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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春明外史

正文 第31节 文 / 张恨水

    行字:

    尝见美女画一张,双手支颐凝想,案上摊红楼梦数本,字仿佛可睹。小说站  www.xsz.tw意窃

    好之,谓当题为“索梦图”。其少,过梨云,因告之。梨曰:是何难依亦能之。

    越七日,以此见示,传神阿堵,令人惊喜,只此足够相如一秋病也。

    杨杏园看看相片,又看看题的跋语,叹道:“咳当时经过浑无赖,事后相思

    尽可怜。”把相片看了又看,猛然听见壁上的钟,车磨车磨的敲了九下,办事

    的时间到了,只得去上报馆。半夜一点钟回来,那本疑雨集还摊在桌上,又把

    相片拿起看了一会,睡觉的时候,就塞在枕头底下。第二日起来,也就忘了。

    吃过午饭,吴碧波又来了,他一眼看见枕头底下露出一角相片,说道:“这是

    谁的相片放在枕头底下。”说着,一手就抽出来,他一看是梨云的,像上面又有

    杨杏园的题跋,笑道:“哈哈你今日说丢开,明日说散场,你还干这个玩意,好

    做作,我佩服你。”杨杏园道:“你也看看那上头墨迹,是不是现在写的字。”吴

    碧波道:“我没有那好的眼力,我只知道今日今时,在你枕头底下拿出来,和最近

    总有点关系。”杨杏园道:“实在是从前的相片,我何必瞒你。”就把昨夜在书里

    翻出来的情形,告诉了他一遍。吴碧波道:“这就对了,还不是你恋恋有所不舍吗

    大概你自己,也不好意思转圜,我来替你做个和事老,请你两位吃饭,好不好”

    杨杏园道:“这有什么不好转圜我今天高兴去,今天就去,明天高兴去,明天就

    去。我去了,难道他们还将我轰出来吗”吴碧波道:“好极了,既然如此,我们

    今天就去。你若是心里没有什么牵挂,去这一回,只当走马看花,以后依旧可以丢

    得下,一点关系没有。”杨杏园道:“白去走一回,有什么意思。有那个钱,我还

    去听戏呢”杨杏园嘴里虽然这样说着,心想何妨去走一趟,看她到底是什么态度,

    以后去不去,有我自己作主,那什么要紧呢吴碧波也看着他似乎有点留恋,越发

    在旁边言三语四地说道:“管他呢何妨去看看。要是她真给冰你吃,这一回就算

    是永诀;若是她还好好的,那完全是你的误会,越发要证明一番。总而言之,这一

    回去了,真相如何,可以水落石出。你一个人去,或者有点不好意思,你和我一路

    去,我就说和你在一处吃饭,把你拉去的。那末,你可以转圄了。”杨杏园靠在睡

    椅上,两只脚支着,摇曳不定,眼睛望着天花板,半天不做声。忽摇摇头微笑道:

    “我还是不去。”吴碧波道:“你想了半天,忽然说不去,有什么理由”杨杏园

    道:“没有什么理由,我觉得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吴碧波一听他的口音,分明是

    软化了,便道:“要说有意思没意思的话,那末,这一条路就可以永不去。不过,

    那天我在奇园碰见老七,据她所说,她是十分对得住你,完全是你发脾气。所以我

    说要去看一看,弄个水落石出。”杨杏园笑着坐了起来,问道:“她那天对你说些

    什么”吴碧波笑道:“你不要假惺惺了,同我去就是了。她对我说些什么,你当

    面去问一问她,自然明白。”杨杏园微微笑着,一声不言语。吴碧波道:“要去就

    去,你又不是去相什么亲,有什么不好意思。”杨杏园道:“不是那样说,先是斩

    钉截铁的断了关系,而今又去,那不是无聊吗”吴碧波道:“咦你刚才不是说

    高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吗怎样又说无聊的话”杨杏园本来有些眷眷,

    禁不得吴碧波一再鼓动,只得含着笑答应着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时也只有三点多钟,他们走到松竹班,那大门虚掩着,里面反而是暗黑黑的,

    没有晚上那样光亮。静悄悄的,也没有什么声息。外面院子里,有人提高嗓子,劈

    头劈脑,喊了一句七小姐。梨云的娘姨,将门帘一掀,探出半截身子,一看是杨杏

    园,笑着点了一点头,又缩回去了。杨杏园在前走,正要进门,只见梨云穿一件水

    红绒紧身儿,静着一绺黑发,搭在胸面前,她一只手扭着头发,一只手掀起门帘,

    正和杨杏园顶头相遇。杨杏园笑笑,梨云笑笑,都没有说什么。走进屋去,只见桌

    上摆着梳头匣,旁边放着脸盆、手巾、雪花膏、香粉、胭脂精、香胰子、玻璃瓶子、

    瓷缸,简直堆了一桌子。梨云对吴碧波道:“对不住请你坐一坐,我先梳辫子。”

    吴碧波道:“你尽管梳,我们最爱看人梳头。”梨云道:“梳头有什么好看”吴

    碧波道:“梳头的好看,那就难说了。我们最讲究是偷着看呢。”梨云正坐在椅子

    上,对着镜子抿前头的覆发。杨杏园背着手,走到椅子后面。梨云对着镜子说道:

    “你过去点呀,等阿毛和我梳辫子。”杨杏园便笑着让开,一边说道:“我以为你

    不和我说话了,怎样却又开起回来哩”梨云笑着没有做声,娘姨便走到椅子后面,

    和她梳辫子。梨云对镜子笑着问道:“今天外面好大的风。”娘姨道:“很好的天

    气,没有风。”杨杏园笑道:“怎么没有风,连人都吹得动,我们不是被风刮来的

    吗”这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一会儿,梨云将辫子梳完,换了衣服,娘姨把

    桌子拾落干净,大家坐着闲谈。杨杏园一歪身躺在沙发椅上,回过头去,看见椅子

    后面,立着衣架,衣架上一件团花青缎绒马褂,香气扑人。他眼睛一转,心里恍然

    大悟,不知不觉的冷笑一声,脸上一阵发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不平之气,恨

    不得要跳脚发泄出来。梨云倒了大半杯茶,走过来递给杨杏园,他且不去接茶,先

    看看梨云的脸。梨云道:“做什么不认得我吗”杨杏园一面接茶杯,一面笑道:

    “恭喜,恭喜”梨云脸一红道:“恭喜什么”杨杏园笑道:“你心里还不明白

    吗”梨云道:“我不明白,杨老爷本来不要来的,今天是专门来挑眼来了。”杨

    杏园哪里受得住这一句话,脸都气紫了,站起来,戴着帽子就要走。这时梨云坐在

    一边,过来拦住不好,不拦住也不好,回过脸去对着壁子,在钮扣上抽出手绢来,

    只擦眼泪。阿毛先还以为闹着玩呢,后来越看越真,就拦住杨杏园道:“哟她是

    小孩子脾气,您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只一两句玩话就恼了,那不是笑话吗”吴碧

    波也笑着拦住道:“坐下罢,你们这小两口儿,不见又想,见了又闹,真是岂有此

    理”娘姨早把杨杏园的帽子夺了过去,让他坐下。这时,恰好无锡老三来了。她

    穿着黑呢的大皮袄,越发显得白胖。她一看杨杏园,把那双肉眼笑成着一条缝,一

    路走了进来,口里不住地说道:“稀客稀客”杨杏园看见她进来,心里越发不

    痛快,只略微点了一点头。无锡老三一看双方的情形,心里已猜着**分,便笑着

    对杨杏园道:“杨老爷不来,老七是天天口里念个不休。栗子网  www.lizi.tw杨老爷来了,少不得又要

    啰嗦两句。我早就这样猜,哈哈,谁知今天见了面,果然一点不错呢。她还对我说

    一件事哩,她说有人亲眼看见杨老爷买了一对珠花,送到笑红那里去了。我想不至

    于呀”说到这里,眯着两只肉眼又笑了一笑。说道:“老七和你这样的交情,前

    回问你要几件冬衣料子,虽然答应着,也还没有办来咧,怎样对新交情的,就会送

    一对珠花去呢”无锡老三夹七夹八这样的说着,引起了梨云一肚皮的委屈,对着

    壁子,耸着肩膀越发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吴碧波插嘴道:“那真冤枉了。这一对珠

    花是笑红送给别人,别人不要,托老杨送回去的。这与他一点不相干。”无锡老三

    道:“我也是这样想着呢,这里头一定还有别的原故。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

    杨杏园凭她怎样说,一句也不理,坐在一边,勉强燃着一根烟卷,只是吸着。大家

    僵着,闹的都没有话说,屋子里反而静悄悄的。到底还是无锡老三,带说带笑,把

    梨云拉了过来,坐在杨杏园一处。说道:“再别要闹小孩子脾气了。”说时,板着

    脸,对梨云看了一眼,梨云低着眼皮,不敢再看她的脸,回过脸去,只望着杨杏园

    的衣服。过了一会儿,回头一看,无锡老三走了,她才抬起头来对杨杏园一看,禁

    不住却先笑了。平时杨杏园见梨云一笑,说不尽的愉快,今天见梨云这一笑,便觉

    得她这笑是十二分勉强笑出来的,也就淡淡的回了一笑,回过头看见那件青缎团花

    驼绒的马褂,又昂头冷笑一声。梨云见阿毛也不在屋里,用脚踢着地下的地毯,低

    声说道:“你今天发脾气的原因我明白了。我也没有别的什么话说,天知道。”说

    到这里,阿毛进来了,对梨云使了一个眼色,梨云便跟着她一路到屋子外边去了。

    一会儿梨云回来,满脸都是不快活的样子,依旧坐在杨杏园旁边。杨杏园看见那个

    样子,知道这里又有枪花,故意装作不知。吴碧波到底于此道见识浅些,便问道:

    “老七,我看你又有什么心事似的,这是怎么了”梨云道:“有人叫条子,我要

    出去一趟。”吴碧波道:“这是极平常的事,值得又鼓着小脸蛋儿吗”梨云道:

    “这户客人,讨厌极了,我是不愿做的,他偏偏来歪缠,真是腻死了。”杨杏园笑

    道:“难道说比我们讨厌吗”梨云道:“干吗呀老说这样的俏皮话。”杨杏园

    笑道:“我这是真话,怎么是俏皮话你想,你要出去,我们老坐着不走。你把我

    们扔下,既不好意思,让我们坐下,又耽误了事情,这不是讨厌吗”说着戴了帽

    子又要走。阿毛拦住道:“忙什么呀”杨杏园道:“我们不走,老七走了,教我

    们和她守屋子吗”阿毛却没有得话说。杨杏园便和吴碧波走出来了。走到门口,

    只见一辆轿式的灰色汽车,停在那里。杨杏园笑着对吴碧波道:“不要笑我们早,

    也有同样的呢。”两个人带说带笑,一路走着,刚出陕西巷口,只见那辆灰色汽车

    挨身而过,上面坐的,不是别人,正是梨云。另外还有一个男人,有四十来岁的年

    纪,嘴上留着两撇小胡子,很像一个时髦政客,坐在汽车上和梨云有说有笑。杨杏

    园拐一拐吴碧波的胳膊教他看,但是等到吴碧波抬头看时,汽车已经走过去了。杨

    杏园问道:“你看见没有”吴碧波道:“我略微看见一眼,好像是老七和一个人

    坐在车上。”杨杏园道:“我所说的话如何现在可以把这一件事来证实了吧”

    吴碧波道:“你这人真不解脱,这个纸老虎本不可以戳破的。戳破了,就没有意思

    了。”杨杏园也没有说什么,叹了一口气,就和吴碧波作别回家去了。

    一别三天,吴碧波为了一点小事,又来找他。走到院子里,只听见杨杏园的屋

    内,一阵吟哦之声,却不是杨杏园的声音。走进去一看,杨杏园不在,那里却是何

    剑尘。吴碧波便说道:“怎么你在这里吟起诗来了,主人翁呢”何剑尘道:“这

    门也没有关,我一进来,主人翁就不在这里。我因为看见他和清人张问陶八首梅花

    诗的本事诗,很有点意思,我就念起来了。”吴碧波一看桌上,果然有张诗稿,那

    上头写道:“读花月痕,见韦痴珠本事诗,和张问陶梅花诗原韵,心窃好之,亦次

    其韵。”这下面就是诗。吴碧波看了一看,也就念起来:

    辜负鸥盟怅落霞,量珠无计愿终赊。

    却疑眉黛春前瘦,记得腰肢醉后斜。

    吴碧波道:“押斜字韵,颇有所指呢。”又大声念道:

    经过情场增阅历,换来愁绪益词华。

    金铃愿化军多事,桃李生成薄命花。

    吴碧波道:“何怨之深也”何剑尘道:“你不要批评,且往后看。”吴碧波

    又念道:

    休从镜石证前生,因果谁能彻底清

    炼石补天原是幻,落花随水不关情。

    一身浪欠风流情,九死难辞薄悻名。

    无福敢嗟人负我,押衙慢作不平声。

    吴碧波道:“张问陶的梅花原韵,很不好和,看他以上这两首,倒不牵强。若

    教我来,就要退避三舍了。”又念道:

    拈花一笑觉来迟,海上蜃楼幻可知。

    遮莫因缘关性命,从无药饵治相思。

    何剑尘道:“这样和韵,真便宜了他。”吴碧波又念道:

    天教飞絮随流水,风卷残蝉过别枝。

    怪底江郎才力尽,画眉都不合时宜。

    软语吴依话旧村,灯前尝与伴琴樽。

    戏教月下迎红拂,约与江南隐白门。

    小别化身留倩影,长宵把臂拭啼痕。

    而今回首皆成恨,羞说倾城唾咳恩。

    何剑尘道:“这都是事实,难为他硬嵌进去,却无痕迹。杏园还告诉我,要在

    清凉山傍随园故址去读书种菜,这不是梦话”吴碧波念道:

    水流花谢泪珠缘,情海归样又一年。

    寒苦诗怀消病骨,惺忪春梦感游仙。

    精禽填石浑无奈,小鸟依人剧可怜。

    凄绝临岐无一语,翠螺双敛怨先传。

    扬州一觉倦游踪,泪债还清第几重。

    此日何须真解脱,他生未必再相逢。

    空留铀盒藏红豆,愿卖琴书访赤松。

    检得青罗前日赠,粉香还似去年浓。

    搓将瑞雪不成团,一曲箜篌掩泪弹。

    风絮因缘随外转,桃花年命白头难。

    夕阳芳草增时怨,明镜青灯觉梦寒。

    画得真真能唤出,几回搁置又重看。

    凤凰最爱碧梧枝,相惜惺惺柜有私

    目似含青为我瘦,心终不白许天知。

    还珠休说今生事,题叶宣传旧日诗。

    惆怅纸窗风雪里,孤吟正是夜长时。

    吴碧波看了一遍,叹道:“杏园这个人,满口看破世情,这一点儿事,还老放

    在心里,真是何苦”何剑尘道:“这话也难说,人非经过这种境地,是不会知道

    的。”吴碧波笑道:“这样说,你这断轮老手,也曾经过这种境地的了。”何剑尘

    一面和他说话,一面翻桌上的稿子,只见有一张水红信笺,上面圈圈点点写了一阂

    词,何剑尘禁不住吟起来道:“十年湖海,剩软红尘外,一肩风月”一句未了,

    杨杏园夹着一大卷书走了进来。他走过来把稿子一卷,扯开抽屉,塞了进去。吴碧

    波道:“这又有什么不可公开的,你何必藏起来呢”杨杏园道:“我的稿件,向

    来是散漫的,这里面虽说没有秘密的文件,怎样可以公开”说着把手里那一卷书,

    也望抽屉里塞。吴碧波道:“难道这也是秘密文件吗”杨杏园道:“这却是一样

    有趣味的东西,你们要看,你们可以来共同赏鉴。”说着,把那一卷书拿了起来,

    摆在桌上。

    吴碧波一看,书页面上,是石印朱笔写的四个大字仙佛杂志,旁边另外署

    了一行小字,是“王羲之题”。何剑尘道:“胡说,现在哪来王羲之写的字。”杨

    杏园道:“你没看见仙佛两个大字吗既然是仙佛合办的杂志,无论古今名家的著

    作,自然有法子搜罗了。”吴碧波将书页一翻,目录以后,便是图画。那画都是铜

    版印的,却很精致。第一张是铅笔画的一座山,隐隐约约是几条曲线结构而成。曲

    线中间,桠桠叉叉,堆了许多直线,这就是树林,树林按上,画了几点黑点,算是

    乌鸦。下面有字,注明琼岛十景之一。再翻过一页,一张图上,画了一个不等边的

    四边形,上面画了一个人头,人头上面有一首诗,那诗道:

    我是何人谁是我,凭空捏个大囗黎。

    笑他卷发乱髯客,蓬岛归来又向西。

    这诗下面署了两个字:“老颠。”图的上面另有铅印字注明是“南屏道祖济佛

    化身像”。何剑尘看着摇头道:“神仙不论有无,像他这样给神仙捧场,真是糟蹋

    人家。我听说北京有个除恶社,推吕洞宾为社长,专门干些设坛扶乩的玩意,大概

    这仙佛杂志,就是他们弄的。”杨杏园道:“是的。据他们社里人说,所有这

    些杂志里的诗文书画,都是扶乩扶出来的,就不是仙佛的著作,至低也是死了的文

    豪手笔。我听了这句话,特意向一个朋友借来瞻仰瞻仰。”何剑尘道:“我看这种

    事,十九靠不住。”杨杏园道:“但是据他们社里人说,却是活灵活现,一点没有

    假。他们又常说,他们社里有两个国务总理,特任的官儿不计其数。要不是灵验,

    怎样能教这些人死心塌地的相信”何剑尘道:“他们所说的两个总理是谁”杨

    杏园道:“一个是戈甘尘,一个却是那管七天总理印的宗大海。”他们两人正在这

    里说话,只见吴碧波拿了一本杂志坐在一边看,哈哈大笑起来。要知他为什么大笑,

    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斗室迎仙频来四海客瓣香却病聊赠一枝梅

    却说杨杏园和何剑尘正在看仙佛杂志,吴碧波在一边忽然大笑起来。不知

    道他为的什么事。杨杏园道:“你又看见什么好笑的事情,这样快活。”吴碧波道:

    “你看,这记事的栏里,竟有一大段妙论。说来之间在阴间里拜了吕洞宾为师,又

    跟着韩退之、柳子厚学古文。这真是道人所不能道。”杨杏园道:“这就算奇吗

    你看这一段记事,那就更妙了。”说着,把杂志摆在桌上,大家同看。那杂志上记

    的是:

    十一月初七日

    孚佑帝君临

    今日子特奉请东西各教圣人集会,为改组宗教团体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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