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禁暗乐这个宝贝孙子,是吃定自己舍不得惩罚他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还是假装盛怒地接了一句。
“把衣服穿上,跟我回家”沈老爷看着全身**,垂手站立的小金贵,看他那幅胆怯的可怜相,不禁又心疼又好笑。
“你小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看来对爷爷我,还是很有点怕性的,不趁机给你小子上上笼头,你都快成一匹小野马了”沈老爷心头暗自嘀咕着。
一旁的沈安,早就将衣服拿了过来,小金贵偷眼觑了下爷爷,乖乖地穿上衣服。
“爷爷,你看,好大的鱼哥哥捉的”此时,不明就里的小七凤,手提着刚串好的大鲤鱼,压的一歪一歪地颠了过来,气喘嘘嘘地向爷爷报着喜。
“好孩子,回家让你娘做给你吃”小七凤的到来,也算是给金贵解了围,看着乖巧的七凤,沈老爷一改板着的面孔,微笑着抚摸着她的头说。
“爷爷,等我娘做好了,我去给您送”小金贵见爷爷脸色放晴,忙诚心诚意上前讨好。
“嗯,送了鱼汤也得罚,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么深的壕沟你都敢下,今晚将字贴再给我临三遍,临摹不完不准睡觉”沈老爷并不领孙子的情,依旧没忘了对其小示惩戒。
“噢知道了。”一听临摹字贴,小金贵顿时就蔫头耷脑了,很不情愿地答应着。临摹字贴,那可是最让他头大的事。
“是妹妹看荷花好看,我就下水给她折了一枝,见鱼儿又肥又大,就想顺便抓两条”小金贵见爷爷气消了,上前牵住爷爷的手,边走边小心奕奕地解释着。
“弟弟想要小鸟,你就上树;妹妹喜欢荷花,你就下水;赶明儿她要是想要星星,你还得搬梯子上天不是”沈老爷半是欣赏,半是疼爱地数落着。
“嘿嘿天是上不去了再说,妹妹不会要星星的”小金贵伸手摸着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冲爷爷傻乐着。
“哈哈还有你小子干不了的事”沈老爷瞧着宝贝孙子那幅可爱劲,忍不住大笑着打趣。
一手牵着孙女七凤,一手领着宝贝孙子的沈继祖,容光焕发、白衣随风,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他一路与两个孩子说说逗逗着,那开怀的笑声,不时引的身后提着鱼儿的沈安,也跟着忍俊不禁。
一路走来,故事一直处在揪心压抑的氛围里,这是主人公最灿烂开心的一页,愿能给众友一个“似曾昨日”的好心情欢迎继续关注,特谢
第二十七章柴妮
柴妮,并不姓柴。她是沈家堡外的一个佃户,罗世荣家的闺女。罗世荣患有严重的咳痨,在柴妮五岁的时候,他就已无法下地干活了,让原本就一贫如洗的家,从此变的更加的穷困、艰难。
受不得如此熬煎的柴妮的母亲,狠心丢下了病重的丈夫和年幼的女儿,跟着一个串乡的货郎私奔了。
当时未及六岁的柴妮,为了和父亲活命,开始了沿街乞讨的生活。到了七八岁上,要强的她,再也不愿忍受乞讨时众人给的那种白眼,就靠着自己的一双小手,上山拾柴、卖柴来维生度日,从而,被众人呼做了“柴妮”。
柴妮比沈金贵大两岁,个头却矮金贵半个头。是两年前的夏天,小金贵偷偷跑到堡外的迈来河边玩耍时,认识的她。
那一天,天是出奇的热太阳,就象个燃烧着了的大火球,烤的大地都滚烫滚烫的;树上的知了,受不得这热浪的袭击,拚命地嘶鸣着。
午饭后的沈金贵,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地临着字贴。
守在旁边做着针线的母亲,也奈不得这炙热的沉闷,打起了瞌睡。
各房各屋的兄弟姐妹们,全都被正午的大太阳,吓的缩在屋子里不敢出门,整个沈家大院,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看不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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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头疼临字贴的沈金贵,瞥见母亲睡着了,顿时就来了精神,他轻手轻脚地溜出房门,从冰凉的井水盆里捞了只大黄瓜,如开笼的小鸟般,一溜烟便出了沈家堡。
来到堡外的沈金贵,弯腰摘了个大荷叶顶到了脑袋上。他一手啃着脆嫩的黄瓜,一手又折下了一根细长的柳条,抽抽打打着路旁的庄稼,向着小河而去。
未至河边,老远就瞅到小河的对岸,好象躺着一个人。
好奇心超强的小金贵,忙丢掉手上的树枝,快步奔了过去,却见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昏昏沉沉的睡在那里。旁边,倒着一大捆干树枝,身上穿的,却是露着棉絮的破烂棉衣,脚上没有穿鞋,又黑又脏的脚面上,全是划破过的痕迹。额头上汗水淋淋,嘴唇,却干裂的张着一条条小口小金贵吓坏了,忙四下里张望,希望能找到一个能救小姑娘的人。
此正烈日当头,四面哪寻得见半个人影六岁的小金贵,慌忙取下头上的荷叶卷成筒状,跑到河里装了满满的水,一点一点的滴到小姑娘的嘴里,并将剩余的水,洒在了她的脸上,然后,满头大汗的他,蹲在地上,用手上的大荷叶给小姑娘遮着凉。
“你。你是谁”过了好一会儿,小姑娘才终于睁开了眼睛。她一眼看到蹲在面前的小金贵,慌忙趔趄起身子,惊恐地问。
“我叫沈金贵,是沈家堡的。”见小姑娘醒了,小金贵开心地回答说,“你是哪里的怎么睡在这里这大热天,你怎么还穿着棉衣服”他随即一脑门子的困惑,连连发问。
“俺俺是沈家堡外的,俺,俺没有单衣服”小姑娘说到此,却停了下了,眼睛盯着金贵手中的黄瓜,直添着嘴唇咽唾沫。
“你是饿了给你吃吧”小金贵望着小姑娘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他将手中的黄瓜递给小姑娘,说。
接过黄瓜的小姑娘,立刻将它塞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吞食起来,一旁的小金贵都看傻了,他还真没见过这样吃黄瓜的人
“小姐姐你先别走,在这等着我”看着这饿虎吞食般,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小金贵突然站起来,飞快地跑了,边跑边回头叮嘱着对方。
“给,这个馒头给你吃”还没到小半个时辰,小金贵就抱着一包东西,气喘嘘嘘地回来了,没顾上擦一下脸上的汗,就忙着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大白馒头,递向了小姑娘。
“还有,这包里的衣服,也给你了”未待一脸疑惑的小姑娘说话,他又忙把手里的包,也递向了小姑娘,诚诚恳恳地说道。
刚刚才缓过劲来的小姑娘,困惑地望着眼前这个沈家堡的小少爷,迟迟疑疑地打开了布包,里面,露出了一身半新的蓝色裤褂,和一双半旧的布鞋。她疑或不懂地望着小金贵。
“这是我穿小了的,本想给你找妹妹的花衣服,可都太小了这衣服,你凑和着穿吧”他见小姑娘愣愣的盯着自己,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解释着。
“谢谢你,小少爷”此时,一直傻愣着的小姑娘,终于弄明白了,她那感激的泪水,立时就流了下来,忙伸出黑乎乎的棉衣袖子抹着眼睛,声音怯怯地说。
“不用谢,这有什么好谢的”小金贵挺了挺颇有小男子气概的胸脯,豪爽地说道,“别叫我小少爷,叫我金贵就行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转身走出好几步远的小金贵,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询问道。
“俺。没名字,大伙都叫俺柴妮”小姑娘见问,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轻声答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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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走了柴妮姐,你也赶紧回家吧”一蹦一跳地向着沈家堡而去的小金贵,已远远的把话音撇在了后面。
自那之后,每逢遇到小柴妮,小金贵都会把手上能吃的东西,都送给她。偶尔,还悄悄的拿上几个煎饼或馒头,在她必经的路口,等着她。
沈金贵被土匪绑走以后,把个柴妮差点给急坏了。很久没有见到他且又不知道其去向的小柴妮,每天打柴回来,都会在他们常遇到的地方呆上好长时间,盼着小金贵能突然的出现。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一连好几个月了,哪里有小金贵的半点影子
柴妮害怕了,担心这个小弟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她又不敢、也不知道该向谁去打听,只好继续日复一日的等下去当金贵从左家庄回来之后,重新出现在柴妮面前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柴妮,竟一屁股坐到地上“哇哇”的大哭了起来不明缘由的小金贵,被柴妮伤心的哭声惹的鼻子一个劲的发酸,后来干脆自己也坐到地上,“哇哇”的哭了。
小金贵这一哭,反倒把哭的正投入的柴妮,吓的嘎然而止,带着一脸的泪珠怔怔地问:“你哭什么”
“我我不知道看着你哭,俺也想哭”连自己也搞不清缘由的小金贵,抹着哭出来的大鼻涕泡,傻乎乎地回答说。
柴妮笑了揪起袖子替小金贵擦着大鼻涕。而看着柴妮破涕为笑的小金贵,却也不由自主,憨憨的露出了笑容。
第二十八章中秋月夜愁更愁
光阴荏冉,民国二十六年,也就是1937年,震惊中外的“卢沟桥事变”爆发日本鬼子的全面侵华开始了这一年,小金贵已年满十五岁,长成了英俊健壮的半大小伙子。小七凤,也已不再是昔日的小黄毛丫头,出落的亭亭玉立、眉清目秀。十三岁的她,不仅乖巧懂事,而且各样家务活都能做的有模有样。兄妹两个,已成了母亲吴氏的好帮手。
赫赫有名的沈家大院,自遭土匪勒索之后,虽未倾家荡产,却也大伤了元气,损及了筋骨,至使家道中落。再加上日本鬼子又侵犯中国,时局更加动荡混乱,尽管沈老爷想方设法勤俭持家,家里的日子,也还是日渐衰退,光景早已大不如前了。
“听说日本鬼子已占领了北京城,就快打到山东来了”这一年的中秋之夜,面对着满桌的菜肴,沈老爷却愁眉不展,难以下咽。他手抱着水烟袋,对团团围坐的子孙们,忧心重重地絮叨着。
“这世道唉真没老百姓的活路了”老人家哀声叹气着,“以后没事你们都少外出,说不准哪天小鬼子就打过来了听说日本鬼子比土匪还凶残,他们就象红了眼的疯狗,见人就杀,见房就烧”沈老爷满脸阴郁地叮嘱着全家。
“gou日的小鬼子,要敢来咱这儿,非砍死他们不可”一旁的小金贵,听完爷爷的话,握着拳头,愤愤地嚷着。
“就你能连guo军都不敢惹他们”金贵的父亲沈大少,闻听儿子的话,面露惧色地斥责着。
“那是guo军熊包,手里的枪都当烧火棍了我要有枪,才不会怕他们小鬼子呢”小金贵依旧愤愤不平着。
“你小子越说还越来劲了,还敢在这儿胡言乱语”沈老大见儿子不听阻劝,有点火冒三丈。
“老大你冲孩子威风什么金贵说的没错,做人就要有点血性人人都怕事连话都不敢说了,国家不亡才怪呢”沈老爷赞赏孙子的方刚锐气,更恼火着儿子的胆小懦弱,他义正词严地数落着自己的儿子。
“虽说我们只是平头百姓,只能听任世道的摆布,可我们也要有自己的骨气,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不能象狗一样活着”老人狠狠抽了口烟,语重心长的话语,似乎是对着全家,又似乎是对自己。
“唉国弱民受欺,我们平头老百姓,又有什么法子呢回头你们各房都抽空收拾收拾细软,准备着随时逃难吧”一阵窒息的沉默之后,沈老爷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吩咐着。
“都回吧,天也不早了。”天空皓月当头,心头却乌云密布,沈继祖起身冲无心酒饭的老老少少挥了挥手,转身独自离去。
吴氏妯娌几个,默默收拾着没怎么动过的酒菜真真是:月色依旧照画楼,遥闻更漏愁更愁。山河欲碎身何处咽咽风声泣九州。
第二十九章鬼子来了
“大少爷,大少奶奶快点起来鬼子来了”深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着沈安惊恐的喊叫隐约传入了吴氏的耳中。
正在睡梦中的吴氏猛然惊醒,她用力推着身边的丈夫:“他爹他爹,快醒醒醒醒沈安叫门呢,鬼子来了”她一边推着丈夫,一边惊惧地叫嚷。
睡的迷迷糊糊的沈家老大,如丈二金刚般。他揉着眼坐起身来,似乎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警醒的小金贵,早就被外面狂吠的狗叫声惊醒,正纳闷着外面发生了什么,却听到了沈安恐慌的叩门。他蹬上棉裤,一骨碌跳下床,抓着棉袄边穿边跑去给沈安打开了门。已穿好衣服的他,回身又来到母亲房里帮忙。
“娘,别怕,不会有事的”懂事沉稳的他,见母亲惊慌失措,忙安慰着。
吴氏一见穿戴齐整的儿子,心沉静了许多。
“贵儿,快点去叫醒弟弟妹妹,咱们要逃难了”她一边收拾包裹,一边吩咐着儿子。
“快穿好衣服大少爷,我们要往山里逃,老爷已同其他人坐马车走了,让我陪大少爷一家到山里汇合。”此时,沈安已来到屋内,见沈大少还坐在床边发着愣,忙递上棉衣催促、解释着。
“哦日本鬼子真的来了”沈大少爷还在云里雾里,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爷怎么先走了我们怎么走”他疑惑地连连问。
“来了,听说正朝咱沈家堡方向来,也许等不到天亮就进堡了”沈安一边帮少爷穿着鞋,一边回复着少爷的问话。
“别提了,越渴越给盐,本来家里三辆马车,老爷他们两辆,大少爷同两位大少奶奶全家一辆,谁知半夜套车马惊了,将车撞到了树上,把个车辕子给碰折了唉,没办法,我只能用木轮车推着两位少奶奶,委屈大少爷同孙少爷小姐们,跟着走了”沈安灰声丧气地述说着。
“唉这都怎么了什么都不顺,后院你去过了”听完沈安的话,沈大少也束手无策没有半点主张,他长叹了口气,倍感心绪烦躁地牢骚着。后院,当然就是指其正妻王氏。
“去过了,大少奶奶正同三个孙小姐忙着收拾呢王氏的三个大女儿已相继出嫁,估计一会儿就过来了。”沈安见大少爷不悦,象自己做错了事似的,诺诺地回复着。
“鬼子来了快跑啊”整个沈家堡,淹没在恐惧的海洋里
到处是惊慌外逃的人群推车的;挑担的;肩扛的;身背的他们惊呼着;喊叫着,拖儿带女、扶老携幼,大人的呼叫声;小孩子的哭喊声;和着群犬的狂吠声,杂乱成一片
沈安推着木轮车子,也加入了逃难的人流,车子的两边坐着两位大少奶奶王氏和吴氏,吴氏的怀里,抱着还在吃奶的四儿子安贵;王氏的怀里,搂的却是吴氏五岁的三儿子平贵。车子的镶边处,躺放着还在熟睡的七岁的二女儿小凤,身上,被几个包裹遮盖着。后面一溜紧随着王氏的三个凤女,及沈大少爷沈守文、金贵、银贵和七凤。
十三岁的七凤,两年前才缠的足,刚刚定型的小脚,走在这冰天雪地里,疼痛锥心、一拐一瘸。
“妹妹,来,让哥背着你走”一旁的金贵心疼地弯下腰,对妹妹说。
“不用了,哥我能走。”七凤抹了把连吓带疼,冒出的冷汗,拉起哥哥的手一起向前走着,说。
“还是让哥哥背你吧,你看你的脚”金贵低头看了眼妹妹那沾满雪块的小脚,心疼地继续劝说着。
“没事哥,要不你帮我找根棍拄着吧”沈七凤冲着心疼自己的哥哥,故做轻松地笑了笑,见哥哥一脸的不安,犹豫片刻,小声对哥哥请求着。
“给,妹妹,你试试这根行吗这鬼地方,连根树枝都找不到”提着玻璃罩灯转了半天的沈金贵,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根弯弯棍,他气喘嘘嘘地对妹妹抱怨着,为没能给妹妹找到一条好木棍,而觉的过意不去。
“没事的哥,这个就很好了你看,拄着它还真是好走多了”沈七凤一边试着手中的木棍,一边知足地宽慰着哥哥。
“这么冷的大雪天,人们早把树枝捡回去取暖了,黑灯瞎火的,能找到这个就很不错了”懂事的她望着冰封的大地,将冻的冰冷的手放到嘴边哈着气,继续安慰着说。
“嗯,这天真是太冷了,路全都冻成冰了妹妹你小心着点走,我到前面帮沈叔拉把车子去。”沈金贵见妹妹拄着木棍好多了,决定去帮一下吃力推车的沈安,他一边嘱咐着妹妹一边快步向前,可还是不放心地回头叮嘱着弟弟:“银贵,姐姐的脚疼,扶着点姐姐知道吗”
“放心吧哥哥,我是男子汉,会保护姐姐的”十岁的小银贵,似乎还并不明白逃难的严重性,乐呵呵地冲哥哥拍着胸脯。
鸡已叫过三遍了,天上又飘起了雪花,一路北逃的难民,在寒风刺骨中艰难地行进着。黑暗的道路上,不时听到被冰雪滑倒者的“哎哟”声;上前搀扶者忧心的问询声;冻的“哇哇”啼哭的婴孩声
“还得走多远沈安,这鬼天气,简直要把人冻成冰了”
“要不是你们弄坏了马车,至于让全家老小受这洋罪”双手拢在袖筒里的沈大少爷,深一脚浅一脚地随在沈安后面,他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脸都冻的紫青了,鼻子里清涕直流,他一边抬袖抹着鼻涕,一边不耐烦地抱怨着。
“就快到了,没多远了少爷。”推车的沈安,累的“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套在棉手套中的双手,一点也不敢马虎地紧抓着车把,感觉两只手早已冻得没有了知觉。听到少爷满口的抱怨,他不敢回言,恭恭敬敬地安慰着娇养惯了的大少爷。
雪在落,路更滑,身寒腹饥,众人已无心言语,只默默机械地向前挪动着整整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掌灯时分,才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脂房,一个座落在莲花山东北老山套里的小村子。因亲戚家的房屋窄小,沈老爷一家无处安身,只能分藏在了亲戚家的地瓜窖里。
第三十章小男子汉
“娘,冷。我冷”七岁的小凤,逃难的夜晚睡在车子的后镶边里,到达亲戚家的时候,已被冻的不醒人事,是用筷子翘开牙齿,才将亲戚给烧的姜汤灌了下去。好不容易醒转来的她,却一直高烧不退,昏昏沉沉中直喊冷。
吴氏看着高烧昏睡的女儿,心急如焚,她将能盖的东西全都盖到女儿身上,两只冰凉的手轮换捂着女儿滚烫的额头,来给女儿降着温。
地瓜窖内,阴寒湿冷,全家人人冻的缩成一团。愁眉紧锁的沈继祖,独自蹲在一角,默默地抽着烟。
“金贵呢金贵哪儿去了”他扫了一眼窖内,却发现少了孙子金贵,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慌忙高声询问。
“爷爷,我在这儿呢”随着话音,只见沈金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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