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越来越冷了。栗子网
www.lizi.tw屋子里也没个炉子,怕冻着姑娘了。长老也真是,连件暖和点的衣物也不舍得拨给姑娘。小主出去办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
安沫筱转过脸,看了看良衣,脱下了身上的薄袄披在她身上,淡淡地说:“外面下雪了”
“姑娘怎么知道”良衣不敢穿薄袄,赶紧回身给她披上,“姑娘赶紧穿着,你的衣服已经够少了。”
“你头上有雪花。”安沫筱弹了弹她头发上已经变成冰凌的雪。“你穿着吧,都是你在外面跑,我也不用出门。”
“屋子里跟外面的温度差不了多少。”良衣扭身不穿。她是个下人,冻着点没事,姑娘可不行啊。
“叫你穿着你就穿着。”安沫筱肃然的目光落在良衣身上,使得良衣一顿,顺从的穿上了袄子。姑娘生起气来跟大人一样吓人。
苍宇弈踏进偏院,就听见屋里有人说话。细细听着,除了良衣,另外一个人是谁胡思乱想中,他急忙推门而入,却见安沫筱主仆二人站在屋门口说话。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说话,淡淡的清雅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见他进来,良衣赶紧垂下头跪在地上问安,不敢多言。苍宇弈不许她喊出他的称谓,她纵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违背。
“坐吧。”安沫筱只着单衣,坐回木椅上。苍宇弈低头自己寻了个凳子坐了下去。忽而眉头一皱,又站了起来。
良衣明了怎么回事,赶忙站起身拿了块厚布给垫在苍宇弈坐的凳子面上。他紧抿的薄唇毫无血色,一双眼睛却锐利逼人,蹙着眉头看了看屋内拂手转身走了。安沫筱看着他青色卓然的背影忽然笑了,到底是养尊处优的人儿。
夜里,良衣被安沫筱的咳嗽声惊醒,起身才发现她浑身滚烫。心里暗道不好,八成的白天把身上的袄子脱给了自己,她反受了凉。听水月小主嘱咐过她身子骨一直不算好,这下病了可怎么得了。
良衣赶紧披上衣服跑进了院子唤采惜,采惜为难的样子着实使良衣心里凉了半截。转而一想也是啊,长老恼安沫筱,没杀了她已经是万分忍让了。且不说这么冷的天姑娘还冻着,就连好衣好菜都没见着过。两位小主不在,大人也不在,谁还敢管姑娘的闲事。
“采惜姐姐,帮帮姑娘吧。”
“良衣,我给你寻些药材带回去熬给姑娘服下。毕竟现在府里是长老在主管,我们也是下人,大人不在我们也不敢造次。”凝云匆忙出门,又匆忙回屋。递给良衣几包药材,为难万分。哎,要是大人或者小主在,怎会如此光景。
良衣哭着回了小屋,安沫筱似清醒了一些。
“良衣。”声音因为干涩而沙哑。
“姑娘,你怎么样了”良衣赶紧上前抓着她的手。
“去端盆凉水来。还有柜子里那个大包。”安沫筱努力想撑起身子,终还是失败了。良衣由屋外端来凉水,安沫筱吩咐她拧了毛巾搭在额头。从包里找出感冒药吃了。
良衣不知道安沫筱吃下的是什么药,她熬制的汤药安沫筱并不服用。
天蒙蒙亮时,两人一个累的倒在床边睡着了,一个硬撑着继续拧了毛巾降温。安沫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脑子却很肯定的应该这么做。
一行人不请自来,推开了门,由一个小官指挥着往屋里一件件搬东西。安沫筱躺在床上坦然自若的看着他们进进出出,唤醒了良衣。良衣小心扶着她坐进了新搬来的软椅内。窗户重新糊了纸,端走了盆子,生了炉子,拆了褥子,换了被子。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罗帐锦衾、裘衣暖炉一应俱全,榻前一个瑞凤呈祥金铜炉,置了宫中常用的凤兰香,袅袅烟轻,和着冷风干净的气息,满室清宁。栗子网
www.lizi.tw苍宇弈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积雪,进屋就看见病恹恹的安沫筱软软的靠在软椅上。
、第二章34、认同
苍宇弈见状关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姑娘昨儿晚上高烧。”良衣气得眼中带泪。
“怎么不叫大夫”苍宇弈脱下皮氅抱起安沫筱将她裹在里面,很自然的揽在怀里放在自己腿上。干净的气息带着雪的冰冷,温热的呼吸却呵得她耳边轻痒。
“找不着大夫。”良衣哽咽着无限委屈。“我去求了采惜姐姐,长老有话,不许任何人管姑娘死活。违者重处。”
“退烧了”苍宇弈眼底隐含着怒意,轻轻摸摸她的额头,冰凉的。
“恩。”安沫筱乏得眼皮打架,神色疲倦。
“生了炉子屋里就暖和多了。不行你就跟我回去。”苍宇弈棱角分明的面容此时格外不悦。
“谢谢。”安沫筱迷糊着说了两个字,沉沉的睡去。他抱着她,她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什么不自在。自然,只是自然而已。她,放心他。
苍宇弈好几天没出现在安沫筱的小屋内。过冬的东西给她准备得很齐全,良衣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安沫筱病愈后偶尔读完书,看着良衣哼着小曲来回忙活着,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这个冬天似乎很漫长。水月离开多久了她没仔细算过。墨轩离开多久了,她也没有仔细算过。依稀记得日记本里有句话,谁离了谁,地球依旧在转。谁没了谁,依旧能活得精彩。他们离开了,她的生活依然在继续。只是,地球是什么东西
月色清寒。春天的夜晚,除了静还是静。不比夏夜,还能听见虫儿的鸣叫声。清冷的夜洒下一片月光,照得窗栏也有些亮。
安沫筱惊觉的睁开眼睛,盯着突然出现在屋里的模糊人影,闪着寒光的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张模糊的脸似乎在笑,狰狞得让她一阵恐慌。她想逃,身体却动弹不了分毫。良衣睡得很沉,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安沫筱的心紧了紧,死死盯着那匕首猛的抬起,再猛的落下,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叮”一道清脆的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这么寂静的夜里,很响。
安沫筱疑惑的睁开双眼,寻找那道模糊的影子和那寒影重重的匕首。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如雪般孤清的面容。那温润如玉的眼眸,淡定从容的笑意狠狠的撞击在安沫筱心上。蓝光闪过,安沫筱手脚活动开来,握紧了拳头朝着那张脸挥了上去
墨轩俊俏的脸上一团淤青印在嘴角。采惜见到墨轩的模样,一声惊呼,不知道吓跑多少麻雀。
墨宛的人窃窃私语,朝堂之上更是舆论纷纷。一时间各种猜忌谣言纷纷出炉。有人说,墨大人失踪六个月是追寻心爱之人去了,却见爱人跟了别的男子,一时气极与男子发生纠纷,被男子打伤,云云;还有人说,墨大人这小半年游览了各国名胜古迹,对那些如诗如画的美景倾慕,更被美景中飘渺如云般美丽的女子勾去了魂魄,一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去,云云;总共多少个版本,没个具体,不过这两个版本流传得最广。
良衣将传闻讲给安沫筱听时,逗得她乐不可支。不愧是文风鼎盛时期,随随便便的传闻都有声有色,搞得跟真的似的。良衣看着笑意嫣然的安沫筱深深感慨,还是大人对姑娘有心啊。
听到这些谣言,墨轩只是淡淡的说句,“当乐子说给你家姑娘听。”她当时听见这句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大人淡漠的看着她,她才回过神来大人是真说话了,不是自己重听。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要说给姑娘听。姑娘笑的时候不像以前那样淡然,细瞧瞧,眼睛里都带着笑。栗子小说 m.lizi.tw
“姑娘。”良衣犹犹豫豫的神色引得安沫筱侧目。她放下手中的书,懒懒的伸出一只手支着头。
良衣两只手不自觉的绞着手里的帕子,吞吞吐吐半饷,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开口道:“采惜姐被大人罚去洗明净崖石阶。”
安沫筱垂下眼睑,合了书坐起身子,把书放回几案上随手拨弄窗边白玉瓶里的大雪素兰,轻声说:“良衣,这些事,你不用告知我,我也帮不上忙。大人做的决定,自有他的道理。”良衣撅着嘴,抹着泪退了出去。
不是她安沫筱见死不救,而是她算得上什么她如果能左右墨轩的意识,那么墨轩就不是墨轩,她也就不是她了。自嘲一笑,回首间却见墨轩靠着门框,神情清澈,幽静从容。一股清逸之气叫安沫筱恍然错神。
“属猫的,走路都没有声音。”安沫筱微微一笑,拉着他的手走到门外。春的气息比比皆是,到底是春天,处处生机盎然。
“是你想事太入神。”墨轩淡然一笑。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外走。眉间眼底是无尽的轻柔,万分怜惜。
“呵呵。”安沫筱傻傻的笑着。
“息回来了,傍晚就会过来。”墨轩替她理了理耳畔的乱发。
“呵呵。”
“大人。”一道蕴含着怒气的清脆的声音从墨轩身后传来。安沫筱偏了偏头,只见水月那头漂亮的银发高高束起,温润的唇因为牙齿的咬痕呈现出血红色,如雪的肌肤因为生气闪现着红晕。
“息。”安沫筱飞奔至他怀中,抱着他的腰使劲在他怀里蹭。
“小沫沫”水月的怒火飞过了脑后烟消云散,几分羞,几分恼,还有几分无可奈何。
“想你了。”赖在水月怀中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淡香,安沫筱惬意的闭着眼享受着。忽然一股力道袭向腰间,水月瞬间往旁边一带,险险的躲过。
“她想我了。”水月扬声道,带着些许得意。墨轩一挑眉,眼中满是戏谑。
水月身体迅速一转,右手一带,一道眩目的银光成光条状隔开自己与墨轩的距离,左手揽着安沫筱的腰,使她贴在自己身上。一束若穿破万里云空的蓝光从天而降,迅捷而美妙,夹着无可比拟的凌厉直逼水月面颊他手中光幕忽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空中飞舞起来,若一条光龙在空中猖狂的摆动身子,那一剎那,只觉得一股凌厉而霸道的气势排山倒海的压来,将他圈在一个圈中,让他无法动弹。
水月不由自主运功相抗,可那光龙每摆动一下,气势便又增强一分,不大会儿额际冒出豆大的汗来,眼睛圆睁满脸通红再看墨轩,姿势潇洒,轻重缓急,错落有致。
安沫筱闲闲的笑道:“当真玩命呢要真伤了息我可跟你玩命。”
墨轩闻言右手一挥,蓝色的光幕瞬间消散。水月只觉全身一轻,胸口憋住的那口气终于呼出,随即而来的是全身泛力,分外疲倦,虚脱得只想倒地就睡。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安沫筱的腰肢。墨轩笑得云淡风轻,黑眸黑幽幽的看着安沫筱,附而淡淡然然的瞟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水月:“可还要继续”
“不玩了,每次都玩掉半条命。”水月嘟囔着,“我要小沫陪我睡觉。醒了再找你议事。”墨轩慢悠悠的看着他,笑得云淡风轻的:“你确定要她陪你睡觉”后面四个字他一字一顿的吐露,水月刚想扬起脖子来个大大的微笑,一见墨轩的神色,笑容卡在半截,毫不犹豫的纵身飞出几丈远。
他清脆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小沫沫跟我曾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相拥而眠”
墨轩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右手一抬,指尖在空中一划,一线蓝光直奔水月身影,只听得见水月一声惨叫,咬牙切齿的吼:“啊~~我说的实话”
“轩儿接了那个姓安的姑娘回内宛”离老站在书桌前挥毫泼墨,墨阳点头称是。
“孽缘”离老掷下手中的毛笔,墨汁四溅,白纸上的图案顷刻间被染乱。转身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大片大片绿意盎然的山林,眼神尤为深沉。
、第二章35、受惊
安沫筱还未起床,就听见屋外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她看了眼窗户,天是黑的。怎么回事天还没亮就这么吵,平时她的院子是最安静的。墨轩的院子偶尔还有人进进出出商量事,她的院子没想到也有这么热闹的一天。
安沫筱拉高被子蒙住头,一个劲儿往被窝里钻。想躲开那些烦人的吵闹声。
“呼”被子被人掀开,好几双冰凉的手将她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咚”地一声,她被放进了一个盛满水的浴桶里。
“啊”安沫筱一声尖叫从浴桶里蹿出来,瞌睡全没了。“你们干什么”盛怒之下安沫筱睁开眼,才发现原本就狭窄的房间已经拥挤不堪。
丫鬟老妈子屋里屋外站了几十口子,绫罗绸缎铺满了屋子的每个角落。桌子上满是金银珠宝,在灯光下十分晃眼。
一屋子人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这么回事”安沫筱坐回了浴桶里。被水打湿了衣服,露在空气里还真冷。又不能在这么些人面前脱衣服,还是水里暖和。
“回姑娘的话。”一个端庄清秀的女官行了一礼,挺直了腰板直视她。“长老吩咐,姑娘既住在墨宛,就得清楚墨宛的规矩。从今天开始,我等会教姑娘礼仪举止,以达到长老的要求。”安沫筱的神经跟不上趟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一点头绪都找不着。好好的教哪门子礼仪
“我不学呢”安沫筱冷静下来,淡漠的对女官说。
“回姑娘的话,学完之前姑娘不能跟任何外人接触。”女官不卑不亢地回话。
“你是谁”安沫筱只感觉很冷,浴桶里的水有点凉了。
“回姑娘的话,卑职惠柔,任职后宫总管。”惠柔一使眼色,一旁的侍女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有人开始使劲的搓洗。
“放手,放开我。我叫你们的手拿开。”惊慌的安沫筱挣扎着一耳光打在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侍女脸上。
“绣红触怒贵人,当斩拖下去。”惠柔面无表情的下令。说话的姿态让安沫筱很恼火。叫绣红的侍女马上哭天喊地的叫着“饶命”。
“住手”安沫筱尖叫着,身旁的人都怔了一下。她一把抓过屏风上搭着的衣服裹在身上,随手系上腰带。夺路而逃。“姑娘,你现在的样子很不妥当,还是早点沐浴完了换上衣服。”惠柔根本就不为所动。依旧不温不火。指使着屋子里的侍女伸手阻拦。
“谁敢再动我一下,我就戳下去。”看着旁边的侍女们又蠢蠢欲动,慌忙间安沫筱抓起桌子上的一根金簪抵在喉间,一步一步往外挪。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两名侍女从她身后想抓住她,其中一个慢了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肘,金簪随着她的动作,深深划过她粉嫩的肌肤,血一下飞溅出来,喷在离她最近的侍女们都吓得不敢再动弹。
“快传御医。”惠柔站在屋内一喝,原本吓得不敢动的侍女马上就有人跑了出去。
“小沫”水月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安沫莜知道自己失血过多了,听见水月的声音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头晕了,耳朵也出现幻听了。她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
当她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时,她浅浅一笑,轻声说:“终于安全了”
轻纱拂过窗栏,窗前的兰花开得分外妖娆。伴随着清风,摇曳多姿。暗月的目光落在兰花上,久久没有挪动。
水月一直看着床上的安沫筱。前些日子刚养回的血色全没了。此刻那苍白的脸不仅消瘦得厉害,还苍白得叫人心疼。脖子上的伤口结痂了,那狰狞的伤痕深深的刺痛他的眼睛。一切发生得是那么突然。如果不是他想着去给她送书,就如同她的到来,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墨轩的治愈之光完全不能进入她的身体,每每蓝光到了她的身前,就被一层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晕消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伤疤自己慢慢愈合。他的手微微颤抖,宽袖里的手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根根泛白。
暗月清冷的眼底似有火焰自幽深出燃起。他垂着头,死死盯着窗台上的墨兰。
“大人这怎么办”一直看护安沫筱的水月,扭头对墨轩道。
“应该无大碍。都去休息吧。”墨轩虽然说得很云淡风轻,心里却很是恼火。水月听不进墨轩的安慰,担忧的握着安沫筱的手,守候在她身旁。暗月则冷硬的转身走了出去,经过水月身边轻声说:“息,有情况通知我。”
“好”水月头也不回的应声。
墨轩坐到床边掐破手指,抹下一个血印摁在她的眉心处。那一层乳白的光芒,究竟是什么他到现在还无法确定。但他对那层白光一点也不陌生,上一次安沫筱被清裳所伤,阻挡苍绝尘的真气护住她心脉的就是那层白光。可他偏偏拿那光没有办法。
安沫筱不能有事。他不允许她有任何差池。
安沫筱睡得很不安稳,脑子里出现了很多东西,很乱,乱得她头晕目眩,想胃里翻腾。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很多人。不熟悉的,熟悉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
疼,很疼,相当疼。她突然想到了脖子上的伤口。疼痛就是从伤口那里传来的吗可是又好像不止那里一个地方疼。还有,还有很多地方,全身都在疼。疼得她连呼吸都不敢继续,每喘息一下就多一分疼痛。疼这是她陷入黑暗中的最后一个意识。谁在叫她是谁在叫她不是墨轩,也不是息。是玄吗声音也不像。到底是谁在叫她还喊得那么急。她想应声,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沫沫”
“安”
“沫筱”
安沫筱睁开了眼睛,很强的光,有点不能适应。再次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居然站在悬崖边上。她寻着声音望去,悬崖上站的那些人是谁陌生却又感觉熟悉的面孔,他们是谁
突然,安沫筱发现自己在往悬崖下坠落。坠落得很快,可是老也不能着地。悬空的感觉很难受。那是谁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么焦急的喊她的名字
脑子里突然闪现过一个个场景。开怀的笑,愤怒的气,悲伤的泪,忧郁的伤,淡然的愁各种情绪充数着她的全身,让她无法明白自己到底是在梦境里还是在现实。
忽然她身处的地方换了一个场景。一个房间。陌生又熟悉的房间。房间的气息是她所熟悉的,房间里的陈设是她所熟悉的,每个东西在什么地方,她闭上眼睛都知道。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会熟悉这里她并没有来过啊,这里也不是墨宛的任何一个房间,这里的摆设也不是墨宛的,这到底在哪儿为什么她会这么熟悉
安沫筱抱着头跪在了地上,头疼,好疼,疼痛的感觉已经超过了脖子上的伤口。宛如电击般闪现出一句句话,每一个场景对应着一句话,每一个字眼对应着一个表情。安沫筱呆立在原地,愣愣的注视着脑海里出现的那些影像。
、第二章36、复苏
“爸”眼泪不由得流了出来。
“妈妈”安沫筱伸出手想抓住那渐渐离她远去的身影。“妈妈”
都不要她了吗都放弃她了吗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