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栗子网
www.lizi.tw他的事情,我照办即可,不需要知道那么清楚。事情已完,我就告辞了。”正要离开,却被刘滨喊住。
“独孤小姐,少庄主是来跟老夫换取那幅卿舞。”
独孤卿皱起眉头看他“换”
“的确。”他打开桌上的画卷,映入眼帘的是繁花似锦中的一位蓝色纱衣的女孩,迎风而立。像欲飞的蝴蝶张开双臂,美的灵动,美的传神。
“少庄主得笔法更显得清晰。匀染讲究,,,他已经可以发挥到淋漓尽致。”
独孤卿只是点点头。那日他在房内就是为了这幅画,以此换下那副卿舞。而这一幅的题名是卿本佳人。
“刘老板,哥哥有没有说,那一幅要怎么处理。”
“少庄主只让老夫换下而已。”
“哦,你按他说的办吧。我先回了。刘老板有空来庄上坐坐,免得爹爹念叨。”便自行离开。
赵泽的那封信是这样。
“刘老板
敬启
翎今另有佳作欲换下墨玉轩正堂卿舞一幅,还望成全。
刘老板可派人送至凤城齐王府邸。
对于家妹只盼隐瞒缘由。他日,翎自当登门道谢。
翎字敬上。”
不足百字,刘滨看着桌上的信。独孤翎真是惜墨如金啊。其实卿舞之所以变得那么传奇,皆是漠北一带,都将独孤家当做救星一般,是他们让这个荒凉之地,变成现在商家的必争之所。是他们改变了漠北的荒芜,让他从没落走向繁华。
刘滨这幅图得来的巧合。他如获至宝。独孤家两位少主子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幅卿舞,满足了人们的求知的**。只赏不卖,第一次来墨玉轩的人大多是慕名而来,第二次是想再次回味。人们更加关注的是,为什么分明是奏琴,却要命名为舞,舞从何来。
“来人啊。”
“老板,怎么了”
“把正堂上的画换下来,挂上这一幅。”
伙计拿起桌上的画轴,看着画上的人。“卿姑娘”
“知道就好。小心着点儿。”
“那那一幅呢送到行云庄去”
“不必,装起来。我自有打算。”
擁翠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小小的改变,却让人有些躁动。墨玉轩挂了4年的名作被换了下来。换上的另一幅却也是独孤家小姐。
独孤卿站在家门口,看着上面的三个大字。行云庄
4年了,自己又回来了。
这行云庄在漠北算是独一份儿的大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都可。
“小姐是小姐回来了”
“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一会儿功夫庄上的人都跑了出来。看着独孤卿回来。
庄内有多数的丫鬟仆人都是独孤卿当年亲自选的,她知道,成大事的人不需事必躬亲,只是她要选的是自己的家人,朋友。便不得马虎。
那时,漠北还在闹饥荒,路有饿殍,民不聊生。忽然在这个地方建起了一座山庄,所有人都注目于此。独孤卿让那些拖家带口的人都来帮忙,人人有口饭吃。7年。7年,即便曾经疏远的人也变成亲人了。而7年也让曾经相依相惜的人变成陌生人。
“恩。回来了。爹爹呢我先去看他。”
“老爷在主屋。我带您去。”老张急忙的带路。独孤卿看着他那么仓促,便上前扶着。“张叔,我又不是不认识路。你女儿呢还在府里吗”
“嫁人了,老爷做主,嫁给了前街裁缝铺的一个小工,现在两个人的日子还算过的下去。偶尔还接过过去住住。我这把老骨头,什么活都干不了了,现在也就在府里打打杂,要不是小姐少爷,我们”
独孤卿笑了。栗子小说 m.lizi.tw“张叔,您又念叨了。怎么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变啊。”
“是。是。没变。可小姐变了。长的俊俏了更。”
独孤卿看着独孤牧。“爹爹,女儿回来了。给您请安。”
“知道了。”
“那夜云跟念双可回来了”
“还没有。”
齐王府
“王爷,护卫说,大门外有个人找您,说是送画的”修文进来禀报。
赵轩放下手里的兵书。“送画让他进来,带到这里。”
“是。”
赵轩看着来人,他衣着多是皮革制成,扮相也非本土。
“阁下是”
“小人是擁翠山墨玉轩的伙计,我们老板让小的送幅画给七王爷 。”
赵轩听到是漠北,眼睛开始注视着他手里的画轴。
那个伙计忙双手将画轴奉上。修文接过,递给赵泽。
他看见轴承上小楷卿舞问道。“都说这是墨玉轩非卖之作,你们老板也肯忍痛割爱”
“这卿舞在正堂上确实已经挂了多年,也并非不卖,只是多年来并未有人喊出价来,此番独孤少庄主以另一幅画来换下卿舞,这样我们墨玉轩也没有损失。”他如实禀报。换下卿舞在漠北已人尽皆知。也因此,墨玉轩这一季的生意又变得红火。来表买字画的人颇多。
赵轩点头,让修文带他下去领赏。待两人都出去后,他才展来画卷。
果真是她。那个站在丛中笑的女子。身穿紫衣,而这画的笔法,你还真是对我好,什么都不隐瞒。
他轻轻的抚上那人的脸颊,这就是你,这个才是真的你,独孤家的小姐。原来你另外的身份是这个。那么独孤翎该是谁呢
柳吟站在一旁。“这画”
“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会儿了,你看的出神,没有注意到我。”
赵轩一笑,仍是看着画像。
“这姑娘,就是独孤小姐”
“我是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该说你太聪明”
柳吟转到另一侧,仔细的看着画。“世人都知道,独孤家小姐有一副丹青画像存在擁翠山的墨玉轩中,名叫卿舞。我又不是不识字。”
“是吗世人都知”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没有关心过,一旦你的眼光不再局限于一点,那么,你看的东西会更多,更广。”
“意有所指”
“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赵轩走到窗边,侧身看着桌上的画。“找人来把这个屋子整理一下,把我的卧室搬过来,画挂在哪里,你应该知道。”便走了出去,他要去看看史钰。这个让她重新回到凤城的理由。
“是。奴婢知道了。”
谁爱谁,谁就欠谁。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心里委屈,那么赵轩也就委屈,即便他这委屈不是因为自己。错就错在,自己对于赵轩的感情除了爱情以外还有崇拜和理解。任何事情一旦复杂化,就难以明了,感情也是一样。
、43.拾向砑罗方帕里
碧瑶看着赵轩进来,将孩子递给奶妈。“不要抱走,我来抱抱。”他接过史钰抱在怀里。
“姐,梅儿送了什么东西给他吗”
碧瑶抬眼看着他。这么久,以为他都忘记那个人了,她听下人们说了,梅姑姑在临盆那天来过府里,王爷性情冷淡,怎么如今又问起来。
“没有。若说有,那便是你三哥大婚那天,她送过我的金蝉丝,母妃也有。她说,是给孩子的怎么问起这个”
“好奇。”
“那么对擁翠山的小姐也是因为好奇”
赵轩摸着孩子脖子上的柳叶吊坠。笑了。“我还以为皇姐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消息闭塞了,怎么前脚刚有的事儿,你如今就知道了”
“小七。栗子小说 m.lizi.tw你姐夫也说,擁翠山在漠北一带地位显赫,朝廷也迫于其是乌丸后裔,才放任至如今。武林有他们的生存方式,容不得我们干涉,你不要扯进去。”
“姐夫还知道什么我倒忘记了他算起来,也算半个江湖中人。应该去打听一下。”
“小七”
“姐。这个,是她的。她从小戴在身上的,难道你不记得了你瞒我。”赵轩拿起那个吊坠,这个柳叶,一直在梅芮影身上。这几个孩子一起长大,不会不认识。
碧瑶无奈的看着他。“我没有隐瞒你,这个吊坠是满月那天就挂在他身上的,我以为是你送的。就没有问。”
“你怕我”赵轩直直的看着碧瑶。
“我不是怕你,我是爱你。我不想因为爱情变得盲目失聪。我不管梅儿和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她如今也不想看见你这样。和你三哥失和。小七,回来好吗”
赵轩摇着头,一直往后退。“我要拿到属于我的。”
碧瑶看着他离开,满脸痛苦。
独孤卿甩甩裙摆,跨出雅苑,问道。“夫人呢怎么不在房里”
“在书房。”
“知道了。下去吧。”
独孤卿起床以后去找问雅,就不见人。她绕过环翠楼,推开门。“嫂子。”
问雅忙放下手里的书,合起,站起身来。“卿儿,怎么过来了”
“一大早就不见你人,丫头说你在这里。我来瞧瞧,看什么书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我,该去跟爹请安了。”南宫问雅正要走,却被独孤卿拦住。“不必去了。问雅,你才是这里的主子,我说的。那些礼数,有外人的时候可以,没有了就算了。”
问雅瞅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就是说,江湖儿女嘛,那么婆婆妈妈做什么。对不对。你忙你的。我也找书看。唉,不许出门,这里就是我唯一的乐趣了。”
问雅重新做到位子上,翻开自己的书本。
“我听说,园子里都是你设计的”
“你听哪个瞎说的,是我想,哥哥设计,然后找人来建。按理说来,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们的心血。要放弃还真有点舍不得。”
“好好的,说什么放弃呢”
“就随口一说。人就是多情。”
“若是无情,这人世又有什么留恋呢”
“也对。问雅,如果就让你待在这里,一直等着我哥哥,等着他偶尔回来,你甘心吗”
“甘心啊,只要知道他有一天会回来,就会很甘愿。”
“那如果,还有另一个女人在另一个等他呢你也甘愿吗”
“他不能全部的属于我,那我就全部的属于他。这样也是一种得到。”
独孤卿摇了摇头。“我们的思维不一样。我不行。”
“那么你觉得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这样漫无目的的等,不是我的风格。如果我爱谁,我就会去找他。”
“你为什么不想,如果他爱你,他就会来找你。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不是吗多情女子负心汉,都是一生。”问雅低下头去。她开始去看师傅留下来的书籍,那些蛊术。那些可以治病也可以害人的蛊术。她知道了,独孤卿身上中的是情蛊。独孤翎下的情蛊。那么能解的人只有他而已,他们不是兄妹。
卿儿会追着他跑,他也追着卿儿跑。就这样一直的跑。直到绝情弃爱,情蛊死亡。
“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回来”问雅出声。
“或者明天,或者后天,或者明年,或者后年。我也说不准。我已经猜不透了。”或者,几个月吧。碧瑶会在年末回陇西,赵泽一定会护送她。那么,应该就会回来了。只是,问雅你认得出来吗她看着南宫问雅宛然一笑。
“小姐,小姐。”
独孤卿趴在二楼的窗台上看着念真魂不守舍的乱喊。“你讨打,书房也能乱叫吗怎么回事儿”
“小姐,不好了,夜云回来了。还有。。”
问雅听了个糊涂。“夜云回来不是好事儿吗怎么不好了”
“缓口气儿,一次说完。”独孤卿看着念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夜云跟念双回来了,冷家的聘礼也来了。”
独孤卿从窗户直接跳了下来,把书扔给念真。“拿回去放好。13柜3层,第7本。我自己出去看。”
念真跑进来,看着问雅也在。“雅夫人安好。”
“冷家的聘礼来了,是,是烟霞山的冷家”
念真点点头。“是。可少爷不在,这可怎么是好。”
“少爷不在,还有老爷呢,老爷就是不管了,卿儿也有自己的主意,实在她不管了,还有我呢。着急什么,没有规矩了。把书摆好了,我们也出去,上门都是客。”
念真低头。“奴婢知道了。谢雅夫人赐教。”
问雅吭的笑了。“鬼丫头。走吧。”
来下聘的是冷家二爷。
、44.风情多少愁多少
独孤卿同南宫问雅站在大门口,冷谷阳俯首“少夫人安好。可还记得在下。”
“冷二庄主,多日不见。精气神儿更是足了。”
冷谷阳痞痞的笑了。“借夫人吉言了。”又看向独孤卿。“我们又见面了。卿姑娘。”
“是我擁翠山的人学艺不精,还是冷庄主下手太狠了”她看着旁边的家丁,说道。“愣着做什么,扶夜云进去。”
立刻有人过来搭把手,却被夜云挡住。“属下幸不辱命。如今,向小姐回禀,夜云,念双,回来了。”独孤卿笑了,眼里却渗出泪来。
“傻子。斗不过,就是输了,我也不会怪你。”夜云只是淡然一笑。“请主子容我换身衣服再来待客。”便走进山庄。
冷谷阳看着独孤卿,到底还是女子。
“拒之门外,这可不该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怎么说来,我们也是合作关系”
“你这样的派头过来,如果我们只是合作生意,我又何尝会挡着你。”
“我们两家,只会更紧密嘛。”
“冷二爷,如果冷擎宇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会考虑考虑你刚才所说。”
“这可是你说的。”冷谷阳一旁的护卫拿掉自己的斗笠,赫然露出的脸,不是别人正是他。“独孤卿,你嫁定我了。”他走过来,贴着她的耳朵,坏笑。卿儿退后一步。警戒的看着他。
怎么可能,冷擎宇会亲自来下聘礼。
问雅扯了扯她的衣袖,这婚事可大可小。以前自己还敢说能做主,毕竟她算是半个嫂子,可是现在,在知道了独孤卿原来身中情蛊以后,她就不敢肯定。
“冷庄主远道而来,断没有拒客门外的道理,快请。”问雅让开了一条路,独孤卿却还是愣愣的。
“独孤庄主不在庄里”冷谷阳客套的问道。
“爹爹昨日随着夜天查账。所以,冷庄主所说婚事,还要从长计议,请。”独孤卿未再说话,进门,冷擎宇看着行云庄的布局,边走边欣赏,这一趟反倒不再顾念正事。对于问雅的话,他既不回答,也不拒绝。
念真走至自己房间,打开门,看着念双。
“姐。”
“小姐和夫人那边你不用顾着吗怎么过来了”
“冷家爷跟着来了,你知道吗我看见,看见那个护卫就是。”
“原来真的是他,夜云就说那个护卫很奇怪,果不其然。”
“你别这么冷静啊。我们怎么办,小姐回来以后,老爷就离开府里,跟着夜护卫出门了,说少也得个把月才能回来。再说,这事情,老爷会怎么决断呢”
念双换好衣服,跟念真一起出门。“你去看看夜云,他受了重伤。最近不能动武。否则非得废了不可。我再想想办法。”
而后两人兵分两路。
念双站在客厅外,看着过来端茶水的丫头,挥了挥手。“念姑娘。”
“下去,我来。”
“是。”小丫头忙递过茶水,自己退了下去。
她进屋。问雅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冷擎宇,冷谷阳和独孤卿分别坐在下座。
“冷庄主喝茶。”
冷擎宇盯着念双,看了好久。“双丫头。”
“冷爷好眼力,不几天,就分得清我和念真了。”
“我不是分清你了,我只是认得你了而已。”
“是啊,冷爷识女人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独孤卿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冷谷阳正要喝茶差点呛到。
“卿姑娘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冷擎宇也接过话茬子。“不过,好大的一股酸味儿啊。看来我是没有选错,这样子的你比她可爱多了。”他口中的她是梅芮影。梅芮影不会这样说话,不会这样裸露自己的感情,不会让人抓住把柄。而独孤卿的把柄却有很多。
人真的可以充当很多种角色,而且每一个都入戏至深。那么冷擎宇选中的角儿就是这个,独孤卿。
“臭美。”她站了起来。“闲话少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下聘娶你。”
“干脆”冷谷阳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嘴,得到冷擎宇一个白眼后立马住嘴。
“我不嫁。”
“你一定会嫁。”
“凭什么。”
“凭你会不可自拔的爱上我。”
“那你呢”
“你爱上了吗”
“无聊。我出去,不用等我吃饭。”独孤卿扔下这句话,就走出去。冷擎宇尾随其后。问雅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话,待两人都出去以后,她才看着管家。
“帮二庄主安排客房。”
她站起身来,走到冷谷阳身边轻轻福身。“二庄主,若是烟霞山没事,那在漠北多待段日子,问雅定会以礼相待。但婚事我是做不了主的。”冷谷阳笑了笑。“我也做不了主,能做主的那两个刚出去。”
他知道,独孤卿的事情,不会由任何人说了算,只由她自己。
、45.昭君偏遇毛延寿
问雅站在院中,看着满园的海棠树。“少爷喜欢花”
“没有。夫人。”
“那院子里怎么都种的花树梨花、海棠、梅花都有。”
“小姐喜欢。就种了。”
“哦。”丫头过来扶住问雅,被她挡住。“你去找夜云过来,不,不,找念双,找念双过来见我。”
“是。”
念双走进园子里,看见问雅手拈着一株海棠花。“夫人,您找我。”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少爷回来一趟。越快越好。”
冷擎宇跟着独孤卿走在街上,他边走边问,就像个问题少年。
“我记得你说过,这里应该也有我的一家铺面。”
“没错。”
“那我要这家。”他停在墨玉轩的门口,指着那个招牌。
独孤卿笑了。“这不是擁翠山的账号,所以,恕难从命。”
“对于生意上的事情,你从来都这么清楚,为什么对于感情上,却如此糊涂。”
独孤卿抬头看着他,“冷擎宇,你以为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想娶你,我更知道你想嫁给我。不是吗摆脱独孤翎不是你的目的吗”
“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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