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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节 文 / 一微尘

    ,不能去伤害人家;可情感告诉我,心里却真的是难割难舍现在大哥心里真得很矛盾、很痛苦,特别的纠结”沈金贵坦诚地向弟弟吐露着。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既然难以割舍,就索性去接受她管他将来怎么样,至少现在别这么煎熬自己”望着一脸痛苦的哥哥,沈银贵大胆鼓励着。

    “唉我也曾这样对自己说过。可是弟弟你知道吗先不说咱这地主的成份,单只大哥这国民党的身份一旦揭穿,那就可能是万劫不复而且大哥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事儿早晚得发你说这样的状况下,咱怎么能昧着良心去坑害人家一个姑娘再说,咱又如何开口,向人家解释这真真假假的一切呢”长长叹息着的沈金贵,全盘托出着,内心的种种不忍和顾虑。

    同样受家庭背景所累着的沈银贵,再次同大哥一起归入了沉默。

    “大哥你知道吗为了防止半夜说梦话,暴露了咱这地主的身份,晚上睡觉的时候,俺一直把一个栓着细绳的小瓷猴含在嘴里,只要一想说话,瓷猴就绊着说不成,而让自己立刻醒过来。有好几次都不小心吞了下去,差点都拔不出来了”过了好久,沈银贵也悲哀伤感地,向哥哥诉说着心里的苦闷。

    他太了解大哥此时的感受了至今他都困惑不懂,为什么无法选择出身的他们,生在了地主家庭就成了一种罪过遭人冷眼;受人歧视为求一个好的前程,都不能堂堂正正立于人前,而不得不隐瞒起出身,整日提心吊胆着。

    “吃饭吧大哥,别想这些烦心的事了虽然咱改变不了什么,但咱照样得尽量好好活着,不然咱都对不起咱自己吃的这些苦”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将熬好的粥盛好放到桌子上,一改先前的低落消沉,给自己和哥哥鼓着勇气般,劝慰道。

    “别的先不说,今天咱兄弟俩能找到了一起,就是老天爷对咱的眷顾让咱再也不用孤单无助,相互有了依靠。就为这一点,你说大哥咱是不是就值得感恩、庆祝”他望着依然愁锁双眉的大哥,心里着实心疼。忙打起自己的精神,努力活跃着沉重的气氛。

    沈金贵冲弟弟点点头,终于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明白弟弟的苦心,更欣慰着弟弟的乐观成熟:“银贵,你真的长大了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大哥真是好欣慰”他拍了拍弟弟依然单薄的肩膀,由衷地感叹,道。

    两个阳光的青年,会心地笑了。心里虽依然苦涩酸楚,却已经各自端起了面前的饭碗。

    “大哥,有咱两兄弟在,什么事情都会有办法解决的三个臭皮匠都顶个诸葛亮,何况咱还是两个大学生呢,总能顶上他半个吧”吃饭的空档,生性乐观的沈银贵,幽默地调侃着,宽慰着哥哥。此时的他,已从初见大哥时的那种孩子式的委屈和依赖中,完完全全的走了出来。他要用自己的乐观和关心,感染温暖着哥哥,激活回大哥那往昔的开朗和自信。

    “关于芝兰姐的问题,其实大哥你不用太纠结,如果你怕她知道了咱家底细而介意;或者怕将来会连累到她,这两点都不是解不开的死扣。换句话说也就是:假如她知道底细介意的话,那她就不值得你伤心;若是怕将来连累到她,那就快刀斩乱麻,来个长痛不如短痛。”饭后收拾着碗筷的沈银贵,在苏芝兰的问题上,向大哥说着自己的看法。

    “你知道吗大哥有一个既知道咱家底细,又不介意你的身份,还更不怕被连累的姑娘,一直都在等着你”他突然将话题逆转了方向。

    第九十五章柳巧珍

    “”正在认真听着弟弟见解的沈金贵,突闻如此一说,顿如丈二金刚,怔怔地望着弟弟。

    “纳闷了是吧让你猜一猜,看你能不能猜到是谁”看着大哥那一脸的惊诧,沈银贵反倒调皮地卖起了关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别开玩笑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拿大哥开心。俺才不上你的当,去猜这没影的事儿呢”已缓过神来的沈金贵,平和淡然地回答着弟弟。因为在他的记忆里,除了小时候的柴妮,自己就根本没有认识接触过其他的姑娘,所以,他断定是弟弟在逗自己。

    “哈哈大哥,这一回你可是大错特错了俺可真没有拿你寻开心”见哥哥那一脸的淡定和不信,沈银贵忍不住手指着哥哥,大笑着嚷道。

    “难道还真有这样的事这怎么可能呢”沈金贵见二弟的表情语气并不象是在说笑,心里疑云顿起暗自思付道。“那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哪一家的傻姑娘量你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已好奇心起的他,也想一探究竟,又不好意四直问,怕弟弟打趣吊胃口,遂激将道。

    “小柳庄的柳巧珍还记得吗俺那个差点过了门的大嫂”识破大哥激将之计的沈银贵,不想让哥哥着急,更不想拆穿,忙假装中计地大声嚷道。

    “啊这怎么可能呢俺不是已经让娘退掉婚约了吗怎么会这样”这回沈金贵可是真被惊到了他做梦也想不到,弟弟所指的姑娘竟真有其人,而且竟然是柳巧珍愕然的他,一把扯住二弟的衣服,一连串地大声问道。

    沈金贵走后,第二天一大早,吴氏就带上礼品亲自去求助媒婆。一脸不悦的媒婆,看在那份厚厚的礼物上才没有发作,勉勉强强答应着,去了柳家。

    通情达理的柳四书,待媒婆道明了来意,除了一次次的摇头叹息,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心里并未对沈家抱怨半句的他,反倒打心眼里感激,为自己女儿设身着想的沈金贵。直挽惜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眼看就成为自已的女婿了,却又失之交臂。

    既然造化弄人,在这世事难料的时局之下,女儿被人退婚,也算不得什么丢人的事儿。于是,沉吟了半天的他,趁着女儿外出买东西还没回来,答应了退亲的事情。并吩咐老伴将定亲时的一应彩礼尽数理好,让侄子过来同媒婆一起送还沈家。

    “爹,娘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刚欲出门的彩礼车子,却让兴冲冲进门的柳巧珍姑嫂俩,碰了个正着。怀抱着胭脂水粉的柳巧珍,见状立时惊讶地问道。脸上的颜色都已经变了。

    “”没想到女儿这么快就回来的柳四书夫妇,面对着女儿惊疑的质问,面面相觑着,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时,一向能说会道的媒婆,也默不作声,悄悄退到了柳氏夫妇的身后。

    “闺女俺可怜的女儿沈家,沈家跟咱退亲了”紧张窒息的沉默之后,柳巧珍的母亲上前抱住呆愣着的女儿,哽咽着开了口。

    早已明白七八的柳巧珍,听到母亲亲口说出这句话,脑子里还是“轰”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坍塌了而她自己,更是象被抽了个空空怀里的脂粉已散落了一地;支撑不住的身体,顺势往下瘫,若不是母亲用力抱住,只怕早已跌倒在地上。

    自打沈家堡桥头回来之后的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心里美得就象开了花儿似的甜蜜的笑容,总是不知不觉就爬上眉梢、溢满脸庞。尤其是过了聘礼之后,她的心里更象是灌满了蜜为得遇沈金贵这一如意郎君,而幸福、心醉称心如意的她,每天快快乐乐地同嫂子一起,为即将成为新嫁娘的自己,精心绣制着美丽的嫁衣。

    而今,嫁衣都已经做好了的她,怀抱着一大包亲手选挑的胭脂香粉,一路憧憬着那就要来临的幸福时刻,连脚下的步子都轻盈快乐着而就在踏进家门的这一刻,却被眼前一幕,给深深惊呆了尤其是母亲的话,更是将她从幸福的天堂,一下推入了痛苦的地狱让此时的她,怎能不绝望、崩溃

    “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被彻底打蒙了的她,好半天才醒过神来,心碎地大声质问着。栗子小说    m.lizi.tw她用力挣脱了母亲的怀抱,踉跄着冲向车子,双手死死抱住上面的聘礼,痛彻心扉地哭求着:“不不能退娘,俺不退亲俺不退”那伤心的嘶喊,直叫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落泪。

    嫂子兰子已成了泪人,她的心都要被伤心的妹妹给揪掉了

    “好妹妹,别哭了嫂子知道你难受,知道你舍不得可眼下人家上了前线,人家退亲,也是为了咱着想”已从父亲口中略知原由的她,苦苦地劝慰着妹妹。并努力搂抱拖拽着,试图从车子上拖开她的身体。

    “嫂子为什么为什么会成这样子俺好不容易遇上个喜欢的俺不要退亲他上前线,俺等着他还不行吗”柳巧珍抬起那双痛苦的泪眼,无助地望着嫂子,呜咽着。

    “不象话赶紧跟你嫂子回屋去亲事都已经退了,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柳四书一边示意儿媳拉走巧珍,一边心绪烦乱地嗔怪着。看着女儿这伤心的样子,想想这被迫取消的婚约,让他也着实伤感无奈。

    “要不这聘礼,还是别往回送了吧沈家说过不让收回的,说算做是给小姐的一点补偿。”一旁的媒婆看得心里也直发酸。这可怜的好姑娘,与沈金贵那是多么般配的一对鸳鸯亦曾是自已媒婆生涯中,一桩最令自己得意的好姻缘。却是竟这样的生生被拆散她望着一直抓着车子不放的柳巧珍,于心不忍地向柳四书怯怯地,说道。

    “这是什么话他沈家说不要,俺就得留下亲事都退了,留着聘礼算什么兰子把你妹妹拉开,赶紧推走”柳四书无名之火直往上窜,脾气终于爆燥了起来。

    闻听着公爹渐怒的言辞,兰子已不敢再犹豫,与上来一起帮忙的婆婆,用尽全力,拖拽着小姑子。

    “俺不”随着柳巧珍撕心裂肺的哭喊,车子终于与其拉开了距离。而同时离开车子的,还有那顶被她死死握住的,那火红火红的红盖头

    车子与媒婆慌忙冲出了大门。

    手握着红盖头跌坐在地上的柳巧珍,呆呆地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子,突然发了疯般地冲着他们的背影,坚定地嘶吼着:“俺要等着他到死都等”那满腔痴意的撕心呐喊,带着撼人心魂的震颤儿,直传出了很远,很远。

    第九十六章痛苦抉择

    “大哥,媒婆还说,巧珍姐几年前就见到过你”沈银贵望着被深深震撼到了的大哥,继续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用力按着太阳穴的沈金贵,猛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来,再次惊讶地嚷道。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只短短半天的时间,他感觉自己好象熬历了一个轮回太多太多始料不及的消息,一下子全都刻入了他的脑子里,让他心惊肉跳;让他扯心撕肺;更让他魂灵俱震。

    尤其是关于柳巧珍的消息,简直没把他给震晕了过去让他的脑子顿时纷乱如麻,无法理清的思绪,几乎把整个脑袋都要给胀破了,只感到阵阵炸烈般的疼痛。而刚刚还没有平息憾动的他,又被弟弟的话,再次推入了翻滚奔腾的波澜之中。

    他已没有办法去思考这传奇式的、不可思义的一切重新躺回去的他,手再次按到了太阳穴上,无力地闭上了眼睛默默静待着弟弟口中,还会吐出什么惊人之语。

    “是真得大哥好象是三年前的秋天,有一回你卖鸡蛋的时候,巧珍姐遇见的你据说那时还下着雨俺也就知道这些了”沈银贵望着大哥那一脸的痛苦,似乎有些后悔自己说了这么多。忙简单一句,结束了所有的叙述。

    他轻轻为不再言语的哥哥盖上被子,也悄悄躺了下去。

    窗外,又淅淅沥沥地落起了雨。这细碎的雨声,更助添了不眠人的愁绪。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沈金贵,一遍遍回放着往事,却怎么也想不出何时与柳巧珍遇见过。听到弟弟已沉沉地睡着了,被满脑子纠结,搅得翻肠倒肚般难受的他,干脆爬起来悄悄出了房门,将自己置于丝丝缕缕的雨幕里。

    冰凉的秋雨,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混沌的脑子,在这冷雨的浇注下,顿时清爽了许多一道闪电迅速划过,如漆的夜空被扯出一条耀眼细长的口子站在雨幕中的沈金贵,耳边仿佛传来了一个遥远的声音“等一等借你个雨披”。他凝神细听,却依然只有细雨的悉索声;刚一走神,那遥遥的声音又再次传入了耳中如此反反复复,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气恼地用力甩着头,试图甩掉这恼人的虚幻声。就在他这用力甩头的一刹那,脑海里却隐隐出现了一个幻影一个十**岁的姑娘,手里握着一个鸡蛋,脸颊绯红冲着跑入了雨幕中的自己,在背后大声喊着“等一等,借你个雨披”

    “是她”随着越来越清晰的影像,被柳巧珍那曾见过自己的说法,死死困锁着的沈金贵,豁然开朗地惊叹,道。

    一直让沈金贵难以理解的,柳巧珍那震憾人心的痴情,原来竟是源于这一个鸡蛋的一面之缘一切困惑皆已明朗,他那颗刚刚打开了所有结扣的心,却又立刻被感动充盈了。

    一觉醒来时的沈银贵,一眼看到的竟是做好了早餐,坐在桌旁等着自己,与头晚判若两人的大哥他几乎不敢相信地用力揉了揉眼睛:“大哥这是你吗一觉醒来大变活人了嗨不会是俺这木床太有魔力吧”一步蹦下床来的他,用力捅了下沈金贵那结实的后背,兴奋诧异地打趣着。

    “你小子就知道拿大哥开心就你这破床哪来的魔力是大哥俺自己想通了呗。抛却烦恼心自轻大惊小怪”沈金贵一改昨日的忧愁,亦同样调侃着,回敬着弟弟。

    “哈哈太好了,大哥终于又是原来的大哥了”沈银贵一脸掩不住的喜悦,开心地感慨着。

    “行了,别孩子气了,赶紧吃饭吃完了咱俩该各自回学校了。以后每个周末,大哥就来这里找你。”沉稳的沉金贵,面对嬉闹着的弟弟,坦然平和地催促、决定道。

    “好的,全听你的大哥要是有急事就去学校找俺。巧珍姐和芝兰姐的事你都想明白了”安静下来的沈银贵,调皮却不忘关心地问道。

    “嗯,想明白了。”沈金贵貌似平静地应道。可心里却依然无法抑制那阵阵的翻腾。

    弄明白了柳巧珍那震憾心魂的誓言缘由,沈金贵被其这挚热的情怀,而深深感动着。

    身处非常时期的他,思之再三,决定斩断与苏芝兰的情缘。尽管心里非常清楚,苏芝兰才是让自己心动爱慕之人。却也正基于此,才决心与其了断,不想让潜在的隐患伤害到她;亦可以说是自己缺少勇气,向对方坦承真实的身份因为自己更害怕会遭到对方的弃嫌,而让双方都遍体鳞伤与其那样,还不如就在这“人生初见”的美好时刻,给彼此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何必待到“秋风悲扇”的时节,再去抚慰那已无法愈合的伤

    一向敢作敢当、宁折不弯的沈金贵,在面对心底那份真正的情感之时,不得不承认着自己的怯懦。因世事的无奈;因惧怕的挫败;更因内心深处那不愿连累对方,而必须隐瞒着的爱他毅然决定借助柳巧珍这把最好的利剑,来斩断心里这团纠结的乱麻,让自己重归静水之心,好有足够的精力,来打拚未知的将来。

    至于柳巧珍,他打心眼里感激她那份真情。现在自己远在南京,能否回家还是个未知数。假如将来有机会重逢,而她还依然待字闺中,那自己决不辜负她的那颗痴心,一定会将其娶进门主意打定之后,他那原本纷乱的内心,反倒轻松、平静了起来。

    “大哥,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俺都支持你”沈银贵了解大哥此时的心情,更懂得大哥心里的无奈和伤悲。他真诚理解地对大哥,说道。

    “好兄弟以后咱哥俩就相依为命了”心里热乎乎的沈金贵,拍了拍二弟的肩说,“从此咱就逢山开道,遇水搭桥,好好在南京搏他一搏”重拾乐观自信的他,与二弟半打趣地共勉着。

    第九十七章核实身份

    沈金贵借购买笔墨的机会,将一封简短的信笺交给了苏芝兰。信中简单明了地直告对方,自己老家已定过亲事,与苏芝兰无缘走到一起。

    递出信去的他,看都没敢看苏芝兰一眼,就迅速转身逃离了;他更不敢去想象,对方看信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恍如做了亏心事般的他,独自在大街上晃到了天黑,将内心的伤感和愧疚,尽量晃至貌似消化了,才无可奈何地重新返回了学校。

    已不敢再去杂货店的他,尽量绕道别处去购买所需,避免着与苏芝兰相遇的那种无言与尴尬。

    时间可真是个疗伤的好东西随着它的悄悄流逝,以及各项功课的逐步加重,一心拚搏的沈金贵,心里的伤痛,竟已渐渐淡漠了下来。

    时光的指针,在沈金贵哥俩的刻苦功读中,飞快地转动着。同在高等学府的兄弟二人,在重逢之后的两个春秋里,相扶相持,双方的成绩更是突飞猛进、出类拔萃。

    此时的沈银贵,已是南京大学的校团支部书记了,而且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品学兼优,且精通俄语的他,还被校方特定为,毕业后派往苏联留学的人选。

    而不甘落后的沈金贵,也已凭着优异的成绩,准备报考越南军事顾问。

    厄运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勤奋,而停下它那无情的脚步。正当兄弟二人为自己努力争取到的,这光明的前景欣慰高兴的时候,各大高校却同时开始了,重新核实学生身份的工作。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将好不容易才攀到这人生巅峰的兄弟俩,立刻震蒙了它的威力,对沈家两兄弟来说,无异于当头爆炸的炸弹,把千辛万苦拚来的理想前途,即将炸得粉粉碎碎;将艰难登至峰顶的他们,要再次残忍地掀入人生的谷底。

    “大哥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夜已经很深了,躺在小平房里的沈金贵哥俩,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在这如漆的小黑屋里,两双迷茫的眼睛各自呆呆地望着房顶,脑子里却都是空空一片,不知道该如何去思考。好久好久,沈银贵那绝望无助的声音,才打破了这黑暗的死寂。

    “不知道”神情黯淡的沈金贵,无力地吐出三个字。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既隐瞒着地主身份,又隐瞒着国民党身份的自己,该如何应对这眼前突降的灾难。

    “大哥我们完了学校要老家县城出示身份证明,咱这回是要彻底露陷了”沈银贵都已经快哭出来了,“咱又怎么敢回老家开证明呢老天爷你为什么非要绝了俺们的路呜呜呜”他终于承受不住了,绝望地呐喊着,痛哭了起来。

    沈金贵没有去劝慰弟弟,同样压抑绝望的他,太了解弟弟此时的感受了他不想去阻止弟弟的哭泣,无力改变现实的他,希望这痛痛快快的哭喊,或许能帮弟弟释放些许的压力。

    “大哥,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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