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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一骑红尘妃子笑

正文 第39节 文 / 自初

    熟的哥哥了。小说站  www.xsz.tw

    她的黎儿,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黎儿此后,她却再也不能是他的娘亲

    「你带著李白出宫,我会安排人在后边等你们。至于孩子,我今日便命人将他们快些带来,最快约莫明日能到。」话句顿了一顿,王维启唇,随后扬唇与她一个安心的笑,「华服之事,我今日便捎信让人寻来,你不必担心。」

    「多谢。」轻吁了口气,她垂眸,不想让他看见她眼中痛楚。

    「不谢。」他仍旧温温地笑,「你若安好,便是与我最大报答。」明白她是愧疚于他,他再复开口,眸光温润。

    她心头又是一抽。

    他若知晓她日后再不能安好,却将会是如何的痛苦

    看著他一笔一划地捎信出去为她完成最终心愿,她浅浅地望著他背影,突然开口:「摩诘,今日最后陪我说说话吧」拉紧身上御寒的袍子,她对他微微偏头笑,唇角弧度温暖美好。

    王维怔怔看著,随后亦笑笑颔首答应:「好。」搁下手头毛笔,他道。

    他们在房裡对面而坐,他坐在她对头席上,而她坐在榻上笑望他。

    望著他始终浅淡温和的笑意,她轻轻敛目下来,一晌,抬眸展颜笑开:「摩诘,其实我非此时代之人,我来自一千三百年后的未来。」一开口便语出惊人,她笑得轻鬆,彷彿不过閒话家常。

    闻言,王维扬眉轻笑,亦不讶然,只是有些好奇地瞠大眼:「真的那一千三百年后我于世人眼中,是什麽模样」颜上神色并无什麽变化,他只温温地笑望她,彷彿纵容一个爱玩的孩子。

    她笑意更盛,夸张地扬眉挑眼起来,「你你可厉害了咱后世上课都得唸你的诗,还称你作大唐诗佛呢」笑得肆意飞扬,她称颊细细回忆关于他留于史书之上的种种事蹟,和他唯一那首情诗,却觉得唇边愈发沉重起来,「还有个顶厉害的诗人,说你是诗中有画,画中有诗」

    王维举杯轻饮,莞尔失笑。「这麽厉害」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採撷,此物最相思。

    烛光晦暗之际,他们对坐畅谈整夜,彷彿是多年未见的好友,推心置腹地閒话家常。

    当日头打西出来之时,她要的华服也送到。就著稀薄的日光和铜镜,她一点一点替自己梳理髮髻,簪上华美的金簪花细

    「其实我还是习惯听你唤我少卿。」看著特意为她准备的马车来到,王维浅浅望著她的背影,唇边弧度发酸,眼裡深埋苦楚。

    孙可君静静听著,心头扎得一抽,随后弯唇回首笑望他:「少卿。」

    六宫粉黛无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

    她笑靥仍旧绝美如花,却再没有那时灿烂无忧,只是牵上千斤之重的枷锁。

    这一唤过后,从此,她再也不能叫他少卿。

    她欠他的一世绝情,她只能来世奉还

    清朗出尘的男子一直伫于门外,静静望著她离去的背影,遗世孤立,那一身月牙白色却不再那麽出世淡泊,满身伤痛苦楚。

    那身影深深刻印进她心中,烙成她永生永世的遗憾,一眼都成痛。

    少卿,少卿。

    如果当初没有招惹,他是不是就能一世安好

    此后一别,只能再见椎心。

    、章回十九相思词1

    马车缓缓驶近皇宫。

    王维的车是特意从外头买来,车夫用的是王府新进家丁,全是她所坚持,为的就是与他彻底断绝,不再使他受牵连。

    一路顺畅得异常,竟无半个武候盘查拦下。孙可君不禁冷笑,一切定如他所预料吧

    王维替她备的华服虽无宫中的华丽,倒也衬出一身尊贵来,马车停至宫门前,她踏步缓缓下车,仿著杨玉环所梳的髮髻,果真令人难辨真假。栗子小说    m.lizi.tw

    而才方落地,她便瞧见眼前皇帝正伫于宫门口,似笑非笑地低眸望她。

    她听见他启唇道:「爱妃回来了。」

    昂首挺胸,孙可君闻言,只冷冷撇唇一笑,徐徐踏步踱至他面前。一旁立著高力士和几名宫婢侍卫,她也不讳言,开口便道:「把人放了,我就随你回宫。」一把匕首迅速由袖口落下,握至手中,刀刃横在颊侧,她扬眉,嗓音忽而甜腻,「相信陛下不会希望这张脸受伤。」

    见状,李隆基睇凝著她,蓦地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高力士,带爱妃去把人放出来」笑罢未久,他神色几分阴冷下来,扬手欲夺去她手中匕首,她却率先一步收了起来。

    「谢陛下。」意思地福过身,她清冷地应,提起裙裾便急切地随高力士而去。

    李隆基也不怒,只在后头哼笑一声,微微撇手过去,「看紧她,别让朕的爱妃跑了。」斜睨了侍卫一眼,他冷声下令。

    一旁侍卫立刻躬身领命,「是。」

    那方高力士领著她至地牢入口,孙可君的心急得全揪在一块,却仍在牢前顿步,扬声开了口:「慢著。」她望向顿住步伐的高力士,「我自己下去,钥匙给我,让所有人先散了。」

    闻言,高力士面有难色地拧起了眉。「这」

    孙可君只淡淡地斜睨他,「高内监,你不会想听见贵妃与学士有染的谣言吧」缓缓踏步离他近了些,她以只他能听见的音量道:「这裡如此隐密,又只这儿能出入,你还怕我跑掉」浅浅抬起下颔,她往裡头望了一望。

    王维探了一年也救不出来的人可见这裡确实隐密,恐怕根本不出几人知晓,被关于此地的,竟会是当初盛名一时的学士李白吧

    都是她,是她让他受尽一年苦楚他原来应该要是云游四海,自在豪放的诗仙,是她的任性,拖累了他们

    高力士讷讷地看了她一会,半晌,方妥协歎了口气。「所有人上来待命,没我命令,通通不许下去。」踏步上前对守门侍卫下令,他话落,下头狱卒立刻快速聚了上来。

    而他随后将钥匙和灯递与了她,「还请娘娘,莫给臣为难。」低眸,他垂头细声开口。

    孙可君微微颔首,伸手接过那串钥匙和灯笼,深吸口气,拉著裙摆,缓缓走下了幽暗不见天日的地牢。

    这儿是监牢最深之处,一年四季都照不进日光,这一区,甚至只关著他。

    她愈走,便愈觉得心绞著生生地疼。如此年月中,他一直待在这样的地方

    绸缎衣摆曳在地面沙沙作响,她走到地牢最深处,徐徐停在监牢前。

    葬乱空间裡头,隔著铁栅栏,她望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低埋著头坐在角落,浑身狼狈不堪,甚隐隐可见血渍。

    她紧紧咬住唇瓣,忍去就要出声的呜咽,颤抖著手开了铁门。

    男子没有反应,她缓步上前,蹲下身子,一个一个替他解去铐在四肢的锁

    而见到手铐被解开,他这方总算抬头起来,望著面前的女子,却是猛然一怔。

    「沫澄」哑声开口,他嗓不成调地喃喃,几乎不敢置信。

    她怎麽,怎麽会出现在这裡

    泪珠滑下脸庞,她颤颤地抽出帕子,细细替他擦去颊上遮去面容的污垢,「太白,你腰上的伤,他们有没有让太医来替你医治」心疼地替他一点一点将白皙的颜面拭淨,她一面落泪,一面替他梳整仪容,然在看见他伤痕纍纍的手臂之时,不住痛得哭出声,「怎麽会有这麽多伤」颤著轻触他佈满伤痕的手,泪珠滴落,她却觉得自己几乎要撑不住身子。

    「你怎麽还是来了」苦涩地牵动唇角,他抬眼看她,伸手细细擦去她泪痕,「我不是让王公好好照料你麽怎麽你却还是来此」

    「我是那种放著夫君不管,自个儿快活去的绝情女子」浅浅牵唇笑开,她几乎撑不住唇角弧度,微微垂眼,就著他发颤的手轻睐,「对不起,是我让你陷至如此境地──」

    话音未落,他便蓦地将她用力拥入怀中。栗子网  www.lizi.tw怀裡发颤的人儿同时失声痛哭,他阖上眼,痛苦地紧紧揽住她。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妻子,他夜夜梦迴都盼著念著。

    可是他是那麽希望,那麽希望她幸福无忧,那麽喜欢她当初灿烂快乐的笑靥

    若相见是如此,他宁可自己此生都不要再见她。

    明明答应过不再使她再为他哭泣,可是今日,他却仍食言了

    「是我保护不了你,是为夫之过。」似要嵌入生命之中的力道紧拥,他阖眼喃喃,觉得天崩地塌不过如此,「沫澄,我带你出去,带你离开,好不好」垂首出声,他几乎乞求的嗓调扎得她心头生生地疼痛。

    「太白,我不能再逃。」垂首埋进他肩头,她摇首抽噎一声,整颗心冰冷得像是坠进冰咎之中,「记不记得,我曾说过,我来自一千三百年之后这是我的宿命,不能逃,也逃不掉」嗓音透出无限悲凉沧桑,她颤颤巍巍地出声,却已不知该如何悲喜。

    若没有此次劫难,她不可能会再有和他厮守的机缘,不可能还能够和他相爱。

    可她却注定,注定要和他生死别离,注定要和他踏上不同的路,就此两隔千年

    她牵扯太多原来不该与她有所牵连的人,为不再掀起更多波澜,她只能选择负了他,选择背上他和他的债,只为不再负更多人。

    这一切,合该由她承担结束。

    她只能用妥协,让馀下的伤害减至最小

    「我不可能放你一人于此。」嗓音毅然,李白将她拥紧,不愿放开。

    然而孙可君只是摇摇头,「你回东鲁后不久,宗楚客会向你提亲我最后心愿,便是要你应许。」低敛下眸,她只能言不由衷地嘱咐,只望他还能幸福。

    李白闻言眉头一拧。「沫澄──」

    她微微侧首过去,食指点住他的唇,拒绝听他反对,「太白,你不需要妻子孩子却需要娘亲的。」难看地扬著笑,她鬆手,抬头望他,泪却止不住地落。

    她却突然那麽庆幸,当她离去后,他们都将注定将她忘记。

    忘了便好,忘了最好。这些记忆由她承受便已足够,她不要他们为她椎心泣血

    李白默然垂首,手握成拳,恨恨地掐进掌心。自己那麽无力、那麽无用他连髮妻也不能守护,他活在这世间,究竟何用

    「我不会娶你之外的妻。」启唇,他轻声地应,「沫澄,此生此世,我只认定你为髮妻。」定睛凝视她,他浅浅出声。

    听他这话,她只能无力摇头,泪落更凶。捧著他的脸,她额头轻抵上他的,阖眼喃喃颤抖出声: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犹记当初吟诗之时,他们初见不久,伫在司马相如琴台之下,笑谈古往今非。

    可是如今再吟,却是诀别。

    蜻蜓点水地轻触过唇瓣,她记起来,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吻过他。

    「沫澄」眼底染著痛,他细细用手指描绘她容颜,深深酸楚地凝望,却多盼著能携手与她逃出这座太过华丽的宫阙。

    她深深地侧首吻他封住馀下的话,一晌,她稍离开了些,就著他唇畔轻语:「从今往后,沫澄已死。妾身无德,不能与君白头请夫君,好好照料孩子。」

    话落,她闭起眼,不再待他回应,便伸手狠狠往他脖颈敲下。

    他未料她如此打算,猝不及防地晕了过去,无力地沉沉昏在她肩头。

    她抽著嗓子,深深吸了口气,朗声便喝:「高力士」

    那高力士一直于门边等候差遣,一听见她声音,忙急急碎步奔了进去:「奴才在。」低首,他躬身应承答道。

    「将他带至后门,送上马车,此后,不许再令他踏入京城。」狠绝下心,她扶著他起身,冷声下令。

    此后一别,相见无日。

    而今之后孙可君,就再不存于这世上。

    那名唤沫澄的女子,早已于那日坠落山崖,亡命于滚滚长江之中,再无踪迹可循

    从今以后──她只是杨玉环。

    、章回十九相思词2

    挪步隐在黑暗之中,她望著李白被人抬进王维备好的马车裡,裡头坐著年纪尚幼的平阳和颇黎。

    伯禽听说娘要单独见他,不敢向弟妹张扬,望著爹亲被送进马车,只是急切茫然地伫在宫门等待。

    孙可君深吸口气,让高力士将他带过来,好让车裡平阳颇黎看不见她。

    若是看见,就再无法离别了。

    「禽儿。」微笑出声,她招招手,微微弯身下来。

    闻声,伯禽一愣,扭头看见她,忙迈步就望她奔过去:「娘」张手紧紧抱住她,他小小的心总算安心踏实下来。再如何早熟懂事,他终究不过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哪裡堪得住承受这些

    孙可君拥住他,安抚地轻拍过他背脊,「对不住,娘给禽儿操心了。」知晓她失忆之中他曾探望过她,她微微敛眸,温柔而悲伤地笑。

    可是她对不起他。她只能将这些託付与他去承受

    伯禽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眶隐隐有泪。他其实一直高兴自己的懂事能受爹娘青睐的,好不容易,有了安身疼他的家人,他乐意比弟妹多承担一些,乐意替爹娘多分担一些「娘今日穿得这样漂亮,黎儿和平儿一定会十分高兴的。他们已然念著娘许久了,定然希望能早些见到娘──」

    伯禽拉著她的手便要走向马车,孙可君眸光一黯,只是轻轻伸手拉住他。

    伯禽回首,不解地偏头,「娘」

    她伸手轻摸了摸他额心、颜面随后苦涩地弯唇一笑,「禽儿我不能够再做你们的娘亲了。」蹲著身子,她轻睐著他尚稚嫩的颊,心头狠狠地痛。

    伯禽怔然。「禽儿不明白。」愣愣地睁著眼,他傻傻地瞧著眼前华美漂亮的娘亲,突然觉得冷,好像与她千里之远。

    连娘亲连她也不要他了

    孙可君心酸地望著他,眼眶又不住地再落下了泪来,「娘要救爹,所以不能再回去,做你和平儿还有黎儿的娘亲」微微抿唇,她仰首望著他,逞强地撑颜笑,「禽儿,娘亲知道你最懂事回去以后,就告诉平儿和黎儿,娘已经病死,然后替娘好好照料他们,好麽」

    眼前的孩子还那麽小,她怎麽能这样狠心地对他说这些可她能怎麽办,她能有什麽办法

    闻言,伯禽恐惧地用力摇头,「禽儿不明白,娘已经救出爹,为何不能和我们回去」睁著大眼睛惶恐地看她,他害怕再被遗弃,双手紧揪著她袖子不放。

    孙可君只能再摇头,泪水糊了视线,她一颤一颤地禁不住又哭起来,彷若连唇齿也发著颤,「娘不能回去了禽儿,就当作答应娘最后一个心愿,好不好」乞求地望著他,她再撑不住沉重的唇,再也没办法笑。

    她对不起太多人。

    便因为她,她却必须要让眼前的孩子承受这些

    娘亲在伯禽记忆中,一直都是展颜欢笑著,偶尔十分凶狠,却从来未曾落泪。

    他怔怔地望著她椎心泣血的泪颜,心裡忽然似乎隐隐明白了她的身不由己。那麽痛苦的託付,她只交与他,沉重而刻骨的信任。

    垂下眸子,他上前张手轻拥住她,喃喃地启唇安慰道:「禽儿知道了。娘亲不哭,禽儿答应娘,一定好好照顾平儿和黎儿」

    她隐在黑暗之中,抽空一般地望著马车远远离去。

    隐约能瞧见她调皮的孩子掀开车帘四顾张望,她用力捂住嘴,眷恋地痴痴望著那张她思念已久的脸庞,却再也不能触碰。

    黎儿,她的黎儿。

    她的孩子,她却再不能做他的娘,不能时时在他身边,伴著他长大,看他娶妻生子

    阖眼无声落泪在沉沉夜裡,她的心中只馀一片不见天日的黑,同那监牢一般,再见不得日光。

    三寸之遥,隔于千里。

    再没有明天。

    三日之后,皇上大肆欢庆设宴,恭迎贵妃养病归来。

    席上广邀群臣同庆,其中甚包括库部郎中王维。

    而许久未曾露面的杨贵妃归来,在京城裡头,又是一番满城风雨。

    她端坐在皇上身旁,一身瑰丽华美的紫红绸缎,腾著一身牡丹刺绣,衬著她如雪肤色,姿容绝色倾国。

    神色清冷,为维持贵妃盛宠之说,她却仍只得忍著屈辱被他轻揽著,努力忍去心中的噁心难堪。

    罢了。反正,她不过是同意送死。

    「库部郎中到──」

    当报名的太监唸至他,孙可君心头一震,抬眸,目光浅浅地望向眼前深蓝缎袍的温雅男子。

    为应宴席喜气,他难得不再是一身出尘的月牙白,可温润眉眼在看清她面容后,却是瞬时褪尽血色,苍白得像是要倒下。

    「臣参见皇上。」

    嗓音几不可闻地颤,王维躬身行礼,却觉得自己似要被撕裂。

    「爱卿平身。」面容淡然带笑,皇帝挑目望著他,隐隐有得意之色。

    王维轻轻抬眼看她,眸光充盈痛楚,却仍恭谨下拜,「臣恭贺贵妃娘娘病体初癒,寿比南山,万寿无疆。」

    「平身吧。」启唇出声,她仅再望了他一眼,便痛苦地阖上眸子,不再愿意去看那个满身伤处的身影。

    他是故意的。

    宴席之间,皇帝指令要众臣嫔妃各献一技作馀兴。她瞥见王维面色苍白地与群臣敬酒,握著杯杓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终究又伤了他。

    「陛下。」

    一个轻柔婉转的女嗓出声,孙可君侧首望过去──是杨玉真。

    她聘聘地福著身子,阿娜百态,姿姿媚媚地。得了皇帝默允后,她才方在一片安静之中启唇:「陛下,妹妹听闻,姊姊与陛下尚作了一舞婆罗门,其曲舞姿丽色无双,却无人能比得上姊姊。妹妹想不知今日可有此机会,见姊姊一舞此曲」

    她此话一出,朝堂登时一阵譁然──嫔妃至多只是带著舞姬出来献舞,如此犯言,简直大不敬她可是贵妃之身,亲身于群臣面前献舞,岂不自贬身价作舞女

    李隆基一眼冷睨过去,「虢国夫人这是将朕的爱妃当作舞姬了」这一话将宴席气氛冷凝下来,他厉色斜睇,嗓调冰冷。

    杨玉真一听,立时惶惶地跪拜于地,满面惶恐之色,「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只是一番心意,真想见见姊姊的舞姿」

    后边梅妃倒是上前来缓颊,「陛下莫动气,虢国夫人只是大意了。不如陛下,姊姊献舞罢,咱众姊妹也为姊姊共献一舞祝贺,可好」笑意盈盈,她抬首望向她,清丽面庞秀婉可人,眼底却隐隐带著挑衅。

    梅妃江采苹怎麽莫名就跟虢国夫人连成了一气孙可君还未反应过来,其馀嫔妃竟也跟著帮腔,教皇帝也开口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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