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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火鳳燎原外傳•伯符(肆)

正文 第11節 文 / 陳某/王貽興

    張開嘴巴,仰天縱笑。栗子網  www.lizi.tw

    煙雨淒迷。一剎的感通過後,兩人回復各自身分,繼續全力廝殺。

    轟。力竭的兩人拚盡最後一口氣也要分出勝負。明明倒下了,還是要擠出剩余一點氣力,踢向對方。砰。兩人同時互踹一腳,各自撞到身後大樹上。靜默問,依稀听到腳步聲從樹林另一方急促傳來。躊躇滿志的太史慈輕拭嘴角血絲,揚手跟剛剛趕至的隊伍示意。

    “孫策就在那里快”“大人咱們來了”“只要活捉孫策,咱們就贏了”

    太史慈要捉的,是孫策的人。

    孫策要捉的,卻是太史慈的心。

    “恭喜,劉繇軍終于上山了。”孫策遙望太史慈。“可惜”

    “勝券在握,有何可惜”相比孫策,太史慈畢竟稚嫩。

    “可惜”孫策指尖輕敲腦袋,黃蓋連同援兵終于趕至身後。“他沒有我的用人之術。”

    利用他人的技術。

    可惜什麼什麼用人之術我方人數是你們的數倍,這仗當然當太史慈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同時,全軍盡出,上山搜捕孫策的劉繇大寨,一舉一動早在孫策計算之內。在這暴雨成災的午後,跟孫策心意相通的周瑜策馬立于神亭嶺下,五指輕撥頭上伸手可及的厚厚烏雲,輕哼五音十二律。

    “凡將起五音,凡首,先主一而三之,四開以合九九”周瑜雙目輕閉,套在袍袖里的雙掌霍然翻動,十指飛快運算。“以是生黃鐘小素之首以成宮”

    沒有上山救主的孫策大軍,全給周瑜調來攻寨了。士卒如浪,鋪天蓋地,直往劉繇大寨淹去。

    “角屬牙音,五行為木,方向為西,故先鋒以利齒陣攜木撞車朝西閘開路”細听雨水滴在身上馬上地上的不同聲響,周瑜心生音韻,有條不紊。“左軍行徵,方向為北,徵音喜樂,朝北閘輕快疾行;右軍行商,方向為南,商音悲曲,保留體力,沉緩殿後”

    雷聲隆隆,暴雨成河,然而崖下廝殺,在周瑜耳里卻是一支陣前指揮演繹的優美樂曲。

    “凡听徵音,如負豬豕”劉繇軍士卒如被屠辛的豬只,發出淒厲叫喊。

    “凡听羽音,如馬鳴在野”戰馬嘶鳴,孫軍士氣勇猛,一時殺聲震天。

    “凡听宮音,如牛鳴 中”

    “完了,多年基業,全完了”劉繇緊抱木柱嗚咽悲鳴,兀自驚詫孫策竟能行此險著,眼前軍隊陣法變幻,從未遇見,守軍甫一交手,瞬即潰敗。“不去救主子,反而輕裝上路,直指這里,瘋子,簡直是瘋子啊”

    “前軍為陽,後軍為陰;黃鐘、太簇,兵行無射之法;林種、大呂,變調為應種、仲呂,改以繞道後襲,听令,”

    慘號于野,歡呼震天,兵刀交擊,雨灑馬踏,周瑜瀟灑依舊,雙掌猶似天鵝展翅,剎那間指點又作蜻蜓點水,妙曼輕揮間,眾聲合奏,在如此吵鬧紛擾的一個雨天,靜靜演奏出世上最澎湃樂韻。

    一曲既罷,劉繇大寨失守。所有軍資與糧草全被周瑜奪去。

    長江後浪推前浪。經驗豐富的劉鯀不敵出奇制勝的孫策周瑜,軍資盡失,星夜逃往下邳向笮融求援,聯合笮融、薛禮兵力共抗孫策。孫策既得先機,竟然不佔地利,反而全軍移上神亭嶺,駐軍山上,既容易被圍堵,水源更易被截,對方一旦采持久戰,軍糧不繼,很容易潰敗收場。

    劉繇與笮融軍隊已經封鎖所有道線,做好圍山準備。然而這幾天,盤踞山上的孫策軍依然毫無動靜。

    雨過,不一定緊隨著天青。明知,也總是伴隨著故犯。栗子網  www.lizi.tw

    “還說是孫子後人。”笮融遙望山上逐漸積壓的雲朵,不屑聳肩。“我看,不過是不肖子孫。”

    “畢竟是年輕小子,輕浮急進,不懂沉著應變之道。”劉繇檢閱人數倍于孫策軍的隊伍陣容,忍不住躊躇滿志。“不佔地利,反往上爬,除非見鬼”

    天色灰茫,一地泥濘,誰說雨後一定能見陽光

    “對,要突破重圍取勝,談何容易”笮融輕捋白胡。“老劉,這是什麼”

    一名士卒高舉長槍,槍上縛著一個頭罩,一邊大聲挑釁,朝山上大力揮舞。

    “叫陣的好東西。”劉繇遙望烈日下閃閃生輝的鐵釘頭罩,忍不住伸手拈須。“嘿。盡管害怕龜縮,不要出來吧,孫家小鬼。”

    劉繇並不知道,太史慈獻給他將功抵過的頭罩,其實不是孫策的,而是別人的。

    “我非常害怕”神亭嶺上,孫策低頭凝視地上水窪。“怕的不是死,而是”

    水窪如湖,盛載著天上一朵迅速擴散的雲朵。

    雲朵遮蔽著似有若無的太陽。雲朵變幻擴大,陰影剛好壓著大地上一座山墳。

    昨日仍然完好的山墳如今竟然被毀,拱裂磚碎,墓碑倒下,遭無情揭開的棺槨里,尸首早已被盜,而棺柩上更大剌剌倒插著一支鐮槍。

    鐮槍。酣戰過後,孫策用鐵釘頭罩跟太史慈惺惺相惜交換回來的紀念品。

    說是給太史慈拿回去跟劉繇交代的信物,想不到,竟然是孫策一物兩用,放長線釣大魚的魚。

    凝視眼前破敗傾頹,生平從未有過的傷害與侮辱教孫家將卒只想做一件事。

    “天,竟然讓無道之人活在世上”

    散落一地,被盡情破壞蹂躪的碑石碎塊上,依稀可以拼湊出“凌”、“操”二字。

    凌操。

    “拿著從墳墓里盜取的遺物耀武揚威”孫策背對下屬,不讓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

    越是應該悲忿激動的時刻,就越是應該平靜冷漠。

    “公子天道還在嗎”程普熱淚盈眶,緊捏拳頭,全身骨節  作響。

    在場所有士卒,莫不悲忿交加,淚流滿面。他們成了一頭只往主人一聲令下,隨時進盡全身氣力,跟敵人玉石俱焚的瘋獸。

    “天道”孫策語氣平靜,低頭凝望地上水窪。“在哪里”

    當你越是平靜冷漠,其他人,才越是悲忿激動。

    “公子,請快點下令,咱們再也忍不住了”韓當捏住劍柄的指頭快要滲出血來。“媽的,連這種事都做得出,真是禽獸不如啊”

    對。我真的禽獸不如。

    神亭嶺下,高舉凌操遺物叫陣的士卒從山腳慌忙跑回來。“來了他們來了”

    “這東西真好用。”劉繇懵然不知已經中下孫策圈套,還洋洋自得。“孫家小鬼,昨天送你一點甜頭,今天咱們就要嘿。”

    “來得好”笮融抖擻精神,舉臂前揮。“咱們後退,引他們前來送死,咱們左右夾”

    喔

    劉繇和笮融不約而同,為眼前景象驚呆。

    行軍多年,遭遇大小戰役無數,可他們卻從未遇過殺性如此猛暴的隊伍。

    仿佛就像殘殺了他們每一個人全家上下,蹂躪侮辱,鞭尸,才能教他們每個人都如此激動瘋狂。

    “天道在哪里”韓當一馬當先,高舉長槍,流淚怒吼。“回答我啊”

    剛才還奇怪為什麼這支猛沖過來的隊伍周圍都圍了一層霧氣,近看原來不是霧,而是每個人流出來的眼淚高速奔跑下不停飄在半空中的忿恨眼淚

    “天道”笮融心感不妙。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為、為什麼”

    孫家士卒雖然只有數百,人數少于敵方數倍,然而每人動作一致,殺氣高昂,主帥每一下叫喊,每一個動作,上下莫不齊心,同仇敵愾,裂滿血絲的雙眼朝眼前仇敵瘋狂怒吼,清晰的肢體語言仿佛都在說︰咱們寧不要命,也要把眼前一切毀滅淨盡一一

    大地震裂,天空仿佛也在搖撼。手足無措的劉繇笮融聯軍竟然怯了。

    “畜生”“殺”“吼”“天天有眼麼”“殺”

    連馬匹也掙扎不安,轉身欲逃。劉繇被摔到地上,屁股感受到大地傳來的莫名忿怒,雙腿一軟,竟然站不起來。糟了。怎會

    “吼”一直愧對凌宗的程普想起自己當日對凌宗的承諾,愧疚得快要爆炸。“殺”

    “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獨自佇立于凌操墓前的孫策低頭呢喃。

    “有殺生以成仁”戰場上,眾將高舉兵刃,怒號悲鳴。

    內疚什麼你根本沒有做錯什麼。

    你只是給大家機會,讓他們彌補內心罪疚,滿足他們的願望,讓他們求仁得仁,圓滿他們自覺遺憾的人生,同時,教雙方都有好處。凌操如是,水鏡先生如是,劉曄也如是真的,不必難過啊。

    當初是凌操主動要求,跟你無關。

    作為家僕,你早已把他提升到其他下屬望塵莫及的地位了。

    可是,既然如此,為什麼此刻我還是無法坦然直視凌操的墓

    為什麼此刻我的內心,還是隱隱感到刺痛

    啪。一只腳踏在水窪上,把水窪里的烏雲踩碎。低頭凝視水窪的男人被一道矮小的悲忿身影一把推跌,踉蹌滾到樹下。

    一把閃閃生輝的兵刃在他眼前數寸凝定。

    來吧。刺吧。把我眼里的黑點都刺破吧。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害怕,神情反而因著對方的忿恨與攻擊而變得坦然。

    仿佛,他已經等了很久,才終于等到有人出手阻止。

    “別以為我不知道”凌統緊捏匕首,淚流不止。

    父親,你就是為了這樣的男人斷送性命值得嗎

    爺爺,為了守護這家人的子孫,咱們姓凌的前僕後繼地犧牲,死後仍然不被尊重值得嗎

    這男人,為求達到目的,連死人都拿來利用。

    凌統一臉鄙夷,一方面既憎恨眼前此人的齷齪心計,另一方面,卻又無可奈何承認,要用最迅速最快捷的方法壯大孫家,擊敗敵軍,並在形勢不利的情況下以少勝多,突破重圍,將我軍傷亡減到最低,這恐怕是唯一的方法。

    徘徊在利與義、生與死的邊緣,只能兩害取其輕。

    是故總是無話可說。

    “沒錯,為增強士氣,一切都是我做的。”孫策閉上眼楮,猶如病變的可怕黑斑仍然在眼皮里亂竄。“往事成煙,你父的英魂仍在回首,功高蓋主。”

    用人之術,最極致的做法,是連死人都為我所用。

    天,是禰讓我明白到,死人,有時候比活人更好用。

    更好利用。

    “閉嘴。我父並不認識你。”凌統咬牙切齒。“他一輩子生之死之的男人,才不是你。”

    孫策凝視水窪里自己的髒污倒影,牽牽嘴角。哈。是嗎。連別人的兒子都看得出來了嗎。

    “你令孫家的忠義蒙羞了”凌統扯捏孫策衣襟。孫策頭顱晃動,後腦撞在樹干上。

    那一剎,眼里所有黑點幻化成青暈紅斑,在眼前同時炸了開來。

    “不要跟我提及忠義。我比誰都清楚忠義”孫策本已蒙上灰塵的雙眼忽然綻出逼人光芒。“的代價。”

    凌統記得,父親常常提他提及主子的眼神。令他願意為之生死相許的眼神,就該是這種吧。

    凌統語塞。天亦無語。

    萬籟俱寂。山嶺下殺聲漸弱,劉繇聯軍該已一敗涂地了吧

    “如果天有道,你一定不得好死。”凌統匕首指天,一字一頓。

    如果天有道

    那為什麼父親一生忠義,卻換來這樣的下場為什麼孫家又要承受如此不公的磨難為什麼我越是卑劣,就越是成功

    “如果天有道”孫策伸手抓住凌統衣襟。他已經分不清眼前此人究竟是凌統還是凌操。“我發誓,如受天譴”

    一朵細長如箭的烏雲隨風飄至,投映在孫策臉上,陰影蓋住他臉頰的麻子。

    “就保佑我百日痛苦,不得好死。”

    抬起頭來的孫策,雙眼剛好被陰影籠罩。

    求仁,得仁。

    一語,成讖。

    久旱,不一定能逢甘露。真理,也不一定越辯越明。

    劉繇笮融的牛渚聯軍潰不成軍,孫策軍乘勝追擊,大破秣陵城,兵圍涇縣,節節敗退的劉繇與笮融反目,笮融帶著零星兵馬逃入山林,被孫策煽動的人民所殺;另一方面,受不住潰敗刺激的劉繇亦在孫策多番竄擾下終告病卒,江東各地逐一向孫策投降,孫家勢力日盛。

    劉繇已滅,然而部下太史慈仍然不服,寧死也不願為孫策效力。孫策放走太史慈。著其集合流民逃兵,改日約戰。

    是日大暑,烈日當空。兵臨城下等待第九、第十營會合來攻的太史慈在城下飽受烈陽曝曬,大門一開,孫策持傘踱出,太史慈欲帶兵進攻,方發覺原來後方早有不少人悄悄逃離,而自己亦已中暑,不支倒地。眼見原來一直苦等的第九、第十營早已安坐城樓,投效孫策,太史慈不得不黯然接受天意安排。

    “你們這群廢物還等什麼怎不上前幫助主公殺一起殺過去啊”“將軍你們為什麼要迫我們送死”“我們不想死只想活下去”“求求您,讓咱們解甲回鄉吧”“妻小在家里等著我們,求求您,讓我們回家吧”

    堅持忠義、為主報仇的太史慈,汗水一滴滴滴在赤土上,迅即被大地吸收,不留痕跡。

    “太史慈,你仍然不明白忠義是什麼嗎”孫策手持陽傘,凝視俯伏地上,暈眩乏力的太史慈。“忠義,是一種手段。”

    烈日當空,立竿視影。

    “是文人送傻瓜去死的讒言”陽傘的陰影蓋住孫策眉額。“也是君主保住利益的下流手段。”

    掙扎爬起的太史慈內心 啷一聲,像被什麼準確命中。

    傻瓜,不要。

    “我父孫堅乃忠義之人,但反被忠義害他走上絕路。”

    不要重蹈我父覆轍,不要變成另一個凌宗叔叔、凌操、水鏡先生,或者劉曄皇叔。

    “忠義不在于以武奪天下的君主”

    也不要像我這樣失敗。不要。走出陰影,擺脫枷鎖,做回自己,別讓眼里的第一顆黑點萌芽。

    “忠義,在于天下蒼生共同之願。”

    丟棄槍桿的清脆聲響猶如烈日風鈴,叮叮咚咚,清晰敲響太史慈飽讀聖賢書的頑固封閉內心。

    “無知不是罪過,無知也不是天意。”

    盡管陽光猛烈,汗流浹背,太史慈還是打了個寒噤。

    “如果天要人繁衍的話,那麼繁衍的深意只在這里。”孫策食指輕輕點向太陽穴。“這里。”

    如果天要讓我的罪衍繼續擴散的話,那麼,弛要我走到哪里,我也只能去到哪里。

    “我也是個利用思想去殺萬民的機會主義者。我的路是對是錯”孫策俯視瞠目結舌的太史慈。“願者上釣。”

    來吧,太史慈。隨我來吧。

    “很深奧,但是”太史慈緊捏地上泥沙,放棄站起的機會,朝孫策俯伏跪拜。“天意,讓我尋回自己。”

    “沒錯。從今天開始,好好的,做回你自己。”

    孫策彎身遞傘,替太史慈擋去頭上毒熱太陽。

    同時,也蓋住了頭上一片青天。

    久旱過後,終于有雨。

    雨下大地,瞬即跟鮮血同為大地飽滿吸收。

    孫策獨佇城樓,仿佛雨水真能沖刷身上累積至今的累累罪衍。遙望城外遠處兩軍廝殺,血染大地,孫策已經分不清楚,眼里那堆揮之不去的黑點,究竟是遠方一條條螻蟻般的無辜性命,還是眼里罪衍的確切證明。

    一把傘蓋到孫策頭上,替他擋去上天的鱷魚淚。

    “仲謀跟我說,你已經很多天沒有回家休息了。”周瑜撐起油傘,任自己右肩被雨沾濕。“連母親壽辰也不現身,會不會有點”

    “公瑾”有義弟在旁邊遮風擋雨,孫策神情放松。“我的家,很久以前已經沒了。”

    “江東已在眼前,有咱們在別急,慢慢來。”周瑜總是明白孫策煩惱根源。“伯符,你沒有了家,可是,不代表你將來也沒有家。”

    “我沒時間跟你猜啞謎。”孫策凝望遠處干戈。“別跟我說你和眾將就是我家人這種濫情話。你知道我一向不相信這一套。”

    “不。伯符,你忘了我最初跟你提及的繁衍了嗎”周瑜指頭輕踫傘柄,敲出節奏,似在琢磨最適當用詞。“伯符,你也是時候成家,為孫家繁衍了。”

    “哈哈。”孫策失笑。“你怎麼比起我母親還著急了”

    “伯符,我是認真的。”周瑜正色道。“試想想,要是當年孫伯伯沒有娶妻生子,他未酬的壯志,會有人繼承,甚至發揚光大麼”

    懂得跟人家大談繁衍之道,最基本最簡單的道理,自己卻不懂。

    “繁衍就是天道。”周瑜朝剛登上城樓的孫權道。“子嗣越多,家族就越有機會出現振興之才。”

    以及,不同方面的專才。

    “哥”從山家趕回來赴母親壽宴的孫權站到孫策面前。

    這小鬼,不見一陣子,怎麼又長高了

    公瑾,你說得對。繁衍就是天道。

    “好吧。”孫策聳肩。“你陪我,我就答應好了。”

    “伯符”周瑜肘擊孫策臂膀。

    “哥哥”孫權一臉認真。“你倆的妻子,就由我來替你倆物色好了。”

    周瑜與孫策像听到天底下最驚人的笑話般,相視而笑。

    “仲謀,你還小,不懂的”周瑜擺手。“咱倆的婚事就不必操心了,你好好學習,將來幫輕哥哥負擔,已經很好了啦。”

    “哈哈哈好吧”孫策狂笑不止,高舉手掌,讓孫權前來舉掌相踫。“一言為定,咱倆的婚事,就由你替咱們安排好了”

    “不準撒賴”孫權道。

    “好吧,待你盡得山家與敗將真傳,正式出山後”孫策攤開雙手。“你兩位哥哥的婚事,就由你替咱們定奪,好不”

    “孫子一言”

    “駟馬難追哈哈,仲謀你這小子究竟在山家學什麼來了變成媒人婆了啊哈哈哈”孫策朝周瑜輕佻擠眼。“義弟,咱倆不求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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