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节 文 / 痴人不雅
把这两个杂碎给本王关啰”
岸上二人耸肩离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来人啊还有没有喘气儿的啊,都给本王过来”沈恩泽扯着嗓子,杀猪般嚎叫。
染了风寒的沈恩泽窝在床上,感叹自己一语成谶,这刚装完病,自己就真生病了。这不是最气人的,最可气的是这两个肇事者,居然不闻不问,一个都没来瞧自己。果然自己养的就是一群白眼狼。
“王爷可好些”一身着月白衫的少年提着檀木质饭盒走进来。
“怎么是你你又来干什么”沈恩泽没个好脸色。这大黑熊自己不来道歉,派自家媳妇,沈恩泽可不买账。
“我送些吃的来。”吴家少爷轻车熟路地将盒中饭菜端出来,布着菜式,“王爷下床吃点吧。”
沈恩泽不屑,不见摞动身子。
“我家老黑读书少,不懂道理,闹小孩子脾气。王爷这般识大体的,当不会计较。不过这赔不是的话,当说还是得说。王爷不要介怀,我已经罚过他了,不会有下次。”吴家少爷立在桌边,规规矩矩,字正腔圆。
沈恩泽冷哼,慢腾腾地蠕动身子,下了床。
“对了,还有一事。我记得前天管家送来一封信,说是皇城来的。不知王爷看了没有”
刚拿起筷子的沈恩泽一顿,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这小少爷不提,自己都快忘了。不就一封信,慌什么,沈恩泽没好气的说,“没有,忘了。”
“王爷该看看才是,说不定是皇上有什么要紧事。”
沈恩泽狠狠嚼碎嘴里的土豆片,“我叔叔的事,与你何干”这吴家少爷真是越管越宽,啥都要过问。
“这不只是你和自家叔叔的事,更关乎到天下黎民,王爷万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真是吃个饭都不让人省心,沈恩泽正准备赶他走时,韩蛮子倒是时候的走进来,“的确是要紧事。说这与皇帝共打天下的王僧辩起兵造反,正密谋朝临川而来。临川乃入我朝腹地之要塞,皇上让王爷早作应变之法。”
沈恩泽内心一惊,这刚过了几天安静日子,这下又要鸡飞狗跳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揉了揉眉心,真是没个安生日子。
吴家少爷一脸惊异,“这王爷的密信岂是你这小小侍卫能看的”
韩蛮子不答话,吴家少爷气急,正准备唇枪舌剑时,却听见这沈恩泽说,“睡了本王床的贴身侍卫怎么看不得”沈恩泽将“睡了本王”几个字咬地极其重,生怕这吴家少爷听不懂,更怕这韩蛮子听不懂。
吴家少爷一口闷气憋回肚里,脸一阵红一阵白地拂袖而去。
、随君征沙场04
刚从战争中解脱出来的城市,虽然有些疲惫,苍夷。但好歹这些心大的百姓豁达,为这伤痕累累的城市添了生机。
赶集日却又偏逢下雨。街上来来往往虽人不是很多,但较平日里倒是热闹了。街边有一个简易的茶棚,地方不大,却坐满了客人,旁边有一个临时的灶台,一裹着粗布的半老徐娘围着灶台忙碌着,时不时还有些汉子催她,她不搭话,客人也不恼,像是很熟的样子。
靠里的地方坐着一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壮汉,身边规规矩矩的像是一读书人,两人凑一块未免有些怪异,也引来不少人侧目。
“这些色坯,就知道看我家媳妇”壮汉啐了一口,发着牢骚,“以后不带你出来了,要喝油茶,我买回去便是”
此时,一装着朴实,年过四十的大叔到了这茶棚,也不坐,寻了这老板娘就问,“婶子,你可知这附近有个卖小面的姑娘去了哪”一口外地音,说着话,嘴边的胡子还沾着雨滴,悉数落入胸前的衣襟上。
老板娘放下手中活计,看了看那人,将脸颊的碎发撩到耳后,“你找她作甚你和她甚关系”
“我和她是旧识。栗子小说 m.lizi.tw你只管告诉我她去了哪即可。”那人斜着眼瞧了瞧四周,从口袋里摸出几两碎银,作势要给这个老板娘。
“是么”老板娘扯歪了嘴,将那碎银收入口袋,“她早就嫁做人妇,过着逍遥日子。”
听完这话,那人脸上多少有些落寞,“这样。”他说着就将怀里的木簪子掏出来递给老板娘,“那要是有朝一日,你见了她,就将这木簪还于她吧。替我谢谢当年她的小面。”
老板娘收了簪子,在手中磨了磨,放进袋里,点点头转过身不再理会那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靠里位子上的那个读书人见这大叔走过的背影,也不打伞,斜雨而下,竟有些朦胧,他的步子不疾不徐,像是腿脚受过伤一样,虽有些蹒跚却不乏力道,定是习武之人,而且那人右眼角下有一道很浅的口子,必是刀伤无疑。读书人收了收眼,漫不经心地喝着油茶。
那老板娘这会儿转过身,对着大家伙道,“老娘今天开心,油茶我请”说罢,扯歪了嘴角大笑着,露出一口黄牙,布满老茧和油的右手伸进口袋摸出木簪,毫不犹豫就插在了自己的发髻里。
这一幕恰巧被那五大三粗的壮汉瞧见,他很是鄙夷,招呼着那老板娘过来。
“客官啥事”
“我说你一老娘们害不害臊这木簪是你的么,就往自己头上戴再说这款式你这半老徐娘撑得起么”
“呸,你这泥腿子晓得甚想十年前,老娘也是临川一枝花”老板娘摸了摸发髻朗声道。周围一片附和之声。
“诶,你这小哥说说,这簪子配不配”老板娘拍了怕读书人的肩问道。
读书人淡淡一笑,很有礼貌,“本就是你的东西,当然配。”
老板娘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更多的是落寞,不过一瞬即逝,却被读书人捕捉。
“诶,我说小吴呀,你怎么睁眼说瞎话”壮汉不乐意了,作势要争起来,却被读书人一眼给瞪回去。
听了这话,周围的人倒是全站在老板娘这边,和这壮汉磕起来,唾沫星子乱飞。
读书人就悠闲地看着这群人撕逼,一副身处世外的模样。
末了壮汉抵不过悠悠众口,只得负气说了句,“算我瞎了眼”脸涨通红,横眉竖眼,吹着胡子的样子很是滑稽。
一旁的读书人倒噗呲一声笑开了,说了句,“老黑,你真可爱。”
这下壮汉的脸更是红得滴血了,他连忙拉起自家媳妇匆匆离开,一路上总是“嘿嘿嘿”地傻笑。
当两人回了王府,路过沈恩泽的屋子时,就看见沈恩泽抱着枕头蹲在屋外,身后大门紧闭。大黑熊心情不错,摩拳擦掌上前,“哟呵,今天王爷又输了”说完将吴家少爷一把揽入怀,冲着沈恩泽直眨眼。
沈恩泽撇过脸去,再秀,烧死你们这对同性恋
正当沈恩泽和韩蛮子抢床位大战开展到如火如荼的时候,王僧辩大军压境了。
沈恩泽恨得牙痒痒,明明自己就快得手,却被这该死的王秃子给搅黄了,看来这仗必打无疑,而且一定要杀他个痛快。
沈恩泽蓄势待发。
不曾想,那王僧辩大军就在城郊安营扎寨,四天了,一点动作都没有。沈恩泽懵了,这人都来了,咋不动手,难道是想困城
“前些日子,城里来了个外地人。”浇完花的吴家少爷提着空壶子走过来,壶子放在石桌上,擦擦手也不看沈恩泽,自顾自地说着。
盯着池子里的锦鱼发呆的沈恩泽被唤回神,“你说外地人”
吴家少爷点点头,“倒像是练了一身的本领,经历了无数风浪。栗子小说 m.lizi.tw”
沈恩泽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绝对和城外的叛军有联系,但却找不出线索。皱着眉头,向池子里扔着小石子。又听这吴家少爷说,“听闻王僧辩早些年与皇上征战沙场时为了救皇上而左腿负伤,一到阴雨天便疼得厉害。”
沈恩泽点头示意,也不答话,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日所见之人,走路蹒跚却不乏力道,一脸沧桑,眼角还有刀伤,若我猜的没错,定是王僧辩无疑。”吴家少爷摩擦着腰间挂着的玉坠,一字一句,慢腾腾地说着,“只是没想到这糙人也有一副纯情心肠。”说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恰巧这大黑熊寻自家媳妇做饭而来,就听到此句,连忙问,“媳妇又背地里夸我呢”
“教你的字儿都会写了么就跑出来。”吴家少爷眉头微皱看着嘿嘿傻笑的大黑熊。
被这大黑熊一搅合,沈恩泽也觉得不便说下去,于是走掉了。吴家少爷便被大黑熊拖回屋里吃午饭。
后来,沈恩泽从吴家少爷那里得知,这王僧辩到这临川城是为寻一个姑娘,当年这姑娘救过他一命,还悉心照顾他数日,但他却不辞而别,还顺走了人姑娘一只木簪。
这次回来说是道谢,不过是缘起时未抓住,想要弥补罢了。
沈恩泽问道这姑娘现在何方。
吴家少爷,抿嘴喝茶,良久才道,“大牢中。”
“你把人抓了”沈恩泽有些惊讶,但很快明白他要做什么时,便有些生气了。一开始,沈恩泽只觉得这吴家少爷胸有大志,且学识渊博,定会成为人才,不过后来他渐渐发现这个人执念太深,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而这个王的弱点却在临川城内,这不是天助王爷么”
“不行。打仗是男人的事,不能把无辜的人扯进来。”
“无辜打仗谁还顾伤及无辜就算你顾着,这百姓该受的苦,该受的累,何曾少过况且这用一人便换来满城安泰,有何不可”吴家少爷义愤填膺,嗓门不禁有些大,在外面凉亭中打盹的韩蛮子听见声响便悄然隐在门后。
“吴少爷”沈恩泽将手中的茶杯捏地太紧,都快要碎掉了。从记来,这好像是他最正经的一次叫着眼前这个少年,“自打你进了山寨,跟了大黑熊,毁家而来,一路上的事未免管地太宽了吧本王有赐你军师的头衔么”
“王爷忠言逆耳,这个道理你明白”
“我明白我明白什么明白你为什么跟了大黑熊,为什么一路到了临川,为什么对着政务如此热心。你想让我明白什么不就是一份野心”沈恩泽摔了手中的茶杯,指着吴家少爷道,“你说,你对大黑熊是真心还是利用一路而来,难道我还看不明白,你不过就是要登庙堂,成万古之事么一直费心在我面前提意见,出计策。可惜啊,我是个糊涂王爷,我没有用你,你怨恨我吧我知道你怨”
“你”吴家少爷气结,身体不禁哆嗦起来,“是,我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就是不想卖一辈子的醋,我要成万古之名怎么了哪像你,无所事事,浪费生命”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志气不和,便成了掐架,当然这也是多久来积累的结果,弦崩满了,总有一刻会断掉的,这一刻便是了。
吵骂声引来了不少人,大黑熊一见自家媳妇被欺负地面红耳赤的,急忙拨开众人,安抚了自家媳妇,便大声质问着沈恩泽,“你,你,你做啥了,看我家媳妇梨花带雨的”
“你家媳妇,你家媳妇,你也不看看自己喜欢的是个怎么样的人”沈恩泽连带着大黑熊也指责起来,说完借着火气便摔门而去,一群仆人丫头愣了神,没一个敢跟上前。那躲在门后的人这会儿便出来了,悄悄尾随着沈恩泽。
、随君征沙场05
沈恩泽一路暴走,绕着王府逛了三圈,寻着一隐蔽的凉亭便一个人跑去坐下。
乌云已散,弦月中天,静静的月光流淌在沈恩泽一身锦衣华服上,面颊上的绒毛在月光下也能看得仔细。地上碎了一地的月光,像是流水般。
沈恩泽垂头,地面上一人影闪过,他也不动身防备,只淡淡地说,“跟了我一路,你是跟踪狂么”声音不大,带着嘶哑,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就像是期期艾艾的野鬼般。
韩蛮子闪进凉亭,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微风起,撩动额前碎发,很是静谧,“吴家少爷变成这样,你也有错,不是么”
沈恩泽不理他,却听见韩蛮子接着道,“如果你早些就给他一个官职,重用与他,或许他不会变成现在这不择手段的模样。是你的无视,让他走上了不归路。”
“为什么一定要争这些虚名他跟着大黑熊好好过日子不行么哦,我都忘了,他不是对大黑熊有感情,不过是想利用他。”
“人各有志。你是王爷,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已经到手了的东西。可他不同,他家世代为商,终身不能入仕途,但他却有这般鸿鹄之志。苍鹰被困于樊笼,你说他会好受么他不过就是着急了些罢了。”
“所以他怨我,是我活该咯我才是断了人家前程的坏人,抹杀了一个济世之才的奸佞咯”
韩蛮子没有接话,也不知是怎么个想法,只见他放下手中的佩刀,挨着沈恩泽坐下来,转过头,看了眼沈恩泽,说:“我见你先前扭了脚,碍不碍事我帮你看看。”说罢便将沈恩泽的左脚提到了自己的腿上,完全没在乎沈恩泽到底是不是答应了。
沈恩泽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以前这人可是死活不让自己碰的,自己唯一能和他有肌肤之亲的时候就是比武,自己挨揍的时候。沈恩泽想伸手去触摸这个人的脸,但却不敢,怕他一生气,就将自己的脚给卸下来。
正想着,脚踝处一阵剧痛传来,沈恩泽惨叫一声,妈呀,自己不是没动手么,这人难道还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接好了。你脚踝错位了的,不过这两天不要用力。”韩蛮子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云淡风轻一句。
“你你你,”沈恩泽本想骂他的,奈何没敢说出口,“你还会这本领啊,哦呵呵呵呵。”
“拜你所赐,演武场上我可是学了不少东西。”韩蛮子盯着沈恩泽一字一顿的说,声音不大,但沈恩泽明显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他咽了咽口水,摸着鼻尖不对呀,这人不是自告奋勇去演武场的么当然了,沈恩泽只知结果却不知原因,这韩蛮子当初去演武场不就是想避开他的咸猪手嘛。
“吴家少爷的事你要尽快解决,想那王僧辩就快耐不住性子了。”韩蛮子丢下一句准备离开。
沈恩泽连忙唤住,“蛮子”
韩蛮子停下脚步却不见身后人的下句。良久,沈恩泽才说道,“你呢莫名其妙被我带到这里,有家不让你回,你怨我么”说道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他是心虚了。
“我没有家。”
沈恩泽诧异地望向那人的背影,镀着月色,落寞萧索却孤傲无朋,婷婷如山中竹,傲然似崖上松。
二日,沈恩泽便见了吴家少爷,那时,那少爷正打包准备走人,大黑熊一边埋怨着沈恩泽,一边安抚自家媳妇。
“我本是卑贱之人,却痴心妄想,涉足仕途,是我野心太重”短短几个字像是从吴家少爷的心间剜出的血肉。
沈恩泽一把拉住正夺门而出之人,“放了那姑娘,再一法击退叛军,你便是本王的军师中郎将”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大黑熊心中窃喜,我的个乖乖,这媳妇一闹腾,官职倒爬自己头上去了。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到底是我压他呀,还是他压我
“此话当真”吴家少爷回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沈恩泽。
“君子一言。”沈恩泽说罢便松了手,一瘸一拐地离去。也许,真的是自己错了,那么便赌一把,就看这吴家少爷如何抉择。
两日过,战鼓擂。
不是王僧辩大军攻城了,而是临川将士出城迎战,为避免伤及百姓,交战双方在郊外进行。沈恩泽领头,左边是背箭的韩蛮子,右边便是两位黑熊将军,当然那出谋划策的小少爷就在后面的战车里。
两日的时间已经够那小少爷布下阵法,一战定生死。
王僧辩大军显然有些措手不及,明明是自己来攻城,却先被敌军叫了阵。厮杀半日便往后退去,拔营十里开外。
临川军军威大振,借着势头,便给那小少爷举行了封师大典。一日过,众人皆道要趁胜追击,却被小少爷制止,沈恩泽自是明白怎么回事,便不再听众人的争辩之词,悉数扔给小少爷,自己便跑到一旁偷闲去了。
“敌军身后便是窄道,如果他们退入其后,我军深陷其中便只有被打的份。王爷可是想好计策了”
闭眼打盹的沈恩泽听见熟悉的声音,也不瞧瞧,只是吐了嘴里的狗尾巴草,慵懒道,“这是那小少爷的事,如果还要我来想法子,那要他何用”
“看来你是成竹在胸了。”
“我们打个赌怎样就赌那小少爷的法子和我的法子到底哪个作用大。”沈恩泽翻身从草堆里起来,看着眼前明朗的少年郎说。
“好啊,赌注呢”韩蛮子勾起嘴角,收敛眼眶,眉头微皱。
“赌一晚春梦。”沈恩泽刚说完就做出防备的架势,却不料眼前人没有动手,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就依王爷所言。”
沈恩泽内心雀跃,不过还是故作深沉地略微点头,背过身去,喜悦之情情不自禁从眼里,嘴角泄出,汹涌之势让他面部扭曲,极为难看。
不过后来,沈恩泽傻眼了,自己的法子和那吴家少爷的法子一模一样,欲哭无泪啊。
上了战场,沈恩泽还是一副苦逼的模样。
“王爷万要当心,这次做饵极为凶险。”身边的韩蛮子好笑地提醒到。
沈恩泽瞄了他一眼,撇撇嘴,一点都不想说话。
行军上前,至窄道,王僧辩见沈恩泽当头,果不其然下令活捉他,顿时敌方将士从四面八方而来,临川军被团团围住,战马慌乱,人心惶惶。
韩蛮子抽出一箭,朝王僧辩射出,奈何距离远,烈风过,竟射偏了。韩蛮子冷哼一声,“王爷,咱再赌一局如何就赌谁先割下王僧辩的脑袋”说罢便策马扬鞭,厮杀而去。
沈恩泽勒紧缰绳,挥刀而向四周敌将,大喝一声,“本王等你暖床”一声落,马下之人,脑袋横飞。
沈恩泽带的这一小队人马本就是作诱饵而来,只要自己在,这王僧辩定不会放过,所以他上当了,自己也深处危险中。
斜阳落土,临川军力竭,但援军还没有到,沈恩泽已经觉得头冒金星,看不清人影了。恍惚中听见有人喊,“小心”
他转头就看见一箭朝自己飞来,直逼面门,自己却没有力气去躲避了,他正准备闭眼时,耳边疾风,一箭擦过,两只箭就在自己眼前对撞而折,细碎的渣滓割破他的脸颊。尔后,有人从后面抱住他直直摔在地上,是那熟悉的感觉。
此时,四周战鼓擂,叫杀声不断。是援军到了。沈恩泽如释重负般合了眼,却听见王僧辩拼死一搏,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杀了陈蒨杀了陈蒨”
这人是与自己多大仇多大怨明明都快性命不保了也要拉自己垫背
、随君征沙场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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