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牌坊
“這不是個好主意,他們竟然讓我們去對付那種怪物”在回來的路上,司其一直沒有停住口,嘴里絮絮叨叨的眼西拉爾抱怨著。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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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選擇”西拉爾道,“如果你想要完成你的目標的話,你必須做到這一點,否則的話,我們和他們之間就不存在合作的可能性了”
“是啊,是啊,不存在合作的可能性,可是我並不知道該怎麼做啊”司其道,“我甚至都不知道這家伙長什麼樣,他有什麼樣的能力,我能不能對付得了他,還有,該怎麼才能找到他”
西拉爾笑了笑道,“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打了小的,老的能不出來嗎,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你不想這個世界有所變化的話,那麼就得趕緊行動了,再過些日子就算是各國的政府和公司聯手,也壓制不了這家伙搞出來的麻煩了”
司其听了,眉頭一挑,“我怎麼覺得這事兒有點便扭啊”
“怎麼便扭”
“這個特伊爾的所作所為我怎麼感覺像是我從小到大念書時,書里面贊揚的那種人啊搞的好像我們是反面角色一樣”
“你從來都不是什麼正面的角色”西拉爾道,“還有,你別忘了,我們的麻煩不僅僅是這個特伊爾,還有那個耶穌基督,照他這樣搞下去,不等特伊爾把地球搞亂,十字軍就會開始再一次的東征了”
“是啊,還有這個麻煩的家伙”司其嘆了一口氣,“不過我想他是個聰明的家伙,應該懂得適可而止”
“但願如此吧”西拉爾道,“你準備怎麼做”
“先對付特伊爾吧”司其說道,“就用你剛才說的辦法。 打了小的,老的就會出來”
金色地陽光,透過窗簾的空隙,射進屋內,拖出兩條長長的影子。
清茶散發出的香氣彌漫于每一個角落,輕輕的,秦雪扣起杯蓋,向著杯沿吹了吹。 泯了一口茶,享受著那自舌尖起傳至全身的清爽感覺。
“這茶味道真不錯”
“是嗎,我不懂這東西”司其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面,“所有的茶,在我地嘴里都是一個味道”
秦雪斜覷了司其一眼,露出不屑的表情,“像你這種家伙,就只能去農貿市場去買些茶末子來泡。 省得在這里暴殄天物”
“這你就錯了,不管這東西是什麼物,價值有多高,我喝他,是他的榮幸”說著。 舉起杯子,猛的灌了一大口,然後還舔了舔嘴唇,抱怨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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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作吧”秦雪沒好氣的道,“說吧,找我來有什麼事兒,是不是那件事情有消息了”
“是的,有消息了”司其道,“不過這個消息沒什麼價值。 他叫特伊爾,是個理想主義者,他希望看到我們地世界擁有絕對的平等”
“絕對的平等”
“是的,絕對的平等,為了這個所謂地平等,他曾經挑起過星際戰爭,滅絕過文明種族”
“那我們該怎麼辦”
“你好像一點都不緊張啊”司其看著她,有些奇怪的道。 800
“有什麼好緊張的”秦雪說道。 “這不是有你嗎”
“我呵呵。 你倒是挺不客氣的啊”司其說道,“好吧。 我也不兜什麼圈子了,我問你,最近我們生產地那手銬夠用嗎”
“能派得上用場的並不多”說到這件事情,秦雪不能禁苦笑了起來,“那些家伙,現在越來越滑頭了,而且他們的力量也越來越強,我們現在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得了吧,別在我的面前裝相”司其嘴一撇,“姬家的人不是還沒有動嗎”
“你你怎麼知道”秦雪一臉驚訝的望著司其。
“好了好了,我說過,別裝象”司其臉上泛出不耐煩的神色,“我對姬家的人沒什麼好感,所以這件事情我也不指望他們,你替我轉告他們,最好別在我地面前出現,否則的話,後果自負”
“好的,我會的”秦雪點了點頭,臉上恢復了淡定與自然,司其這小子什麼都知道,那麼,自己也不需要在他的面前演戲了。
“你準備怎麼辦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很簡單,我會很快把這些家伙的位置確定下來,你們只需要拿著手銬抓人就行了,記住,要帶上武器”
“武器”
“我說是什麼槍,到時候,讓普通的警察去就行了,不要動六組的人了,還有那些個家族地人,也不要動”
“為什麼”
“因為不需要,到時候他們也幫不上忙,幾個訓練有素地警察要比他們有效的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我會安排地,還有呢”
“暫時就這麼多了”司其道,臉上忽然閃過一抹困惑的神情。
“你有心事”秦雪敏銳的覺察到了司其臉上的神色。
“沒什麼,有些事情,我還需要考慮一下”司其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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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就不打擾你了”秦雪點點頭,站起身離開了。
看著秦雪帶上門的背影,司其深深的嘆了口氣,慢慢的閉上了眼楮。
客廳側面的門在秦雪離開時悄然打開了個,張萌萌捧著一個子果盤走了過來,上面放著兩個削好了的隻果。
“咦,她已經走了啊”張萌萌驚咦了一聲。
“嗯”司其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你也在這兒給我裝象”
“什麼叫我裝象啊,人家走了,你是不是覺得很舍不得啊”將果盤往茶幾上一放。 張萌萌一臉戲謔的道。
“是啊,是很舍不得,怎麼了”司其道,順手拿起隻果,狠狠的咬了一口,“這果子不錯,哪兒買的”
“我種地”張萌萌坐到了司其的邊上,很自然的倚到了他的懷里。 “你信嗎”
“信,當然信”司其道,“你什麼種不出來啊”
“怎麼,有心事兒啊是為那些人的事兒”見司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張萌萌抬起頭,好奇的問道。
“是啊,就是那些人”
提到那些人,張萌萌突然想到了那天被偷看的事情。 臉上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那那些人也真是的,一個個的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你別說他們,我連我自己是怎麼想的都不知道”司其苦笑著道。
“你這人就是這樣,有什麼事情都放在心里頭。 其實你有什麼煩惱事的話,可以說出來啊,說不定我能幫你呢,就算我幫不了你。 你說出來,心情也會好一點的”
司其听了張萌萌的話,笑了起來,彈了彈她那嬌俏地鼻子,“我看啊,是你自己想听八卦吧”
“哼,討厭”張萌萌輕輕的擂了擂司其,“不說就不說。 誰稀罕啊”說話間,就要從司其的懷里鑽出來。
沒料到,司其手臂一緊,又把她拉回了懷里,“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諷刺而已”
“諷刺”
“是啊,諷刺”司其道,“你還記得。 我跟你說過的超能力者的事情嗎”
提到這茬。 張萌萌臉色變得肅然起來,這件事情牽扯到司其父親地死亡。 每次提到這件事情,她都能感覺到司其心中的不快。
“我記得”她低聲的道。
“那個時候啊,我覺得,人類真的很該死啊”司其悠悠地道,“超能力者,只是因為我們擁有強大的力量,他們就覺得我們是威脅,就想消滅我們,而不管我們究竟有沒有做出傷害他們的事情,也不管我們是不是有意的傷害了他們”
張萌萌道,“這件事情,那些人做的並不對,但是只是那些人而已,並不能代表整個人類啊”
“他們是代表整個人類的利益”
“不是,至少我就不會像他們那麼想”張萌萌否認道。
“那是因為你站的角度和他們不能一樣,而且,我只是說他們代表整個人類,而不是說他們代表所有的人類,整個與所有是有區別地”司其道。
“但”張萌萌還要反駁,但是司其去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我們不要在這個問題上爭論了,好不好”
“好”張萌萌點了點頭,像個小貓一樣,又朝著司其的懷里鑽了鑽。
“當時,我就在想,人類為什麼會這麼愚蠢呢,為什麼不能和我們和平相處呢,難道僅僅是因為我們有一些他們沒有的力量嗎,這一切的發生究竟是因為他們害怕呢,還是因為他們的嫉妒呢”
“也許兩者都有吧,你知道的,嫉妒有地時候比害怕更加可怕”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地,我當時覺得,他們是因為嫉妒我們,才向我們下手的,這樣地話,他們更該死”說到這里,司其想到當時那巨大的海嘯自海面上呼嘯而至時,那些人類臉上絕望的神色,以及當時自己那種痛快的心情,這一切,仿佛都是剛剛發生的一樣,歷歷在目,但是現在想來,卻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司其繼續道,“我覺得,不管怎麼樣,他們的行為都是不能對的,都是錯誤的,如果是我的話,我絕對不會這麼做,因為我比他們高級,我比他們文明,就因為這個,相對于人類,我才會產生一種優越感,一種非常古怪的優越感,我瞧不起人類,不屑于與他們為伍,哎喲,你干嘛”
“沒什麼”張萌萌臉帶微笑,手卻狠狠的掐在了司其腰間的細肉上,“你繼續”
司其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但是今天,我卻發現,我其實和他們沒什麼區別,一點區別都沒有”
“啊”對于司其的言論,張萌萌倒是有些愕然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對于司其,她還是自問了解的,這個家伙,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溫和的很,臉上總是帶著那如沐春風般的笑容,見著誰都點頭打招呼,但是在內心深處,卻是個傲氣十足的家伙,特別是對于人類,有著一種自骨子里蔑視,在與相熟的人相處的過程中,比如說自己,總是無意中,冒出一兩句極盡諷刺之能的話語來評價人類,今天這是怎麼了,轉性了,還是腦子里頭有生蟲了,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不像他啊。
“你沒事兒吧”張萌萌抬起手,在他的額頭上撫了撫,“沒發燒啊”
“去你的”司其笑罵著將她的手從額頭上拿下來,“我說正經的”
“哦”張萌萌點點頭,“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呢”
“因為我馬上要做的事情”司其說道,“那些突然得到了力量的人,他們,讓我想起了幾年前的確超能力者們,事實上,他們的境況非常的相似,你看,有超人般的力量,數量雖然不少,但是相比起人類的龐大人口基數來說,卻是屬于極小比例的,他們受到人類的猜忌,讓人類感到害怕,所有的政府和公司都想要對付他們,而我,將成為政府和公司以及那些強力集團的幫凶”
听了司其的話,張萌萌也沉默了,是啊,這種情況和司其跟他說過的超能力者的情況是何其的相似,唯一的區別只是在于,那個時候,司其是站在超能力者那一邊的,而現在,司其站到了人類這一邊。
“不對啊,不完全一樣啊,這些家伙們總是在坐一些不知所謂的事情”張萌萌想到自己的遭遇,想要以此來開脫司其,不過這個理由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是啊,他們都在做一些不知所謂的事情,而且鬧得也太大了”司其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我想,當時那些人類在開會的時候,也像你現在這種樣,一項一項的羅列著超能力者的罪狀,以此來確定自己行動的正確性和合理性,而那些沒有犯事的,沒有給這個世界帶來麻煩的家伙,則被自動的忽略了,或者被認為是為了大眾的利益而所需要的必然的犧牲,幾萬人,比起六十億人口來說,僅僅是大海里的一個小水花而已,他們的利益,是可以忽略不計的,而這一次,只有幾千人,比起上次來說,更是沒有任何一點需要重視的必要啊,是不是”
張萌萌沉默了,事實上,一時她也找不出更好的脫詞,來為司其開脫了。
“以前,我一直討厭這種觀點,這種為了所謂的大多數人的利益而犧牲小眾的利益的論調,我討厭持著這種論調的人,我鄙視他們,我覺得他們都是一些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人,一群偽君子和雜種,現在也一樣”說到這里,司其嘴角的譏誚更濃了,“但是,現在,我卻和他們,站在了同一陣線上,你說,這是不是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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