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40歲左右、個頭墩實、精神利索的北方人。栗子小說 m.lizi.tw我見到他的原因也還是跟我要采訪的這支探險隊有關,在此之前,有一輛軍車前去曲麻來至沱沱河中間地段為探險隊投放油料,結果在投放油料時,汽車限期河邊的建議。無法行駛,司機只好派人返回兵站請求援助,當兵站的站長向這位旅長說明情況後,那旅長很爽快就答應了。他問明情況,立即派了一輛裝甲車前去營救,至于那輛裝甲車和被營救出來的卡車什麼時候返回兵站,我就不得而知了。
到第三天的上午,在我焦急的等待中,中英聯合長江氣墊船飄流探險隊到來了。10點30分,兩只草綠色氣墊船從寬闊平坦的江面上飛馳而來,船身閃亮色,船體兩側濺起排排浪花,和藍天白雲交相輝映。這一瞬間的景象,是我第一次真正領略到了探險之快樂並產生濃厚興趣,大自然是如此的壯美,心中涌起無限的激情。船是水陸兩用,在水中如汽艇,在陸地如汽車飛奔。據高原所同志講它們在完成這次中國長江漂流探險後,將被送進大英博物館作為展品保存。這次采訪,很多東西對于我來說都是新鮮的。正當我懷著興奮的心情,走進船體和探險隊員準備采訪拍攝時,一名身材高大的英方隊員突然走上前來,逼近我,揮動著雙手,示意我不能拍攝。他的這一舉動,出乎我的意料,我很快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並勇敢的迎上前去,一手舉著照相機,另一只手中從兜里掏出了記者證,晃動了幾下,這是我心里想的是,在中國的大地上,還能由得了你。看到我的舉動,那英國佬站在那里猶豫了,這時另一名英國隊員對他嘀咕了幾句英語,他便轉身退了回去,不再干涉我的采訪,我索性進一步走上前去,對著采訪對像拍攝起來。
後來,我在這里采訪的獨家新聞、拍攝的照片,新華社、中新社兩大通訊社都采用了,同時向國外通訊社發了稿,香港文匯報為此還特意編發了整版彩色專刊。我想那英國佬回去看到後,一定會感謝我的。
通過進一步的采訪,我了解到,擔任這次探險活動的隊長是老將邁克科爾,他曾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是英國的一名空軍英雄,我了解英國空軍那段難忘的歷史,在二戰中,是他們拯救了英國,在某種程度上說,他們拯救了歐洲,拯救了世界。邁克科爾退役後,自己組織了一家太陽神探險公司,曾先後漂流過世界上許多有名的大江大河,這次,他受雇于英國幾家公司,來中國長江上游及源頭漂流探險。這是他多年的願望。通過采訪,我對這位空軍英雄和勇敢的探險隊員們充滿了無限敬意。
參加這次探險活動的,還有一名英國婦女,是隨隊的醫生。她身材修長而健壯,沿途免費為不少落後地區兒童接種過兒童免疫苗。
探險隊在沱沱河停留時間不會長,這是我當天中午吃飯時得知的。那天中午,我正在一個小飯館吃午飯,兩名英國隊員闖了進來,其中一人對著飯館老板伸出右手,大拇指和二拇指筆劃了一個圓圈,嘴里學著雞叫︰「咯嗒,咯嗒。」當時在場的人看著老外的表情和叫聲,都禁不住地笑了起來。很快,店老板便知道兩個老外在采購雞蛋,于是,他也學著老外的樣子搖著手說︰「沒有 咯嗒 。」老外在這里沒有買到雞蛋,出去後又去了一家小賣鋪,買了兩箱子水果罐頭抬回去了。看到探險隊大量采購食品,我意識到他們很快就會出發,于是,吃過午飯,我也來到了這家小賣鋪,買了幾包餅干和兩瓶水果罐頭。
果然,第二天一早,探險隊開始收拾行裝,準備出發。天公不作美、一大早下起大雪和小冰雹,地處青藏高原腹地、海拔4800米的沱沱河,氣溫驟然下降,氣壓很低,空氣更加稀薄,它又一次向外來者顯示出了它惡劣氣候的威力。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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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風雪和小冰雹,覆蓋了探險隊的營地,抽打在隊員們的臉上,風雪和冰雹沒有阻止住探險隊出發的決心。隊員們收拾起帳篷,打起背包開始往船上裝運東西,準備加油時,汽油桶的蓋子被凍得結結實實,怎麼也打不開了,開始是一個人在擰,後來又過來了一個幫忙,仍是擰不開。兩名隊員站在風雪之中,一臉無奈的表情,清鼻涕一個勁兒地往下流,這是一副人類征服大自然的真實寫照
氣墊船在一片灰蒙蒙中使出了沱沱河,迎著風雪和小冰雹向長江之源的格拉丹東雪山方向駛去,滿身風雪的我,孤零零在江邊久久站立,目送探險隊員遠去,直到氣墊船的蹤影在灰暗的風雪中消失。
我回到住地,重新整理了行裝,帶上事先購買的幾包餅干和兩瓶罐頭,沿著江岸頂著風雪徒步向長江之源格拉丹東追趕而去。
從沱沱河到格拉丹東走水路只有100多公里,可是這一天,我沿江走了一上午,格拉丹東仍杳無蹤影。回首望去,沱沱河兵站早已蹤影全無,這時四周不要說人,連一個活著的動物也沒有,惟一感到的是河床漸窄,江水變小。江水繞過的灘地上偶爾有幾只灰色水鳥兒落在上面,水淺處已能見到河底,不規則的流水使一片片灘地露出水面,把江水肢解開。河岸上的草類植物比下游更加茂盛,地上長滿苔蘚狀的小白花。
下午2點多鐘的時候,我對到達格拉丹東產生了猶豫,空曠和寂靜生出一種恐懼,疲勞和饑餓更加重了這種感覺,在藏北走錯路時遇險的經歷和驚慌在大腦中不斷閃現,同時,我也想起了萬里長征第一飄流者堯茂書勇士的壯舉,而我還沒有下水漂流只在岸上行走,又有什麼可恐懼的呢我不斷為自己壯著膽子,自己給自己打氣,以堅定信心。這時肚子不停地嘰哩咕嚕叫了起來,我感到確實有些餓了,我回手從地質包的外袋里摸出餅干邊走邊吃著,繼續向前趕路,那餅干放了不少甦打粉,叫起來很酥脆,橘子香精味很重,吃了兩包餅干,覺得口渴,那時青藏線上還沒有瓶裝的礦泉水出售,看看江水,又覺很髒,水面上不時有一層白沫泛起,混濁得無法飲用,我想起來買的兩瓶水果罐頭,于是放下背包,把它取了出來,手里拿著罐頭,我犯起愁來,眼下沒有任何可開啟罐頭的工具,而我又火急火潦想吃那罐頭,最後只好在三角架上把它敲開,結果罐頭是打開了,有一半都灑在了地上,罐頭玻璃瓶的碎片把我的手指劃開一道小口,鮮血頓時冒了出來,我一邊吃著罐頭,一邊用嘴吸著手指上的血,甜和淡淡的咸味混在一起。
吃完了餅干和罐頭,補充了體力,也增加了我的信心,我背上東西,順江而上,繼續追尋探險隊。這一天的天氣很糟,從早晨到下午一直都是陰沉沉灰蒙蒙的,顯得毫無生氣,給人一種壓抑感。周圍人畜全無,江河原野一般寂靜,展眼向上游遠方望去,幾座起伏的禿嶺連在一起。我幻想著如果是晴天的話,下午的陽光照在上面,會泛起金黃色,與藍天白雲彎曲回蕩的江水相襯,會產生出一幅生機勃勃的自然畫卷,而現在看上去,一色的陰灰,使本應壯美的江河之源,失去了它應有的本色。翻過幾座小丘陵,又有幾處低矮的山峰在遠處冒了出來,我難以判斷前面的山峰是否就是格拉丹東。我疑團重重,當時,我的心里雖然只有格拉丹東,然而,理智告訴我,遠處突起的山峰仍不是江河之源,格拉丹東的山頂應有大面積常年不化的積雪,而遠處的風景卻不見一點亮色。這時,我心里著實沒了底,不知是進是退。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此時,離天黑已經沒有幾個小時了,心里一猶豫,腳步也慢了下來,漸漸地返回的念頭佔據了上風,于是,我停下了腳步,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我決定還是返回、保證已有的采訪成果。
當我決定返回時,心里是那樣的極不情願,我已經向上游走了近10個小時的路程,一切心血將付之東流。我久久遙望著長江之源格拉丹東的方向,極力想象著它的尊容,在充滿著無限的遺憾之中,我終止了這次追趕,一步一回頭,戀戀不舍地向回走去
返回的路途,盡管大都是在黑暗中摸索中行進的,可是我的心里並不十分緊張,首先我知道方向不會有錯,在遠處的前方,有沱沱河兵站和橫跨在沱沱河上的大橋會阻住我的去路。
然而,等我遠遠地看到行駛在沱沱河大橋上若隱若現的汽車燈光時,已經是後半夜了,這一天,我背著沉重的攝影器材,在海拔近5000米的長江上游,沿著江岸不間斷往返行走了近20個小時,只覺得渾身酸軟、疲憊不堪。由于後半夜再沒有汽車通過,一直到了沱沱河大橋跟前時,我才發現已經到了沱沱河兵站。從岸上向上看去,卻看不到一絲燈光,我摸索著爬上公路,這時,公路兩旁的小飯館和小賣鋪,黑乎乎靜悄悄的,顯得非常矮小,勞累了一天的主人早已進入夢鄉。我穿過公路,向兵站走去,兵站停車場上空空蕩蕩,走時停滿的坦克車和裝甲車這時已無影無蹤,不知去向。這一晚再沒有新的車隊到達。
穿過走廊,來到我住的房間,放下背包後,人已精疲力盡,我終于松了一口氣,來到值班室,敲了很長時間的門,才听到里面有動靜,從值班室走出一個高個子的胖女人,她揉開惺忪睡眼,看了我一下,拿著鑰匙給我打開房門,一句話沒說,轉身又回到了值班室,我順便看了一下時間,已是凌晨四點半了。
進了房子後,我覺得有些口渴,而房間里卻沒有水壺,也不見杯子,我出門來到走廊,在走廊的中間有一口大缸,是專門放水用的,洗臉刷牙都用這里的水,我拿水勺舀了半勺水一口氣喝了下去,喝完水,回到房間,滿身是汗的身子迅速涼了下來,濕透的內衣緊緊貼在身上,我脫掉鞋,拉開被子穿著毛衣毛褲就睡下了。
睡夢中,只覺得渾身發冷,關節疼痛,後來頭也痛了起來,身體酥軟無力,我感到是在發燒,可是又不想起床,這樣過了很久,隨後身子越來越覺得難受,我堅持著起了床,搖搖晃晃地來到了沱沱河兵站醫務室,這時,已經是當天下午5點多鐘了,一量體溫,39.7c,算下來我持續發燒已經10個小時了。兵站的軍醫給我量過體溫後,趕緊打了一支柴胡,這一支柴胡算是救了我的命,我還記得當時只收了一角錢藥的成本錢。打完針以後,軍醫又仔細看了看我,有些不放心地勸我趕緊離開這里,他說每年都有戰士因感冒發燒引起肺氣腫而致死。他還告訴我1986年中美聯合長江漂流探險時,一名美國攝影師在沱沱河也是因為發燒引起肺氣腫而死亡的,因此,美國隊終止了那次交流。軍醫的話無疑是真實的,這件事當時在中央電視台和許多新聞單位都曾作過宣傳報道。
走出醫務室,回想著剛才軍醫說過的話,這時我的大腦仍在發燒,發燒的大腦聯想到,1986年美國隊中止了漂流,今天英國隊又來了,美國攝影師死了,中國的攝影記者又來到了沱沱河。人類的這種征服自然的決心和勇氣、前赴後繼的探險精神永遠都不會終止。
與藏北有關的兩個人
一天下午,我正在記者部辦公室撰寫稿件,突然進來了一位臉色黑黑、個子矮小的青年人詢問我的名字。他說是來找我的,一邊說著話一邊從他的一個小提包里拿出幾張放大了的黑白照片,讓我看看畫報上能否刊用一下。我先問了一下他怎麼會找到我的,他說是動物所的同志介紹來的。我的目光重新落到了那幾張照片上。照片拍攝的不太講究,後期制作的質量也很差,畫報上實在不好刊用。本來這事並未引起我的重視。惟一使我感興趣的是︰照片拍攝的內容是藏北那曲的牧民生活情景。
時隔不久,我去動物所,攝影組的同志給我講了一些有關該同志的情況,這才使我對該同志有了一些敬意。可是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麼,動物所攝影組的同志只告訴我,他叫「龜五錘六」。要說明一點的是,我這里沒有一點貶低他的意思,他們確實是這樣對我講,他的名字叫起來是有些不太雅觀,可是我們的交談之中,無不對他充滿了敬佩之情。
原來,他幾乎與我們同時去的**,他隨身帶了一台破舊的照相機、印相紙和一些洗印的藥品及黑白膠片搭車來到了**,在那曲鎮一間很簡陋的房屋住了下來。然後他租了一輛自行車,帶上照相機開始到有人群的地方拍照。雖然他的照相技術不很高,但在經營上很有特點,他給牧民照相時從不先收錢,而是照完就走,待送照片的時候才收費,這樣一來,很快贏得了藏民對他的信任,所以生意也還不錯。有意思的是,他把膠卷沖出來後,沒有印相機,房子里沒有電,于是大白天的他就把住的房間全部封了起來,里面漆黑一團,這時他把中間的窗子透上一個小孔,然後雙手緊緊握住底片和印相紙對窗孔小眼上透進的一束亮光一照,再把相紙放進配好的顯影藥液中。他那富有創造性的簡單操作,使我想起150年前攝影術誕生時的情景。就這樣,他用原始的方法把照片里出來後,第二天再把照片一張張送到放牧點的藏名手里。
听了動物所同志的介紹,我很受感動,現實社會中這樣的人已為數不多的。當我進一步打探他的下落時,听說他騎著自行車,帶著去藏北時用的照相機去了海南島。那時海南剛剛建省,海南,對于青年人充滿了夢幻。龜五要在那里拍攝照片,然後準備辦一個街頭攝影展覽。
知道這些以後,我從心底祝願他這位不知真正姓名的朋友,願他一生好運
沒有多久,即我從藏北回來不到一年,又有一位陝西鼓風機廠的女青年來到陝西畫報社找到我,要和我暢談去**的感受。她的名字叫朱穎。這是一名頗具個性的大齡女青年,她的事跡似乎更加感人,而且和我的經歷多少有些相似之處。她听說有兩名男子要從蘭州騎自行車去**拉薩,從西安趕到了蘭州並找到了這兩名準備騎車去**的青年人,不想,那兩個人看她是女的,說什麼也不同意她一同前往,還怕誤了他們的行程。
沒有辦法,朱穎在蘭州買了自行車,一橫心,決定自己騎自行車去**。數千公里的路途,海拔4000多米的青藏高原,對于一個女同志來說,險象叢生,又是騎自行車,它的難度有多大、困難有多少,對于走過青藏線的人來說,是可想而知的。一路上她女扮男裝,趕道班,住兵站,終于到達目的地。她在和我交談中,有些話只說到一半就中止了。我猜想,她一定有許多難言之隱。
後來,她的這次生命之旅,以10萬字的日記形式不同凡響地發表在一家文學月刊上而受到讀者的好評。
再後來,她去了海南島,多年以後,她在海口給我寄來了一張明信片,祝我1988年春節愉快至今我仍保存著這張充滿友情和良好祝願的小小卡片。有一次,我從朋友那里多少知道她的一些情況,起初,她的情況很糟,她像許多闖海南的年輕人一樣,遇到了很大壓力,因她在單位是辭了公職走的,一度連生活都成了問題。她的性格又很要強,從不把困難告知朋友,相比之下,我去海口,以我的工作成就輕易拿到了在別人看來三份都是很好的工作邀請。到後來,由于各種原因,我始終沒有勇氣離開這灰色的古城堡。這一點,我卻遠不如朱穎這位勇敢的女中豪杰。
藏北,永遠只屬于藏北人民
縱觀藏北發展史,得出一個結論︰藏北,只屬藏北人民,而一切外來者只是匆匆過客,終將在此難以久留。以往不知有多少中外探險家、科學工作者都曾對藏北有過濃厚興趣,並產生過無限的遐想,至今仍牽動著許多有識之士前往此地。有人曾經預言,下一個世紀旅游的熱點將屬于藏北高原。這一原預言無疑有很大的誘惑力。如今,新疆的塔克拉瑪干大沙漠、古代樓蘭遺址先後有大批中外科學探險工作者至此,因此,那里不再有更多的神秘。而現實的藏北高原則情況有些不同,早在18、19世紀英俄探險者在敦煌盜寶成功後,把目標集中到過藏北,那里惡劣的氣候環境、嚴重缺氧使它不同于世界其它探險地。在藏北,龐大的駝隊消失了,探險者多為野狼果腹,幸存者在付出慘重的代價後落荒而逃。他們對藏北終于有所認識,宣稱那里為死亡之地,致使在以後相當長的時間里,藏北高原對外界來說,幾乎是一片空白,對藏北的了解和認識更多還停留在種種神秘的猜測上。
直到70年代,國家和**自治區政府才組織力量對藏北進行過一次科學考察。由于條件、設備、科學等原因,只是進行過一些一般性考察。
我對藏北的了解和認識,是在1985年隨這支科學考察隊深入藏北無人區生活100天之後。藏北的一切都給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心靈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震撼和沖擊。這些很難用于語言一一表達準確。那里的一切都是那麼特殊,與眾不同,在相當長的時間里,我的生活無形之中都受它的影響。藏北,對于我來說,真可謂魂牽夢繞。在和朋友交談中,也會把話題引到藏北上來。時間一長,我的經歷和發表的大量專題照片無形之中對藏北起到了一種宣傳廣告作用,誘惑許多熱血青年紛紛要求去藏北,就連省委書記的小兒媳也非要鬧著調到我們單位,要和我再去藏北高原。
由于對藏北的鐘情,在經過一段休整之後,我鄭重地告訴幾位朋友,要把我在藏北的一些經歷和故事寫成書,讓更多的人認識和了解藏北高原,這一決定受到朋友們的一致贊許。部分書稿出來後,就有朋友陸續上門閱讀。
一天中午,老史和劉賓等幾位朋友來到我的住處,每人拿了一篇稿子看了起來,在看完幾篇藏北故事的草稿後,老史合上稿子,口中念念有詞,他說今年一定要去一趟藏北,就是一個人,一輛北京吉普也要去。這是發生在今年1997年初的事。
8月份,我去了北京,一是給女兒看病,一是拜訪中央電視台的趙忠祥同志,就人與自然專題和老師進行交流,在這次交談中,趙忠祥同志兩次提到了本台的汪陽同志,他問我認識汪陽嗎我回答說知道有這麼個人,具體情況不是很清楚,趙說︰「汪陽也去過藏北高原,在那里拍攝過野生動物專題片,有的專題還得了獎。」看得出,趙老師對汪陽很敬佩,當時,我本想借此機會讓趙老師引薦認識一下汪陽同志,這位在某些方面和我有著同樣經歷的人,但看到趙老師工作很忙,因為我的來訪已經耽誤了他很多時間,實在不忍心再打擾他,也就打消了此念。後來我聯想到南方周末本周人物介紹中有一小塊介紹了汪陽同志的經歷,從中知道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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