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谷津地理历史文化研究会”,虽冗长但带有正儿八经的味道,简称“地历研”,是由四校的分会组成、带有渊源的俱乐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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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谷津有很多石头,但又不是那种在观光胜地常见的挂有稻草绳,并标有“这是弘法大师曾经歇脚的”的那种有典故的石头,即使在市里漫步,留意它们的人也不会有几个。那真的就是随处可见、有一个人蹲着一般大小的石头,上面也没刻什么东西,也没经过什么加工。它们身处学校操场的角落和桥边、田里和街道的十字路口等地方,嵌入地面,不需要照料,也不动弹。仔细观察的话,偶尔能看到老人把卵形的小石头堆积在大石头上,那是类似替代地藏菩萨的做法,也有年纪大的人朝它叩拜,但是绝大多数的人一点也不把它们当回事,平时根本就不用正眼瞧它们。然而,几年前就像遇到每隔几年就会掀起的古代史热潮的时候,也许是从发现奈良高松冢古坟那阵子开始的,滚落在露天音乐厅旁边的巨石,那被称为如月山的七大石头,有人开始命名它们为“石头圆阵”后,转眼间,考古业余爱好者纷纭而出。受其影响,“地历研”也在高中生中轰轰烈烈地诞生了。虽在需要勤勤恳恳实地调查这方面稍许有点欠缺,可令人吃惊的是,俱乐部现在还相当活跃。平时,大伙儿各自在学校进行研究活动,到了两星期举行一次的研究例会的时候,大家都会前往一高出席参加。
五月七日,星期二,今天便是研究例会的日子。
美野里把书包夹在腋下,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边攀行在通往一高的“分手之路”的坡道上。杂树林的树叶间漏射下来的阳光,有时以令人惊讶的强度熠熠生辉,照亮了美野里的脸颊。
这个星期,不幸轮到美野里做教室的保洁值日生,她最讨厌打扫卫生,可是对于培养贤妻良母的女子学校而言,这好像是必修课,在二高被非常细致地贯彻执行。更倒霉的是还碰到了美野里班上的卫生委员。那是一位把打扫卫生当成天职来看待、一丝不苟、有洁癖、叫作久保田惠子的学生,美野里对她非常憷。但对于久保田而言,美野里这样粗心马虎的性格好像大大地激发了她的职业天性,她如同婆婆一般紧随其后,动不动就对美野里的打扫方式横挑鼻子竖挑眼。
真讨厌,那个滑溜溜的臭女人别来惹我嘛
美野里爬着坡,越想越来气。例会是四点开始,可能是由于愤怒和疲劳,她根本就没注意到,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四点二十分。
美野里终于看到了一高后门,那一瞬间,响起了唰拉唰拉刺耳的声音,当她意识到踩着什么东西的时候,脚一刺溜滑到了旁边,霎时间她的脸色变得铁青。
“哇”
美野里失声大叫,拼命挥舞着手臂,想保持住身体的平衡。她甩掉了书包,身不由己地抱住了眼前的一棵树。树干响起吱吱嘎嘎的怪声,开始摇晃,让人害怕,因干燥而变得刺刺啦啦的树皮扎得手心生疼。美野里调整好呼吸,等像海浪似的一阵阵的剧烈心跳舒缓之后,才松开了抱着树干的手,战战兢兢地低头观察自己踩到的东西。
哎呀
那不是最近在什么地方见过的东西嘛,五颜六色的金平糖。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种东西会掉在这样的地方
美野里一边擦着冷汗,一边下意识地回头观望消失在杂树林里的陡峭石阶。自己要是一不留神从这里滚落下去那就惨了,想到这里,浑身不禁起满了鸡皮疙瘩。
人一定是在这种意想不到的地方碰上死神的呀。
美野里按着怦怦乱跳的心脏,踉踉跄跄地捡起书包,披散着娃娃头,推开了一高后院的小铁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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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进男子高中的领域,立刻就能感受到男人们的体臭,那是让美野里的心七上八下的另类生物的味道。每当进入一高的地界,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情会变得不痛快。就在不久前还和男同桌一起讨论过问题的呢,可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变成了如此不同的生物这份心情难以言表,其中含有微苦的失落感和些许憎恶感,但她本人并没注意到这种感情就是憎恶,甚至马上就会忘却这样的心情。然而,例会后有时候因有事需要返回二高,女子高中里荡漾的过于柔和甜美的气息会让人感到惊讶,同时也能让全身放松下来。嗨,尽管女子高中里也有别样的血腥味,为此也时不时地会让人感到厌烦,但是她更喜欢女高。
打开小门,看到的是一高校舍的正背面,油菜花在那里静静地盛开着。穿过堆放竹扫帚的仓库,有座木造的小屋,真像是在空旷的学校用地上强行搭建的一般,似乎用手指推按一下便会从山的斜面上滚落下去。那屋子就是课外活动组“地历研”借用的建筑物,在上次的火灾中它幸免于难,又没被拆除,于是派着各种各样的用途。
美野里哗啦一下拉开拉门走了进去。
“是美野里”,“迟到了”,听到女孩子们爽朗欢快的声音,美野里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还是女孩伟大,区区几个人,就使那里的气氛完全不同了。
“哎呀,例会还没有开始吗”
美野里还喘着粗气,扫了一眼一堆堆谈论着的小组,跑向了其中的一个。
“今天片平老师休息。”
藤之丘高中三年级的一之濑裕美,用手转着铅笔说道。“地历研”活动的核心人物是一高的地理老师片平修平,他精通谷津的历史,也进行着多项个人研究。片平老师的缺席,意味着今天的例会将缺乏热情。事实上,例会现在还没有进入主题,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闲聊着,虽然例会总是准时召开的。
“真少见,出什么事啦,片平老师”
“听说他老婆的姑姑病危。”
“噢。”
美野里拉过一之濑裕美身边的空椅子扑通一声坐下。
“喂,美野里也快点写吧。”
弘范性急地递给美野里一张麦秆制的和纸。
“写写什么呀”
美野里不明就里地问。
“真行,你的脑子怎么像竹篮一样尽漏水呀,昨晚不是在电话里告诉你了吗”
“昨晚啊,那是说真的呀”
美野里满不在乎地说出火上浇油般的话。二高二年级的美野里和一高三年级的浅沼弘范,两人青梅竹马,两家也住得很近,美野里有个年长四岁的姐姐,弘范是长子,下面有两个弟弟,两边合起来如同是五个兄弟姐妹,一起成长至今。
美野里斜眼瞧了一下被气得面红耳赤的弘范,又扫了一眼递到手里的纸张。上面写着:
“想各位已经听说了在上周中旬四月三十日至五月二日左右关于五月十七日的流言。在此想询问一下各位对于该流言的看法,我们会严格保守各位答卷的秘密,衷心期望大家能够支持。卷末,有校名、班级、姓名、住址、和上学路线的记录栏。1、你在什么时候听到那个流言的月份、日期、时间什么地方2、最初听到的是什么内容请尽量正确、具体地写出来。3、从谁那里听到的请写出他她的姓名及和你的关系。4、听到那个流言后,你告诉别人了吗请写出他她的名字及与你的关系。5、还听到什么其他类型的流言即使是有细微差别的也可以,请写下具体内容,有多少种请都记下来。6、听了那个流言有何感想请说出真实的想法。7、你认为流言扩散开来的原因是什么请随意地谈谈你的看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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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野里叹了口气。昨晚,弘范很晚打来电话。弘范突然想起什么要做的事情后,首先会对美野里倾诉,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而且根本不管美野里是否听进去了。美野里也习惯了,只是适当地插上句“是”、“对”来随声附和。昨晚,弘范好像看了本追踪曾经轰动全日本的“裂嘴女人”的谣传的书。
他昨晚好像兴奋地叫着“要搞追踪调查哟”,从耳边已响起一百多遍的“追踪调查”来看,似乎弘范已决心要亲自调查。因为碰巧,老师缺席的最佳时机放在了他的面前。
哎呀呀,怎么这么倒霉,美野里心情开始变得郁闷起来,取出书包里的铅笔盒,接下来又要有段日子,不得不在弘范的手下当牛做马了。
“暂时先不管笨手笨脚的美野里,大家按顺序读一下各自的答卷,要是没问题,明天同时向四所学校发送。”
弘范没有注意到美野里的忧郁,得意洋洋地指挥调度着。他是本年度“地历研”的干事长,长得像他美貌的母亲,身材挺拔,皮肤白皙,非常潇洒,他把头发干净整齐地朝后梳着,戴着一副让人感到睿智的圆框眼镜,给人以冷峻的印象。有点爱掰理的他,是个完美主义者。
“那么,我先读,是我填写的答卷噢。1、四月三十日,星期二,晚上七点左右。在从高品开往谷津站的公交大巴里。2、五月十七日,外星人将来到一高的操场,有个名叫远藤的学生将被杀死。3、长篠的学生在谈论,名字不详,可能是一年级或二年级的。4、班级同学。大家都知道。5、五月十七日,一高学生都将被外星人杀害。叫远藤的学生实际上是外星人,平时隐瞒着身份。6、为什么会搞得这么沸沸扬扬的7、不知开始是谁随便胡说,接着以讹传讹,越说越邪乎。我读完了,下面,关谷仁,你来读。”
一旁的关谷抬起了头,他也是一高三年级的学生,和弘范是铁杆哥儿们,但和弘范相反,身体的整个轮廓呈粗糙的四方形,头发垂到了肩膀上,外加脸上一把邋遢胡子,给人一种脏兮兮的感觉。他这副模样一点儿也不像高中生,穿便服去电影院,想买学生票进去,结果好几次都遭到收票员的怒喝,被人说“要什么滑头”。即便出示了学生证,也难以让对方信服,甚至有人打电话到学校去核实。有关他年龄的逸闻非常多,在学校被“老仁、老仁”地叫着,很受大家的欢迎。
“啊,天还这么冷,老仁就已经穿上凉鞋啦。”
美野里眼尖,看了眼仁的双脚,叫了起来。
“我有脚气呀,受难的季节又来了。”
“可这脚不是挺漂亮的吗”
“虽然看不太出来,但脚已经开始痒了。等到真的发起脚气来再换凉鞋的话就晚了。”
看到弘范的眼角已经向上扬了起来,关谷慌忙念了起来:
“哎,1、五月四日,星期六。早晨去学校,流言早已不时兴了。2、五月十七日,ufo降临如月山。3、班上的一个家伙,富永信二。4、大家都知道了。告诉浅沼弘范。5、五月十七日,一高学生将被外星人杀害,叫远藤的学生是外星人的向导,站南的工厂是他们的基地,毒气从那里释放出来,谷津被污染了。6、是什么事情的前兆吧。7、可能是讨厌一高学生的家伙散布的。结束。”
“接下来是我吧。”
一之濑裕美用淡淡的口吻接着宣读,她和关谷仁是公认的一对。裕美梳着马尾式发型,倒三角形的小脸盘上皮肤很细很薄。她的眼睛带着茶色,像小动物一般炯炯有神,每当看到那眼睛,美野里总在心里犯嘀咕:“裕美还是有点让人感到害怕的呀”。
一之濑裕美是个理解力极强的人,应该说已经超越了理解力强的范畴,到了连美野里周围的人都想象不到的深度。关于她的故事,包括夸张的,数不胜数。比如,大家都说,和她玩牌,没人能够赢她,至少美野里这些人从来都没有赢过她。除去偶尔碰到裕美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或她没心思玩的时候以外,据说在她兴致高涨的日子,能看透对方的牌,特别是在例假之前,她更能明察秋毫,连她自己都承认:“看得太清楚了。”
时至今日,美野里仍牢牢地记着裕美玩“狐狗狸”的故事。那是在裕美读小学时候的事。一天放学后,裕美在教室里玩“狐狗狸”,接下来似乎整整两天,她的身子都僵直得不能动弹。裕美的妈妈为了“召回”裕美,慌忙请来一位远亲,她也是位灵性极强的女性,在她的帮助下,裕美才勉强能够动弹。那时,那个远亲把裕美的超强感应能力封存了。面对若无其事地讲述这个故事的裕美,刚认识她不久的美野里吓得魂飞胆颤。虽事隔已久,但裕美现在绝对不玩“狐狗狸”之类的游戏,也不靠近正在玩此类游戏的人群。裕美这种人能够精神正常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让美野里有点不敢相信,但从孩提时代起,美野里似乎感到每个年级都有一个这样的孩子,并且周围的孩子们也都接受了他们,就像对待心灵手巧的人,或像对待有跑步天分的人那样,用相同的态度接受了他们。
一种传说中的占卜术,源于日本江户时代,盛行于明治时代。找三根长约三十厘米的竹棍或筷子,用麻绳将之捆成三脚架的形状,置于桌上,盖上盆子,三入围坐,单手放在盆上,口中念诵:“狐狗狸大人,请将脚抬起来。”据说此时三脚中会有一脚抬起,形成两脚站立的样子。这时可认为狐狗狸大人已附身竹棍之上了,便可向其问询各种事情。比如,占卜者可以问:“约好的朋友会不会来,来的话,请你抬左脚”等。其名称的由来据说是狐、狗、狸这三种动物的灵会附于竹棍上的缘故。
“1、五月一日,星期日,早晨,在教室。2、五月十七日,远藤将被外星人带走。3、同班的笹原美佐子。那个家伙,就是那个家伙,大家都知道的吧4、在班级里和大家谈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回家后告诉了母亲。5、五月十七日,外星人到如月山,只带走叫远藤的学生。五月十七日,要死很多一高的学生。6、类似在传播裂嘴女人谣言的时候。7、感到某人的意念。完毕。”
“类似在传播裂嘴女人谣言的时候”呀,美野里的脑子里,突然清晰地闪现出当时的情景。
某个初夏的傍晚,戴着口罩的、嘴巴裂开的女人的故事,以闪电之势在学生们中间扩散开来,转眼间,学校里的人都像发了高烧一般,产生了巨大的骚动。由于学生们陷入了极度的恐慌状态,老师们也认真讨论对策。“因为学校附近似乎有戴口罩的凶暴女人,所以学生们一定要结成小组出校门,径直回家。”老师们叮嘱再三,并亲自安排好学生回家。当时大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在全日本各地的学校里都发生着。
黄昏时分,日常通行的街道,突然会让人感到非常恐怖。在那个时候,连看到电线杆都会感到害怕,一想到不知何时会从它的阴影里,突然闪出一个长头发、戴着口罩的女人,短短的回家之路让她感到是那样的漫长。几乎是奔跑着回到家,直到看见母亲的面孔后才放下悬着的心。即使到了现在也能记得,当时一瞬间甚至想到:“要是母亲是那个裂嘴女人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这回的谣传也似热病蔓延一般扩散开来,内容同样十分荒唐:五月十七日,ufo降临如月山,外星人将带走一个叫远藤的孩子。只是,添加了日期和名字,也许会让人感到它的具体性和真实的意味。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谣言到底有什么魔力,以至于让大家如此的兴奋美野里觉得,或许是传播谣言时的快感,或许是大家一起闲聊谣言时产生的奇妙的团队效应,迅速把所有的学生都拖了进去,并使其陶醉,毕竟这是所有学生共享的话题。美野里一面感受着那个猥亵而杂乱的谣言带来的负疚乐趣,一面想着“最近电视里有没有播ufo的特别节目呀”。
“那个收集好调查问卷以后,接着怎么继续开展调查呢”
菅井启一郎孤零零地坐在裕美旁边,向上推了推他小脸上戴着的大眼镜,询问道。他是长篠二年级学生,是个脑袋瓜很灵光的小个少年,有点懦弱,但从他身上会自然地流露出受过良好家教的气质,他的祖父是东北地区拥有首屈一指资产的s银行的会长。
“不管怎样,先找出最先听说谣言的人,从那个家伙开始顺藤摸瓜,因为大家一定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呀,就连风靡全国的裂嘴女人的谣言,最后也找到了出处,这么一个小城市的谣传也一定能迅速地调查清楚的。”
弘范乐观地答道。启一郎点了点头。
“是呀,那个谣传好像只在谷津流传呀,我向盛冈的朋友打听了一下,说是从来没听说过。”
“电视或报纸也都没有报道。”
关谷仁小声嘀咕。
“这样的谣传最先成为话题的都是广播啊,现在普遍的模式是这样的,经过广播节目的介绍,然后向全国蔓延。想想也是,广播和谣传很相配呀,光靠声音就能制造气氛。”
“那我们向电台投稿试试吧,在谷津流传的这个谣言,说不定没多久全国都会知道。”
美野里一边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一边琢磨着裕美今天好文静呀。
“怎么啦裕美,怎么没精打采的。”
裕美露出奇妙的表情,看着美野里的脸。
“美野里,刚才来这里的时候,走的是哪条路”
“哪条还不是一直走的那条,分手之路啊。”
“是吗”
别问怪问题啊,美野里心里抱怨着。裕美神情恍惚地转向了弘范那边:
“喂,例会呢”
“终止。从现在开始制作调查问卷,想一下明天的行动顺序。喂,美野里,到印刷间去。”
弘范精神饱满地站了起来,催促美野里去帮忙,搞得美野里直眨眼睛:
“什么,我也要去帮忙吗”
“这不是废话嘛。像你这样做脑力劳动不顶用的家伙,至少在体力劳动方面得作点贡献嘛。”
美野里脸上带着怨气,不甘心地站了起来。
第3章
据说在当地长期被远远围观着
在红河堤坝,被踩踏得结结实实的土路上,到处挺立着树木。从现在开始到夏季,它们将伸展青翠繁茂的臂膀,给人们提供凉爽宜人的树荫。
在城郊的堤坝下,有一户小屋,屋子四周用玫瑰花树当篱笆围了起来,木质结构的平房显得朴实无华,小院里绿意盎然,木屋好像要被茂密的草丛及玫瑰花树的篱笆吞噬掉一样。在篱笆间,有一顶旧草帽时隐时现。最后,在篱笆的缺口处,窸窸窣窣地走出来一个大块头男人,体型像个不倒翁,被太阳晒得黑黝黝的。白衬衫下配一条茶色的裤子,戴着一顶旧草帽。身上的那只学生包,原本的白色如今已变成灰色,破旧不堪,背带搭在他的双肩上,包则垂挂在胸前,他的头发剪得很短,溜圆的眼睛上两道粗粗的眉毛。这位男子到底多大岁数啊看到他后人们一定会禁不住暗自思忖吧。他的脸看上去既似上了年纪的哲学家,又似摆脱了烦恼的圣人。
这个男人**上虽已有四十岁,但在精神上却只有七岁,大家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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