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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节 文 / 一微尘

    至树皮、草根,都被饥饿的农民采光吃净。栗子小说    m.lizi.tw身背地主大帽子的沈银贵一家,境况的艰难,就更是可想而知了。

    沈银贵家南面的大沟旁边,有一小片废弃的荒地,里面满是荆丛杂草,和乱七八糟的碎石垃圾,是个人见人躲,谁都不肯停留半步的地方。勤劳的沈银贵,利用在生产队劳动的暇隙,将其收拾、开垦了出来,栽上了许多小柳树。

    开始的时候,柳树苗的长势非常的喜人,没两年的功夫,就已长的鸡蛋般粗细。可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枯死了七棵。重起炉灶的家里,不仅缺米,更是少柴。为了让做饭的母亲少犯点难为,沈银贵便将那死去的七棵小柳树,砍倒截碎,抱回了家里。

    沈银贵被抓了罪名是“砍伐社会主义的树”。

    这是抱着枯树枝回家的沈银贵,还没等到母亲做完饭,就被村里的民兵,以此罪名给捆绑带走了没想到自己开荒种植的七棵枯死之树,竟成了他获罪入狱的根由任由世道扼杀,而无处辩驳的一个家,再次被分崩离析的噩运,推入了黑暗的旋涡七棵鸡蛋粗细的死柳树,竟硬生生判了沈银贵七年的牢狱。

    无端获罪的沈银贵,被押往了莱芜监狱。

    饥饿,可谓是摧垮人类意志的最强大,最无形的利器。

    饥饿的恐慌,席卷着整个神州大地。一些连草根、树皮都吃光了的地方,饥饿难耐的人们,开始吃观音土。因观音土入腹发胀,无法排泄,至使不少生命,活活死于观音土之手再加上连年的天灾,使得饿瓢遍野的局面,继续在全国恶化、漫延竟有传说灾情最严重的一些区县,出现了将小孩子骗到家中,害死之后煮了当兔肉来卖的,人吃人的恐怖现象。

    沈银贵所在的莱芜监狱,同样面对着饥饿的威胁。

    那些监狱里的狱规、狱矩、坐板反思等等,所有针对犯人的一系列改造手段,都不及这来自于饥饿的折磨,更让他们恐慌、惧怕

    为了一点掉到地上的窝头渣渣儿,受制于狱霸的犯人,都能毫无尊严地,忍受钻档穿跨的屈辱跪爬。

    监狱与劳改农场所不同的是,犯人的饭菜,是由专人通过号房铁门下面的小门洞,投递进去的。

    每每开饭的时节,狱中号房里,那暗地里论资排辈、划分为三六九等的犯人,其中那主管领饭者,一听到门外那声“打饭啦”的呼喝,便立刻如弹簧般一下弹下大板铺。只见他弯腰从大板铺底下,变戏法似的取出两个摞在一起的大盆子,然后再将盆里如人脑袋般粗笨的一摞大碗,取出来放到板铺上。随即,拎着那两个空盆直奔牢门口,把它俩一字紧贴着牢门,排放在地上。

    这时候,所有饿的两眼直泛蓝光的其他犯人,自觉地按自己在号内所处的地位等级,分成两列,在大板铺一侧的空地上,顺着板铺规规矩矩地面对面盘腿坐好。

    身为号头老大,资深位高者,背靠板铺一列,而其他位卑低下者,则紧贴着霉黑、潮湿的墙壁。

    随着“嘎吱、嘎吱咣铛”一声响,牢门下方一个狗洞般大小的小门,就被打开了。

    领饭者赶紧弯腰蹲在地上,双手端起一个大盆子接在那小门前,“哗哗哗哗”一个铁皮的水舀子,将四五舀子菜汤,精准地倒进了盆子里。

    领饭者小心奕奕地放下菜盆。随即端起另一个空盆接至小门前“砰砰砰”按一个人头一个定数的玉米面大眼窝头,被一双筷子夹挑着,迅速飞舞着落入大盆,便懒洋洋地,横倒竖躺在盆子底紧接着“嘎吱嘎吱咣铛”,狗洞般大小的门,就又被从外面关上锁死。

    此时板铺上那一摞粗大碗,已依次摆放在席地而坐的每一个人面前。小说站  www.xsz.tw执掌着饭菜大权的领饭者,将手中的长勺在菜汤盆里搅了搅,捞起一勺沉淀的菜叶,连汤带菜首先倒入了号头的碗里,并随手递上一个最大的窝头如此依序反复操作着。待轮到最后一人时,其所得到的,也就是连片菜叶都看不到的半碗菜汤,和那缺边少皮的最后一个窝头了。

    双手捧宝似的,捧着这散发着霉辣味的玉米面窝头,小心啃咬着的狱犯,若是一不小心散掉到地上米粒似的渣块,也会立刻忙不叠地用手指粘起来送进嘴里若是那恃强欺弱的号头故意岔开腿给拦着,视窝渣胜过珍宝的捡拾者,就会跪趴在地上,默默钻过狱霸的腿底,去用舔上唾沫的手指,粘那捏都捏不起来的,可怜的小饭渣儿。

    能吃到那发霉发辣窝头的时候,也还是在沈银贵入狱之前。

    自沈银贵入狱之后,正是全国粮荒最严重的时期。他所在的监狱里,早就已经见不到窝头和菜汤的影子了。

    给他们用以充饥活命的,是两桶稀的照得见人影子的玉米面粥满大桶的稀汤却不再限量,任人可着肚子装。怎奈汤虽不限,可胃的容量却有限。每个人喝不上两大琬,胃就会被撑得皮球一般,而无法再继续往下咽那一肚子的稀汤,一泡尿下去就又会腹内空空,让他们重回心慌难耐、腿脚发软的饥饿之境

    刚开始的时候,沈银贵同大伙一样,每每喝不过两碗就只能罢手,可那两大碗也没有半两粮食的稀粥,又如何能让人扛得住饥饿的折磨呢要想活下去,必须想办法增加喝粥的数量。当时正值严夏酷暑,光着膀子都让人挥汗如雨这滚落的汗珠,却让沈银贵灵机一动,顿时有了能够多喝粥的主意。

    再次开饭的时候,沈银贵竟是全幅武装将自己的所有衣服以及棉袄,全部都套在了身上盛上那热气腾腾的稀粥,也不待其凉一下,就趁着热劲喝了起来三伏盛夏,棉衣加身,再加上入肚还发着烫的粥,沈银贵身上的汗,顿如雨淋、瓢浇一般“哗哗”直淌,可他连擦都顾不上擦一下,任其横流,而一个劲不住地喝着稀粥在同号犯人目瞪口呆的诧异下,他硬是比平时多喝进肚子里,超过了一倍的数量

    原来,他是在靠着厚厚的衣服和粥的热度,迫使体内的水份迅速变成汗水排出,而可以继续用喝粥来补充。

    第一二一章恐怖的监狱生活

    白天所面对的饥饿,相对于违反狱规被处罚时的“小号”,和夜晚由号头任意操控的,犯人间那惨无人性的相互摧残折磨,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了。

    所幸的是沈银贵并不在级别低下,被摧残折磨的一列。这还得感谢其由爷爷那里学到的中医按摩知识。

    沈银贵所在的监号里,号头姓尹名昭受尽其残虐的犯人,背地里呼其“阴招”,四十五六岁的样子,中长身材,略显清瘦。鼻梁上架着圆圆的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喜怒从不形于色的脸上,永远是一幅似笑非笑的表情。肚子里,却是一肚子取之不尽,让人难以料测的诡计。据说解放前曾是一匪巢的“军师”。

    精明阴损的他,却偏偏有一头疼的病根子,每每疼起来,直让他双手抱着脑袋,在大板铺上哀嚎着翻滚。

    沈银贵入住此号的时候,正好赶上“阴招”头疼病发。出于善意,更是出于审时度势、力求自保,他便主动试着为号头做了穴位按摩。没想到一试之下,效果竟出乎意料的好顿感疼痛立减的号头,对沈银贵那两只手,那可真是感激涕零,受尽恶痛折磨的他,自然就对其另眼相看了。

    按号规,初入牢狱的沈银贵,论资当要先过三关,位列最低的,就因其这为号头止痛的能耐,而一跃荣登高位,仅处于号头之下。栗子网  www.lizi.tw而那两只被号头奉若神明的手,自然而然,就成了号头专用的“止疼药”号内所有生活中的琐事、杂活儿,一律都与其无关。

    号头是由负责本号的管教任命、指定的。是协助管教管理牢房内所有在押犯的日常生活纪律、牢役分配、反醒学习和监督举报等等,是绝对至高的权力。其旗下负责着各项牢役工作的犯人,皆由号头指定。

    可怜的是那些各司牢房职责,主管号内脏活、累活的那些级别低下的犯人们。到了晚上,他们简直就等同于是过鬼门关被百无聊赖的号头,勒令做着他肚腑中信手拈来的,带着血腥味的游戏。来满足、刺激着,他那以虐人为乐的,变态扭曲的心里。

    象什么因冲洗不干净尿桶,罚喝尿桶水;用来整治睡觉打呼噜者的“蹬火轮”等,就已经足够触目惊心的了。但其用来自娱的:架扬琴伴奏唱歌;猜拳打鼓;打小偷;砸毛驴;捞月亮等等,等等,那数不胜数的花样翻新的血腥游戏,更是令人看的毛骨耸然、汗毛倒立。

    单拿架扬琴伴奏唱歌,和踩火轮来说吧。若非亲眼目睹,单凭相象,任是诸葛武候在世,也难以明白里面实质的内容。单从字面意思理解,还以为是什么浪漫、温馨的演唱和杂技表演呢。

    所谓的“扬琴伴奏”,就是由“阴招”挑出一个级别低下,或是故意想整的犯人,令其唱歌。并同时将两只手,手心朝下平伸着就是所谓的“扬琴”了。再令另一个犯人每只手上捏着一根筷子,充当扬琴的两个击键。当平伸双手者唱歌的时候,就随着歌声,用力敲击着对方的指甲盖,来打节拍,而美其名曰为“伴奏”

    每每开始之前,他总是似笑非笑地告戒对方:如果中途敢私自缩手撤掉“扬琴”,就“奖励”其去做“捞月亮“的游戏。而且还自诩自己是最民主;最讲道理的,支扬琴和捞月亮,两个游戏任其挑选吓得“架扬琴”者,恐慌地摇头直喊甘愿支扬琴。

    淫威并施的“阴招”,随即得意地侧转头,对手持筷子者做着同样的威胁。说其若是不好好“伴奏”,一会儿“捞月亮”那活儿,就只能归他所有闻言的“伴奏”者,慌忙狠命点着头,全神贯注地做着准备

    随着一声“演出开始”的令下,面对面坐在大板铺中间的两位表演者,就会被其余犯人围在中间。支琴者掌心向下双手平伸,擎空放在伴奏者胸前约两尺远的地方,早已预料到将是一场什么样演出的他,索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而跃跃欲动的伴奏者,嘴角,却掠过一丝阴冷的微笑。

    随着支琴者口中刚唱出的两个字,伴奏者就迫不及待地瞄准“扬琴”上的两个指甲盖,恶狠狠地用筷子头“啪啪”砸下去。

    “啊啊”歌者的嘴里立时发出两声瘆人的惨叫不敢有丝毫停歇的两个表演者,一个是歌声中掺杂着声声凄厉的惨叫,如狼嚎鬼哭一般;一个是带着乐祸快感的凶狠击打

    借着昏暗的灯光,沈银贵看到支琴者的几个指甲盖,已经被筷子砸成了青紫色而一曲唱罢之时,便是双方角色的互换,惨虐的重演。

    关于“蹬火轮”,这是个用来惩治打呼噜者的手段。其绝顶的创意,实在是让世人砸舌“阴招”,这无与伦比的歹毒“智慧”。

    夜深人静的号房里,一旦有呼噜声扰到“阴招”,他就会一脚踹醒睡在其脚旁的犯人,令其锁定呼噜目标后,撕下一条长约三寸,宽约一寸的纸条,用舌头将纸条一端舔湿,然后轻轻贴在熟睡的呼噜者脚心上,接着就会像点鞭炮似的,轻轻点燃呼噜者脚心的纸条刹时,那瞬间蹿起的美丽火舌,立刻贪婪地舔shi了呼噜者的脚心一口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尚在睡梦中的呼噜者,两脚不由自主地垂死般互蹬着的火很快熄灭了,可留给呼噜者脚心的,却是一颗拇指般大小的,晶莹的水泡。

    上面所述的皆是号头私底下,对本号犯人私自设置、滥用的私刑,是根本见不得光的。而监狱本身,针对违反狱规的犯人,更有其正大光明、胜人一筹的高明惩罚手段小号。

    这等同于“禁闭”的小号,真真是名符其实。这所谓的“小号”,是在厚厚的墙壁上,抠出的一个人体形的空间,却又要比人的正常高度矮着半个头。凡违反狱规者,不打也不骂,只令其镶进那人体形空间里,半弓着身子罚站。

    这貌似不疼不痒的人性化惩罚,若是没有亲身体验过的,肯定会以为其不足以道,威力太一般化了。但这平平无奇的“小号”,却让入狱没多久的沈银贵,就铭心刻骨地,彻彻底底领略到了,这“小号”的厉害之处。

    初入牢狱的沈银贵,就一跃成为了号头眼中的红人,享受着等同于号头的待遇。这在互相倾轧、使绊排挤的牢狱里,无疑成了众矢之地,而倍遭受尽号头摧残、折磨的犯人们的妒恨。心怀不满的他们,因怯于号头的淫威,表面虽然溜须奉承不敢怎样,背地里,却常把对号头的愤恨和不满,伺机报复给沈银贵。

    对沈银贵最为不满的,当属负责清扫擦拭号内厕所,冲洗便池的老纪头。每天与屎尿打交道的他,原以为沈银贵的到来,自己这腥臊恶臭的劳役,总该是熬到头了。没成想人家不但没有接手这低下的活儿,反倒一跃与号头齐肩。

    希望落空的老纪头,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满腹怨愤无处发泄的他,暗地里悄悄盘算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惩治、报复一下沈银贵。给自己失落怨愤的心里,找回些许的平衡。

    沈银贵入狱是在暑末秋初,也是臭虫、跳蚤最为猖獗的时候。十七八号人的牢房里,闷热如蒸笼一般。好不容易睡着的沈银贵,身底下就会立时涌出许多乱钻、乱爬的臭虫,狠狠把他给咬醒,手抓着全身奇痒无比的红疱,听着同一板铺上其他人睡得却是酣畅香甜,一头雾水的沈银贵,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臭虫,偏偏对自己如此的情有独钟

    成了臭虫美餐的沈银贵,白天一有空就忙着捉拿、消灭着吃饱喝足后藏到被褥底下的臭虫。可无论他以为自己消灭的有多么的干净、彻底可到了晚上,只要自己一进入梦乡,依然还是被疯狂的臭虫团团围攻

    如此反复持续的人虫大战,把个沈银贵折磨的是苦不堪言。但来自于臭虫那规律性的出没,终于让沈银贵那一直疑惑不解的心里,理出了疑点的端倪所在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破解臭虫袭击自己的原因,满脑了悬疑的他,并没有动半点声色,依如往常般按部就班地上床休息。

    夜已经渐渐深了下去,沉闷的号房里,劳累了一天的犯人大都沾枕就着了,此起彼伏的酣睡声,充盈着整个臭哄哄的屋子。

    故意假装睡着了的沈银贵,悄悄将毯子的一角捂在鼻子上,也发出着均匀的鼻息外面如水的月光,被密密的铁窗棂子割成条状,悄悄穿进了牢房里,给这人生黑暗的谷底,注入了向往光明自由的希翼。

    正神游在这月光暇想中的沈银贵,被悉悉索索类似于耗子的响动给警醒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已蹑手蹑脚地朝他而来,借着照进牢内的月光,半眯着眼睛的沈银贵,清清楚楚地看到来至自己铺前的对方,拔开手中一个小瓶的塞子,迅速将小瓶倒进了自己的毯子里

    “老纪头好你个老纪头看我明天怎么跟你算这笔帐”不想惹全牢骚动,更不想让号头借题发挥的沈银贵,盯着鬼魅般遁回去的那萎琐的身影,暗自咬牙恨恨,道。

    第一二二章人心险恶

    沈银贵被关小号了缘由是欧打老纪头,至其额头血流如注,伤口处缝了六针这一消息震惊了号内所有犯人。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温文而雅、和气善良的沈银贵竟会出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号内最蔫巴老实的老纪头。

    老纪头全名纪守贤,年近六旬,身材短小,形容萎琐,平时唯唯诺诺任人差遣。谁也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老纪头,到底是怎么惹火了品行优良的沈银贵的呢

    老纪头先于沈银贵半年入狱,起因是与邻居争抢宅基地前面那半尺左右的滴水檐。互不相让的两家人,由恶语相加至大打出手,混乱中短小萎琐的老纪头,瞅准对方那一旁被吓傻了的小儿子,抄起一把铁锨就狠狠铲到了那小孩子的屁股上将对方才只有十三岁的儿子,半拉屁股连同胯骨硬生生铲断,让一个花般年纪的孩子就毁在了这半尺滴水檐上,落下了终生的残疾。

    沈银贵发现老纪头偷放臭虫咬自己的那天晚上,面对其如此卑劣的行径,虽然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抓他个现形可又怜其年高体弱,不想惊动“阴招”至其受那残虐的惩处,还是硬是隐忍着没有声张。但怒火中烧的他,却是整夜没能睡着。越是睡不着,越是感到身下的臭虫乱钻乱咬息事宁人的他,一边思索着如何向老纪头讨公道,一边将身下摸捉到的臭虫,狠狠碾死在一张草纸上

    第二天上午的劳动是拔草。夏末秋初的时节,监狱旁边那些闲置的空地上,那整整经过了一个夏季的雨水滋养,可劲疯长的杂草,又密又壮,那深深植下的根系,都能与劲小者成拔河之势僵持着,而不甘服输地,给胜方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腚蹲”引发周围,一阵兴灾乐祸的哄笑。

    心里一直怒火未平的沈银贵,无心于这些无聊的哄闹,一直在留意着老纪头的动向。当见其终于移至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立时丢下手上的草,匆匆向对方奔了过去。

    “老纪头,看看这是什么”来至老纪头面前的沈银贵,将手上的纸团,用力掷在对方的胸膛上,愠怒地低声质问,道。

    “”被突至面前的沈银贵吓了一大跳的老纪头,愕然地盯着对方,一脸困惑地捡起掉落在草丛里的纸团,舒展着。

    “是不就是臭虫的血嘛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望着那涂抹满纸的血迹,一眼就识出的老纪头,脸上现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语带不屑地回答,道。

    “这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可是你不觉的一晚上就捉到这么多,我那铺上的臭虫,也忒多了点吗”沈银贵两眼直视着老纪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犀利的目光和弦外有音的质问,让心中有鬼的老纪头,直感到心里一阵阵发虚。

    “你,你铺上的臭虫是多是少俺哪儿知道这跟俺有什么关系你巴巴的跑过来,问得着俺嘛,你”虽已心虚的老纪头,嘴上却硬气的很。摆出了一幅死不认帐的架式。

    “是跟你没关系吗昨晚大伙都睡着的时候,你悄悄爬起来到我铺跟前干什么去了别告诉我说你是在梦游我告诉你老纪头,若不是看在你一大把年纪的份上,昨晚我就捉你个现形我这会儿避开众人过来问你,就是想看你个态度,你还别不识好歹”沈银贵见对方毫无愧疚地狡辩,无明之火顿撞心头。已忍无可忍的他,不客气地警告、敲打,道。

    “你你污赖好人俺找管教告你去”底气已明显不足的老纪头,虽见事情不妙,却依然拒不承认地反咬着,想脚底抹油。

    “你甭想溜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放臭虫咬我”沈银贵一把扯住欲跑的老纪头,愤怒地质问着。年轻力壮且在盛怒之下的他,还没觉得怎么用力,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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