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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节 文 / 一微尘

    :沐慕。栗子网  www.lizi.tw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风雨荆丛

    作者:一微尘

    一个动荡岁月中,逐步走向没落的鼎盛家族;一个被历史的车轮,无情碾碎了的地主家庭;一群被风雨巨浪,卷入了社会的最底层,

    却依然不屈不挠、挺着脊梁,

    演绎着人间真情的顽强的生命。

    作者的话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是通过母亲零零碎碎的讲述,了解记录下来的姥姥一家的悲惨遭遇,它是旧中国末期,新中国初期的历史缩影;是那个动荡混乱、风声鹤唳的恐慌岁月,真真实实的写照

    故事讲述的是一个鼎盛的地主大家庭,在世事风云和政治风暴中,如何一步步走向了没落;讲述的是生在这个家庭里的一群无辜良善的兄弟姐妹,被无情的变故一次次掀到风口浪尖、掷入黑暗的谷底,而他们依然守着自己的节操、人格,就算是被踩入了泥泞的脚下,也硬挺着不屈的脊梁,活着自己的骨气

    故事中的主人公,原本都是地地道道、淳淳朴朴的乡下人,虽生于地主之家,却与世无争、安份规矩,更非一些小说故事中所描绘刻划的那种:胸怀壮志,或野心勃勃者。是不公的命运;是无情的历史车轮,改写着他们的人生轨迹,逼迫着他们,历尽了世间的辛酸,尝尽了生活的悲苦,将他们原本应该幸福灿烂的人生,硬生生做成了那个时代的殉葬品

    而今,做为故事原形的舅舅们大都已经故去,唯有故事中的沈安贵和沈七凤,也就是我的四舅和母亲,以及故事中那个为了爱情,而勇敢与小舅舅私奔的小舅妈,三个人健在。

    提到小舅妈,就忍不住又要多说两句,在那个谈“地主”而色变的年代,比小舅舅年轻着十二岁,堪称花容月貌的小舅妈,敢于冲破世俗的重压,不顾父母、家族的暴徒般的打压反对,为了忠贞的爱情,勇敢地选择了与一贫如洗的小舅舅私奔;勇敢地与自己的父亲对薄公堂,这种捍卫爱情的精神和勇气,足以让当今社会以金钱物质为标准的爱情观,跌破眼镜而无地自容。就为小舅妈这份坚贞,为保护她们这份情感的全家上下,虽遭到惨重的毒打,付出了几乎灭顶的代价,却谁都没有分毫怨言,唯感欣慰、值得

    故事中的每一个重大变故都是真实存在的,那曲折不公的遭遇,那荆棘坎坷的历程,做为他们的后辈子孙,不能不为之动容、难过、泪流,终其他们的一生,更不能不让生于和平时代的我们,为和平所赋予的安定祥和,深深感到庆幸整个故事,贯穿的主线是一个“亲情”,是这两个简单却厚重无比的字,始终如一地支撑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成为他们不屈的信念,而勇敢地与命运抗争。而今,母亲也已暮年,做为无以回报母亲的我,一直想将这个故事写下了,用以慰藉辛劳一生的她老人家,亦是慰藉终生苍凉、凄苦的姥姥、舅舅们。基于文笔粗略之故,直至现在,才拿起了笔,不管故事写的如何,不管文字是多么的粗陋枯涩,至少,我努力了为了我的母亲,也为了所有关心疼爱着我的亲人们。

    引子

    20世纪初期的中国,算得上是历史上最动荡,最混乱的时期了。

    延续统治了中国几千年的封建帝制,由于自身的**衰退,已到了穷途末路,在风雨飘摇中,束手无策地等待着历史的判决。

    宣统三年﹝1911年﹞10月,孙中山领导革命党人,发动了武昌起义。次年,终于推翻了清王朝的统治,清朝的最后一个皇帝宣统爱新觉罗傅仪,被迫宣布退位。

    至此,封建王朝彻底灭亡。栗子网  www.lizi.tw同年,孙中山当选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建立了中华民国。

    中华民国的建立,也并未给中国带来好运。

    1915年,窃取了辛亥革命果实的袁世凯,接受了日本企图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不平等卖国条约,并于12月12日宣布称帝,这一无耻的卖国行为,遭到国民的强烈反对,在护guo军的强烈打击,和全国上下一片的讨伐声中,只做了83天皇帝的袁世凯,不得不宣布取消帝制。

    袁世凯死后,中国又一次在分崩离析中,迎来了另一个黑暗的战乱年代北洋军阀,分裂为以段祺瑞为首的皖系;以冯国璋为首的直系;以张作霖为首的奉系三大派系。再加上阎锡山等地方军阀头子,他们都在外国列强的操纵之下,为了一已之利,尔吞我并、争斗不已。

    多灾多难的中国,进入了历史上罕见的军阀混战时期。

    具有五千年文明的中华民族,正经历着天翻地覆的痛苦折磨它就象一只飘泊在狂风恶浪中的航船,不知道自己还要经历多少暴雨、险滩;不知道船上这些无辜的人们,何日才能摆脱恐慌动荡、水深火热的熬煎。

    第一章沈家堡

    在远离城市的一个北方小乡村,因为地处偏僻,山高皇帝远,社会的动荡,似乎对那儿的人们,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虽偶尔亦有土匪出没搔扰,但军伐间的争斗,却并未波及到那里。

    人们依然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在贫瘠的土地上,辛辛苦苦地刨食着自己的生活。

    这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小乡村,就是当地赫赫有名的沈家堡。顾名思义:沈家堡从外面看上去,的确就象座小城堡。堡主沈继祖,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大财主,家有良田四十余倾;牛羊骡马成群无数;并拥有酒作坊、油作坊、钱庄以及大药铺等。家中常年雇着十几个长工,农忙季节,还需增添不少的短工,人数更是成倍上升。整个沈家大院,整天人进人出,热闹非常。

    沈家堡往北,是绵延数十里的莲花山山脉;往东,是迈来小河,因河面不够宽阔,而名曰“迈来”的清清小河,一年四季流水不息,清彻透明,是村人洗衣、淘米的好所在。古称新甫山的莲花山,大小山脉十余条,主峰海拔近千米,以其优美的环境吸引着历代的文人墨客。座落在此处的沈家堡,也算的上是依山傍水、人杰地灵了。

    堡内,住着百十户人家,虽贫富不一,但多数都是沈姓,仅有几户外姓人氏,亦是家当殷实的富裕之主。

    为求自保,堡四周的围墙又高又厚,墙的四角,筑有高高的炮楼,楼内安设有岗哨。

    墙外,是又深又宽的护堡壕沟,沟内碧水清波,水里放养着各种各样的游鱼儿,满壕的莲藕,每每夏至时节,争相绽放,铺满着整个水面。

    这些,也都是沈老爷的产业。

    沈老爷虽身为大地主,腰缠万贯,为人却十分的和善,且德才兼备,并非世人口中常说的那种盘剥敛财、为富不仁的土老财。

    沈老爷自己亦颇懂医理,偶尔也坐堂诊病,良善的他,对那些没钱抓药的病人,常常免费给药,深得众乡邻的爱戴和敬重。由于他的品德和威望,堡内无论谁家有个事非、难题什么的,总是请他去评判拿出意,他的刚直公正,和没有私心的出谋划策,尤其让人信服。

    平时,沈老爷的生活也很简朴,穿着并不奢华,时常只是半新不旧的布衣,唯有出门或会客,方才绸缎装扮;吃上也从不讲究,常与雇佣的长工们一同用餐,只是他的菜色饭食上,稍稍好了那么一点点。

    他对待雇佣之人很是和气,从不打骂、苛扣他们的工钱,赶到农忙时节,还会下地与他们共同劳作。栗子小说    m.lizi.tw

    沈老爷有四个儿子,长子是前妻所生。前妻去逝之后,续娶的妻子,又接连生了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沈家大院,可谓人丁兴旺。母因子贵,沈老爷的夫人姜氏,也因此居功自傲、不可一世。

    沈二夫人的为人,却与沈老爷大相径庭。平时言语尖酸刻薄、贪财吝啬、心地特别的恶毒,别说对待长工了,就是对待沈家长子沈守文的那份苛刻,就令人心寒发指。

    当地有句俗语“六月的日头,腊月的雪,后娘的心肠赛蛇蝎。”这话听起来,虽让人感觉似乎有点夸张,但自古以来,“后娘”这两个字,却实实在在是“虐待”的代名词。世上能将前者之子女视如己出的后娘,实在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姜氏在对待其长子上虽称不上“蛇蝎”,但也绝非良善。因其又太善于伪装,当着沈老爷的面时对长子嘘寒问暖、关怀有佳,所以沈老爷对其并无戒心。

    自古以来,中国人视传宗接代为人生头等大事。尤其是在农村,男子长满十四五岁,父母就会忙着为其张罗亲事,好尽快完成被其视比命重的香火延续工程。

    沈家大少爷当然也不例外。

    身为长子的沈守文,更负有延续香火的重要使命。因此十六岁上,就在沈老爷的指派之下洞房花烛,娶了邻村的王姓女子为妻。王氏进门后的第二年,便为沈家开花结果了。无耐,天不从人愿,虽说开花结果,可生的却是人人不喜的丫头片子,而且接连生了六个,也未能见到能够接续香火的男丁。

    沈老爷为此整日愁眉不展。眼看长子已近而立之年,却膝下无有一子,这在当时,是绝对无法让人接受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思之再三,沈老爷决定要为自已心爱的大儿子,解除掉心头大事纳娶二房。

    继中篇唯美爱情故事梨花盛开的季节在本站发表后,为感谢众书友的关注支持,特将拙作长篇历史故事风雨荆丛奉献给大家,愿这部贯穿了中国半个多世纪,那个最动荡混乱年代中的这群淳朴不幸的人们,给生活在和平时代的我们,一些沉重且珍贵的思索特此感谢众友的关注支持

    第二章绵绵秋雨

    老天爷好象也遇到了严重的家庭问题,被天奶奶折腾、别扭的那叫一个愁眉不展、阴云密布,好些日子了,都没有见到个顶点的笑脸。

    终于,心情沉郁的它,再也难承乌云的重负,已经一连好几天了,“唏唏嘘嘘”的直哭个不停。

    黑着的脸,阴沉凝滞,四野都被笼罩在细雨织成的迷迷薄雾之中,冷冷的,愈远愈浓。

    罩住了远处的青山;罩住了近处的田园;罩住了村庄;罩住了河流;也罩住了人们忧愁困苦的心情所有的一切,被淅淅沥沥的小雨淋了个不住,浇了个透湿,颓丧地低沉着、压抑着,有种几乎被滞息的感觉。

    接连不断的小雨,并没能阻止住沈家大院的忙碌。

    人们打着油布伞或披着防雨布,出出进进,正在为沈大少爷迎娶二房的事情,忙碌个不停。

    已被搬入后院小偏房的大少奶奶王氏,正如同这阴沉的天,怀里揽着未满周岁的小女儿,脸上的泪,无声地下个不停。

    前院的嘈杂与喧闹,仿佛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与她毫无相干。她不敢言,更不敢多看,只能逆来顺受地听之任之,默默地接受着摆布,心中的痛苦悲哀,只能悄悄躲在房里,和着泪水,偷偷的流另外五个不受待见的女儿们,似乎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又不敢上前询问,只有满脸疑惑,悄悄贴在角落里,怯怯地望着哭泣的母亲。

    雨,似乎没有想停的时候,人们已好久没有见到阳光了。乡间的土路上,泥泞的几乎落不下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滑倒,得捡路边有草的地方,才能勉强一拐一扭地慢慢行走。人们见面时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这鬼秋雨,怎么会一直下个没完没了。

    沈家大院前门的街道,已经全部用淡黄色的细沙子铺垫平整。明天花轿就要如期进门了,看来这老天爷也并不给沈老爷面子,依然滴答、滴答的落个不休。

    花轿,在罗鼓喧天、欢声笑语中,踩着吉时抬进了沈进大院,虽淋着雨,但一应仪仗、执事样样不少。

    轿内的新娘子,身着彩衣,头顶红盖,被喜娘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出了花轿,如同木偶一般,在喜娘的引领下,进行着每一项的婚礼程序。

    自古,乡间就有“雨淋的新娘不吉祥”的迷信说法,虽不知此话是否真的灵验,但等待新娘子吴氏的,却并非人们所想象中的,那种豪门阔少奶奶的舒适、安逸的美好生活。

    第三章婆婆的下马威

    鸡刚叫头遍,吴氏就摸索着悄悄从炕上爬了起来,今天又轮到她当值,去给婆婆那边做饭了。

    沈家虽雇着许多长工,但却不雇丫环佣人,所有的家务活,由儿媳妇们轮流着做。这,是沈老太太姜氏,定下的规矩。

    在吴氏娶进门之前,其他三个儿子沈守武、沈守德和沈守义也已相继娶亲,加上原大少奶奶王氏和刚进门的吴氏,这样,沈家共有五个儿媳妇。

    这五个被三媒六聘,花了那么多银子才抬进沈家大门的女人,沈老太太怎么能容忍她们张口吃饭、伸手穿衣,享受这阔少奶奶的待遇于是,丫环佣人全部辞退,家务活,五个儿媳妇,每人五天一轮,上岗当值。

    所有家务之中,首当其冲的是做饭。

    沈家的四个儿子虽都已各起炉灶,被父母分出去单过,家里只有沈老爷夫妇和一个女儿,但是家中的十几个长工,也是要一日三餐,天天管饭的。因此,每天饭食的需求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当地村民的主要食物是煎饼。这是一种其他地方很难见到的食品,是用地瓜、高梁、小麦或谷子磨成糊糊,然后用勺子舀到烧热的鏊子上,再用竹制的长条竹坯慢慢摊均烙干,用手揪着翘起的边儿,猛力一揭,一张又圆又薄的煎饼就做成了。

    待所有的糊糊都摊完之后,再将早已摞的高高厚厚的一张张圆圆的煎饼,逐个折叠成鞋底大小的长方型,存放入箱笼之中,以待食用。

    做煎饼的第一道工序是磨糊糊。

    每天天亮之前,头天晚上就泡好的满满一大盆原料,必须得先在家中的石磨上磨好备用。那么一大盆粮食,要在毛驴拉的小小石磨上磨完,至少得用一个多时辰。因此,进门第一天就尝过婆婆下马威的吴氏,怕误了饭点又要看婆婆的脸色,所以鸡刚叫头遍,就忙着起床套驴拉磨。

    吴氏的婆婆姜氏,对待儿媳妇可真叫有一套,单只过门后的下马威,就足以让逆来顺受的儿媳们,不寒而栗。

    新媳妇娶进门的第二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给公公婆婆请安奉茶。

    吴氏过门之后,第二天一大早依照规矩,在丈夫的陪同下,小心奕奕地到公婆房内跪拜请过早安之后,双手捧着茶碗,毕恭毕敬的奉上。

    沈老爷脸含微笑,满意地接了过去。而似笑非笑的沈老太太姜氏,却在伸手接茶时故意一碰,茶碗中的茶溅了出来,刚好洒在了姜氏的衣袖上。正当吴氏对这突发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之时,只听到“咣啷”一声,早已驳然大怒的姜氏,已用力将茶碗摔到了地上,口内还大声斥责着:“你想烫死我不成刚进门就这样,以后还了得”

    吴氏吓得“扑通”就跪到了地上,脸都成了白色。

    她慌忙跪行上前,想帮婆婆擦拭衣袖,却被姜氏一把推开,并恶狠狠地瞪着。可怜的吴氏摔在一边,眼里注满了委屈的泪水,却不敢言语半句,一旁的丈夫也吓得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后来还是沈老爷喝阻了姜氏,吴氏才得以解脱,但她却永远忘不了婆婆那可怕的目光自此,更加小心地侍奉着公婆,决不敢有半点的差错。

    东方渐露微白的时候,吴氏就已将满满一大盆高梁糊糊磨好,搬入了灶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看天色还早,忙匆匆跑回自已房内,轻轻掀开被子,将还在熟睡中的,刚满五个月的儿子金贵,晃起来喂奶。

    端庄贤慧的吴氏,进门一年后,便不负重望地为沈老爷生了一个大胖孙子,把个沈老爷乐的大宴了三天宾客,并为宝贝孙子取名沈金贵。

    沈金贵的降临,虽让沈老爷乐的合不拢嘴,但却并没让沈老太姜氏高兴的起来,反而在泛着酸的内心深处,生出了无名的怒气,并没对吴氏有分毫的好脸。

    第四章误了摆的早饭

    太阳升至竹杆高的时候,吴氏已将那一大盆糊糊全部做成了煎饼。

    此时,婆婆姜氏也已出了房门,懒懒地坐在门前的藤椅上,将一条腿揽在怀里,晒着太阳,悠闲地吸着长烟袋,乜斜着的眼角,却瞄着灶房里的吴氏。

    吴氏在厨房里手脚麻利地忙活着,所有的活路做的是有条不紊、干净利落,是妯娌当中做的最好、最快的一个。这一点,就连一向挑剔的姜氏,也不得不暗暗满意。满意归满意,面对吴氏,依然是一幅冰冷严厉的大长脸。

    早饭的所有工作都已准备停当。吴氏看了看天色,见离开饭还有近半个时辰,心里牵挂着儿子很想回去看看,可偷眼瞧瞧守在外面的婆婆,又迟迟疑疑着实不敢。

    厨房里的吴氏实在是坐立不安最近丈夫常趁其不在时,偷偷跟村里几个满身恶习的少爷来往,而且还偷偷抽上了大烟,在吴氏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虽答应戒掉大烟并断绝与那几个人的来往,可吴氏还是不放心,担心丈夫这会儿又会趁自己不在,丢下儿子去鬼混。

    吴氏越想是越不放心,实在挨不住了,只好鼓足勇气,赔着笑脸,低声下气地来到姜氏面前恳求:“娘,早饭都准备好了,我想回去看看贵儿,您老看行吗”

    听到吴氏的请求,姜氏本来就拉的够长的脸,越发的加长阴沉下来。可人家的活儿做的无可挑剔,要求也并不过份,实在没理由说不行。

    “嗯,别误了摆饭。”姜氏眼都没抬,冷冷地挤出这句话。

    “嗳不会误的。不会误的”吴氏就象犯人听到了特赦似的,兴奋地一叠声答应着。她毕恭毕敬地退了回来,然后,一路小跑着去了。吴氏那标准的“三寸金莲”,承载着稍显沉重的身体,奔跑起来似乎有点吃力,使得均称的身子,来回有节奏地摆动着。

    吴氏的担心果然很有道理。刚刚拐进自家院门,就听到了儿子金贵的哭声。

    吴氏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快步冲入房中,只见小金贵,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丈夫,早已不见了踪影吴氏心里又气又急,心疼地将儿子抱在怀里,嘴里不住地哄着,一边将**塞入儿子口中,一边轻轻拍打着。眼泪,却忍不住象断了线的珠子,哗的一下落了下来。

    小金贵一边在母亲怀里吃着奶,一边还委屈地抽泣着,小小的脑袋上摔起了一个大包,幸好没有摔破。吴氏用手轻轻揉着儿子头上的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争气的丈夫、年幼的儿子、严厉的婆婆,搅的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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