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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节 文 / 王小枪

    位转播员的嘴巴也没停过,不是对某位医生的体型发表看法,就是对空调的质量大加鞭挞最后,当一个助手背部发痒,在一位护士的胳膊上开始磨蹭时,在外面收看直播的一个女家属的眼睛顿时睁成两只鸡蛋:“快看快看,那个医生耍流氓呢”

    2、邂逅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栗子网  www.lizi.tw一般情况下,在一个陌生的场合遇到非常热情的招呼,是件很受用的事情。拿医生来说尤其如此。比如说,在你排队购买机票,或者在一个举目无友的婚礼上不知道除了新郎和新娘还能和谁喝上几盅小酒的时候,忽然出现一个似曾相识的救星,满脸堆笑的他上来二话不说就替你搞定所有的烦恼和尴尬,然后感恩图报的握住你的手,对你说,“同志啊,我可找着你啦。”

    这时候,假如你还颇有疑惑,对方立刻补充说道你忘了吗,折磨了我十数年的疾病就是你给我治好的,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哪周围的人立即纷纷靠拢过来,用一副羡慕和敬仰的眼光温暖的望着你,你也顿时变成了人群中的焦点,想想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那就是职业带来的自豪感和无比的满足。特别是年轻的同志,尤其对此深为神往。心脏内科的乌鸦从毕业到参加工作仅仅刚到半年,就被身边同事们此起彼伏的邂逅事件刺激得心神激荡,想起在报考医学院时老爹老妈期盼而信任的眼神,下定决心不管过程多么曲折,付出的精力要如何庞多,也要做一个人人尊敬的好医生。

    十几年的读书经验告诉我们,在形形色色的学生之中,下决心要好好学习是一回事,下决心之后是否能真的认真刻苦是另一回事。尽管在平时似乎没有按照自己所拟订的计划发奋努力,但乌鸦心里的那个梦想和希望却是一直存在的。叫人惊奇的是,这两方面在乌鸦的身上似乎并不冲突,仿佛脑子里那两个代表“勤奋”和“懒惰”的小人儿在此毫不打架,意外地可以和平共处,相安无事。

    有时候,梦想的实现其实非常简单。虽然乌鸦没有头悬梁锥刺骨的努力用功,但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邂逅事件竟还是发生了。那是一个周末,乌鸦带着自己的弟弟买了一大堆软件从电脑城出来,刚上公共汽车,就被拥挤的人流冲击地左摇右晃,险些跌倒。正在他苦苦寻找一个略微宽敞的落脚处而未果时,一个盯了他良久陌生人忽然上来热情地拉住手,“乌大夫,原来是你啊来,你坐我这儿”

    尽管心里象被灌了一勺蜜糖般的受用,但乌鸦在弟弟崇拜的目光中还是故作矜持地追问了一句,“是吗病人太多,我都记不清了,请问,您是哪位”

    “你忘了吗去年我住院,就住你们科,你当时还是实习生,和你们主任一起来的,你半天都没听出我是什么毛病,主任还说你那是听心声呐,听诊器都放在肺上了你不记得了吗”那个陌生人急得满头大汗,大声地辩解道。

    在人群齐刷刷“噢”的声音中,乌鸦本来白净的脸皮顿时变成了一只偌大无比的西红柿。

    3、手机

    手术室作为医院最敏感和紧张的科室,有着不计其数的奇怪规定,其中就有“待班者24小时不得关手机”这一条。倘若有人胆敢在需要接到加班通知的时候不小心忘了给手机充电,那么他的大名第二天必定就会出现在领导的嘴里。假如接二连三地违反此规定,那么领导是生气的,后果是严重的。

    但是,与此同时每个人还得注意另一条规定,那就是“开早会的时候不能让手机发出响声”,于是我们再调成振动。天可怜见,这样的细节如果没有经过系统而频繁的训练几乎就是完成不了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手术室里年纪最小的豆子有一句经典的话用来评价此事,颇得众人共鸣:“我刚来的时候,还以为你们都是卖手机的”

    刚来当然会不太熟悉这里的规矩,毛病和错误也相对很多,豆子就是其中最突出的一位。比如说,当他正在酒席上跟三年没见的同学高谈阔论,正巧主任打来电话,当时他正在消化红烧肘子,若干规定根本腾不出时间来消化,没等手机响完就一把掐掉,结果第二天被领导铁青着脸通知,“下不为例”。

    第二次,豆子又犯了错,理由是他正在电影院和女朋友亲热,还没看清电话号码,手机就被姑娘的手一把打掉了。当然,他那个月的奖金也就被领导一把给打掉了。随后的若干次犯错,都是因为他搞不清是谁的电话而闹的误会。等他的奖金第六次随风而逝以后,豆子想了一个办法:铃声分组。

    具体方法是这样的:在豆子的手机上,“鬼子进村”的铃声是办公室的,“四小天鹅”的铃声是对象的,孙楠的“你快回来”的铃声是家里的,臧天朔的“朋友”的铃声是同事的,“110警报”的铃声是前女友的如果我们在办公室里听到豆子的手机传来“机器猫”的卡通铃声,那么不用说,肯定是他的小外甥打来的。如此等等,无不显示了他的奇思妙想,令人刮目相看。

    聪明人自然会有聪明的办法,此种设定一出,效果随即立竿见影。自从豆子进行分组铃声之后,我们再也没有看见他被处分过一次,反倒是其他人不时会传来因为身陷地铁或地下室之类的特殊地带时,因为没有信号而被严肃批评的消息。

    时间一长,豆子不免也骄傲起来,志得气满的他经常会在不同场合不同时间来用“分组铃声”的效率和作用教育我们:“工作搞不好没关系,但得先搞好主次轻重。”上个礼拜的最后一天,我们几个同事私下小聚,豆子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让我们吃惊的是,这次的铃声和以前的大不一样,是一个稚嫩的童声:“爸爸,快接电话呀爸爸,快接电话呀”

    我们都是一愣,没听说他什么时候结婚,怎么倒有了孩子谁也没想到的是,豆子接起电话,却必恭必敬、认真严肃、小心翼翼地对着电话说:“科长,您好”

    4、境界

    企业家王石在登珠峰归来后向提问的记者说,一个公司如果在董事长长时间不在的情况下还能运营得很好,这说明了什么这至少说明了这个企业家的境界。同样的道理,医院的职工如果在领导不在的时候也能象上级在身边视察时一样认真的工作,同样可以说明,这个领导有境界。

    医院的领导和其它单位的领导大体上都一样,只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作为这里的领头羊,除了具有管理方面的才能,还必须在业务上做到拔尖。纵观各个科室的一把手,没有一个没能把本专业的技术钻研得炉火纯青的。不过是工作中是一方面,工作以外是另一方面,那些每天24小时都紧绷着面皮,一脸严肃,除了看书还是学习,似乎连饭都用不着吃的医生都是电视上面的,生活里的大夫也和凡人一样,同样有着他们的悲欢喜乐,也同样有着他们各自的特殊兴趣。

    拿业余爱好来说,最让下属们喜欢的是烧伤科的主任冰糕,这位以宽容著称的中层领导除了业务水平精湛以外,在医院里最为著名的就是他的管理方式,特别是每当别的科室被紧张的排班表压迫的每天晚上频频失眠时,都会对烧伤科的宽大政策羡慕地流满一衬衫口水。

    在烧伤科,永远没有值班明细表这一说,冰糕的原则是,第一,他每个星期固定值班一天一夜;第二,剩下的时间谁主班,谁副班,哪个护士早晨上,哪个护士晚上休,除了必须担当主要角色的骨干,所有的时间都由大家自己协商决定。栗子小说    m.lizi.tw比如说,假如你今天突发奇想要去**自助旅游,没问题,只要你能找到和你调换工作时间的哥们儿。

    既然领导给予了无比的信任,同志们自然也得让前辈放心。在这一条上,所有的同事都众志成城,几年如一日地良好配合,从来没有因为值班时间出过任何问题。但孩子毕竟是孩子,总是有失误和过度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两个刚分配来不久的小青年因为不太习惯这种工作方式,接班的时间到了俩人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上,到最后查岗的领导站到了科里,这两个糊涂蛋还都在各自的女朋友身边卿卿我我,浑然不知。

    不出事怎么着都行,一旦出了事,领导可不管参与的人有多少,是谁组织的,属于无意还是成心,一切问题只跟主任一个人过话,这个包袱谁都背不了。事情出了以后还不到半个小时,冰糕就被一个热线电话叫到了院办公室,等候发落。

    “你这主任是怎么当的”副院长恨铁不成钢地问道。

    冰糕抹了一把汗水,理屈词穷地嘀咕道:“我就是想看看我不在的时候,会证明我的境界怎么样”副院长一听眼睛立刻就睁大了:“那你说,你的境界咋地”冰糕的汗水流了一脖子,憋红着脸谦虚地说:“低,实在是低。”

    副院长终于忍不住扑地一笑,看着他说:“那是,你跟我比么,还差了那么一点儿。”

    5、八卦

    台湾的综艺类电视节目一向以大胆、前卫、搞怪、出位著称,当然更是不乏既喜闻乐见又颇为神秘的东东,其中有这么一档综艺节目就属于此列你可能不清楚该节目的男主持人实际上就是周杰伦的老板,也一定知道红到中年的名嘴吴宗宪;你或许不知道谁叫阿雅,但估计对那首节奏感极强,满世界豆子的锉冰进行曲早有耳闻;你当然不明白另一个女主持的名字了,不过亲眼目睹之后你就会觉得“她怎么跟蔡依琳那么像啊”

    想必你已经猜出来了,这个节目就叫做我猜我猜我猜猜猜。作为吴大嘴的fans之一,猴子曾经这样来夸奖自己的偶像:“看看人家,连嘴里的火车都跑得那么帅”当然,爱屋及乌,猴子在工作之余的最大爱好也延续了我猜的风格,一不下象棋二不打麻将,最喜欢的就是让别人猜谜语。

    所谓猜,就是在大家都不明白真相的前提下,尽自己最大的想象力来构思真实的谜底。而号称“第一小道消息王”的猴子,所出的谜面也是投其所好,最近医院对哪件事情比较关注,哪件事情就会变成猴子嘴巴里的谈资。

    最经典的一次是在新年加班,猴子神神秘秘地把我们几个召在一起,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们谁知道放射治疗科的牛副主任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结婚”一帮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卖够了关子之后,猴子得意洋洋地揭晓了谜底:“一群笨蛋,他在等院长的宝贝千金”

    一语惊醒梦中人,平时在众人心头环绕的疙瘩终于得以迎刃而解。“我就说那厮干吗老往院长家里跑啊,敢情除了汇报工作还有联络感情的任务”猴子的上司,化疗科的副主任恨恨地说。

    有些人就是不简单,你别管他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总之百分之百的正确,而且还不会引起当事人的发觉。这就是猴子的本事,天生的绝招。从此以后,每当医院再出现任何不明所以的焦点,那么这个圈子里的人一准儿就会在午饭之后的休息时间端着咖啡出现在猴子的面前,猴子自然也当仁不让,摇头晃脑地让大家猜测半天之后,最后以一语而道破天机。

    这个星期的第一天,猴子照例在自己的椅子上“严阵以待”,或许是当天没有人站起来提问,猴子便主动爆料,告诉我们一个重磅级的新闻:“昨天,副院长带着办公室的美女小张去度假村了”

    “你怎么知道的”大家一齐发问。

    “巧得连我也不敢相信,知道吗,他们就住在我和我老婆纪念结婚一周年而订的房间的隔壁”猴子在一片惊叹声继续讲述:“他俩先是吃了晚餐,然后又跳舞、吃消夜、游泳,最后进了房间”

    “后来呢”一干人的眼珠子也快掉出来了。

    “靠,他们在房间里谈了整整一夜工作。”猴子瞪着两只黑眼圈,无比失望地说。

    6、总结

    医院和许多单位一样,每到各个季度或各个工作周期结束的时候,都要从上到下搞一些个人总结。医院本身的总结当然也得搞,但那是领导的事儿,我们只要把自己的搞好就可以了,用不着操那份八杆子也打不着的萝卜心。针对有些同事喜欢在个人总结里大谈特谈医院的前景和规划,负责品行教育和人员审核的副院长早就下了明令:“写自己的得失,叫本分;写公司的进退,叫越位。”

    这次是内部总结,属于完全个人计划的一次贯彻书,所以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别的事儿一概不用废话。这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全院上下几乎每年全都会搞这么一次,闭着眼睛也知道应该写点什么,何况每年就是那么几篇范文,词汇和文字都是那么几划,象这种复制文件式的总结,甚至可以简单到如同放屁。用主任的话来说,那就是“憋着尿也能写个千把字出来”。

    但就是有人偏偏犯愁,他就是刚入行半年的新人烟头。看着别人都下笔如有老神仙般地一挥而就,烟头脑门上的汗珠一颗赛如一颗,砸到桌子上都“砰”的一声。按理说这种总结本来都是你抄我,我抄你,抄完老张抄老李,根本不是什么难问题,但副院长考虑到每年都是千篇一律,随便从档案里抽出两份,除了名字以外全是雷同,所以这次特别指出,各人的总结一定要真实靠谱,一旦查出抄袭别人之总结,便以盗窃他人成果罪严厉论处。

    实在没辙,烟头只好发挥在大学里当团委书记的颂歌嗓子优势,上来就对本医院一番猛夸,篇幅之长,甚至占了总数的一半多,洋洋洒洒都是分析分析再分析,赞誉赞誉再赞誉,结尾处还来了两个“发展,拓新”没想到刚交上去就被副院长不幸发现,一顿狠批之后,责令退回来重写,“谁再越位,就收拾谁”

    无奈之下,烟头只好揣了两包555去找总结高手馒头。号称办公室第一笔杆子的馒头并不是说他的文学功底有多么硬实,而是专指他的总结水平。从院长的来年规划,到餐厅大师傅的工资申请表,写的最好不敢说,但馒头确实是写得最到位的。

    四十支烟当然不能白抽,不到半个时辰,烟头便大彻大悟,笔走龙蛇,总结遂毕。有人拿来一看,优点就不说了,单说缺点吧:因为忙于工作,所以对家庭照顾不周;因为忙于工作,所以忽视了孝敬老人;因为忙于工作,所以难免与同事沟通不够;因为忙于工作,所以淡漠了个人卫生

    从越位和到位,的确是一个蜕变的过程。烟头把总结表交上去之后,副院长的批示是:“望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

    是啊,除了这十个字,在面对如此无懈可击的总结面前,领导还能说什么呢

    7、扛事儿

    熟悉急诊科的人都知道,每次面对临床症状比较含糊的病例,特别是结果南辕北辙的特殊患者,整个抢救室都能听见馒头嘹亮高亢的声音:“出了事,我扛”不过倘若真的出了什么事,需要有人负责,那么馒头绝对是第一个消失的。

    馒头是急诊科的二把手,若干人的顶头上司,一个病理性素食主义者,喜欢拿馒头当主饭的中年胖子。作为医院的“老人”,他的优秀事迹早已从我们到医院的第一天起就传遍了每个人耳朵的旮旯角落,那就是表面工作极其出色,公关手段八面来风,接洽招待四面玲珑,但一到危急时刻就掉链子,用办公室主任的话说就是“平时怎么着都行,就是不扛事儿。”时间一长,馒头便得了一个外号,唤做“假仗义”。

    英国的研究人员发现,每天看帅哥和美女能多活五年,那么,f4能让人多活多少时间呢这是新浪网的一则评论。法国的研究人员发现,每次遭遇谎话王都会少活一天,那么,馒头会让人少活多少时间呢这是我们部门的一则评论。

    假如有新人刚刚入行,屁都不懂的时候,他们往往会被馒头的假象所迷惑,一致认定其粗壮的脊背就是伊们最坚实的靠山,但时间久了,难免会发现这个靠山患有间歇性倒闭症,而且总是在关键时刻溜之大吉,一来二去心里便明镜似地,纷纷倒戈而去,馒头因此常常对影自怜,长吁短叹,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

    当然,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时间久了大家对此也见惯不怪,毫不惊奇。但终于有一次,馒头因为老虎主任不在,猴子二把手当家时遭遇了黑色三分钟,还没等他的排班计划被办公室的小李用a4纸打印出来,上头就来了命令:排好的全部撤掉,没排的留待主任,自我反省,等候发落千不该,万不该,馒头怎么也不应该在排班时的总体安排上产生常识性的偏差,将住院部的夜班和120救护车的早班混为一谈,上头的指示是:“这属于严重的原则错误,格批勿论。”

    副院长对此的反应是,责令馒头在内部会议上做严肃地自我批评,扣发一个月奖金,记警告一次。对其个人以严重玩忽职守罪论处,职务自动下降半级,由副主任的身份直接还原为普通老百姓。

    人似乎会因为某些事情而彻底改变。一天中午,我们刚刚上班,正对着嗡嗡作响的空调暗暗运气,忽然听见副院长严肃而沉稳的男中音从窗外缓缓飘入:“馒头,还是我来吧。”

    紧接着就是馒头大呼小叫的声音:“不行我扛,我来扛”

    我们顿时一愣,赶紧都把脖子伸长探出写字阁一望,远远地看见满头大汗的馒头,把两大捆文件资料从副院长的手里抢下来,正吵吵嚷嚷地往肩膀上扛。

    8、谣言的诞生

    在田鼠来医院上班之前,很多男同事都曾有过这样的感叹:为什么我就没有高素质的女同事呢但这只是“之前”,在女护士田鼠来到这里之后,这种话我在医院里再没有听到过哪怕一次。

    田鼠的学历是华北医科大学护理系,人长得很自然灾害,但为“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这句话作了很好的注解。一手护理技术简直龙飞凤舞,肌肉注射时一针见血,总结病例时言简意赅,分析报告浓缩精辟,深受小师弟小师妹的崇拜。但人无完人,她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传播小道消息,东家长西家短,张三失恋李四初吻,钱五丧偶赵六离婚,全都是她关注的范围。这么说吧,任何保密的事情只要一到了她的嘴里,三秒钟之后全院上下就全都知道了。

    天龙八部里,慕容复的绝技是“以此之道还施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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