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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节 文 / 一微尘

    木屋里,瞬时变的明亮温暖了许多他再次环顾了一下房间,才捶着疼痛的腰背,取出纸笔,默默依靠在昏暗的灯光下,打算给失联太久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们,写下一封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唉这信该怎么写呢”提笔在手,呆愣了半天都没能写下一个字的他,暗自伤感叹息着。

    自上次得知曹芬死因,回信狠狠数落了母亲和三弟、五弟之后,距今已满两个月了。中间虽收到过一封夹着一张照片的,五弟代表着母亲和老三,他们三个人的愧疚、悔恨的信件照片是沈福贵揽着忠驹和华驹拍的,但,那时已是瘟疫暴发与外界隔离,只许进不许出的信件,至使自己再也没能,给家里回过只言片语。

    而今面对铺开的纸张,自己要告知亲人的,竟然是自己将要如何死去的信息这怎能不让已被减掉了五年刑期,再熬过两三年就能获释回家的他,万分的绝望沮丧、愤恨不甘呢他那握着笔的手,已经抖动不已;那堵满胸膛的千言万语,却是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两眼呆呆地盯着信纸,思绪却早已游离他仿佛看到了倚门翘首期盼着自己的母亲;看到母亲那花白散乱的头发,不时地被寒冷的北风,吹裹到爬满了皱纹的脸上,遮挡住了,遥望着远方的视线

    “不俺不能让望眼欲穿的母亲,盼到的竟是儿子的死讯俺不能让她老人家,再去承受这丧子的伤悲”如梦中醒转来的他,一把抓起信纸用力揉搓着,“俺一定要挣脱瘟神的魔掌,活着返回老家,俺一定要活着回去”他将揉烂的纸团,狠狠掷入了火盆,随着立时燃旺、跳动起来的火苗,不甘服输地,暗暗下定决心。

    第一三八章落入死神的手

    头晕脑胀的沈金贵,头枕着炕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东方渐露微白的时候,火盆里的木柴已燃烧怠尽,只有那些许残存着火星的小木碳,还冒着丝丝的小青烟熄灭了火焰的小木屋,立时冰寒彻骨。被冻的浑身一激灵的沈金贵,忙用力睁开了酸涩的眼睛,挣扎着起身,去重笼着柴火。

    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让火盆重新冒出火苗的他,刚抬袖抹了把被呛的眼泪横流的眼睛,就听到了“鳄鱼头”痛苦的呻吟声。

    “你醒了,二狗感觉好一些了吗”他赶紧扔下手中的火钳,从保温瓶里倒了半杯热乎水,端至“鳄鱼头”跟前,边用小勺舀着,边关切地问,道。

    “老老大,俺,不行了你你一定要,要好好保重”面色已成死灰色的张二狗,好半天,眼睛才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他双唇艰难地噏动着,对沈金贵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会的,二狗来,喝点水,喝点水就会好一些的”望着痛苦残喘着,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队友,自己却束手无策,沈金贵那举着羹匙的手,都已将水抖洒了出来。他尽量控制着手的稳定,小心地将小勺递到对方的嘴边,强忍着泪水,轻声劝慰着。

    “走开求你别再靠,靠近俺了这会儿这会儿俺最最传染”气息奄奄的张二狗,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一胳膊把靠到脸前的沈金贵,甩到了一边。

    “老大你是,你是个最好最好的好人二狗二狗下辈子下辈子也要做,做个好好人”喘成一团的他,不待被其推的直倒退至对面炕边,愣着神的沈金贵反应过来,又继续断续着。只是那竭力发出的声音,已气若游丝,越来越微弱。

    “娘娘啊二狗二狗想你娘,娘”当缓过神来的沈金贵,刚欲再上前安抚,却被张二狗拚尽全身之力的,最后一声撕裂心肺的呼唤,再次惊骇的呆傻在了原地。

    张二狗死了带着无缘回返家乡的悔恨和遗憾;带着对爹娘的无限思念和不舍,吐出了最后的一口气,闭上痛苦的双眼。栗子网  www.lizi.tw

    沈金贵同其他几个体质较好的队友,在鲁管教的带领时,抬着沉重的鲜木棺材,踩着厚厚的积雪,艰难地,向农场外的临时坟场走去。

    凛冽的西北风,无情地在耳边呼啸着,并疯狂地卷着阵阵雪粒儿,狠狠扑打着棺木和抬着棺木的,心情无比沉重、压抑的人们。

    已抬过无数次棺木的沈金贵,感到张二狗的棺材好象出奇的沉,直压得他头晕目旋、两腿发软。深陷在积雪里的两只脚,每拔一下,都似乎要用尽平生的力气

    “老大老大你醒醒老大你怎么了”咬牙强撑着将张二狗的棺木送到了目的地,感到天旋地转的沈金贵,就摇摇晃晃着,倒在了雪地里。顿时慌作一团的队友,扑上去连连呼唤着。

    “赶紧把他抬回去抬回去立刻去找医生,他好象也染上疫病了”见状,一把推开众人的鲁管教,弯腰摸了摸沈金贵额头,神色紧张地吩咐着。

    沈金贵病倒了浑身滚烫的他,陷入了昏迷之中医生打针注射;狱友灌汤灌水,他已全然一无所知。

    “老大求求你,求求你张开嘴喝上一点吧老这样汤水不进,你真得,真得会死的,老大”守护着沈金贵的劳改队友,不停地将药汤或米汤,轻轻灌入沈金贵的嘴中,又眼睁睁看着汤汁,全都顺着其嘴角一点点地流出急得束手无策的他,一手捏着沈金贵的下巴,一手继续灌着汤,嘴里,更是不停地哀求劝说着。好象他的“老大”,真能够听得到似的。

    沈金贵的染病,让一向镇定的鲁管教,也感到有些乱了阵脚。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他,面对敌人的钢枪大炮毫无畏惧、面不改色面对这疫情的不断扩大;面对这杀人于无形的“瘟疫”,真得是有些恐慌、惧怕了特别是沈金贵的倒下,让其感到失去左膀右臂般的难过。几乎天天都三五趟的跑过来,焦虑万分的他,密切关注着沈金贵病情的变化。

    这已是沈金贵昏睡的第七天了,七天水米未进的他,仅靠着注射的针剂,来维系着其微弱的生命体征。

    “芝兰芝兰芝兰,你别走你别走,芝兰”正午时分,刚刚踏进2号屋门坎的鲁管教,被沈金贵昏迷中的呓语,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的他,惊喜地上前抓住其还在梦呓中挥动着胳膊,大声呼唤到:“365号,醒醒365号快点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吃点东西”他用力摇晃着依然双目紧闭的沈金贵,脸上的惊喜,重新被失望所替代。他沮丧地坐在炕前,无奈地摇头叹息。

    无心再去其他地方的鲁管教,一脸颓丧地呆坐在火盆跟前,默默播弄着盆里的木柴心情更差,更恐慌惧怕的余下的几个同室狱友,因管教的存在,皆都默默缩在炕角,呆滞着两眼,一声也不吭。

    静得几乎落根针都能听得到的木屋里,唯有那燃烧的“噼啪”做响的木柴,跳动着橙红色的火焰,给这些死气沉沉、寒凉彻骨的幸存者,一丝丝的安慰。

    “娘娘,娘救我贵儿,贵儿不能死贵儿一定要活着活着回家看娘娘”仍然没有苏醒过来的沈金贵,突然握起拳头用力捶打着铺板,那似乎在挣脱着什么的恐慌嘶喊,至使已歪落至枕头下的脑袋,还在拚命地左右摇晃着。

    “醒醒醒醒365别怕,别怕你不会有事儿的”陷入深深沉默中的鲁管教,被沈金贵那惊恐的喊叫,拉回到现实中。他忙再次冲上去,用手轻轻拍着沈金贵悚惧的脸,呼唤安慰,道。

    在鲁管教反复呼唤安慰下的沈金贵,虽依然没能睁开眼睛,但,脸上的表情,已重归于了痛苦的平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日已偏西了,医疗队的医生来过之后,又摇着无奈的头走了

    沉沉昏睡着的沈金贵,没有半点醒转的意思。感到压抑、滞闷的都快透不过气来的鲁管教,取下其额头上包着冰雪的袋子,摸了摸其不见丝毫减退的灼热,眉头锁的更紧了。他对负责护理的劳改队员吩咐了几句,摇头叹息着离去了。

    北大荒的天儿,可真是阴晴不定随着夜幕的拉开,竟又已飘起了雪儿。

    不甘寂寞的风,在萧条空旷的原野上,嚣张地招摇着,那被卷扬起的层层粒状雪雾,肆意袭击着木屋的每一条缝隙,助长着死神的淫威。

    门外那口为沈金贵备下的厚重棺木,不时地被风雪拍打的“啪啪”作响。在这漆黑死寂的夜里,仿佛是来自于地狱的叩门声让原本就自危惶惶的,沈金贵的同室狱友,更是恐慌惧怕到了极点

    室内燃烧着的木柴火,随着袭进来的风儿,猛力摇曳着,那时高时低,如鬼火幽灵般左右乱窜的火苗,更添助着这夜的阴森,添助着,每一个人内心的恐怖和绝望。

    第一三九章爱的奇迹

    十几天过去了,昏睡着的沈金贵,似乎已有了些许的意识。虽然依旧紧闭着双眼没能清醒过来,但是灌入口中的汤水,流出的好象已不再是全部了这一细微的变化,尽管还不能用作,确定其病情好坏的依据,可至少让护理着的狱友,心里有了一丝丝光亮的希翼。

    可是,这一被狱友视为好转的迹象,并没有得到医疗人员的认同。他们认为就算是醒转过了,如果咳喘和高烧持续不减,依然难逃死亡的命运因为,前面已被死神夺去生命的,太多太多的劳改犯,临死之前,大部分的意识,都是清醒着的。比如象刚刚才死去不久的张二狗,以及最初一批的毕小鹿等等。

    “沈彬你怎么还不起床睡这么久了,你该起来了”迷迷糊糊中的沈金贵,看到款款走进房来的苏芝兰,含情脉脉地站在自己的床边,柔声细语着,“赶紧起来吧,别睡了你看外面的太阳都升的老高了偷懒、赖床,可不是你的风格哟咯咯咯”银铃般嬉笑打趣着自己的她,边说边伸手拉开了窗帘。

    果然,随着窗帘的开启,数道耀眼的金光,刹时盈满了整个房间。那明晃晃的光束,直刺的沈金贵那紧闭着的两只眼睛,更是睁不开

    想到苏芝兰是首次光顾自己的房间,而自己却还直挺挺躺在床上,那难以鸣状的失礼和尴尬,让沈金贵感到头脸及全身,如火一般的滚烫心里,那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难为情,让他真想找条地缝,把自己给藏起来

    不知所措的他,赶紧趁着对方转身拉启窗帘,尚未回身的当口,想快速起身下床可不知是怎么了无论自己如何的用力;如何的拚命挣扎,原本矫健灵活的身体,竟如千斤般沉重,仿佛被焊在了床上一般,一动也动不了了急得头上直冒冷汗的他,睁眼想看看苏芝兰有没有转回来,却发现自己的两只眼睛,也好象被针给缝上了又痛又涩,无论怎么睁,都睁不开半点的缝隙

    陷入了高度紧张和慌乱中的沈金贵,已全身呼呼地冒起了冷汗那根本就睁不动的眼睛,让置身于黑暗、惊惧中的他,挥舞着双手,拚命冲站在阳光下的苏芝兰呼喊:“芝兰,芝兰芝兰快来帮我我起不动了我看不见了”可更令其恐惧的是,无论自已如何的拚命嘶喊,喉咙里,竟然发不出半点的声音简直如跌入万丈深渊般绝望、无助的他,终于听到了一直微笑着立于窗前的苏芝兰,朝着自己缓缓的迈了过来。

    “沈彬,你还打算赖床不起吗你再不赶紧起来,我可要生气了;可要不喜欢你了”刚刚听到脚步声,感到救星来临了般欣慰的沈金贵,没想到来至跟前的苏芝兰,根本不理会自己的状况,反倒语含愠怒地,嗔怪、威吓着自己。

    “不,不不是的芝兰我生病了芝兰,病的很重我可能,可能都要活不了了”情急的沈金贵,终于嘶哑着发出了声音,哀伤地向对方分辩解释,道。

    “别装了小毛小病的,怎么能打得倒你呢你的毅力和勇气都到哪里去了我可是说过的:爱我,你就要好好活着”闻言的苏芝兰,脸上露出了沉郁失望的表情,立刻语带质疑地责备着,“好吧,既然你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信念,那就说明,你已经不再爱我了我走了,沈彬我走了”眼泪已如溃堤般的苏芝兰,哽咽的话语尚未曾落地,已伤心地捂着脸,冲出了沈金贵的房门。

    “不不是的芝兰我没有,我没有放弃没有放弃”昏睡中的沈金贵,突然一声悲痛欲绝的嘶喊,把守在旁边的狱友,吓得浑身打了个冷颤儿。愣愣怔怔了好一会儿的他,借着木屋那微弱的灯光,和尚还摇曳着的火苗,看到的是,沈金贵那满头的汗水,和慢慢睁启的双眼。

    “老大老大你醒了呜呜呜老大你总算是醒了呜呜呜”终于醒转过来的沈金贵,让守着自己的患难同伴,喜极而泣。“你们好好看着老大我去,我快点去把这好消息告诉鲁管教”惊喜的不知所已的狱友,抬起衣袖抹着眼睛,对呼啦围上来的,剩余的几个伙伴吩咐着,就慌忙欲行开门。

    “等等天亮了再去吧别惊扰,大家了”羸弱不堪的沈金贵,看了一眼昏暗的灯光,和爬出被窝的兄弟们,知道此时尚未天亮。他微微抬了抬无力的手臂,声音微弱地喘息着阻止。

    “呵呵看我这脑子一高兴,竟忘了现在还是大半夜呢大伙赶紧的,赶紧再接着睡吧太冷了这天儿,咱老大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别再把你们给冻病了”恍然醒悟的狱友,抚弄着自己的头皮讪笑着,更是不无关切地,催促着队友重回被窝。

    “老大,先喝点水一会儿我再给你烫点小米粥这么久水米没进了,肚子肯定是饿坏了吧”给沈金贵擦掉汗水,并小心地帮其换掉湿透的内衣之后,细心周道的狱友,又舀着热乎的白水送至其嘴边,边喂,边小声地絮叨着。

    已感知到沈金贵的身体,不再象先前那样滚烫的他,那掩不住的开心和兴奋,已全都写到了脸上因为对照医疗人员的观点,此时醒转过来的,他们心目中的“老大”,全都是身体好转的迹向这也于无形之中,让恐慌于疫病魔爪之下的他,内心深处,更增添了一分,能够战胜瘟疫的信心

    天刚刚见亮儿,大地还隐在一片朦朦胧胧之中,既惊且喜的鲁管教,就已喊上了医生,随着迫不极待为其报信者,匆忙赶了过来。

    好一阵忙活之后的医生,终于停下了对沈金贵的检查。眉头,已随着各项检测结果,慢慢舒展开了的他,转向忐忑不安的鲁管教他们,下了沈金贵的生命体征,已经开始好转的定论。也就是说,沈金贵已扛过了瘟疫的至命期,挣脱了死神的魔爪并且肯定地告诉大家:沈金贵那一身通透的汗水,就是让其排出体内的恶毒,让持续的高烧,在逐步减退的根本

    沈金贵活过来了尽管身体还羸弱虚脱的起不了床,但,鬼门关里逃出来的他,努力地吞咽着米粥、汤汁,尽量为身体的恢复,提供着足够多的能量。

    凭着坚强的意志和信念,与死神搏斗了二十多天的他,生命体征,已基本趋于正常。

    已能起动身体的他,每每夜深人静,总是悄悄摸出枕头底下的小布包,将层层打开之后露出的兰花边的信封,紧紧的捂在胸口上尽管信封的边缘四周,早已磨损破裂,成了柔软变形的毛边,依然被视如珍宝一般的他,细心包裹珍藏着。

    每当手抚着这“宝贝”信件,那五味杂陈的滋味,翻搅得他这堂堂七尺男儿,两行清泪,总如开了闸般,无声地奔涌内心深处,更是千遍万遍,不停地嘶喊着“芝兰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你也一定要好好保重好好保重,芝兰”

    想到梦中的情景;想到南京离别之时,苏芝兰那撕心裂肺的嘱托,这无声的心语,直让他的肝肠,一点一点地,碎落一地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多舛的命运,让几经生死的他,几乎连思念的权力都被剥夺、扼杀。而今,躺倒在病床上,想着远在南京的心爱的苏芝兰;想到这别后再无音信的痴傻姑娘,是否一切安好那断肠的无奈和牵挂,便如无形的藤蔓,根根穿透、层层绕缠、绞割着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想到这相识最晚,却深深融入了自己心魂、骨髓的,这个柔弱的金陵女子,他那忧伤的内心亦不免疑惑:为什么相别这么多年,随着日月的变迁,她的音容笑貌不仅没有半分的削减淡化,反倒更加的清晰明朗而且,更是升华为了自己生命的支点每每身陷绝望困境,她总能幻化成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自己勇敢走下去

    昏迷中的梦中相见,亦是平日梦中,常有之情景这亦真亦幻的景象,有时候,让他自己都辩不明,道不清。

    人近中年,生命中曾与自己有过交集的三个女人,少年时期的柴妮自不必讲,那是一段懵懂花季里最纯真、最刻骨的情感,更是自己深埋心底,永远也没有勇气启封的爱和痛

    而识于苏芝兰之前,同样痴心爱着自己的柳巧珍,这个差一点点,就成为了自己妻子的正直、爽朗的女子,其执着、炙热的情感,最终,也只是让自己感动、感激,而没能真正的,走入自己的心里。

    然苏芝兰,只是匆匆路过自己的人生,短暂的相见,却深深融入了心魂,而再也难以拔除是她真的比柳巧珍好比柳巧珍更有女人的魅力吗细想之下,却也不尽然,而只是源于自己,更偏于喜爱苏芝兰,这样类型的女子而已哪怕是自己伦为了囚徒,内心深处那潜藏着的,对苏芝兰的无尽思念,也从未有过片刻的停止。只不过,这融入骨髓的牵念,早已成了自己生活中的习惯,连自己,都已经难以察觉。

    如今,远在北大荒的他,人已苍颜,太多生死劫难的洗礼,让他早已了悟、坦然。将这份已超越了灵魂的美好思恋,化成了生命的支撑,和无私的祝愿。

    想到自己此生注定要孤独终老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真心祈愿走过自己生命中的她们,不管是逝去的柴妮,还是被自己辜负了的柳巧珍,以及深深植根于心中的苏芝兰这三个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于人生之路上交集过的女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天堂人间,都能有着自己的善缘善果,永远的安好;永远的幸福快乐

    “一处相思两处伤,枉叹无缘梦难偿。遥祈伊人身安乐,千里明月寄衷肠。”

    第一四零章没了娘的孩子

    时光犹如沙漏一般,悄悄流淌着岁月。被沈七凤视如己出的沈忠驹和沈华驹,这两个没了娘的孩子,在姑姑那超越母亲般的关心疼爱下,开心快乐地成长着。

    并没有留下母爱缺失阴影的两个小家伙,在姑姑家所享受到的是特殊的待遇无论是吃的、穿的、用的,那最好的,永远是属于他们小哥俩的别说是表哥表姐了,就连与小哥俩同龄的凌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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