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样大时该怎么分辨雄雌」
「花开之后就分得出来了,黄色较浓的是雄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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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一会儿后,跟彩香说:「不好意思,换一下位置。」然后又开始拍起开花的雄花跟蜂斗菜。
「蜂斗菜花长大后,就会变成蜂斗菜吗」
「不会。蜂斗菜花是专门为了繁殖而生长,所以会直接枯萎。而且也要看时机好不好,有时种子长得出来,有时长不出来。蜂斗菜则会另外从根茎再长出别的茎秆来。」
接着,他好像拍够了。
「那开始采吧」
「咦采」
itsuki一指,指着长满了蜂斗菜的地面,对着满脸讶异的彩香说:
「蜂斗菜花的时价现在是一盒三、四朵三百九十八元。蜂斗菜则一束两百九十八元,可是这里完全是自然生长的,免费了解吗」
「了解是了解」
彩香担心地问:
「可是不会有狗尿或什么吗」
「洗干净就没事啦反正谁也不能保证田里露天栽培的蔬菜,一定没有猫或狗去洒过尿喔,又没人二十四小时看管。」
itsuki蹲下来后马上就开始噗噗地采起了蜂斗菜。
「这比残留农药或剧毒的蔬果啊,不是对健康好多了吗」
听起来也有点道理。
「而且自己摘的菜,当天把它吃掉的话,不觉得很有采食乐趣吗」
这也有道理。彩香被说服了,开始蹲在itsuki身边。
「我可以摘蜂斗菜花吗」
长得洁净又浑圆的淡绿色蜂斗菜让她忍不住想采。那种感觉就好像采花一样,再加上可以吃,更让她蠢蠢欲动了。
「可以呀,不过那吃起来很苦,料理也有点麻烦。所以别摘太多了,小的就好。」
彩香听后啪地就摘了一朵,诚惶诚恐地凑近鼻子闻,发现只有湿润的泥土味而已,更加起劲采了。
采了五朵比较漂亮的花后,她依依不舍地看着其他还长在茎秆上,圆滴滴的淡绿色花朵。
「可以再多采几朵吗」
彩香给itsuki看她摘来的五朵花时这么问。正在摘雄花的itsuki,边把开过的花撕碎丢到一旁,边苦笑着说:
「好啊,那再摘五朵吧。」
既然决定了数量,彩香就更专注地挑选剩下的五朵。
「喏,把采的放进来这里。」
彩香把蜂斗菜花放进做事细心的itsuki所拿来的塑胶袋中,里头已经放了好几株他刚刚摘下的雄花。
「接着来采蜂斗菜,这比较常用。」
「要怎么挑呢」
「挑茎秆粗又绿的,茎秆褐色的不要,那不好吃。叶子直接撕碎丢掉就好。」
了解彩香开始挑选蜂斗菜,但突然尖叫
「怎么了有虫吗」
彩香维持用手拨开蜂斗菜的姿势,问转头看着她的itsuki:
「喂这这该不会是」
「喔」是啊,笔头草注6:笔头草为木贼科木贼属,又称节节草、接骨木或问荆。常见于溪流或堤防上,地下茎发达,茎秆间有空腔储存氧气。茎枝可当刷子,时常被拿来治疗跌打损伤。啊,怎么了吗」
「哇我只在童书跟图鉴上看过耶喂,这能吃吗」
嗯itsuki面露难色。
「吃是能吃啦,只是这家伙有点麻烦。」
「我想吃我想吃我想吃我想吃」
「好吧,反正蜂斗菜也要花功夫」
itsuki犹豫了一会开口说:
「如果你回家后愿意帮忙,就可以摘。」
「我帮我帮」
「那也要帮忙弄蜂斗菜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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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于是两人达成了协议,彩香开始摘起混杂在蜂斗菜间的笔头草。
「累死了」
彩香停下了已经埋头苦干一阵子的作业,扑倒在客厅桌上。
「所以我就说嘛,很麻烦吧」
「眼睛酸了,酸死了。哇我指缝都黑了耶」
两人回家后就不停进行的,是拔掉笔头草鳞片叶鞘的作业。彩香原本不晓得竟然要这样一个一个拔,虽然不费力,开始麻烦的是数量太多。
「因为叶液跑进了指缝呀,谁叫你一时兴起就采过头。」
itsuki从旁边这么捉弄。说来也是,彩香有生以来首度看到真的笔头草,一时兴奋就摘了几乎可以把一个小滤盆堆成小山高的分量。
「我正在反省」
「没关系啦,我也知道这种东西采时很好玩,一不留神就停不下来。」
「嗯,好像脑里分泌了吗啡喔」
结果彩香发现,itsuki恐怕帮忙拔掉了半数以上的叶鞘。
「好了,接下来是蜂斗菜。」
itsuki站进厨房,拿出了单柄的铁氟龙炒菜锅,在里头加水滚开。彩香刚刚开始独居时很积极地备齐了各种锅子,可是,每个都只用过几次就又埋进柜子里。
「要怎么做」
「先煮一下去涩去沫后,过筛拔掉全部的粗茎。」
「嗄」
「没问题啦,这没有笔头草那么麻烦,而且从上往下一次就撕得掉。再加上摘的量用这锅子一次就能烫完了。」
他开始在桶里哗啦哗啦地洗起叶子已经被摘掉的蜂斗菜,到了这一步,到底有没有沾上狗尿什么的,早就从彩香的脑海里烟消云散了。
蜂斗菜煮过后泡进水中,等稍微冷却后,两个人开始努力地撕掉粗茎。
啊,这应该很简单。比起挑掉笔头草上围着茎秆长的环状叶鞘,从上往下一气呵成地把皮撕掉的作业快很多,而且两个人一起动手速度更快。
「拿一半来卤应该就够了吧」
itsuki概略地把蜂斗菜分成两份,一份切成卤菜用的大小,另一份则切成小块。切成了小块的那份先放进保鲜盒,要卤菜用的则以目测调出了酱汁后,只见他以指尖沾酱试味,然后说声「好」似乎就这么决定了。接着,他用那酱汁开始烧煮蜂斗菜。
「好厉害喔,没用量杯你是怎么一下就决定味道的」
「习惯成自然呀,你要是常做的话也会。」
「我不可能啦,连食谱都没有的话,我怎么做得出来。」
彩香想不透,究竟要下厨多久才能爽快地回答「习惯」。
「雄株要怎么处理呢」
「我想拿来做味噌渍菜。」
itsuki边说边把雄株上剩下来的叶子摘掉,全切成等长。
「不用去茎或除涩吗」
「嗯,蜂斗菜花的气味主要是来自于花,它的粗茎也不像笔头草那么硬。」
itsuki边说明边站在砧板上铺上了保鲜膜,在上面抹上味噌后,把刚刚切好的雄株茎秆铺上去,然后再铺上一层味噌。之后,用保鲜膜把成品包起来,收进保鲜袋里放入冰箱。
「腌一晚后,明天就可以拿来配白饭。」
itsuki在佩服得点头如捣蒜的彩香眼前,突然停下手来,自言自语说:「这个该怎么办呢」原来是在讲蜂斗菜花。
山菜这种东西似乎摘时很有趣,只想尽量多采,但一拿回家料理时,就得花很多时间考量怎么处理。
「抱歉,我好像采太多了」
「嗯,蜂斗菜花不太能保鲜,所以一定奥尽早用完。」
「天妇罗我想吃蜂斗菜花的天妇罗」
「彩香你吃过蜂斗菜花的天妇罗吗」
「没吃过呀,可是那不是最著名的吃法吗我想吃吃看」
「那就炸两个吧,可是你至少要吃掉一个喔这是配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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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被迫答应了什么危险的事耶彩香彩香担心地点了头。
「然后一个拿来当味噌汤的提味,可是,还剩七个」
itsuki苦思着该怎么做,把正在卤蜂斗菜的炉火关上,虽然正在伤脑筋,但他还是没忘记炉上在烧煮的菜。
「才卤了十五分钟左右耶.」
「卤菜要冷了后才能入味,如果想要尽量发挥食材原味,这样就够了。」
「咦我还以为卤菜是要慢火咕嘟咕嘟地细细熬呢。」
「要看食材啊。如果是很易熟的青菜或鱼,煮太久反而会让形状崩垮走味喔。」
接着,他又对着蜂斗菜花碎念:
「还是有样学样地来个八恺味噌好了」
他嘟哝着对彩香来说有如迷般的字眼后,在先前煮过蜂斗菜的炒菜锅中,又一次加进冷水。
「啊itsuki,已经煮到看不出来原本长什么样子了」
itsuki把蜂斗菜花煮过后滤掉滚水,泡入冷水中,之后再用力地拧干所有水分。然后,他把变成了一颗垒球大小的绿色物体,细切成粒后再以麻油炒过此时,蜂斗菜花的客人模样已经消逝得无形无踪。
这是,itsuki又加进了味噌,而且是跟蜂斗菜花等量的味噌。也就是还说,一颗垒球大小的味噌。然后他又加了砂糖跟甜料酒、日本酒及辣椒粉。
「根本看不出来是绿色」
在炒菜锅里咕噜噜沸腾的是茶褐色的液体,等到这液体煮得黏黏稠稠时,itsuki把火关掉。
这什么啊这个我摘回来那些可爱的蜂斗菜花呢「」
「啊吵死了」
他吹凉了炒菜时用的那把木柄前端,倏地递到了彩香嘴边。
「你试试味道」
彩香忐忑地舔了一下,顿时嘴间散开略苦的甜味噌风味。
「好想吃白饭喔这就是什么八恺味噌」
「是啊,八恺bakke是东北地方称呼蜂斗菜花的方言,其实指的就是蜂斗菜花的味噌。」
itsuki把收汁的味噌放进中型碗里,接着说了一句出乎彩香意料的话。
「你也要做一样菜别人做菜时你在旁边碎碎念,这是惩罚啦」
啊彩香脸色发青。
「不不行啦我完全不会做菜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连碰都没碰到这种材料」
彩香鼓满了腮帮子的样子实在太好笑,itsuki不由得轻笑。
「骗你的啦很简单,所以要你试试而已。」
itsuki说着,要彩香把大盆子跟锅勺拿出来。
「需要的道具只有这两样,来,你挖一点进去盆子里。」
他指着一开始处理蜂斗菜时,被切成了小块收进保鲜盒的食材。
「挖多少啊」
「嗯,浅浅一勺就可以了。」
那就是大约保鲜盒里一半的分量罗。彩香惴惴不安地挖起了细碎的蜂斗菜,放进大盆子。
「好,再来撒点盐。」他递来已经打开盖子的盐罐,彩香依照他所说的,以盐罐上的汤匙舀起半勺左右,洒进大盆内。
「嗯,然后把盐巴跟蜂斗菜拌在一起。」
金属碗跟塑胶铲子发出了哐当哐当的声音。
「接着再加进适量的白饭。」
itsuki打开饭锅,里头的饭已经煮熟了。
「适量是多少」
「我煮了两杯米,所以大概加个三分之二吧」
依照指示加入分量后,又再度搅拌。
「用力点把蜂斗菜拌进饭里停好了,这样蜂斗菜饭就好了」
「咦,就这样」
「所以我说很简单吧不过味道一定好吃,你尝尝看。」
彩香忐忑地用手捏起了一点饭放入口中。
「大概算好吃吧」
稍苦的蜂斗菜跟一点点盐和在一起的滋味很单纯,可却是不会腻的滋味。
「干嘛还加句大概很好吃呀。」
可能是想给初次尝试的彩香一点信心,不过,跟自己一起尝味道的itsuki这么肯定,彩香很高兴。
用自己摘来的菜做料理实在太好玩了,彩香一直黏在itsuki身旁。
采了太多的笔头草被做成了佃煮。先滚水去涩后,以咸甜的调味煮到收汁的地步,再夹紧小盘子里。彩香试过味道后表示「好像阿嬷的味道喔」,就是那么纯朴。
「咦,你不把笔头草全部用完吗」
「剩下来的要炸天妇罗。把炸锅拿出来只炸两个蜂斗菜花的话,也太那个了。」
接着itsuki准备了豆腐跟海带的味噌汤,然后在等天妇罗锅的热油加热时,他把蜂斗菜花的一半分量切碎,整个空间里都飘散着蜂斗菜香。
「彩香,准备一下天妇罗面衣。」
「嘎」
想到要弄面粉、鸡蛋跟冰水,整个人都吓傻了,结果itsuki爽快地说:
「别担心啦你拿不需要技术的那东西来用就好了,我放在抽屉里。」
「咦,你也用那个吗」
「当然呀,方便的东西就要善加使用好啦,你快点拿出来吧时间不够时,那个两、三下就弄得好,谁也不会失败。」
「谁也不会失败」这句话让彩香莫名地有点介意,不过还是照着包装上的说明,准备了面衣。
接着,差不多要炸天妇罗了。
先炸了两个蜂斗菜花,然后才下笔头草。彩香在旁拿着铺上了厨房纸巾的餐盘等着,接过炸好的天妇罗。
「好,先拿去桌上吧。其他也陆续拿去。」
餐桌上渐次摆上了笔头草的佃煮、八恺味噌、天妇罗及刚刚保温过的彩香所拌好的菜饭。最后,itsuki拿来了卤蜂斗菜及味噌汤。餐盘上的汤碗里,哗地传来一阵蜂斗菜花清香。
彩香受不了那阵香味的引诱,随便说句「开动罗」就拿过味噌汤。被用来代替一般提味的蜂斗菜花,让习惯了的味噌汤口味,多了股略苦的香气。
「太美味了这香味好像晋阶的感觉喔。」
然后伸手拿起蜂斗菜花天妇罗,轻轻沾了点沾酱后,大口咬下「咦」
直觉地捂住了嘴巴,可是一样在吃蜂斗菜花天妇罗的itsuki,却没事般的细嚼慢咽。
彩香使劲把咬了几回的天妇罗吞下肚,偷偷喝口水后,忐忐忑忑地问:
「你不觉得很苦吗」
「一个人一个喔。」
「该不会早知道了吧」
「是啊,蜂斗菜花的天妇罗很苦啊」
「那干嘛一开始不讲」
「因为你想吃嘛我不太喜欢是没错,可是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也许你就是喜欢啊。而且也真的有人喜欢,怎么能叫你别吃」
的确是很像他会有的想法,可是至少先知会一下「很苦喔,真的要吃吗」这样也不算过分嘛
「花是苦味的源头,所以我把花蕾拿掉了,还是很苦吗」
彩香听完后咬了一口花旁的叶子,那苦味就刚刚好。
「哇早知道就全做成八恺维持就好了」
彩香信奉的是「从讨厌的菜先解决起」的主义,只见她沾了一堆沾酱,一口气把它吃光。
然后赶紧咕噜噜地喝下一大口水后,发现itsuki瞪大眼睛望着自己。
「怎么了」
「我本来想跟你说吃一半就好,可是没机会开口」
「你早点说嘛」
「不不,很厉害喔很厉害」
itsuki打从心底敬佩地拍手。彩香无奈地把筷子伸向蜂斗菜花的下一道笔头草天妇罗。
「啊怎么回事啊笔头草天妇罗好吃多了」
「说是好吃,其实是因为味道没那么强吧,炸过后那独特的味道都消失了。」
「为什么蜂斗菜花的怪味却会留下来」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啦,蜂斗菜花很难入菜。你看见我做八恺味噌的样子吗要是有花的话,就要腌进等分量的味噌,才有办法让它变得只带一点点苦味。」
的确是这样,彩香恍然大悟地点头。
「好吧,反正剩下来的菜都很好吃,我已经把难吃的配额吃掉啦。」
itsuki担心地瞄着她。
「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散步这些事啦」
没想到他居然会担心,看见他的表情,彩香心底一紧。
「不会呀,包括苦得吓人的蜂斗菜花天妇罗,今天所有事情都很好玩喔。我们今天吃的菜除了米跟调味料外,一毛钱都没花耶,这真是太好玩了我本来还以为自己住在都市,没想到也能体验这种事。」
「所以呀。」彩香笑着偏了偏头。
「如果下星期天气不错,再带我到其他地方玩嘛。」
「好啊,那我再来找找。」
瞥见他偷偷松了口气的神情,彩香觉得他连这种时候也好可爱喔。
由于量太多吃不完,当天留下来的笔头草佃煮跟八恺味噌,以及从隔天的星期日起出现在餐桌的蜂斗菜花茎渍味噌,在之后的一阵子内,为他们的餐桌增添了不少乐趣。
最初彩香做拌饭时用剩的另一半蜂斗菜粒,在星期天晚餐时,itsuki把它加进了饭里做成了清淡的菜饭。果然手艺比彩香好,口感丰富了许多。
话题转到别处。轻松歇息的假日倏地无情溜过,星期一转眼来到。
彩香如常地打开了itsuki帮她准备的便当后,里头仿佛昨日愉快风景的残影般,放了两个餐饭做的饭团。还有笔头草佃煮及蜂斗菜花的味噌渍。
另外还有个东西。
大概是担心别人看见的话会笑彩香吧,便条从便当盒内底部露出了一点点边。
「离下次散步还有五天」
彩香看到后差点笑出声来,这实在是太太促狭了。
之后不晓得是散步把厄运给挥掉了,还是itsuki的便条保佑着彩香,先前厄运不断的三月,从这时起,似乎慢慢出现了转机。
蜂斗菜蜂斗菜花以及笔头草
3.山蒜芥菜
3.山蒜芥菜
alliurayi&brassiceal.cze
三月最后一个礼拜时,itsuki打工的薪水首度发放。
彩香之所以会知道那家超商是在每个月的二十日结算薪水、二十五日发放,是因为晚餐过后,itsuki很老实地把薪水明细表拿出来给她。
轮班的时段主要是在半夜,再加上周末不上工,所以薪水加一加大概在十万左右。
「喏,这个先给你。」
itsuki从被用得破破烂烂的皮夹里,拿出了四张万元钞。
「这是你一开始给我的一万元,再加上起先帮我买各种东西的份。」
「咦不用了啦」
「一定要,不然我会介意。你收下的话我才不会觉得住在这里很拘束。」
「你是说目前为止你一直都很拘束」
也许心头一沉的情绪反应到了语气上吧,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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