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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節 文 / 我是六小姐

    生的意見,醫生說戒酒最大的困難在于心癮,得多陪陪病人開導她。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回去之後許澤跟陳美亞約法三章,根據醫生的建議開始減少喝酒。陳美亞沒有拒絕,她心底里是認同的。清醒的時候她也很討厭現在的自己,渾渾噩噩,苟延殘喘,對著鏡子那個蒼白枯瘦的人她覺得很陌生,她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一步淪落,有過掙扎的,卻總是被巨大的悲傷覆滅,不過一年而已,她回頭再也尋不到那個在陽光下高傲行走的蹤影。

    接下來的日子很平淡,吃飯,睡覺,晚上出去散散步。天氣不太好,總是陰沉的天,呼嘯的風,生活蒙上了一層陰影,除了黑白灰之外別無其他光澤。沒有撕心裂肺的痛,沒有歇斯底里的呼喊,只是看著窗外那些掉光葉子的樹會莫名傷感,吃飯的時候嚼著嚼著會覺得好累,街上有很多人很多別樣的景致卻只感覺世界一片混沌。

    陳美亞不能像以前那樣整瓶酒直接往口里灌,許澤每次只給她倒一小杯,逐漸減輕她對酒精的依賴。每一次陳美亞都一口喝完,然後閉上眼楮待一會,仿佛那是她的救命良藥。許澤看到她喝酒的樣子心頭就堵的慌,他開玩笑說:“陳美亞,你的酒量究竟有多好”

    陳美亞側過頭看著他,臉上漾起無奈的笑,“千杯不醉”

    喝酒的量慢慢減少了,許澤問陳美亞:“你會不會覺得難受”

    陳美亞說:“全身都好痛,好無聊,覺得整個世界都空了。”

    許澤無奈,只笑笑說:“你真是沒心肝。我明明每天都在你身邊。”

    一日,許澤照常去超市買菜。一開門踏進屋里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他整個人馬上又緊繃起來,扭頭一看,陳美亞縮在沙發的角落,頂著一大瓶酒正往口里灌。她頭發亂糟糟的,神色恍惚,大概是喝醉了。地上稀稀落落豎著倒著幾個空瓶子,她很久都沒試過一次喝這麼多,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許澤回來並沒引起她的注意,她自顧自在自己的世界中游離。

    許澤立馬走到她身旁,一把搶過她手中的酒,陳美亞艱難地起身,想要把酒搶回來,她醉醺醺的,身子也沒站穩,一個踉蹌摔倒在許澤懷里。許澤抓著她的肩膀將她扔回沙發上,拿起酒轉身走到廚房倒掉了。

    陳美亞似乎還沒喝夠,跌跌撞撞走近放酒的箱子想要繼續喝。許澤看著她又生氣又憐惜,他必須要阻止她繼續喝,否則前功盡棄,可現在她喝醉了,什麼話也听不進去。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將她抱起放回到沙發上。

    許澤蹲下,命令她說:“不準再喝了。”

    陳美亞拖著疲憊的身子坐起來,沒氣沒力的,她伸長手想要越過許澤去夠得著茶幾上的酒,許澤攔著她。慌亂之中,她抓起了茶幾上的水果刀,似乎找到了談判的有力武器,她指著許澤,像是威脅又像是乞求,“給我。”

    許澤篤定地看著她,聲音低沉,“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給你。”

    萬萬沒料到陳美亞竟然掉轉刀口,她狠狠地在自己的手上劃了幾刀,鮮紅的血液噴涌而出,在縴細枯干的手臂上形成一道道涓涓細流。許澤頓時傻了眼,驚慌失措,他還來不及思考,反射性握著她的手腕,阻止她的瘋狂舉動。

    疼痛襲來,陳美亞從迷幻的世界中逃出,劇烈的痛逼得眼淚直流。她泛白的手指關節漸漸松開,沾滿鮮血的水果刀掉落在沙發上。許澤把水果刀撿起,扔到一個遠遠的角落。

    血不停地流,不停地流

    “不怕,不怕,我以前學過緊急救護的。”許澤嘀咕著,是在安撫陳美亞也是在安撫自己。

    他慌慌張張地翻箱倒櫃找藥箱,又奔回到陳美亞身邊,“對對著手臂上方的大動脈可以止血。”他心神亂了,只好一邊說一邊包扎讓自己沉著安定。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陳美亞一驚一乍的,手不停地顫抖,但她沒說什麼,也沒哭出聲來,一直強忍著。許澤知道她一定很痛,加快速度幫她包扎好。血流的速度慢了下來,可還是滲出來,潔白的紗布一片鮮紅。

    “你別動。我幫你拿件大衣,馬上送你去醫院。”

    陳美亞茫茫然看著許澤忙碌的背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都干了些什麼。

    凜凜寒風,許澤小心呵護著懷抱中的珍貴直奔向醫院。原以為能夠一如既往頭腦清晰,可在對著自己在乎的人時,誰能置身事外,不為所動

    不知是醉酒還是失血過多使然,陳美亞的臉越發蒼白,她半眯著眼,奄奄一息。許澤低頭呼喚她的名字,她迷迷糊糊地應和著,許澤心頭的弦繃得更緊了,這麼冷的天,他的額角竟冒出幾滴汗珠。他眉頭緊蹙,腳步又加快了些。

    幸虧沒有傷到神經,不過傷口很深,得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愈合。又在醫院折騰了大半天,清洗傷口、縫線、包扎、取藥,來時天空泛著淡淡的晨曦的微光,回時天邊殘余點點淺淺的昏黃的落霞,朦朦朧朧,光芒始終沖破不了厚重的雲層,又是不美的一天

    回到家里許澤又忙著做飯,早餐沒吃,午餐只隨便在醫院外吃了一點,陳美亞大概餓壞了。吃飯的時候他拿個墊子幫她把受傷的左手墊起來,他由始至終沒罵她一句,只叮囑她小心一點。陳美亞低著頭,頭發垂了下來,臉幾乎都要踫著碗了。許澤幫她把頭發別在耳朵後面,她小小的臉龐露了出來,就在那一瞬,眼角的晶瑩淚水滴落進碗里的湯,“滴答”一聲,比一場雷聲轟鳴的滂沱大雨威力更重。

    “對不起。”陳美亞艱難地從喉嚨擠出幾個字,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我沒有責怪你。乖,吃飯。”許澤揉揉她的頭發,溫柔地笑。

    又要隔日去醫院換藥。許澤還是抱著她,省得她的手晃來晃去。這條路來來回回不知走過多少遍了,竟有點熟悉的感覺,路上哪一棵樹長得好看些哪一幢建築比較有特色都一清二楚,大概是日久生情了

    以前許澤覺得自己挺沒耐心的,很急躁,近段日子照顧陳美亞反倒心平氣和,就算陳美亞偶爾鬧鬧脾氣不肯吃飯不說話什麼的,他也從沒生氣。也不知道是他變了還是陳美亞是他生命中的特例,他沒心思去考究,現在只一心一意照顧她治好她的病。

    上次的事情之後陳美亞更加沉默寡言。她的房間有一張木質藤椅,向著外面的窗台,她喜歡戴著頭巾蜷縮在藤椅上面呆呆望著窗外,房間正對出是一棵大樹,不高,但枝條很多,像八爪魚似的向四面張開。

    她的手已經好了,沒留後患,不過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很難看,不過她似乎不在意。倒是許澤覺得有點可惜,這好像是她身上唯一的瑕疵。

    戒酒還在進行著,過程也很順利,不過陳美亞的心靈似乎生了一場更重的病。除了陪伴之外,許澤別無他法。他會拿著小凳子坐在陳美亞旁邊,陪她一起看窗外的大樹。

    從黎明到黃昏,一天又一天。感覺昨天跟今天別無二致,可變化是實實在在的,窗前的大樹長出幾片嫩綠的新葉,在枝椏上自豪地迎風擺動。

    天氣回暖了,大好春光,窩在室內實在掃興。可城市處處鋼筋水泥,高樓大廈,汽車排放的尾氣使得空氣混濁不堪。此時的郊外必定綠意盎然,生機勃勃。許澤看著郁郁寡歡的陳美亞,頓時心生一計,叫了一輛計程車,收拾了幾件衣服,把她帶到郊外去。

    郊外的景色沒叫人失望,冰雪已經消融,柳枝抽出新芽,湖水蕩漾,綠草如茵,寧靜安詳。由于離城市比較遠,這里住的大多是退休的老人家,平時釣釣魚,散散步,日子很悠閑。栗子網  www.lizi.tw

    許澤租下湖邊的一座小木屋,屋內的桌子、凳子、樓梯和裝飾品大多是木制的,不像金屬那樣冰冷,讓人感覺溫馨。一樓是廚房和客廳,二樓有兩個房間,房內的擺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個小櫃子,床上鋪著潔白的床單,櫃子上放著一個透明的花瓶,插著百合花,淡淡清香在屋內縈繞,可見房主別有一番心思

    一推開窗,湖邊的景致盡收眼底,許澤連日來積聚的陰霾一掃而光,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把帶來的衣服掛好。

    晚飯過後,陳美亞一個人走到湖邊的搖搖椅上坐著。許澤在廚房洗碗,透過窗可以看見她的背影。一盞燈,兩個人,幾碟家常小菜,能這樣安靜地過日子多好

    初春的夜晚有點涼,許澤拿了一件披肩披在陳美亞身上,靜靜地在她身旁坐下。漆黑的夜空繁星璀璨,多美好的夜晚

    、毀滅二

    不知不覺,許澤來到陳美亞身邊已經有三個月的時間,可惜盡是黑暗無邊的時日。平靜的湖水偶爾也會泛起漣漪,生活也需要快樂加以點綴。為博伊人一笑,他煞費苦心,想要給陳美亞一個驚喜。

    人多熱鬧歡慶,許澤瞞著陳美亞偷偷跟附近的鄰居一起謀劃一個派對。老人家閑暇時間多,又熱心,干勁十足,好像在給自己的戀人驚喜一樣。

    大家一大早就開始在湖邊布置場地,把自家的桌子都搬出來排成一排,鋪上碎花餐布,凳子上面系著絲帶、氣球,一大束的氣球圍成一個拱形,上面掛著陳美亞的照片,為了給陳美亞驚喜,還特意用絲布遮蓋著。湖邊的柳樹上掛著一盞盞閃亮的小燈。粉色香檳玫瑰圍成的愛心讓整個場景更加溫馨浪漫。

    陳美亞喜靜,對窗外風風火火進行著的一切充耳不聞,自己一個人呆在臥室里。晚上,大家把做好的食物端上桌子,牛扒、烤翅、pizza、曲奇、蔬果香味撲鼻,讓人垂涎三尺,香檳、彩炮、音樂,一切都已準備好。許澤一揮手,整個小村莊的燈都熄滅了,寂靜無聲,只有湖邊幾只俏皮的小青蛙不知趣呱呱地叫。

    陳美亞摸黑走下樓梯出門看看究竟是什麼回事,突然樂曲奏響,大家齊齊鼓掌歡唱,黑暗中,許澤手捧點燃著蠟燭的蛋糕徐徐向她走來,蠟燭的焰火輕舞著,明明晃晃,溫馨浪漫。

    這麼多人奔波忙碌一天原來是要給自己快樂,陳美亞實實在在感動了,她抬眸看著四周一張張親切的笑臉,听著歡樂的歌,心頭溫熱。參加過好多派對,幾乎都是難以推辭不得不去,所以總是一個人悶著,這是第一次感受到派對的魅力。心鎖本來還緊閉著的,突然涌進很多歡樂,還來不及反應情緒已隨著大伙的熱情高漲起來。

    “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陳美亞帶著笑意疑惑地問。

    “今天是你的重生之日。快許願吹蠟燭”蠟燭的光照在許澤臉上,此刻的他是任何人也無法抗拒的溫暖的大哥哥。

    陳美亞看著許澤,淚花充盈著眼眶,雙眸變得閃亮晶瑩,嘴角彎起,露出了久違的甜甜的笑,一如夏日般燦爛。

    世界靜默了,所有的焦點都落在燭光縈繞的小光圈里。陳美亞閉上雙眼許願,腦海中不自覺浮現那個流星璀璨的夜晚,那個俊美的少年,有些錯愕。她頓了頓,還是睜開眼楮,吹滅蠟燭,輕輕地笑了。向前走吧

    蠟燭滅了,燈光亮了。

    “letsgoparty。”許澤高呼。

    冰雪消融,如沐春風,許澤甚感安慰,牽著陳美亞的手走到人群中去開香檳踫杯。大家祝福彼此,感恩生活的美好。無論生活有多少心酸,至少我們現在正在歡笑

    愉快的飽餐過後,大家伸伸懶腰開始蠢蠢欲動了。一個個輕快的音符從音響傾瀉而出,大家隨著音樂的節奏舞動起來。還真的不得不佩服這些老爺爺老奶奶,胖墩墩的身子竟出奇的靈活,旋轉、扭腰絲毫不輸年輕人。

    陳美亞今天吃了很多,許澤好久沒見過她這麼開胃了,他笑著對她說:“你之前吃那麼少是因為我做的菜太難吃嗎”

    “算你有自知之明。”陳美亞調皮地說。

    許澤舒了一口氣,頗有感慨地說:“第一次看人吃飯看得好感動,就好像媽媽看著新生的嬰兒剛學會吃奶那樣。”

    “有這麼夸張嗎”

    “你自己想想。”話一出口,許澤又馬上攔著,“還是不要想了,以後多吃就好。”

    “我很讓人痛心對不對”陳美亞斂住唇邊的笑,吶吶地說。

    “說實話嗎的確有點。”許澤蹙眉。

    陳美亞低下頭,不語。

    許澤亂七八糟的揉了下她的頭發,說:“沒關系了。因為有我,我就是你任性的資本。”

    “踫”的一聲,半空中煙火絢爛,似要將耀眼的光芒灑向大家,陳美亞看著許澤,輕輕地說了聲“謝謝”,煙花的響聲太吵,許澤沒听清,他湊近她,“你說什麼”她大聲在他耳邊說“謝謝”,他將她擁入懷中,隨著音樂,慢慢舞動。

    如此良辰美景,不免貪杯,陳美亞喝醉了。

    夜深,眾人盡興而歸,杯盤狼藉,只剩下兩個人坐在搖搖椅上細細回味這喧囂過後的寧靜。陳美亞嘴里不停地嘟囔著“我好想你”,一遍又一遍,听得人心碎。

    在這個如詩如畫的小鎮里,每日喚醒人的不是鬧鐘,而是窗外的鳥語花香。昨夜歡鬧過後還沒有收拾,許澤一大清早就起來忙活,隔壁的爺爺奶奶太熱心了,紛紛過來幫忙。萍水相逢,素不相識,這濃濃的人情味讓許澤感動得一塌涂地。

    昨夜陳美亞喝多了,許澤沒敢一早打擾,做好飯之後才去敲她臥室的門。宿醉難受,他還特意做了些清淡的素菜。

    陳美亞出奇的神采奕奕,胃口也很好。吃過飯後,閑暇時間很多,今天陳美亞睡到中午才起床,也不用午休了。許澤看她沒事做便說帶她出去走走,陳美亞換上一雙白布鞋欣然跟著他出行,心情輕快,好像小朋友去春游一樣。

    這座小村莊四面環山,有一條幽深曲折的小徑通向山頂,小徑兩旁有些五顏六色的小野花點綴在鮮嫩的草叢中,招蜂引蝶。沿路沒什麼讓人感覺驚艷的風景,勝在草木清新,春風吹拂,心情一下舒暢了。陳美亞哼著小曲踏著輕快的步子如花仙子一般。

    山不高,不知不覺就登頂了。兩人垂著腿舒舒服服地坐著,欣賞著眼下這座如詩如畫的小村莊。整座村莊呈橢圓形,中心是個水波蕩漾的小湖,四周零零星星散落著一座座別致的小木屋。春光似乎尤其眷戀這座小村莊,每個角落都灑滿了盎然綠意。

    “這里看下去有點像古羅馬的斗獸場,中間的湖就好像表演的地方,然後四周從下而上坐滿了觀眾。突然很期待親身到那里去看看,不知還能不能聞到廝殺的味道。”

    “等你病好了我們隨時都可以出發,又不是沒有逃過課,就當重拾我們的老本行好了。”許澤想起前幾天教授還給他打電話催促他回去繼續項目,真有點內疚。不過大概沒什麼事比陳美亞重要吧,他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了教授。

    “一言為定,不可以反悔。拉鉤”話到嘴邊又剎住車,興許一高興起來就得意忘形了吧。跟甦子睿認識一年多了,說短不短,好多事已經滲透在骨子里了。將要抬起的手悄悄松了下來,陳美亞望向遠方。

    “是要像小孩子那樣拉鉤嗎”許澤伸出尾指,笑笑地說。

    “誰要跟你拉鉤”陳美亞嫌棄地說,她想了一會,問他:“你是怎麼發現這條路的不是天天都跟我呆在屋子里面嗎”

    許澤似笑非笑,“我怎麼會放過任何一個讓你開心的機會。”

    “你還是這麼會哄人。上次你說沒女朋友是騙我的吧,以我對你的了解怎麼可能沒女朋友”

    “一年沒見了,你對我的了解又有多少呢也許你做夢也沒想到我會拿獎學金吧闊別重逢,總要給人一些驚喜。”

    “我倒喜歡不變,喜歡一切如初。”

    “哲學上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變化是唯一的不變。我們都希望永遠停留在溫暖的烏托邦里,無憂無慮,可這只是痴人說夢。過去只能懷念,再怎麼拖泥帶水糾纏不清也回不去了。”

    “不跟你玩了。你說話帶刺的。”陳美亞撇撇嘴。

    “女生總這樣,說不過別人的時候就耍賴。”許澤聳聳肩,一臉不屑。

    稀稀疏疏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在山頂上坐了好久,直到太陽下山才依依不舍告別。陳美亞說要看完日落再下山的,可許澤不答應,他怕天黑了下山有危險,說被什麼不知名的蛇蟲鼠蟻盯上就麻煩了。陳美亞拗著脖子,可許澤態度強硬,一點也沒商量的余地。在次要問題上他都可以隨意,在主要問題上出奇的堅守,陳美亞悶悶不樂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竟覺得有些威嚴,不害怕的,只是仰望。

    這些日子天氣好,夜晚繁星滿天。每天晚飯過後陳美亞就一個人出去屋子前面的草地上躺著看星星。她沒喊許澤一起出去,許澤也就識趣不去打擾她,他知道每個人都需要自己的空間。

    今天,陳美亞央求許澤獎她一支香檳,是上次派對剩下的,她有好幾天滴酒不進了,看著有點饞。許澤想著問題不大便爽快地答應了她,陳美亞開心地笑,許澤只沒好氣地搖搖頭,說下不為例。晚飯後陳美亞照例躺在草地上,她穿了一襲寬松的白衣長裙,旁邊放著一瓶香檳,周圍有些疏疏落落的小燈,畫面好美。

    許澤站在房間的窗台上看著她,看了好久好久,不過陳美亞並不知道。今天他自己也開了一支香檳獨酌,一切都挺好的,他心里卻有點亂,他不敢多想,索性洗澡去了。

    洗完澡過後許澤還是不自覺往窗邊靠,想要看看陳美亞,沒想到卻不見了她的蹤影,只有一片空空的草坪,黯然失色。

    “平日好像沒這麼早回來的。難不成喝醉了嗎好像也沒听見她上樓的聲音。”許澤心里嘀咕著,走到對面敲門。敲了幾下也沒人回應,房門沒鎖,許澤直接走進去了。里面沒人,他一下急了,大聲喊了幾下陳美亞的名字,屋子里有回聲,更顯寂寥。他慌張地跑下樓去。

    這群山圍繞著的小村莊寂靜安謐,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許澤正在門前愁著不知要往哪里走。抬頭間,平靜湖面上的一襲白衣尤其顯眼。不是她不是她他心中祈禱著,兩腳發軟踉踉蹌蹌跑到湖邊,一頭扎入湖水中,使勁地朝著那一襲讓人絕望的白衣游去。

    越是靠近,許澤越是恐懼,陳美亞的發絲、手腳在水面漂搖,若隱若現,他失聲痛哭,拽著她的身子拼命地往回游。

    天上群星閃爍,地上寧靜致遠,一切依舊美好。天地之間,凜然正氣,生死輪回,從不間息,誰又會為了這小小的感情糾葛、尋死覓活稍加用心湖中央,陳美亞已無聲息,許澤的心碎了一地,雁過無痕,剛剛泛起的漣漪也慢慢恢復平靜。

    世上所有的巧合都是天意,是冥冥中自有安排,或得或失,或留或去

    陳美亞醒過來之後,被窗外溫和的陽光所吸引,想要出去走走。許澤攙扶著她走到醫院的小花園里坐著,她仰著頭半眯著眼楮向著太陽。

    “你才剛醒來,還不適應強光,就算是正常人這樣子對著太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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