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武道狂之诗07夜战庐陵

正文 第4节 文 / 乔靖夫

    那男的不多说话,也没在城里杀过人。小说站  www.xsz.tw他不穿术王弟子的古怪衣服,乍看还以为不是一伙的呢。但是我看见其他人都很怕他。」薛九牛这时瞧一瞧虎玲兰,又说:「至于那女匪人,跟这位女侠几乎一般的高壮,带的也是大刀子。有次她在城里骑马乱冲,把个孩子给撞死了,竟然还在呵呵大笑,心肠端的狠毒」他说时拳头都握紧了。

    「连小孩也杀」童静又惊又怒:「这还算是女人不,还算是人吗」县民都沉痛地低下头来。燕横看见他们这样子,渐渐体谅百姓何以对武人如此恐惧。

    荆裂则在盘算:假如另外这两人的武功都不在那懂「太极剑」的鄂儿罕之下,眼前是四名高手头目与二百人马,再加上不知底蕴的波龙术王,非常不容易对付「那波龙术王本人呢你们有见过吗」荆裂又问。

    一提到这名字,县民的身体总禁不住一阵哆嗦,让荆裂他们都感到了那深深的恐惧。

    「只有第一天来掳走寒石子先生时,我们才看见他亲自来了一次。」薛九牛比较胆大,率先开口描述。他伸高手掌,在自己头上方比一比:「他身子高大得吓人,可是有点瘦削头颅光秃秃像颗鸟蛋,但他那副样子,半点儿不会让你想起和尚。尤其是那对眼睛不知怎么说,总之就不像人」他身边的同乡也都点头同意。

    这一句「不像人」,加上县民的神情,令童静脸色有些发白。

    他们就好像在说着鬼怪一样「还有。」那店小二伸出三根指头,划过自己的左边脸颊:「他这儿有刺花,是三行小字,就跟庙里的鬼符咒一个模样。」这特征跟叶辰渊和桂丹雷都相似。荆裂和燕横心里就更肯定,这波龙术王极可能真是武当派的人。

    那句「武当派波龙术王」不是假的波龙术王一众人马声势如此浩大,就连原来集结在吉安府各处的山贼也都要避开,不敢再在县城一带作买卖,只敢打庐陵县以外乡镇的主意。由于术王部众肆虐,县里越来越难维生,许多庐陵的青壮也就索性上山落草,又令贼祸更深。这是为何像横溪村那等穷地方也有山贼之患,全都是波龙术王逼出来的。

    「哼,要不是我年纪小,家里老妈又哭着求我,我也」薛九牛说时看一看荆裂他们,才醒觉起来住口。

    荆裂打量这小子,虽然只十四、五岁年纪,一脸稚气,但长得身高手长,身体颇是扎实,要说上山入伙当匪盗,也不嫌早。

    其他县民听薛九牛这么说也无责怪,似乎对县里年轻小伙子抛弃农具落草而去,早就见怪不怪。

    先前合什念佛那个老乡民,这时又向黄璇诉苦:「王大人在时,得他挡住了各种无理摊派杂税,又治好了瘟疫,我县才有了口生气,年轻人都安份着,盗贼少了许多;自从他调官之后,这两年再无人为我们百姓出力,上边的横征暴敛又再压下来,我们这些耕田的,吃也吃不饱,日子本就苦得不得了;如今竟来了这等恶煞,三朝两天就进出村子城镇,爱抢就抢,爱杀就杀,县令官府全不过问,再这样子下去,真不晓得我们还能活多久了」老乡民说时眼眶含着泪,其他县民许多亦已哭了出来。

    「官府也不过问」练飞虹听到这里,疑惑地搔搔白发:「这些波龙术王弟子,并非寻常山贼可比,那徐县令自然不敢妄想靠县里的民兵保甲去讨伐;可是这么大伙人集结横行民间,杀人如麻,强占山寺,如此大的事情,小小一个县令也不可能瞒得过去啊。他却没有上报府里,请求调官兵来征剿,这着实有点奇怪」「有什么奇怪你没看那徐县令的样子吗」童静不齿地说:「九成是收受了波龙术王的好处」  县民听了猛地点头。

    「老先生的意思是,单凭姓徐这小官,包庇不下这等狂徒。小说站  www.xsz.tw」黄璇在一旁解释。他常听老师说官场之事,对这等贪污勾当也有所知:「没有更上边的人点头,这种血钱,徐县令是不敢收的。」「城里那许多活死人呢又是怎么回事」荆裂问。

    「他们都吃了术王弟子卖的仿仙散。」老乡民沉痛地说,果然与燕横猜想的一样。

    原来术王弟子到来不久,就在县城里派「仿仙散」,说是仙药圣品,能让人忘忧,兼能提神强身。最初都是城里的浮滑浪子和妓女服用,后来一些富家子弟也染上了此恶习。这「仿仙散」效用确能令人亢奋愉快,但渐渐就要越吃越多,药瘾一发作就痛苦莫名,吃久了又因份量太多而心神伤损,整个人痴呆迟钝。

    术王弟子后来把「仿仙散」的价钱抬得高高,那些上了药瘾的人,什么家财都变卖,甚至抢劫偷盗,都是为了求取服药后飘飘欲仙的快感。最后家当卖光了,又被药搞坏身体,连偷抢也无力,就只有躺在街上慢慢等死。

    「那些术王弟子一进城,他们就像蚂蚁般全爬过去求药。」老乡民说:「有时术王弟子就抛几包仿仙散出去,看他们争夺厮打取乐,甚至赌博哪一个抢得到手这毒药,把人们从里到外榨得干干净净,已不知道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荆裂他们听了,才恍然明白之前发生的事情。比起用剧毒杀人,这迷药「仿仙散」又是波龙术王另一样厉害玩意儿,更且害人于无形,祸连更广。

    童静虽出身帮会之家,这样恶毒的榨取方法也是首次听闻,甚是惊讶。

    「可是我不明白」她问:「以波龙术王的武力,在这县里本来就予取予携,要拿些什么,晃一晃刀子就有了,还用得着这种方法敲诈钱财吗」  「这位姑娘可真聪慧。」

    一把声音在人群后头响起来,一看原来正是王守仁,带着五个门生出现在这关王庙之外。

    众县民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又兴奋地大呼王大人之名。王守仁立时着令他们噤声,指了一指空地外。只见远远站着几个保甲,正在街上看着这边,显然是徐县令派来监视的。

    「不打紧。他们毕竟也是本县的子弟。」王守仁微笑安抚县民。那几名保甲朝这边的王大人略一点头,也没过来干涉。

    王守仁从人丛里走过来大树下,坐在黄璇让出的石头上。

    荆裂看着他微笑说:「我还以为你在县衙脱不了身呢。」王守仁耸耸肩:「我官阶好歹也比他高几级,我要自己出来城里走走看,他阻不了。」黄璇正要向老师复述刚才所听,但王守仁挥手止住:「我听那徐洪德的辩解,就已经猜得出个大概。刚才有个保甲也跟我说了一点关于那术王的事。详细的之后再告诉我。」童静得到王守仁称赞很是欢喜,笑着问他:「大人,波龙术王卖那仿仙散,你想是为了什么呢」「我还不敢肯定。」王守仁想到那迷药对庐陵百姓造成了多大的戕害,就把笑容收起来:「但我猜想,这事情必然关连其他人物。」荆裂听了马上就明白:「大人是说,官府无人出手讨伐这术王,就是跟此事有关」王守仁毕竟是朝廷命官,这种事当着众多百姓不能宣之于口,只有沉默不语。但所有人都看得出这正合他所想。

    围在大树四周的县民此刻都不说话了,一个个低下头来,神色沮丧。

    「大家怎么了」黄璇不禁问。

    先前最多说话那个老乡民,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想鼓起勇气说什么,但欲言又止,最后把话吞回肚子里。

    黄璇又看着薛九牛。这个小伙子想了一想,终于还是开口:「王大人,我们都知道你爱民如子,可是你在这儿,手里没有一兵一卒,那波龙术王一伙人又厉害又疯癫我们是怕,任王大人的才干,也帮不了我们吧」他所说确实切中要害。栗子小说    m.lizi.tw面对如此凶残无道的大群恶徒,非有实在的力量不行。王守仁即使上奏朝廷,也不知能否调动官军到来本朝对军权控制甚严,官军出动都非有朝廷指派的太监作监军不可。即能调兵来,已不知是何月何日。这波龙术王刚丧失大队弟子,日内必定前来报复,远水又如何救得近火

    黄璇想起先前与荆裂和燕横的辩论。他看一看挂在自己腰上那柄剑,一时皱眉无语。

    这时众多县民又把目光投落在荆裂五人身上。他们的眼神中既有所盼望,但又充满了不安恐惧。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荆裂这时用船桨撑着站了起来,左手臂弯仍然抱着关王爷的头像。「可是有一件事得说清楚在先:今天我们初来乍到,不知就里就跟波龙术王的弟子打起来,杀了他们许多人,假如我们就此离去,你们还可以推诿说我们是不认识的外来人。不错,他们仍是会非常愤怒。也许会杀一把人来泄愤。但也仅此而已,对方只会忙着追击我们。」荆裂伸出船桨,指一指在场的百姓。

    「可是如果我们留下来帮你们抵抗,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这一战必然激烈,最后假如我们败了,波龙术王的报复将更激烈十倍。说不定会来个大屠城我说的是把你们一个一个,男女老少,全部杀光。这样的事情,那些疯子完全做得出来,这一点大家也很清楚。你们心里有这样的觉悟吗」荆裂的话有如尖针,刺进每一个县民的心里。虽是盛夏的午后,人人感到一阵寒意。即使当中有的县民早被波龙术王杀害了亲眷,极欲有人代为出头报仇,但一想到要将同乡邻里的性命都押上去,也就不敢开口。

    百姓同时瞧着王大人此刻就只有对王守仁的信任,能够将他们团结起来。

    王守仁看着那一双双期盼的无助眼睛。他明白放在面前的,是一个多么艰险困难的责任。

    可是王守仁一生,面对艰难,从没有躲避过一次。

    「伯安誓与庐陵百姓共生死,同抗妖邪。」荆裂五人看见王守仁说时眼目散发的凛然正气,不禁动容。

    六个门生为能拜得这样的老师而自豪。

    许多县民激动得流泪。薛九牛与一群年轻的同伴,更是感到血气翻腾。

    王守仁此时瞧向荆裂五人。

    「几位愿将性命,暂借我王阳明一用吗」他这次不以名字自称,而用讲学的外号,意思是并非以朝廷大官的地位去征用他们。

    而是以一个「士」的身份,向荆裂五人平坐相求。

    练飞虹抚摸着左手上的铁片拳套,笑嘻嘻地回答:「才打了一半的架,我习惯一定要打完它。」虎玲兰则把野太刀架在肩上:「我早说了,这是跟物丹的因缘,躲不了的。」童静带点激动地握住「静物剑」剑柄:「曾老板四口人命,我」说着就有些哽咽。

    燕横热血上涌,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向王守仁拱拱手,有力地点了点头。

    荆裂直视王守仁的眼睛良久。

    一个将要去南京赴任的大官,将在朝廷有一番大作为,却为曾经管过不够一年的一个小县,甘愿将生命跟仕途都押上去,跟一群杀人狂魔对抗荆裂从没听过,世上有这样的官。

    「荆某这生人,从没想过要把性命交到谁手上。」他再次展露那轻风般的微笑:「不过将我的刀暂借给你,还是可以的。」  王守仁也笑了。

    他看得出荆裂此人野性难驯;但一旦他对你信任,就会是最可靠的盟友。

    王守仁这时招招手,把那几名一直监视他的保甲召过来。

    「你们已经听到我要干什么吧」王守仁问。

    保甲本身也不过是庐陵县的乡村壮丁子弟,在更替服役之外,平日也是务农。这几个人互相看着,想了一想,就朝王守仁拱手说:「我们愿供王大人驱策。」王守仁点点头,马上肃然下令:「你们去集合一些壮丁,去县衙带徐洪德回家,日夜看守,不得让徐家上下主仆任何一人离开半步,以防范他向贼匪通风报信。」几个保甲一听瞪大了眼睛软禁县令大人,可落得谋反的大罪。

    「不用担心,万事有我扛着。」王守仁知道他们的顾虑,马上说:「就算最后有人问罪,也不会算到你们头上。」他随即命三个门生,陪同保甲去指挥队伍,拘禁县令徐洪德。

    王守仁并非江西省府的直辖命官,如此私捕县令,将来如无徐洪德的确实罪证,随时会被问罪,非只乌纱不保那么简单。他此举显然就把自己前途安危都押上了,全没把名位放在心上。

    荆裂看见王大人一旦下了决心,办起事来决断利落,手段霹雳,非一般文官可比,更知道对他信任绝对没错。

    此人要是生逢乱世,必成名将。

    王守仁又马上安排人手,往县城外四方的道路上作戒哨,如波龙术王的队伍再来袭,也可预早防范。

    县民知道要与凶恶妖人对抗,既兴奋又是慌张,只有王大人那镇定如止水的脸容,能让他们心神稍宁。

    「还有一个条件。」荆裂这时却又说。

    众人紧张地皱眉看着他。

    荆裂走上前,将怀中的关王头像,塞到薛九牛手里。

    「你们要把这关王庙修好。否则他不保佑我们打胜仗的啊。」庐陵县民听了恍然,心头一宽,发出平日难得听见的笑声。

    「你刚才说,王大人手上没有一兵一卒吗」荆裂对薛九牛说:「你错了。」他露出每次面对挑战时都会挂上的笑容。

    「现在,有五个了。」

    第三章夜袭

    火把上的光焰猎猎晃动,在这黑夜郊野内,是月亮以外的唯一光华。

    荆裂左手高举着火把映照前路,右手握缰,猛地催着马向前奔驰。如此夜骑急奔,身手骑功还在其次,非得有过人胆识不可,也要拥有优良的坐骑。荆裂胯下马儿是那伙波龙术王弟子遗下的,看步姿就知道乃是经过精挑训练的好马,在夜路上如此急驰,也无恐惧。

    荆裂回头,看看后面另一骑。

    那少年薛九牛上身俯贴着马背,紧紧抓着马缰,虽用布包住了嘴巴,但那露出的双目透着紧张的神色。

    「害怕吗」荆裂笑着大呼问。

    薛九牛只摇了摇头,但可见动作甚僵硬。

    两骑在黄昏出发离开了庐陵县城,走在这南面郊道上直赴青原山,未到半途已经天黑。这是荆裂的计算:黑夜,正是最好的掩护。

    「就趁今夜,我要去敌阵探一探。」在县城里时,荆裂如此向王守仁说。

    「这么早」童静问:「有必要吗」「敌人刚丧失了许多兵力,必然有调动,正好看看。」荆裂解释:「也观察一下他们士气受了多大的打击。今天才刚开战,他们反而不会预料我们行动这么快。」王守仁点头同意。他知道荆裂要探查的,不只是对方的人数兵力,还有那大本营「清莲寺」的地形。

    敌人擅用毒药,一举手就能杀害数十人,防守庐陵县城不单困难,而且百姓死伤必众,倒不如将战场主动搬到敌阵那边王守仁跟荆裂都是同一想法。

    「我跟你一起去。」虎玲兰说着时已经拿起长弓。燕横也欲加入。但荆裂摇摇头。

    「这般乘夜潜入,一个人独行比较方便。」他说:「我早在南蛮的丛林里就习惯夜行。多人行事反而容易被发现。我只要一个熟悉那地点、骑马又快的本地人带路。」县民都推举薛九牛。前年冬季「净居寺」修葺时,薛九牛就去过打工,对青原山一带很熟;他又是邻近村子里少数懂骑马的农民。

    薛九牛自小爱马,期望将来可以到驿站谋一个小差事,不用再困在村子;可是波龙术王一到,把庐陵一地的马儿都抢光了,他只感这小小的梦想已然破灭。

    当荆裂离开县城时,童静有点忧心地看着他。

    「傻丫头。」荆裂拍拍她的头顶:「明天的早点要留给我,别吃光了」这时在黑夜郊道上,薛九牛挥手大呼:「差不多了」已到了青原山外约一里处。荆裂跟他止了坐骑,两人把马拉到道路外,用预先准备的布带包了八只马蹄和两张马嘴,防止它们发出声响,然后弄熄火把,牵着马走树林野地,继续朝青原山接近去。

    此刻他们只靠月光行进,野林内更是漆黑,四周偶尔就传来虫鸟的怪叫。薛九牛比先前夜奔更要害怕,但没有荆裂准许,他又不敢开口说话。

    「你果然很会骑啊。」倒是荆裂走着时先开口:「难怪之前说,想去上山入伙了。」薛九牛的脸在黑夜里涨红:「我我不是真的想当贼可是」「我明白。」荆裂的语声里充满了谅解:「没有人甘心任人践踏。谁不想把命掌握在自己手上尤其是男人。」薛九牛靠着月光审视荆裂的背影。为了方便行走,荆裂把长兵器都留在城里,只带腰间双刀、飞镖刀和铁链枪头。他其实比薛九牛高不了多少,但那身体的宽度和厚度,给人一股极坚实可靠的感觉。然而这样壮的身体,走路时却又有一种猫般的轻盈。那气质,跟薛九牛以往在县里见过的强者完全不同。

    「你们」薛九牛问:「真的只凭五人,就能打败波龙术王那百多两百人吗」「不行呀。」荆裂回答:「那个就要靠王大人去解决了。」「我还是不明白。」薛九牛又说:「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庐陵县呢大家又不相识,我们也不会给你多少钱而且我看你们也不像是为钱。什么都没有,还要拿性命开玩笑,更可能得罪后面有权有势的人我想不透」「我只是喜欢打。」荆裂说着,摸一摸腰间的雁翎刀柄:「而且喜欢跟厉害的人打。放在眼前就有这么一群人而且是一群邪恶得打死了也不会可惜、自己心里也没有内疚的人。世上没有更好玩的事情。」荆裂回过头来,微笑看着薛九牛:「怎么样觉得我是疯子吗」薛九牛摇摇头:「懂武功真好,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是不错的呀。」荆裂耸耸肩,回过头去:「直至你遇到比自己厉害的人。想一想挂在旗杆上那两个赣南七侠。」薛九牛想到那两具干尸,明白荆裂所身处的是一个如何暴烈的世界。

    他们已渐渐接近青原山脚。一想到自己正走往波龙术王一干妖邪的巢穴,犹如走近虎口,薛九牛心里不禁发毛。

    他们到达一片小坡,从树丛间望过去,正好遥对上青原山的北面路口。

    夜里看去,山头漆黑一片,但见山路之旁,透出来几座房屋的窗户灯光。

    「那就是登龙村。」薛九牛悄声说。「听说已被术王弟子占了。」荆裂看见这村子正扼守北麓的要道口上,心想术王部众数以百计,又有大量马匹,假如全布置在深山寺院里,给养和出入都非常不便,停驻在这山脚村子则可攻可守,是很自然的选择。

    先前在县城里,他们已经盘问过那名被擒的术王弟子,欲从他口中探出更多关于敌阵的情报来。可是那人受过物移教经文和药物日积月累的影响,再加上对波龙术王的信奉与恐惧,死也不肯吐露半点。

    「杀掉我吧」那术王弟子甚至说。「我这身躯,不过是寄居俗界之物,死灭之后就去真界。我为术王而牺牲,很快又会回来」荆裂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更决定要亲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