的不在上演。
淇則有岸,隰則有泮。總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于嗟女兮,無與士耽
想起往事,青萍悔的腸子都綠了。仔細想想。明明都是那麼明顯的錯誤舉動,卻是在退無可退之時,才想到悔改,但人生在世,哪有那麼多機會刻意悔改。試圖給皇帝戴綠帽子,又想攛掇政權,那是個多大的罪名
“在潘吟的刻意引導下,民女漸漸誤入歧途。父母年事已高。多年了一直享有不錯的名聲。民女未婚得子,潘吟不肯讓民女去潘家,無奈之下,民女只得听從他的安排,引誘皇上。皇上。民女說的句句事實。”為了讓自己得到最大程度的寬恕,青萍繼續聲淚俱下的哭訴自己悲慘的被騙史。但是司御寒依舊半點不為所動。
“潘吟,她說的可是事實”問供自然是听取雙方的意見。若不這樣,豈不是偏听。當然,他如此問主要是因為他其實早就把事情調查了大概,現在就是來對對口供。
“陛下,草民冤枉。草民一向風流成性,在起初,的確有引誘她的心思。但是後來的入宮,的確不是在草民一個人的意思。草民三代富貴,玩樂成性,素有頑劣之名,怎麼會有掌相權,做那狸貓換太子的勾當。都是青萍,她听取一個道士的話,那道士說她有皇後之相,她便整天琢磨這個。草民與他行房之時,每每讓她飲下不孕之水。她肚子里的孩子,怎麼會是草民的。”在青萍說完一個版本後,潘吟一個大男人也涕淚齊下的哭訴自己的無辜。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道士”司御寒原本以為是一個小時,沒想到還能扯出一個道士。似乎後來還隱藏著一個大東西,敵友不清。
民間的道士,一向為帝王所不喜。他們若能安分還好,若是不安分,很多人都會因此丟了性命。皇族,尤其是皇帝皇後之間的事,怎麼能容忍一個外人來說三道四。不管你說的對與不對,都是挑戰皇權。
“對,就是那個在城西算卦非常有名的道士。他算到皇後最近鳳體違和,將會不合帝心。又說青萍有皇後之相草民,草民在青萍日日的說動下,終于用了十萬禮金,終于把青萍送到宮里,並讓陛下“不小心”遇見她。皇上,草民是無辜的,全是受了她的迷惑。”與有點腦子的青萍不同,潘吟之知道把所有的責任往外推,卻不知道,這謀國之事,不管是出于什麼樣的原因,光腦子有這種想法說出來就不對,何況還行動了呢。這樣怎麼能免罪
“禮單可在”作為一個皇帝,竟然能被被人安排說見什麼人就見什麼人,這是在是讓做皇帝的很沒有面子呀。想到自己皇宮這麼不干淨,司御寒真是氣得肝疼。看來這種事絕對不是偶然,沒有青萍,說不定下一次就會來一個綠萍、藍萍、白萍
“在草民管家手里,草民床頭的暗格中也有一份。”為了救自己的小命,潘吟是把所有能說都說出來。
在潘吟說完,司御寒朝左右擺擺手,頓時一個黑影便消失在遠處。
司御寒沒說話的這一刻鐘,兩個曾經極盡纏綿過的兩個人,便開始互相攻擊。
夫妻好比同林鳥,大限來時各自飛。兩個人既然不是夫妻,在有了危險的時候,便開始互咬,大有想把對方完全踩死在腳底下的打算,就算是仇人,也很少用這樣的言辭攻擊。
“你這個喜歡勾引男人的賤人,果然和你那被萬人騎過的娘是一個德行。哈哈,你現在的處境就是報應,就算死了,也有連帶一家子人活不下去。”看著皇帝不說話,潘吟戰戰兢兢的心開始蓬勃。似乎因為皇帝懲罰這個女人不懲罰自己,就是認為那個女人有罪,但是自己沒罪。
“姓潘的,你以為自己就好嗎誰不知道,你爹在外面養小的。你忘了小的時候大家都怎麼稱呼你,小野種。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野種。”看著潘吟鐵青的臉色,青萍哈哈大笑了幾聲,繼續說道,“你不是喜歡隔著肚子摸怎麼的孩子嗎二個月的孩子好小,看著它雖這一灘血流出來,為了和它永遠在一起,我把它給吃了下去。哈哈,我們娘倆不會忘記了,還記得接在我頭上你的頭發嗎,我也把它吃下肚子里了。哈哈哈哈”牢房中充滿了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但是那個人在笑著,她的心卻是哭的。
青萍後來在听到那麼道士說自己有皇後之相,的確開始慢慢滋生了對權利富貴的**。但是這些並沒有使得她對潘吟少愛一點,她現在之所以那麼恨這個人,不過是一直太愛他的緣故。只可惜,這個男人,終究不過是負心薄幸之人,終究是她看錯了人。
“瘋了,你瘋了”听到青萍這麼說,潘吟忍不住一陣干嘔。這還是那麼溫柔可人的女子嗎,怎麼變的如此的恐怖。
隨後,就听到有青萍口中說出來的種種恐嚇的話語,以及潘吟禁不住的干嘔聲。
狠心的男人,終究沒有比瘋狂的女人語言更具有攻擊力。
“潘吟,青萍,這畫上之人,可是你們所說的城西道士”當地牢中閃過一個黑影時,司御寒的手中多了兩件東西,其中一個便是他手中的這幅畫像。
“是。”司御寒話音落下之後,便兩道兩個人異口同聲答道。
“那這個可是當時全部禮單”把畫幅遞給身邊的人,司御寒讓人把手中另外一個東西遞給潘吟。
“是。陛下,這就是完整的禮單。上面把各項詳細記載了草民這幾年往宮中輸送的錢財金額和人員。”雖然潘吟不是什麼聰明人,但還是知道做事應該留有後路。他這份賬單自然是為了以後宮里人收了銀子不辦事弄出來的。而且,為了更好的要挾,還注明了詳細的地點,見證人等,所有的細節沒有遺漏的寫出。這可為司御寒審出真相省了很大的麻煩。
“來人,把潘吟押入天牢。移交雪統領處理。”既然把事情最核心的問題給處理,司御寒自然不會再留在這里。
“陛下”听了司御寒的話,潘吟一下子四肢死軟的趴在地上。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至于青萍”看了那個千瘡百孔的女人一眼,司御寒本想給她一杯毒酒賜死,想到案子還沒破,便暫先留下她一命。
“讓雪統領發落吧。”小雪做事,自然是讓司御寒最放心的。
雖然是神志不用呼吸,但直到司御寒走出地牢,月傾樓才覺得自己胸中不那麼氣悶。
司御寒的手段,月傾樓早已有多耳聞,見他現在說了幾句話,就把牽扯那麼大的事辦成了,實在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
月傾樓見到的司御寒一般意義上的司御寒而已,現在看到他作為皇帝的那一個,忍不住嘆氣,如果神識也會嘆氣的話。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她不知道自己的夫君為什麼不讓自己看到他的這一面,雖然血腥和殘酷,但畢竟這才是真的他。她很慶幸自己能夠以神識的形態存在,可以這樣近距離,沒有任何遮擋的了解他的夫君。
但是呢,若是他的夫君不希望自己了解這些,她就裝作不知道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