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兒找你呢。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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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叔叔,什麼事啊”
潘小勇語氣變得凝重︰“哎,你肯定還不知道吧,你爸爸,哎,在我們市醫院檢查出了”他停頓下來,看著迎冬,放慢語速,“肝髒惡性腫瘤,簡單點說,就是肝癌。”
他沒再往下說,靜靜地看著迎冬臉上表情的變化,看著她的嘴微微張開,眼楮慢慢睜大,眉頭漸漸聚攏,過了好一會兒,潘小勇在她開口前安慰道︰“不過還好,是早期。也就是說情況並沒有十分糟糕。”
迎冬什麼也說不出,腦子里像被抽空了似的,難以思考。稍微緩了緩,朝書桌走了兩步,望著潘小勇的那雙眼楮蓄滿了淚水︰“潘叔叔,你是不是......是不是搞錯了我父母現在、現在給親戚幫忙......”
潘小勇嘆了口氣︰“我也希望我搞錯了,但事實上,更有可能是你父母現在正瞞著你。他們之前就來醫院檢查過了,今天早上,你爸爸身體出現突發狀況,被你母親送來醫院。”
迎冬不停地搖著頭,但潘小勇看得出來,她已經相信了,只是一時還不能接受。
“你先不要著急,現在對于這種情況並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通過及時、正確的治療,還是有希望的,只不過,”潘小勇的目光定在迎冬臉上,扶了下眼鏡,“以你們家現在的經濟條件,要承擔這樣的治療費用,似乎不太可能。”他趁熱打鐵,立刻直奔主題,“不過,如果你願意替廷我是說願意把今天下午發生的那場車禍的責任攬下,我敢給你打包票,陸家一定會給你們提供足夠的醫療費用。”
作者有話要說︰ 啊不行我太累了要崩潰了,先湊合著看吧,大家晚安。
、第五十七章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這幾天字數都很少,因為實在很忙,外加已經開始存新坑的稿子了。這個文寫到後面真的很難受,主要是心情太壓抑,哎。希望新坑能把自己給暖回來。
在病房里看見消失一整天的父母,跟陸家人私下定好頂罪言辭,與已經死亡的受害者的家屬見面,在審訊室里認罪,在庭審現場等待判決,這一連串的事情,這段最讓她難以承受的日子,迎冬後來很少回想。
然而她總是無法抹去兩個記憶,一個,是當她心如死灰地找到孟奕愷,告訴他她愛他的時候,孟奕愷已經知道出事那晚,她跟陸方廷在一起,他叫她滾。另一個,是母親的眼淚。
迎冬不怪母親。她只是覺得,有時候,書里的話,還真是有道理。巴爾扎克說什麼來著,“巨大的財富背後,必定掩藏著罪惡”。
她成了一個罪人,但是她心甘情願。
命運很玄妙,她急著要坐摩托車,從而害死了一個陌生中年婦女,然而如果不是這場事故,他們家哪里來的錢給父親治病
父親並不知道迎冬頂罪的事。母親告訴他,當初為了反對她嫁過來甚至差點與她斷絕關系的娘家人,提供了這個家庭承擔不起的醫療費。母親還告訴他,現在沒精力管迎冬了,所以讓她轉學到了老家,讓自己父母看管。
陸家財產豐厚,在衡西法院又有後台,暗中提供給顧家的醫藥費和讓顧家分期還給受害者家屬的賠償費,都很好地掩藏了過去。
迎冬後來時常想,父親其實是知道的。因為直到他術後病發,身陷囹圄的女兒,從沒有來看過他。
庭審前,迎冬發現自己懷孕了。
讓人驚訝的是,母親竟然沒有打她。
說出孟奕愷的名字後,迎冬過了好久才敢看母親的眼楮。那雙眼楮布滿了血絲,紅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迎冬,眼淚掉落。
迎冬的母親戚華鳳找到了孟奕愷的母親吳雪燕。听到迎冬腹中孩子的父親就是自己兒子,吳雪燕沒有懷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她只是微笑,當然不會告訴戚華鳳,自己在兒子手機里,看到過她女兒的照片,更不會告訴她,那天她代替公務繁忙的丈夫趕去衡西市醫院看望兒子二爺爺的半路上停車喝水時,親眼目睹了對面路上的一場車禍。
受害者被撞飛,向來自認為很有正義感的她立刻降下車窗,拍下對面那輛側翻的摩托車和壓在車下的兩個人,防止肇事者逃跑。
在閃光燈的照耀下,夜色中依然能看清兩人的身形輪廓,以及誰是坐在前面的駕駛者。
吳雪燕又對著車尾拍照拍了幾張。
所以,當戚華鳳氣勢洶洶地叫他們家負責時,已經知道這場車禍案判決情況的吳雪燕從容地給她看了這些照片。
吳雪燕笑容不失優雅︰“孩子是不是孟家的,生下來才知道。你女兒已經被判了兩年,緩期執行一年,不過我咨詢過了,像這種情況,這種頂包罪,估摸著怎麼著也是三年左右啊。生不生下來,是你們的自由,給不給我們孟家,是你們的自由,把不把這事兒傳出去,是你們的自由,再騷不騷擾我兒子,是你們的自由,不過,告不告你們頂包當替罪羊,這可就是我的自由了。”
她眯起一雙鳳眼,斜睨著站在面前滿臉錯愕的女人,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別以為,只有陸家有背景。”
戚華鳳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告訴已經決定打掉孩子的迎冬,必須生下來。
她沒法跟女兒解釋什麼,她什麼也不能解釋。將女兒抱在懷中,一遍遍婆娑著她柔順的發,她知道,自己虧欠了女兒什麼。
孩子是在吳雪燕安排的私人醫院生的,剛一生完,迎冬就大出血,昏迷了過去。等到醒來,所有人,醫生,護士,吳雪燕,包括母親在內的所有人,全都告訴她,孩子夭折了。
迎冬連那具小小的尸體都沒見著。
可是,她真的信了。
迎冬很少去想“如果”的事。
面對背叛、欺騙、玩弄,她從未想過︰如果沒有遇到孟奕愷,人生將會怎麼樣。
站在被告席上,看著台下那個空蕩的位置,她從未想過︰如果孟奕愷來了,他又會是什麼樣......
她曾經認真而無悔地去做自己認為一輩子只有一次機會的事,比如那麼深刻地,愛一個人。
、第五十八章
恢復意識的時候,迎冬開始覺得頭疼,撐著眼皮,半睜開眼楮,看見天花板上亮晃晃的白熾燈。
一個腦袋擋住了燈管,迎冬眨了下眼,視線對上了焦,慢慢看清那張說不上熟悉卻也不算陌生的面孔。
“喲,醒了。”關豪嘴角一勾,坐在床邊,俯下身,臉湊近迎冬的臉,眼楮里看不出平時透著的凶戾,剩著的全是溫柔。“頭疼吧”
迎冬又眨了下眼,點點頭。
“疼就對了,挨那麼一下子,換我我也疼。”那天關豪坐車經過那條路,見前面堵得厲害,叫一個手下去看看情況,手下正巧也認識迎冬,看見她被打的那一幕,趕緊跑回來報告情況。
迎冬想撐起手肘坐起來,卻使不上力氣。關豪握住她的胳膊,往上一提,輕輕松松讓她微微彎著靠上床頭,看著她笑。
關豪笑起來沒有酒窩,但眼楮十分好看,彎得像兩個月牙兒似的。就是這麼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男人,從車里沖出去救下迎冬後,當天晚上就暗中找到那幾個攻擊他們的人。
動手前,他也會笑,那種笑容,和現在對著迎冬的笑容,完全是兩碼事。只微微勾起一邊嘴角,臉上其他地方板著,眼眶合了些,像是眯起眼楮看人。刀一捅出去,嘴角的笑立馬消失,整張臉的表情和眼神極其相配,冰冷得叫人不寒而栗。
他親自動的手,沒有用槍。小說站
www.xsz.tw槍不夠過癮,一下就完事兒,刀就不一樣了。尖利的刀鋒在極短的時間內刺破皮膚,進而深入到**內,捅進,拔出,換個地方,再捅進,再拔出,他享受這種快感。
陸子就是那個看見迎冬被打的手下。他以為老大這樣做是愛上這姑娘了,畢竟這姑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
陸子還是年輕,不知道混這條道的大哥對女人,充其量不過是喜歡加上**。
關豪對顧迎冬,是淡淡的喜歡,和濃濃的**,還談不上愛。他淡定自若地看著迎冬,像是在看一只半個身子已經進了鐵籠的獵物︰“再躺會兒吧”
迎冬輕輕搖頭,聲音微弱︰“迎夏呢”
“不著急,晚些再說他。”
迎冬又搖了搖頭,堅持要見迎夏︰“他在哪兒”
關豪坐直了身子,眼神不離開她︰“他走了。”
迎冬用力一抬頭,半邊腦袋抽痛著,眉頭深皺︰“怎麼了去哪兒了”
關豪兩手放在她肩上,手腕處蹭在她的鎖骨上,伸來一張嘴到她耳邊︰“他把萬杠子做掉了,跑路了。”
迎冬瞪著眼看他,半晌不出聲,慢慢把眼皮垂下,但沒哭。
她覺得自己應該很悲傷,很生氣,很絕望,可是都沒有。
似乎這段時間,每一天都過得悲傷,生氣,絕望,到最後,知道結果了,忽然發現,那些愛啊恨啊痛啊苦啊,統統都不那麼濃烈了,從十七歲那天起,它們好像一直是她生命的主題,是她人生的關鍵詞。
她緩緩抬起眼,直視目光灼灼的關豪,問了個很蠢的問題︰“不會被抓到吧”
關豪這時不笑了,看著她說︰“我那邊有人,不出意外能藏著住,真被抓著了,我盡量保。”
迎冬咧著蒼白干裂的嘴唇,一笑︰“謝謝關大哥。”
關豪的臉上重新浮起笑容,在她耳邊輕聲道︰“拿什麼謝”
他的唇似不經意蹭到她的耳垂。
迎冬笑容有些深意,眼神卻越發空洞起來。
、第五十九章
華燈初上,孟奕愷坐在賓館房間的沙發上,一根接一根抽煙。
白天小王打電話告訴他路上被圍攻和被兩個陌生男人救下的事,小王說,那些流氓管抱走迎冬的男人叫“關大哥”。
關豪的手機一直打不通,打去他的公司,秘書也只說不在。孟奕愷去過關豪公司,等了半天,連個人影也沒見到。如果那件事不是牽扯到迎夏,他早就報警了。
迎冬頭上有傷,以孟奕愷所了解的關豪的性格,他這個時候應該不會踫她,可以後就不一定了。
迎冬醒了嗎傷得很重嗎會不會留下後遺癥孟奕愷腦子里一團亂麻。
沒有頭緒地想了一會兒,他的眼珠從明暗不定的煙頭轉到茶幾上。
抽一大口煙,緩緩吐出白氣,隔著裊裊上升的白色煙霧看去,茶幾上那份親子鑒定報告依然有些扎眼。
孟奕愷半張著嘴,往上短促地吹了一口氣,盯著那份合上的親子鑒定報告看了將近半個小時。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後悔了。是,直到現在,他還在為迎冬瞞著他與于浩初見面,迎冬賭氣揶他的那些話而生氣,但他後悔把當時甩門而去,把迎冬一個人留在房間。
說到底,還是他的錯。
很久以前,他覺得,兩個人你愛我我愛你,這就夠了,從來沒有想過,愛情,對他而言是件這麼困難和復雜的事。又或者,他和顧迎冬之間,已經不是愛情了
他愛顧迎冬,盡管從來沒有說出口,可是無論過去多少年,她都是他生命中最難以忘卻和抹去的那個名字。
然而,顧迎冬,好像已經不愛他了。
一想到這里,他就接受不了。她曾經只肯用他的洗發水沐浴露,她哪管什麼男士女士專用,在她的心里,只要跟孟奕愷有關的,就是好的,就是她愛的。
她也倔,愛跟他對著干,故意逗他生氣,他知道她的小伎倆,偏偏裝得越加氣定神閑,惹得她先氣了起來,哄半天才哄得好,最後一把鼻涕一把淚在他懷里哭訴︰我那麼愛你,那麼那麼愛你,你怎麼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呀
孟奕愷大她五歲,總覺得“愛”這個事情,自己的理解比她要深刻得多,深刻到他為了得到她,為了與她長久地在一起,無論做了什麼,好的還是壞的,開心還是難過,他從來不說。
直到今天,他突然發現,自己愛一個人的方式,好像從來都是不對的。
為了聯系到關豪,他又求了一次父親。
父親終于開口問他到底想要干什麼,他也終于坦誠地表明,他要找到顧迎冬。
父親沒再說什麼,叫他等消息。
他和迎冬的事,是母親先知道的,那時他們已經分手了。母親對于這件事,隨和得出乎意料,他一直覺得,也許是他們已經分手的緣故吧。迎冬出事後不久,母親單獨跟他談了一次話,問他知不知道迎冬懷了陸方廷孩子的事情,他就跟被雷轟了似的,好半天緩不過勁兒來。母親說是怕他從別的地方得到消息,又怕他想不開,所以直截了當跟他講明白了。
回想起母親那時的溫柔和笑容,他現在隱隱覺得可怕。
父親對于這些事,從來不發表看法。孟奕愷知道,父親也一定是不贊成他和迎冬在一起的。
關上燈,孟奕愷坐回沙發,手臂撐在腿上,十指插入頭發里,埋著頭,哭了。
他愛不好顧迎冬,也保護不了她,現在就連見她一面,也要低聲下去求父親,利用他的關系找關豪。
他覺得,其實自己什麼也沒有,就連血脈相連的兒子,口中喊著的父母,也是別人的名字。
、第六十章
迎冬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醒來時已是另一日清晨。她舔了下干涸的嘴唇,渾身無力,能輕松運動的只剩下眼珠了,于是躺在床上四處環視。
門被輕輕推開,關豪拎著個保溫飯盒進來,迎冬見他沖自己一笑,蒼白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想起之前和他的對話。
他說如果迎夏出事了,他盡量保。
迎冬說謝謝,他問,拿什麼謝。
迎冬看著他的眼楮,給了他一個“你想我拿什麼謝”的眼神。
關豪扯扯嘴角,聲音低沉得很性感︰“我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我這種人,放出去的人情債,多半是要肉來償。”說這話的時候,他那雙盯著迎冬的眸子,亮得快要燃起了火。
放下飯盒,關豪毫不客氣地坐在床邊,摸了摸迎冬裹著紗布的頭,長著硬繭的手掌最後撫上她的臉頰,興趣盎然地瞧著她。
迎冬沒躲,垂了一下眼瞼,又抬起眼看他,笑了笑︰“我在這兒待多久了”
關豪拿起飯盒,打開盒蓋,舀一勺粥送到她嘴邊︰“前天進來的。”
他的目光仿佛有溫度,燒得迎冬臉越來越紅。吃了幾口粥,迎冬搖搖頭,關豪見她沒什麼食欲,也不強喂,盯著她看了又看。
“關大哥瞧什麼呢”迎冬瞟了他一眼。
“瞧你好看。”
迎冬沒搭腔,目光飄到窗外。
一只鳥撲閃著翅膀飛過,很快就不見了。迎冬想象著它在天空中翱翔的樣子。她很羨慕這只鳥。她覺得自己像一個風箏,身上那根拴住她的自由的線,總是在不同時期被不同的人和事物牽著。
“跟你說正經的。”
關豪一句話拉回了她的思緒,她眼楮看向他。
“昨兒姓孟的打電話來說想見你,”關豪目光中的溫度驟降,神情難以揣測,“你想見他嗎”
迎冬眨著眼︰“關大哥救了我一命,以後都听關大哥的。”
關豪哼了一聲,拿出根煙叼嘴里,想起病房不能吸,又把煙往耳朵上一夾,歪起腦袋看著迎冬,嘴角的笑發冷︰“甭跟我來這套,我就問你一句,以後,跟我還是跟他不管你跟誰,迎夏我都盡量保,我這條命是他救下來的,還這個情理所應當。”
迎冬沒說話,想了一會兒,突然急了,問︰“明美怎麼樣了我怎麼把她給忘了”
“她在另一個醫院呢,姓孟的請的倆人一直照看著她。”
“什麼意思”
“你還不知道啊那個背她去醫院,還有路上跟你一起走的,那倆小子,都是孟奕愷請來的保鏢。丫對你也算夠意思。”
迎冬沉默良久,垂著眼皮,又問︰“他在電話里說什麼了”
“叫我給你帶句話。不過我先告訴你,以後你跟他,或者跟別人,再或者自己單過,我都管不著,但如果你跟了我,不許反悔,不許回頭。先回答我,你選擇什麼”
“我選孟奕愷。”迎冬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接著問道︰“關大哥,別急著問我為什麼,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關豪猛地被噎了這麼一下,心里不是滋味,臉色不太好看︰“你問。”
“如果有人拿槍指著我,要你拿自己打下來的江山換我一條賤命,你願不願意”
迎冬看著關豪鎖眉猶豫,笑了,坐起來靠著床頭,眼里升起淡淡的霧氣︰“可是孟奕愷啊,別說江山了,就算拿命他也換。”
、第六十一章
周六上午十點,孟奕愷在欣榮小區見到了等在門口的小然。
“孟叔叔,咱們去體育館打球吧。”籃球頂在指尖,孩子模仿著孟奕愷頂球的樣子,汗珠順著臉側留下,灰色的運動衫胸前被汗水浸濕一小塊。
徹夜未眠,孟奕愷眼楮發酸,眼白里血絲橫布。他盯著孩子的目光很復雜,柔和中含著痛苦,歷盡千帆揭開謎團撕裂欺騙後的痛苦中,又涵蓋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欣慰。
“小然,以後再打球吧,我們先去醫院看望一個人,好不好”他摸著孩子的頭,寬大的手掌在短硬的發茬上摩擦,感受到一種徒生的力量由掌心傳入身體。
孩子笑了,孟奕愷看見他左臉上的酒窩,小小的,淺淺的,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個樣子。
這孩子調皮,淘氣,性子野,但因著他母親的那份遺傳,愛笑,笑起來別提多討人喜歡。
車行駛上街,孩子坐在副駕駛上,嚼著之前在小賣部買的泡泡糖,吹出大小不一的泡泡,等“啪”的一聲爆了,薄薄的一層黏在嘴周圍,又舔進去接著嚼。
孟奕愷時不時扭頭往旁邊看,多看一眼,心里就踏實一點。
悶雷如怪獸般低吼,大雨藏在烏雲里,等待著肆意傾灑的時機。迎冬眼圈發黑,看著窗外,小聲地說︰“沒了也好。”
這是她听到明美流.產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最開始她低頭沉默,漸漸地,眼楮合上了。關豪一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睡著了,沒有叫她,在邊上靜靜地看著。醒來以後,她開始目不轉楮地往窗外看。
關豪的**蒸騰得所剩無幾,迎冬做出的那個選擇,真他.媽地叫人掃興。但他也不打算把她怎麼樣。吃得到的葡萄是甜的,吃不到的葡萄也未必酸,這是個好姑娘,跟了他,未來肯定不明朗。
“是,沒了也好。”關豪附和道,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彎著背,側過頭看她。
“關大哥,孟奕愷讓你帶的是什麼話”迎冬不再看著窗外,目光對上他的眼楮。
沉默了幾秒,關豪低下頭,聲音不大不小,淡淡的語氣︰“孩子還活著。”
“什麼”迎冬有點發懵,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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