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随着那恣意的春风,周围的山林、田野,突然就会一夜之间,全都变换上了春天的颜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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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了一整个冬天的山林里,也会不知从哪儿冒出那么多唱着歌的鸟儿,让沉默的山林,一下子就变的热闹了起来。
五月的气温升高的最快。虽然早晚还颇有凉意,但每每中午,耀眼的阳光能晒得你如烤着小火炉。这时沈金贵所在的劳改农场,大田的播种正式开始了。菜班的蔬菜栽种,更是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沈金贵所在的劳改三队,因初入北大荒,所用来耕种的田地全都得先自行开垦。相较于一二两个劳改队,他们的劳动强度,更是重的惊人。
从积雪初融,就在不甘人后的队长兼管教鲁中兴的带领下,垦荒的工作,就如火如荼地开展了起来。
鲁中兴,原藉山东,幼年随父母闯关东来至东北地面。十八岁上弃笔从戎,加入了人民解放军。生性耿直认真,更好报打不平,身体健壮魁梧,是一典型的山东大汉。辽沈战役的时候,左手食指和中指,被飞舞着的炮弹片生生割了去因此,解放之后,被调到了劳改农场,做了管教。
面对自己所带领的这队劳改犯,尤其是如螃蟹般在队里横行着的“鳄鱼头”,可真是没少让其头痛伤脑筋。一直想煞煞“鳄鱼头”这嚣张气焰的鲁管教,因狡猾的对方大错误不犯,只是与严格的队规打着“擦边球”,而使得身为教官的他,恨的虽然牙根都痒痒,却是身受束缚无从着手。
其实沈金贵收拾“鳄鱼头”的那件事儿,鲁管教是知道的。那天因风狂雪暴,担心队内房屋不够牢固的他,冒着大风雪四处查看着木屋,当走到沈金贵所在的2号房的时候,正好听到里面“鳄鱼头”那杀猪般的哀嚎。惊异的他,立刻警惕地冲到门口,用力推门,门却被顶的纹丝不动。以为是出了大事的他,欲待踹门发作,却透过门缝一眼看到了,被沈金贵死死辖制着的“鳄鱼头”。
顿时恍然的鲁管教,立时放弃了踹门的念头,脸上竟随之露出了难掩的喜色。他冒着大雪紧贴着门缝,解气地看完了那场“金贵斗鳄鱼”的好戏,才悄悄退离了门口而后竟假装不知,将此事守口如瓶。
回至管教办公室的他,立刻认真翻阅着沈金贵的所有资料,并将沈金贵选作了劳改三队的总号长,帮自己震慑、管理着这群无法无天的劳改犯。借用其刚正、强劲的感染力,来影响、引导着劳改队员,逐步向好的方面发展。
慧眼识珠的鲁中兴,果然决策正确做了总号长的沈金贵,成了他管理全队的得力帮手。
单单荒地的开垦之中,沈金贵那以身做责的,踏踏实实的带头劳作,就让劳改三队,掀起了一个积极赶超的垦荒小**。就连那一向偷奸耍滑不干活的“鳄鱼头”,也乖乖抡着镐头,卖上了力气。
沈金贵被提为号长之后,让深知其厉害的“鳄鱼头”,更加重了内心的惧怕。小人之心的他,以为这下可真是死定了:职权在手的沈金贵,还不得处处给自己小鞋穿号长虽只是协助管教管理号房劳改犯们的日常生活纪律、集体财物管理、饮食起居、牢役分配和反省学习,以及监督举报等等。但这些对于其手下的劳改犯来说,已绝对是无以伦比的生杀操控了。这岂能不让一向与其做对的“鳄鱼头”一伙,心惊胆颤、惴惴不安
但令其出乎意料的是,沈金贵竟是那般的宽容公正。单只饮食发放上,就让“鳄鱼头”刮目相看、跌破了眼镜
在他的观念理论里,一权在手的沈金贵,此时肯定得克扣他们的饭菜,而将上好的留给自己。可万万没想到的是,监管饭菜分发的沈金贵,却将菜饭分的公公道道。栗子网
www.lizi.tw每每有肉片的菜,他还会先将里面的肉片挑出来,查好数量,然后按人头平均分配。让每一个人,都能尝到这久违的肉味儿。而往往那最小的,才是属于他自己的。
沈金贵从不责罚斥骂他们,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想早点回家,就好好改造”这简单朴实的话,却胜过所有的说教,感化着他们每一个人。让渴望着自由的他们,没有理由不自觉自愿地好好劳动着。尤其是“鳄鱼头”,在那原有的惧怕之上,又多出了三分的敬服。而至使一向奸滑的他,也自觉自愿地抡起了锄头。
沈金贵那并不柔嫩的手,第一天下来,竟全是满掌透亮的水泡把个毕小鹿心疼的直掉眼泪他一边用针状的细木条,小心奕奕地帮其穿刺着,一边往托着的手上,轻轻呼着凉气。试图缓解着沈金贵手上的疼痛。
如此接连的长了穿破,穿破了再长二十多天的反复磨砺之后,沈金贵那原本就结实的手掌,已变的更加的硬实。那生出的厚厚的茧子,让两只手掌,摸上去简直就象老牛皮一般。
整个5月份,全部劳改队员都处在紧张的忙碌之中。玉米、大豆,各种蔬菜,以及各类小作物土豆、谷子、扫帚高梁等,都要被一一播种完成。
“春播一粒粟,秋收万担粮”。作为劳改农场的劳改人员,这是他们必须要在春天里,播下去的,生存的希望。
忙活完这最后的播种,地里的小麦,已尽情覆盖住了地面。
未曾开垦的荒草甸子里,新生的草儿,也已掩住了旧年的枯草。6月份的第一个节气“芒种”,是春播的最后期限。因为北大荒的无霜期很短,过了这个节气播下的种子,大都会在还未成熟的时候,就会被初至的寒霜给打杀,而颗粒无归。
“芒种”过后的这个时节,北大荒常刮的大风已逐渐隐退,随着大风的渐行渐远,雨水却开始多了起来。一连忙活了两三个月的劳改队员,除了管理一下田间的小苗,剩下的,就是等待着麦收的季节了。
第一一五章麦田里的较量
此时已是六月时节,也是北大荒一年之中日照时间最长的时候。在如此长的日照之下,所有的植物都开始迅速的生长。
整个北大荒,已完全被绿色海洋给淹没了。一二十天前还趴在地上的小麦,一下子就长高了几十公分,整个麦田变成了一片翻滚着的绿色波浪。
这个季节,也是雷雨光顾的时候。雨水充沛的庄稼地里,所有的庄稼可劲的疯长。
此时那令人讨厌的苍蝇、蚊子和许多小昆虫也开始活跃起来了。不知道这些小东西,是怎么熬过的这北大荒的酷寒想来可真是太令人佩服了
随着天气的越来越热,它们的数量会猛然巨增。到处都有它们“嘤嘤嗡嗡”的身影,没白没黑,无处不在地绕着人飞舞。
那些大过家乡几倍的黑色蚊虫,就象一架架微形精准的小飞机,“嘤嘤”的盘旋在空中,瞅到人就直冲而下而且命中率极狠、极高。一口叮到身上,便是一个奇痒无比的豆大的包儿白天还好说,总能随手拍打驱赶,让其虽饱了口福,却也难逃命丧的结局
可怕的是晚上每每晚上,乘着夜幕的降临,整个北大荒似乎成了蚊虫的领地。
那门口弥漫着的,呛人流泪的驱蚊草的烟雾,却对蚊子起不到太大的做用。如蜂潮般狂涌的它们,逮到那疲劳至极,沾枕就眠的劳改队员,那真是一点都讲不客气暴食暴饮的它们,都能把自己那贪婪的肚腑,给硬生生撑的皮球一般,至使自己而严重超载,失去飞行的能力。
可怜的劳改队员们,早上起来,除了用衣服紧紧裹着的头部,整个身体,简直就是穿上了一层,用疙瘩豆豆做成的紧身服那全身奇痒难耐的滋味,也就实在是无法用文字来形容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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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田地,都已被农作物密封不透了。大豆开始进入了盛花期;玉米也开始拔节,没几天功夫就窜到了一米多高。微风吹过,浓密的玉米地里,叶子那“刷刷”的摩擦声,和“咔嚓、咔嚓”的拔节声,让劳作的沈金贵他们,简直就象是在听美妙的交响乐。脸上,会不由自主地绽出知足的笑容。
小麦早熟的品种,已开始由绿变黄,麦粒的白色乳浆渐渐转稠并蜡质化的硬生了起来。风过金浪翻滚的壮观景象,在向劳改队的每一个成员宣告着丰收的小麦,就要开镰了
在沈金贵这个领头羊,带动感染下的劳改三队,劳动之风日益强盛着。他们个个摩拳擦掌,做好了收麦期间,与其他两个队暗中较量的心里准备。一直被自诩资深验足的一二队,溪落嘲讽着的他们,卯足了劲儿,要在此次麦收之中,彻底跌破对方的眼镜。
无边无际的北大荒原上,站在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麦田头上,手握镰刀的沈金贵他们,心里说不出的喜悦和激动。
“开镰了”随着鲁管教那拖着长调的兴奋号令,早已跃跃欲试的沈金贵他们,立时弯腰,挥舞起了锋利的镰刀若大的麦田里,只闻割麦的“唰唰”声,和“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五六十号人的麦田里,除了不甘人后的你追我赶,竟听不到一句闲聊的话语。
时间,随着不停歇的镰刀,一起较劲前行着。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爬至了头顶,如烧着了的大火球,炫耀着其火辣辣的威力。
汗水早已湿透衣背的沈金贵他们,依然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而且各负一垄麦,到头才准歇的劳动纪律,使的疲累不堪的他们,也已渐次拉开距离。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吃苦耐劳的沈金贵,而落在最后面的,却是肥胖的“鳄鱼头”和瘦弱的“小毕子”。身体处于两个极端的这两个人,早已感到体力已经透支。
尤其是“鳄鱼头”,这个从小就不知道“苦”字如何写的家伙,虽然前段劳动表现不错,但面对收麦这超负荷的挑战,安逸惯了他,又岂能通的过
还未割到一半,他就感觉支持不住了。那肥胖的身体,已汗如雨淋一般,双腿直打着软儿,脑袋更是在这大太阳底下,一阵阵的犯着迷糊而身体瘦削的“小毕子”,相较于“鳄鱼头”却好了很多。虽倒数第二,却依然努力向前追赶着,将呲牙咧嘴的“鳄鱼头”,已远远抛在了后面。
走在最前面的沈金贵,额头上的汗珠子,亦如滚豆子似的“啪啪”直落脚下,打在炙热的土地上,感觉象是都冒着烟儿腰都没直一下的他,一千多米长的一垄麦,硬是咬牙,一气割到了头
一屁股,把自己摔坐在地头上的沈金贵,用磨的已不敢握拳的手,锤打着自己那几乎要断裂的后腰,做着稍事的休息。
他仰头看了看刺目的阳光,重新站起身来,再次将镰刀抓在手上,开始帮着落后的“小毕子”,截着头往回割。
此时,队员们都已陆续割到了头。疲惫至极的他们,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头上,用手掌给着了火般炙热的脸上,徒劳地扇着风,呼呼喘着粗气。
“哎哟俺的娘呀”正当“小毕子”的那一垄,也在沈金贵的帮助下就要完成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鳄鱼头”,一声凄厉的惨叫。
随声望过去的沈金贵,立刻扔掉镰刀,面色恐慌地向“鳄鱼头”飞奔而去。
只见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小腿的“鳄鱼头”,脸已吓成了白纸。鲜红的血液,从其双手指缝里,喷涌而出。
沈金贵跑到跟前的时候,地上已经积了一滩的血儿。他立刻用牙齿撕开自己的上衣,扯下结实的下翘子,用力捆扎到了“鳄鱼头”的伤口上方,尽量减轻着血流的数量。随即,高声喊过距离“鳄鱼头”最近,已吓的愣怔了的“小毕子”此时两位管教也已赶了过来,四个人一起抬拖着死猪般的“鳄鱼头”,向劳改农场的医务室,一路飞奔而去。
伤口内外足足缝了二十多针的“鳄鱼头”,因失血过多处于了休克状态。
缝合包扎结束后的医生,庆幸地告诉鲁管教说,伤者这一刀割的实在是太严重了皮肉不用说了,单那被伤到的血管,就差一点断作了两截若不是那及时拦扎的止血布条,只怕伤者未到医务室,就很可能因失血过多,而丢掉命了
“大哥谢谢您,谢谢你救了俺的命谢谢你呜呜呜”一直守着“鳄鱼头”,等他苏醒过来好查清受伤原因的沈金贵,刚一迷迷糊糊的要睡着,却被对方呜咽着的话语,给惊醒了。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站起身来的沈金贵,弯腰关切地问道。
“嗯,好多了谢谢你大哥谢谢你不计前嫌救了俺”死里逃生的“鳄鱼头”,满眼全是感激。伸出还在打着哆嗦的两只手,紧紧握住了沈金贵,感激涕零地咧着大嘴,边哭边说道。此时的他,那昔日的嚣张早已没有了半点踪影,完全就是一个劫后,恐慌无助的弱者。
“好了,好了,没事的好好养着吧,等拆了线你就全好了”望着对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沈金贵勉强笑了笑,安慰道。
“别哭了,挺大个老爷们的还是跟我说说是怎么受伤的吧这事儿是要向队上汇报的”将一杯水递到“鳄鱼头”手上的沈金贵,重新坐回到原处,和气地说。
“嗯号长,俺不是故意自残的真的,你一定要相信俺”想到自己过去的所做所为,担心沈金贵不会相信自己的“鳄鱼头”,慌忙首先强调恳求道。因为一旦被定性为“故意自残”的话,那是要加重处罚的。
“放心说吧,只要你说的是真话,我会相信你的”沈金贵理解对方内心的恐慌,平和地鼓励,道。
得到了沈金贵的首肯鼓励,“鳄鱼头”的心里感到踏实多了。于是,诚诚实实地讲述着受伤的缘由
原来落在最后的“鳄鱼头”,看到同伴们都已陆陆续续完成了任务,精疲力竭的他,心里虽然特别的着急,却并没有象过去那样,想着法子耍奸溜号。而是真的想彻彻底底改头换面,下决心就算是累瘫在了地里,也要尽最大努力,完成自己的那份任务。
虽头晕目旋,却一直没放弃往前赶的他,依然艰难地挥舞着手上的镰刀可当其看到沈金贵不顾自己的辛劳,如此义气地帮着毕小鹿。而一向对自己奉迎拍马,自诩生死之交的“毒结巴”他们,却一个个仰面朝天,自顾自歇息,竟没有一个肯瞅一眼自己,在乎一下自己的死活心生寒凉,感慨颇多的他,稍一走神,手上落下的镰刀,却偏离了方向“嗖”的一下,就滑到了右腿的腿梁子上。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好了张二狗,好好休息吧我回麦田了,顺便向管教汇报一下。”听完了“鳄鱼头”的讲述,沈金贵拍了拍他的肩膀,认可地安慰着。
“对了,我给你审请了病号饭,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过来的。吃完了就好好睡一觉吧回头,我让毕小鹿回来照顾你”欲出房门的他,又转回头,冲对方补充,道。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张二狗,喉咙早已噎填住了。此时的他,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面对以德报怨、无私磊落的沈金贵,他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胸怀”想想自己为非作歹的一生,无地自容的他,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直打着枕头彻底洗涤着,他那悔恨的灵魂
麦田里的麦收工作,继续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沈金贵所在的劳改三队,干劲更是热火十足。
从阴历的五月底,到六月初,二十多天的拚死拚活的暗中较量,晒场里成百上千吨堆积如山的麦粒,竟差点赶上了连年排行第一名的二队而将原来的第二名,远远甩在了后头。
第一一六章北大荒的收获
紧张的麦收工作结束了,北大荒也迎来了最为炎热的时节。
这个时节的蚊子、苍蝇,也是最为猖獗的。食堂的后门垃圾处,所有敞口的露天厕所,每天滋生着大量的苍蝇;所有积水的洼坑和附近的沼泽,更是繁衍、盛产蚊子的场所。
在劳改队这人口集中的地方,蚊蝇的密度实在是大的惊人足称得上“白天苍蝇如雨,晚上蚊子成阵”,追着每一个赤luo着的臂膀,和每一盆无盖的饭菜,团团飞舞。那可真叫一个契而不舍。奇怪的是,吃着这苍蝇先品尝过的饭菜,竟然不怎么得病;反复被蚊子叮咬后的臂膀,却已经很少起包了看来,做为高等动物的人,才是最能适应环境;最具生存能力的一类
北大荒最热的时节,其实也比关内的酷暑凉爽舒服多了。尽管白天的气温有可能超过30度,但晚上必定会落至20度左右,到了后半夜甚至还有些凉。日照时间长,多雨,热而不酷,万物繁生,便是北大荒最真实的夏。
北大荒那短暂的夏天,随着8月下旬就开始下降的气温,就仓皇逃走了。
金色的9月,随之迈着充盈的步子,踏进了人们的视野。被浓郁的深绿密密包裹着的大山,颜色渐渐向灰绿改变。衰败的迹象,已初现端倪;草原的颜色,也开始由碧色莹润,显露出了苍老的黄颜。
但透过这衰败苍老的表象,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希望的情景:几乎所有的植物都已结子成实,为来年的繁延、重生,储备着足够的种子或能量。各类植物那数量超繁的果实,为生活在其脚下的各种小动物,提供着丰厚的越冬食粮。使得忙着储备冬粮的它们,欢呼雀跃着,奔忙不休。
紧随初秋而至的一场早霜,迅速改变着整个世界。山头因早霜的光顾成了黄褐色;而风,也开始悄悄变凉,吹到脸上、手上,已感到了微微的寒。地里争相鸣叫着的秋虫,声音渐次哀怨着隐去;那成群结队的蚊蝇,更是一夜之间,仿佛蒸发了般销声匿迹然而人们期盼了一年的大田作物,以及各种小作物,却都已伴着这早霜的来临,昂头挺胸地进入了成熟期。
大田作物,是劳改农场的主打食粮,产量足达整个农场收成的一半之上。辛辛苦苦一整年的劳改队员,终于盼来了这期待以久的时刻。有了这份好收成,就能顺利完成上缴国家的任务;更是拥有了喂饱肚子的重要保障。
望着这满地腰间别着鼓鼓玉米棒子,昂首傲视的玉米;瞅着那落光了叶子,全身披挂着黑褐色豆夹,不甘示弱的大豆,沈金贵他们的脸上,全是掩不住的光彩。
当萧杀的寒风开始刮起的时候,长达50多天的秋收,也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内地有句俗话“三秋没有一麦忙,三麦不及一秋长。”秋收的任务虽然比麦收繁杂了很多,但由于时间比较长,虽然感觉上没有收麦时那么累,但环境和条件,却比麦收时更苦。
由于玉米要先一个一个的掰下来运到晒场上,而后才一株一株刨掉那几乎没过人头的桔杆那密不透风的玉米叶子,直扫拉的里面来回的沈金贵他们,手上脸上,全是红红的,露着血丝的印痕。汗水渍上去,真是火烧火燎般的疼痛滋味而大豆的收割也是比较困难的,那扑散张扬的豆棵,一不小心,就会扎到手中因此所有的秋收工作,进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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