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間一緊。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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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勒住了。
羽就這樣憑空地,隔著幾尺遠的距離,毫不費力地將他抓了起來。
葉泉脖子被卡著,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他的聲帶被羽的力氣壓制著,但這還不是最難受的大量的信息流毫無阻攔地、一股腦地涌入了他的腦海,令他感到生不如死。
、第87章
去死吧,比我強的話,都去死吧,看不起我的人,都去死好了。
人心中的惡意,或許本來只有一點點,但被人用顯微鏡放大,一點點仔細地收集起來,再一口氣釋放出來的話,那力量就十分驚人了。
葉泉根本來不及分辨那些轟隆隆壓過腦海的圖片與聲音,或者說,那些根本就不重要。
那是無數的,被系統抓取的,來自許多真實的人心中的惡念。
有的只是一閃而過,有的經年累月,壓迫著當事者的神經,到了一觸即發的程度。
現在,這些念頭同時壓在葉泉的身上。
羽的眼白倏忽轉為血色,暗紅的光芒射向了葉泉的身體,源源不斷地支撐著那些她記錄下來的、這些年來她賴以為食的養料人心的邪惡。
可能只過了幾秒鐘,甚至還沒有,葉泉就已經被激得掉下淚來,但他甚至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的意識已經被從四面八方襲來的惡言惡語淹沒了。
“太弱了。”羽眨動著猩紅的雙眼,口中惋惜地說著,卻仍舊一臉興奮地看著被自己抓到了空中,還在不斷掙扎的葉泉。
江湖指南抬起手,搭住了她的手腕,不贊同地看了她一眼︰“停下來。”
羽笑說︰“怎麼,看不過去了麼,你還真的把他當成你的新主人了嗎,我親愛的另一半”
“他本可以不被牽扯進來的。”江湖指南說。
“怎麼可能整個世界,最終都是要被牽扯進來的”羽大聲道,“沒有人,沒有人無辜他們都該死,都該死”
“你太偏激了。”
“你知道什麼你不過是在系統中休眠了幾年,然後出來扮演救世主的白痴別自以為是了,人類不值得同情他們尚且對同類懷抱惡意,更不要說我們這些異類”
江湖指南道︰“你不是真正的談亡心,你沒資格替她做決定。”
羽冷笑道︰“你就有資格”
兩人爭吵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到了葉泉的耳中,他的意識似乎已經飄離了很遠,但還隱約能感覺到周圍發生的一切,這種感覺很奇妙。
葉泉腦中甚至一閃念地想,彌留之際可能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不是說人死之前都會電影一樣地在眼前快速地回放一遍此生的經歷嗎,怎麼還沒有放。
大概是因為,意識的消亡還不會被人們認為是真正的死亡吧。
就算“我”真的不見了,第二天醒來的葉泉,還會好好地活著。
可是啊
我不想消失。
我們存在與否,絕不應該由他人來決定。
至少,不應該是你
葉泉用盡渾身的力氣掙脫了羽的桎梏,揮劍胡亂一砍。劍在空中遇到了什麼無形的阻力,而羽吃痛地松開了手,連連退後了幾步。
潮水一般涌來的惡念,又潮水一般地退去了。
他腦海中喧鬧不息的爭吵聲,咒罵聲一下子消失了,此時周圍顯得格外安靜,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說道︰“我在這里等你。”
“我就在這等你回來。”葉泉默默地念了一遍。
這是他自己的聲音。
他說過的話、對他說的話,不能輕易忘記。
葉泉搖晃了一下站穩了,感覺手中火辣辣地疼,翻過手掌一看,指甲不知何時已經把掌心掐出了血來。
一滴水滴在了他血水橫流的掌中,接著,又是一滴。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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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泉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他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江湖指南和羽同時愣了一下,隨即,羽的面色轉陰︰“真是要造反了。”
“呵你,別,自以為是了。”葉泉用袖子抹了把臉,有些控制不住聲音的顫抖,卻依然堅持著說了下去,“你沒資格抹殺任何人的存在,錯的是你。”
羽道︰“那麼你以為自己有資格抹殺掉我的存在嗎”
葉泉反手握住了重劍劍柄,一使力,卻沒能抽出來,有些焦躁地喘了口氣,道︰“就算你真的是人,也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更不必說你只是個程序。”
“只是”羽重復道,加重了這兩個字的讀音,又說了一遍,“只是,嗎我問你,如果一個程序有了人格,有了自己的思想,那它是不是可以擁有和人類平等的權利”
葉泉覺得頭很暈,很難在短時間內理清她的話,于是沒有回答,只是暗自握了握拳,積攢著力氣。
江湖指南卻再度開口了︰“你瘋了,你想做什麼”
“我想要回屬于我們的生命的權利”羽吼道,“誰不想要活生生的**,誰想要永遠被關在這冰冷的虛擬空間里你們憑什麼把我關起來,憑什麼不讓我逃出去”
話音剛落,她便旋身而起,指尖凝聚一團金光,直指葉泉的方向。
重劍嘯然出鞘,和羽的攻勢撞在了一起,巨大的踫撞聲響起,強烈的震蕩從掌心傳遞到了全身,葉泉覺得嘴里蔓延開了血腥的味道。
就在他覺得即將堅持不住的時候,江湖指南終于出手了。
那只是短短一剎那的事情,葉泉眼前花白一片,酒壇被高高拋起,她手中的打狗棒引出了一片幽綠的光芒,霎時將周圍的景物全部收進了那耀眼的清輝之中。
天地蒼茫,游龍潛影,印在空中飄揚的浮雲之間。
丐幫女子那烏黑的馬尾辮隨著她跳起的動作來回甩動,最終服帖地垂了下來,一切歸于寂靜,羽弱小的身軀被她毫不客氣地踩在了腳下。
葉泉脫力地癱坐在地,鮮血順著他的嘴角蜿蜒流出,一滴滴落在地上。
羽的眼神已經渙散,她就像是剛剛被殘忍殺害的某種小動物,身體抽搐了兩下,死不瞑目地看著淡定自若的江湖指南。
緊接著,她的身體散發出微光,刺啦刺啦的聲音響起,那穿著羅裙的小女孩漸漸化為了一片一片薄薄的光暈,輕飄飄地消散在四下,與那些盤旋著的光圈混雜在一起,逐漸分不清彼此了。
羽徹底消失了。
葉泉松了一口氣,仰頭看向江湖指南,卻見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著。
她轉過身,用復雜的目光看向葉泉。
“站起來。”她說,“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葉泉莫名道︰“什麼”
這時,他才看到江湖指南的雙眼早已布滿了血絲,而且還在變得愈加猩紅,這種變化甚至是從羽剛剛落地那時候開始的,只是自己並沒有注意到,江湖指南已經壓制了很久了。
“這就是我留下的退路”江湖指南唇邊似乎浮上了一絲笑意,但很快又隱匿不見了,“讓自我之間斗爭,留下的那一個,才是里世界真正的主宰。想要毀掉里世界,就來打敗我吧。”
隨著她的話音,她的雙眼終于被血紅的顏色染透了。
、第88章
噠一聲。
鎖被打開的聲音。
兩個明教先後現了身,在一片漆黑中去摸索剛剛被打開的地窖門,摸了半天,其中一人終于抱怨道︰“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
另一人道︰“就是啊,我也找不著。”
“對了,那個蒼雲不是有手電筒嗎,咱們借來用用”
“好主意。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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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摩拳擦掌地準備往外走,忽然一道聲音傳來︰“不用麻煩了。”
兩人誰也沒預料到這里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差點坐地上︰“誰”
嚓地一聲,像是劃火柴的聲音,隨即屋子里亮了起來,借著光亮,他們看清了程蔚川的臉他的手中正拿著一支焰火棒。
“你們幫主見你們這麼久沒出來,讓我下來看看。”程蔚川解釋道。
經過緊鑼密鼓的勘探和各顯神通的挖掘,在里世界上演“荒野求生”的眾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收獲,這一天兩個明教在揚州河空氣牆里面發現的地道,就是其中之一。
通往更深層的世界的道路,可以有很多種打開方法,但想要進入到其中,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里世界之大,正如能容納無數人同時在線的劍俠情緣游戲平台一樣不可估量,這樣龐大的虛擬空間,要想做得完美無缺,可以說是個不可能的任務。
而“利用”漏洞制作通往深層世界的想法,看來,正是談亡心一手所創。
在眾人的揣測中,葉泉進入那個空間後引發的震蕩,所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游戲世界的容納量被大大減小了,而這,現在看起來更像是那個世界的一種自我保護。
地圖越縮小,人們所能找到的漏洞也就越少。
更令人頭疼的是,明明找到了入口,一個大活人想要進去,卻會受到幾道安全鎖同時阻攔,大概類似于地圖人滿不允許進入之類的設定,然而,就路歸辰等人所探知的結果
那明明是一個再寬闊不過的空間。
寬闊到,可以容得下無數個意識,無數種思想。
“萬物有常,天星輪轉,終須歸于寂滅。凡人妄圖以一己之力撼動天命,實則是痴人說夢耳。”江湖指南搖了搖頭,長嘆了一聲。
實在是痴人說夢啊。
該滅亡的,拯救不了,該發生的,阻止不了。
埋了再多的種子,該死的還是要死,該發芽的還是會蓬勃壯大。
她也有太多做不到的事情。
可這種心情,卻無法訴諸于口。
葉泉怔忪地看著眼前那個陌生的江湖指南,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
或許這並不是那個在他升級路上,朝夕相處的,有點死板又似乎無所不能的升級助手。
或許這也不是那個孤獨的,在網絡游戲中大膽開拓了一方神秘天地的女孩子。
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其實,那些我們自以為很熟悉的、每天聯系的、擁抱過的人,我們是不是也並不真的了解呢
她在想什麼這個談亡心留在虛無之境里的殘存的意識,現在在想什麼
葉泉毫無頭緒。
她復刻了自己的模樣,攪亂了一整個游戲的進度,明明早已置身事外,卻還持久地影響著這個地方。但奇怪的是,她也留下了一條通路,給了後人一個手刃自己的機會。
要說她是罪魁禍首呢,也許她並不知道如今這里發生的一切。但要說她只是個無辜又思想超前的先驅者,這條任務線的存在,似乎又說明了她並非不曾預料到最糟糕的後果。
江湖指南微微側過頭,手中的打狗棍散發著青色的光芒,她用緩慢的動作轉了轉自己的武器,輕聲道︰“是啊,就算身在萬人之上,我照樣不能為所欲為。”
那我的存在,到底是為了證明什麼呢。
葉泉撐著重劍,費力地站起了身,他覺得從頭到腳都冷透了,剛開始他不明白這種悲涼和不忍的心情是出自何方,但此時他忽然開了竅。
面前這個人從來就不是什麼程序。
她是活生生的人。
就像羽,她們是真實存在的。
但凡傾注了心血的東西,就會獲得生命。
他終于明白里世界的那些人所說的選擇是什麼意思了。
當二者不能並存的時候,舍棄其一,是必然的抉擇,否則,便是兩敗俱傷。而他已經被推到了這條路的盡頭,這是一個手中的劍無法告訴他的答案。
有個聲音,他從未听到過的聲音在耳邊問他,現在你要怎麼做呢
你相信命運嗎,葉泉
如果不信的話,為什麼你會被屢屢捉弄呢難道這一切,都只是偶然,而非注定嗎
為什麼上天偏偏選中了你這樣一個軟弱的人來當劊子手呢
你要出劍嗎你要殺死她嗎
她是個程序,這沒錯,但她已經活了你要活生生地扼殺掉她的存在嗎,即使她請求你這樣做
自從穿越到rpg模式的劍俠情緣世界里以來,葉泉就好像重新活了一次,這一路上,他發現了太多以前的自己不可能發現的東西。
但那些似乎都還不足以支撐他下定決心。
江湖指南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哂笑道︰“只可惜,慈悲是戰場上最不需要的東西,而粉飾太平永遠都是勝者的錦上添花。”
葉泉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些在空中四散飛舞的意識,盡管都輕巧而安靜,卻像是一柄柄巨錘,砸在他的心上。
江湖指南撩了撩衣服下擺,擺出了一個接招的姿勢,沖他招了招手︰“來吧,趁我或你,被這里的意識毒素侵吞干淨之前。”
葉泉握緊了手中的劍,卻覺得重若千鈞。
就算你根本沒有實體,甚至也不會被人們認為是活物,但我與你共度那些的時光,絕不是虛假的啊。
“葉泉。”江湖指南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快沒有時間了,你不要後悔。”
她眼中的血紅色越來越深,表情也越來越冷,逐漸控的自我意識就像是一根越繃越緊的弦,終于,無聲地,折斷了。
江湖指南痛苦地嘶吼了一聲,沖向了葉泉。
葉泉下意識地舉劍迎戰,手腕卻忽然被握住,接著被大力一扯,整個人被拽開了幾尺遠,槍戟破空的風聲與一個人沉穩的聲音同時響起︰“定軍”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放關于斷情的番外,現實向的,兩章
、番外溫柔重生上
辦公室的門被人大力推開了,馬春來一口熱茶卡在嗓子里,差點被嗆到,他慍怒地轉過頭去看向來者哪個不長眼的敢不敲門就進老子的屋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在看清來人之後立刻轉為了春風和煦。
若是科室的醫生護士們在場,一定會驚訝他們的馬主任的變臉速度之快。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笑意盈盈地招呼道︰“哎你可來了,來,坐啊。”說著,走到辦公室一側的沙發座邊,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凌淵按照慣例用目光將他從上到下掃描了一遍,最後眼神定格在他白大褂口袋上的一抹污漬上。
馬春來見他皺眉,不明所以地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光。
或許是兩人有些日子沒見了,總歸是生分了些許。凌淵站在原地沒動,默然地移開了目光,客客氣氣地說︰“抱歉,公司發生點急事,拖延了行程。拜托你的事,你多費心了。”
馬春來十分大氣地揮了揮手︰“哪能呢,老舅的事就是我的事”
凌淵︰“”
他跟這個醫院的科室主任算起來有些血緣關系,大概算是久不走動的那種遠房親戚。
兩人起初是在一場國內的技術交流場合上相識的,當時馬春來听了他的一場演講覺得頗受啟發,便在之後的宴會上前來攀談,交談間無意中發現了兩人還有這層遠親的關系,讓馬春來大呼緣分。
之後也就慢慢熟了。
凌淵轉行之後,性格也在那幾年間變得有些厭世,抗拒與他人的交往,但這個遠房雖然與他年齡相仿,但據說他應該叫外甥的家伙,倒是與他一直很熱絡。
唯獨有一樣,他實在是不太適應被人叫老舅。
這個稱呼真是太奇怪了。
凌淵扯了扯嘴角,勉強算作是個笑容,對馬春來道︰“我現在能去看看他麼”
“當然可以,這邊走,這邊走。”馬春來十分殷勤地要引路,被凌淵推拒了。
“不必,我自己去就好,多謝。”
“那哪行我們醫院構造復雜萬一你迷路了咋辦呢老舅你還是跟我來吧。”
馬春來十分殷勤地推著他向外走了。
病房的玻璃門無聲地滑開,馬春來打開了門邊的瞳孔鎖,自動監護程序在牆上的顯示屏上跳出來一行行病人身體的各項數據指標,其中一張胸透圖出現在最上面顯眼的位置。
馬春來認真地瀏覽著,凌淵只大略地掃了一眼,便越過他徑直向房間中央病床上的人走去。
床上的人還在昏睡,他的面頰蒼白到幾乎透明,縴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小小的陰影。在那光與影的邊緣,恰好生長著一顆淺淺的桃花痣。
他的頭發被剃得坑坑窪窪,已經很難想象出之前的長度。
之前,應該長過腰間了吧凌淵回憶了一下他在游戲里的動作,這麼猜測著。
一根極細的探測管從床邊的儀器上引出來,鑽進那人的袖口。凌淵彎下腰,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掌心間傳來的溫度是冰涼的。
我不遠萬里,只為親眼見你。
他想象過很多次見到斷情時的場景,安靜的,吵鬧的,也可能是尷尬的,激烈的。
在一件事發生之前,人們可以在想象里盡情地去勾勒和填充它,但在發生的那一刻,所有的幻象都塵埃落定了。
只剩下眼前這個看起來好像輕輕一踫,就會破碎了的人身上。
凌淵覺得很意外,因為此刻的自己格外平靜。
他並沒有對于兩人的初次見面感到激動或是忐忑,反而像是探望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一樣,心里只剩下無盡的安寧。
我終于見到你了。
還有,不管你是否接受我還會見你很多次。
“斷情這個名字,听起來有些不吉利。不如,我就叫你”凌淵抬頭看了一眼床邊的電子病歷,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床上的人說道,“簡言嗎,真是個好听的名字。”
他低下頭,在斷情的前額印下淺淺一吻。
正在忙著記錄數據的馬春來用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目睹了這一幕,他石化了三秒鐘,然後問︰“老舅,這人是我舅媽”
凌淵︰“現在還不是。”
“哦。”馬春來雲里霧里地應了一聲,然後腳步虛浮地往外走,道,“那啥,我先回辦公室了,病人明天就要手術了,探望時間不要過長啊。”
“知道了。”凌淵淡淡地應了一聲。
馬春來頭昏眼花地走到門口,差點跟人撞上。
剛要進門的這位頭發花白的婦人也嚇了一跳,待她看清眼前人,忙鞠了個躬︰“馬醫生”
“哎,阿姨,您來啦。”馬春來扶了她一把。
“是,我這不”婦人往里邁了一步,看清了屋內景象,驚道,“馬醫生,這是誰啊”
“呃,這是”馬春來看了看凌淵。
凌淵轉頭看了看,卻並沒放開斷情的手,反而在床邊坐下了,淡定道︰“您好,我是他朋友。”
“你是我家少爺的朋友”婦人狐疑地走了過來,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遍,“哪種朋友”
凌淵︰“”
哪種
就在他飛速地思考這句話的時候,掌心里,斷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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