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許徽說什麼,段絕就揮揮手,如同趕蒼蠅一般驅趕他們幾個,不耐煩地說︰“此等機密之事,切勿在這里說,我還想多過幾年安生日子呢重生女帝紀100章節手打”
他都這樣說了,許徽自然沒有再留下來的道理,待他們離開了那條小巷子,許亨才正色道︰“此人看似瘋瘋癲癲,性子傲慢又古怪,實則字字句句暗藏深意,還有故意透露消息給咱們,誘咱們入陷阱的嫌疑。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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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欲聲名顯赫,無奈欠了祖父人情,不得已擔了神醫之名。他是極重情之人,在祖父手上的把柄又太多,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連命門都被祖父暗中扣著。”許徽淡淡道,“何況,除了零零碎碎的情報收集之外,我們頂多讓他做好本職。我與他熟識,一是兩年前為自身病情,二便是隔三差五過來一趟,與他面談。收攏一切能付得起巨額資財的求醫者情報,將之悉數記載腦子里,回去逐一分析。他開出的方子,也有咱們專屬的醫師驗證比對。別說他會不會背叛,哪怕他當真背叛了我們,我這里也有足夠多的應對方式。”
許磐一听,非但沒有放松,神色反而變得鐵青︰“你身子雖已大好,卻也不能仗著自己的底子強健,胡亂揮霍來之不易的元氣啊段絕的脾氣討人厭不假,本事卻真有幾分,他說了你切莫思慮過重,你竟竟還做這種事”
想到許徽仗著記憶力好,記下段絕顛三倒四,不著邊際的一堆回憶,回去一一默下來。慢慢整合處理,許磐的怒火簡直無法克制。他瞪著自己的佷兒,怒氣沖沖道︰“身為長兄,又是快要成家的人,理應惦念自己妹妹的身體建康。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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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是要做大事的人,怎可做如此瑣碎的工作”許徽笑嘻嘻地看著許磐,為許亨說好話。許亨想到自己這段時間都是隨父祖一道認識諸多官吏,與他們談玄、論政,看父祖對他們的考評。輕松又寫意。心中羞愧,便對妹妹搖搖頭,嘆道︰“三叔說得對,是我太過目下無塵,不夠關心徽兒”
許徽見狀,故作不高興地說︰“你們再這樣拖下去,柳瓚就等不到咱們的救援了。”
“就算我們不拖,他能得到我們的救援”許磐萬分不贊同地說。“他走哪條道,誰猜得準”
听聞許磐此言,許徽詭秘地笑了笑。信心十足地說︰“若柳瓚是蠢笨之人,他會選哪條路。我還真猜不準,可誰讓他是聰明人呢”
許亨心中一動,也想明白了其中關鍵,許磐見狀,更是無奈︰“你們兩個好歹說清楚啊”
“其實,想猜到柳瓚逃亡的路線,也很簡單。”待回到許氏塢堡後,三人來到許亨的書房里間,就見許亨取出一張簡易的地圖,比劃道,“太子與廣寧郡王的爭斗,哪怕高門世家子弟,也折了一批進去,作為年輕一輩最優秀弟子的陸 ,尚避而不出仕。柳瓚卷入這二人的爭斗別說他在吳姓僑姓大族之中,無甚朋友,更無恩師,哪怕他有,在這種時候,也沒人敢保他”
許徽點點頭,接過許亨的話頭︰“柳瓚若沒利欲燻心,定能看準時機,早一步抽身逃離。他是聰明人,怎會不知此時若去投奔所謂的朋友,除卻被出賣之外,沒有別的下場司馬安倒是想庇護他,卻沒有足夠的力量。小說站
www.xsz.tw如此一來,柳瓚能投奔的,除卻咱們這些不拿朝廷命令太當回事的北姓世家,就屬潁川世家與青徐世家了。”
“潁川世家與朝廷素來聯系緊密,說不可靠都是輕的,青徐世家一向首鼠兩端,毫無信義,只重利益,又自負源遠流長,底蘊深厚,對寒族、庶出等都極看不慣。柳瓚在青徐世家,縱有人推薦,也無法得到重用,還有朝不保夕之嫌。如此一來,他便只剩下了北姓世家一個選擇。”許亨矜持地笑了笑,比了比自己,才淡淡道,“北姓世家之中,真正有名有權,勢力頗大,牽一發而動全身,連朝廷也不得不顧及三分的,當屬冀州牧周適所屬的信都周氏、司隸校尉梁角所在的弘農梁氏、咱們上黨許氏與太原竇氏之外,便當屬西北等地的一些家族。但他們被異族牽制著,若天下不亂,一輩子也別想讓柳瓚出這口氣,是以柳瓚只能在這四家挑選重生女帝紀第一百章內容。”
見許磐听得認真,許徽笑了笑,補充道︰“四家之中,梁角兄弟與大司馬郭升走得很近;冀州牧周適精明得厲害,偏生見小利而忘大義;竇開沉湎酒色,聲名不好,也不知身體阿兄與柳瓚本就有舊,這兩年有來往不說,也頻頻贊柳瓚之才,若來投奔,比去旁的地方,本就高了不止一層。何況阿兄不日成親,未來的嫂子來自廣陵崔氏,廣陵郡又恰巧在建康南方,只需越過丹陽與廣陵之間的關卡,危險就少了大半。若他再大膽一些,混入崔氏的送親隊伍我想,應該沒人會這般地無趣,為了不知道是否在隊伍之中的,區區一個柳瓚,得罪赫赫有名的廣陵崔氏吧”
听許亨與許徽兄妹倆一唱一和,詳詳細細地將自己的推斷說完,許磐這才長抒了一口氣,感慨道︰“你們兩個的腦子,實在是那咱們只要坐在長子縣等柳瓚,就行了”
“不,不行。”出人意料得,許徽毫不猶豫地否決了許磐的提議,眉宇間染上了幾分憂色,“這一切都不過是咱們的設想,其中卻有太多的難題,比如說,廣陵崔氏的陪嫁隊伍,是那麼好混進去的嗎柳瓚會不會只是暗中跟著車隊,根本沒辦法參合進去錢氏憎恨丈夫與丈夫最寵愛的妾侍、庶子又到了什麼程度,有沒有派人來追等等。若不親眼看看,我始終無法放下心來。”
許磐聞言,不由瞠目結舌︰“親眼看看徽兒,你打算”
許徽輕輕頜首,萬分鄭重地說︰“沒錯,我打算率一隊人,去迎接我未來的大嫂”
大齊成親,禮節瑣碎,什麼問名、納禮、佔卜吉凶、送聘禮暫且不提,單說這最後一道程序。
成親的兩家若是住得近,新郎官家里給女方下聘禮,以及女方送嫁,自然不是同一天,甚至還有提前一天就把大件家什嫁妝給送過去的。但若像上黨許氏與廣陵崔氏一樣隔了十萬八千里,大家就會折中一下,商定婚期之後,許澤算好時間與路程,派人提前將近一年出發,待下聘的隊伍到了廣陵崔家,崔家這邊的嫁妝也差不多準備好了,整裝完畢,就挑個黃道吉日出發,再走上半年,在婚期之前趕到長子縣,尋一宅邸暫住幾天,再行拜堂禮。也就是說,新娘從自家到夫家,只有自己娘家人送過來,沒有夫家人去接的道理。
當然,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重要,自由戀愛同樣佔據一席之地的大齊,兩情相悅最終成就眷屬的也不少。有時新郎官急不可耐,非要跑到新娘家去接新娘子,被大家調笑打趣,甚至刻意為難,以做笑料的事情也不少。很多女子還將之視為被夫主敬愛,日後婚姻定將和諧美滿的象征與炫耀的資本,但無論如何,所謂的“迎親”,頂多發生在同城或鄰村之中,時間從未超過三天。可听許徽的言下之意,她竟是要帶人千里迢迢,一路過去,與送嫁車隊會合。
“這從沒有人,做過這樣的事情”許磐也不知該說什麼,才能讓許徽回心轉意,他吭吭哧哧了半天,才勉強吐出一句,“這,這不大好吧”
許徽漫不經心地笑了笑,絲毫沒有改變心意的想法,輕描淡寫地說︰“不合規矩,前所未有的事情,我也做了不止一樁兩樁,又何必在乎這點小事廣陵崔氏不是總覺得他們嫁女兒過來是低嫁,哪怕咱們再怎麼大操大辦,也失了面子麼既然他們這麼要面子,我給他們就是了,千里迎親,方能展現咱們上黨許氏的誠意,對不對當然,若是在成了親之後,崔琳鬧出點什麼可就不關咱們的事情了”
許磐還是覺得有點不好,皺著眉思索了半天,才轉而望向佷子,希望他能說兩句公道話。誰料許亨沉吟半響,方輕嘆一聲,對許徽說︰“那就勞煩你了。”
“不過惺惺作態,跑一些路罷了,就能為我上黨許氏解決諸多煩心事,少了不知多少麻煩,哪會有什麼勞煩的說法”許徽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阿兄,這種小事,你就別往心里去了。我這就去與祖父說一聲,讓他撥一支部曲給我,我這就出發。”
說到這里,許徽露出輕慢的,又帶了點自負的笑容,淡淡道︰“千里迎親,自然是越遠越好,不是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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