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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節 文 / 小年姑娘

    司機開著輛賓利來接孟奕愷和章明杰回酒店。小說站  www.xsz.tw坐在後座的孟奕愷問副駕駛座上的章明杰︰“那幾家人的基本情況弄清楚了嗎”

    章明杰說︰“周經理介紹了下大概情況。我總結了一些打出來了,待會兒回去你看看。”

    孟奕愷看著窗外,說︰“不用了,今天早點休息,明天再說。周經理和拆遷辦的人約的是幾點”

    章明杰答道︰“明天早上九點。”

    孟奕愷搖搖頭︰“明天是周日,那時候去可能會影響別人休息。這樣吧,改成十點半,還有,通知一下拆遷辦的人不用去了,他們的人態度不好,容易激化矛盾。”

    章明杰有些猶豫︰“這......人都約好了,臨時通知他們別去,那邊會不會不高興”

    孟奕愷早有準備似的︰“跟他們說,我們盡最大努力自己搞定,周日就不打擾他們休息了。你在恆華大飯店訂一桌,明晚六點半請他們吃飯。”

    章明杰點點頭,內心十分欣賞孟奕愷。虎父無犬子,看來新總裁還挺上道。

    、第三章

    迎夏踩著油門一路加速。

    上一次看見迎冬流淚是什麼時候年代太久遠,迎夏已經記不清了。直到她說“我在醫院等你”之前,他的右手一直握著彈簧.刀。當她看著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迎夏以為她會哭,可是她沒有。

    真動起手來,以他的身手,孟奕愷今晚最次也得掛點彩,可他放棄了。

    迎冬已經不再為這個男人流淚,他何苦多生事端再讓他們彼此又有瓜葛

    雖然隨身帶著刀,但迎夏打架喜歡就地取材。說起來這就地取材的習慣還是傳承于母親。母親很少用腳踩蟑螂,她沒少眉飛色舞給街坊鄰里授經驗時解釋,一抬腳的功夫蟑螂就跑了,還是得用手,甭管手邊有什麼,抄起來就往上拍,只要下手穩準狠,成了精的蟑螂也會死得很難看。

    沒兩天迎夏在灶台上看見蟑螂出沒,母親那套理論他早爛熟于心,順手抄起個東西用足夠置蟑螂于死地的力量拍上去。聲響驚得正在織毛衣的母親從臥室走過來,灶台上面四分五裂的盤子碎片扎得她眼暈,揮起手中細長織針滿屋追著迎夏,邊打邊喊︰“奶奶個腿的老娘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生出你這麼個虎逼”

    亭亭玉立的迎冬倚在臥室門口,吃著棗笑臉盈盈地看著他被母親滿屋子追打。

    迎夏永遠記得,在他十一歲那年,姐姐那比花還燦爛的笑。

    他很久沒見迎冬哭過了,可連同淚水一起消失的,還有那最美,最真的笑容。

    十五分鐘後,迎夏趕到醫院。手機早已沒電,他在醫院外用公共電話打給迎冬問清楚病房。

    母親已經睡了,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照進病房,照在母親發腫的臉上。迎冬和迎夏在病床前默默站了幾分鐘後來到走廊,坐在病房外的排椅上。

    白色燈光下迎夏臉上幾乎沒有血色,迎冬看著這張和自己有七分相像的臉,好一會兒才說︰“媽沒睡著,我跟你打完電話她就閉著眼裝睡了。”她聲音很輕,走廊里除了他們,只有三四個沉著臉的病人家屬。

    “我知道。”迎夏眼神出現少有的柔順,不再冷峻。他從錢包里抽出所有的紅色鈔票塞給迎冬,“我明天再取些出來。”

    迎冬瞥一眼那破了個口子的牛皮錢包,看見里夾著的照片。

    一張一張數完錢,迎冬把這三千五百塊對折了塞回迎夏手里︰“拿去給明美買些好東西補補,都三個月了,得好好養著。”

    她穿了條圓領米色棉麻連衣裙,兩邊有側兜,迎夏把錢往兜里一放,說︰“明天我再取些出來。”

    迎冬知道不收下這錢他心里更不好受,從里面抽了十張還給他︰“取之前先拿去用著,家里不缺錢。小說站  www.xsz.tw

    迎夏 不過她,把錢收了回去,皺著眉,看著前方發呆似的不說話。不久又嬉皮笑臉道︰“不是說要給我過生日”

    “今天是母難日”迎冬一把揪住他耳朵,疼得他兩眼泛淚才松開。

    迎夏大喘幾口氣,搖著頭感嘆︰“顧迎冬你也是沒誰了。”

    “誰愛跟你鬧。拿去。”迎冬從他看不見的那邊側兜里拿一個不足半掌大的首飾盒。

    迎夏立馬忘了耳朵上火辣辣的疼,滿臉笑意。他打開首飾盒,看見一條項鏈。項鏈上的吊墜十分眼熟,迎夏記得,那是母親以前總戴的一對鉑金瓖鑽耳環,父親去世後,再沒見母親戴過了。

    其中一只耳環早已伴著父親入土,另一只,如今串在一條純銀細鏈上,透過醫院走廊不算明亮的白熾燈,耳環上的兩粒小鑽石依然耀眼奪目。

    “快試試。”迎冬笑著催他,拿過項鏈親自給他戴上,仔細端詳一番,贊道︰“好看。”

    迎夏笑了笑,指指她脖子上細細的銀鏈︰“把你的給我看看。”

    “我的連個墜兒也沒有,有什麼好看的。”雖是這麼說,迎冬還是摘下來給了他。

    迎夏解開銀鏈尾扣,把自己中指上的黑色鎢金戒指竄進去。

    這個戒指對他而言有什麼意義,迎冬再清楚不過,她擋住迎夏伸過來要給她戴項鏈的手,說︰“你把這個給我做什麼,這是”

    “我攢了兩年的桃花可全在里面了,戴上這個你要是再嫁不出去,我也沒招兒了。”

    迎夏打斷她的話,嫌棄地說。給她戴好串了戒指的項鏈,迎夏目光停在她光潔白皙的脖子上,也學著她的口氣贊一句︰“好看。”

    迎冬笑了,從包里拿出一個綁著彩帶的禮盒︰“這是夢琦給你的。我去那找你的時候她一直在醫院照顧媽,你打電話來前她剛走。”

    迎夏邊拆禮物邊說︰“糟老頭今晚又要寵.幸她了是吧”

    迎冬掐了他胳膊一把,力道比剛才揪耳朵還重。

    “靠我又沒說錯你掐我干嘛”迎夏禁不住痛,慘嚎一聲,把周圍昏昏欲睡的人都給嚇醒了。

    迎冬抱歉地朝他們一笑,扭頭看著迎夏,笑容消失得一干二淨,壓著聲音罵道︰“好歹是自家姐姐,有你這麼說話的”

    迎夏捂著痛處低吼,忍著疼拆開盒子,是個紀梵希的打火機。

    顧夢琦沒跟迎冬說花費多少,但迎冬知道她送出去的禮物價格從來不會低于4位數。

    迎夏把玩著打火機,不忘調侃堂姐︰“小三就是吊,啥錢都不少。”

    說著偏過身子抱住胳膊不讓迎冬有機會再下手,腳下卻忽然傳來一陣劇痛。迎夏額上冒汗,看看自己被迎冬狠狠踩過的腳,咬著牙說︰“顧迎冬,就你這種暴力狂,我就是攢十年桃花也難把你嫁出去。”

    迎冬懶得跟他貧,眯著一雙桃花眼含笑看著他,又見他攤開手說︰“你的呢”

    “什麼”

    “別裝蒜了,快給我看看你送我什麼。”

    迎冬拍了下他攤開的手掌,在包里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這是迎夏最愛吃的東西。

    顧夢琦每次取笑他一個大老爺們兒竟然那麼喜歡吃甜食,迎夏就特別賤地用非主流句式回應︰“小爺是糖,甜到憂傷。”

    迎夏心里高興,嘴上卻故意埋怨︰“嘖嘖,也沒個正兒八經的包裝,你瞧瞧人顧夢琦送的,裹了個殼子還扎了個蝴蝶結,多有格調啊。怪不得人夜夜春.宵你獨守空房。”

    說完迎夏想起今晚遇到孟奕愷的事,直到目前為止,他看不出迎冬有任何異常。他知道,她早就養成了大事小事悶聲吞的性格。迎冬不提,他也打算把今晚的事當個已經翻篇的不愉快的小插曲。

    迎夏撕開包裝袋,拿出一顆大白兔給她。栗子網  www.lizi.tw迎冬臉一偏︰“我不吃。醫生說了,媽這回出院,以後在家必須得注意保養了。要規律作息飲食清淡,不能做激烈運動,醫生建議她打打太極。”

    迎夏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打太極媽那急性子能把太極打成啥樣啊”

    迎冬白他一眼︰“沒心沒肺。”

    迎夏自己吃了塊大白兔,說︰“行啦,我明天買些保健品送過來。”

    “你還是晚上來吧,大白天的媽想裝睡又裝不像,就這麼看著你肯定又得來氣想揍人。”

    “也對。誒快學學金魚給我看,就以前你逗我時那樣,嘴巴一張一閉,腮幫子鼓起來,還對眼兒,記得麼你都好久沒做了。”

    雖然以前吵架對姐弟倆來說可謂家常便飯,但每次迎夏挨完打或者不開心的時候,迎冬就學對眼兒金魚來逗他。

    迎冬不屑道︰“多大的人了還玩兒這個。”

    “姐,今天我生日啊,媽鐵了心要和我斷絕關系,你好歹讓我體會到點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啊。”

    顧迎夏有三寶,打架貧嘴惡心人。

    迎冬打了個激靈,沒轍,有模有樣學起了金魚,兩眼一對上,迎夏壓低聲音大笑不止。他笑得開心,迎冬學得更像樣,二十六歲的人了,平時一副冷眼高傲愛答不理的樣子,不經意間仍會流露天性中的孩子氣。

    迎冬十分投入,嘴巴一張一合,忽然感覺嘴里被塞了什麼東西,停下來用舌頭一踫,是顆大白兔。

    她才反應過來,迎夏在變著法子哄她吃糖。

    迎夏看了看她,手掌蓋在她頭上,惡作劇似的左右搖晃幾下,然後忽然把她的頭按在自己懷里,輕聲說︰“不想哭就多吃糖,想哭就哭一會兒。放心,別人看不見。”

    靠在迎夏懷里半晌,迎冬直起身,抬起頭,淡淡地說︰“我哭不出來。”

    她哭不出來,即便重逢的人,是孟奕愷。

    迎冬心里有道裂縫,這道曾經讓她徹夜流淚,痛入骨髓,並且永遠無法黏合的裂縫,漸漸讓她忘了怎麼哭。

    四季如冬的那些日子早已過去,她從未忘記,曾經有一個人輕輕地在耳邊說過,冬天很冷,然而你要做個溫暖的人。

    她也從未忘記,那個人深灰色的瞳孔,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洞,讓她再也看不清這雙眼楮之外的一切。

    眼淚太冰冷,溫暖的人,怎麼可以哭呢

    、第四章

    到達酒店,孟奕愷和章明杰回到各自房間。恆達酒店是湛新這個二線城市為數不多的五星級酒店之一,這里的服務員都經過了嚴格訓練,尤其對孟奕愷這類vip客戶,在入住之前就必須將他們的個人喜好和生活習慣倒背如流。

    每晚睡前孟奕愷都要泡澡,在泡澡的時候他會喝一點紅酒。

    服務員已經在嵌入式浴缸里放好了熱水,旁邊擺著一瓶開好的法國拉菲古堡干紅葡萄酒和一個高腳杯。

    孟奕愷脫掉衣服躺進浴缸。平常他只飲小半杯,但今晚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飲了一大口,整個人沉入水中。伴隨著快要窒息的感覺,紅酒一點點吞入喉嚨。

    臉上被玻璃劃破的傷口浸泡在熱水中,神經末梢被刺痛。

    不知在水里沉了多久,他浮出水面,大口喘息。

    孟奕愷不是個感性的人。他最不擅長的就是多愁善感,不懷舊不心軟,理智得歇斯底里。他早就學會了凡事向前看,回首往事對他來說簡直是瘋了才會干的事,畢竟他的往事不堪回首。

    他泡在浴缸里,喝完一整瓶紅酒。瓶塞上刻著生產年份,2006年。

    九年。

    那種在無法呼吸,還要硬生生咽下苦中帶澀的的感覺,孟奕愷想,早他.媽忘了當時有多痛。

    最初孟奕愷並沒有認出顧迎夏,卻幾乎第一眼就認出了顧迎冬。

    她變化不大,小小的臉上五官精致依然,漆黑的眼珠與瓷白的肌膚對比鮮明。不同的,是更加成熟穩重的氣質,除了驚愕,孟奕愷再難捕捉到她從前總是寫在臉上的任何心情。

    對視的那幾秒,她比他鎮定。

    從浴室出來,孟奕愷在迷你吧台旁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加兩塊冰。高挺的鼻子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看著浮在琥珀色的烈酒中。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從前的事了。以往每次想到,夜晚總逃不過一場噩夢。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章明杰接到電話後敲開孟奕愷的房門,看見一張略帶倦容的面孔。

    孟奕愷如願以償沒有做噩夢,因為他一夜沒睡。

    由于整理資料的時間有限,章明杰沒有將各家釘子戶的姓名性別年齡等詳細記載,只簡單總結了一下各家情況。

    孟奕愷匆匆瀏覽他送來的資料,開始提問︰“這位高老先生的三個孩子全在湛新”

    章明杰說︰“不,有一位在彬江市。據周圍街坊鄰居稱,高太太去世得早,老頭子脾氣火爆,幾個子女誰都看不慣,一年只在每家住一小段時間,看看孫子孫女,大部分時間還是守著自己的老房子。”

    孟奕愷翻到第二頁,又問︰“孫家夫婦堅持要補償到這個價你們去談過幾次”

    章明杰往上扶了扶眼鏡,回答︰“是的,我們這邊和拆遷辦的人去談了五次,都堅持說不可能低于9000塊一平,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孟奕愷沒接話,又翻到第三頁,說︰“我听周經理說過這位戚女士,據說她是態度最強硬的。”

    章明杰點點頭︰“是的,昨天上午我去了解情況的時候,分公司的人說後來都沒人敢去跟她談了,嗯,就是......反正就是不要命的架勢。這位也和孫家的理由一樣,嫌錢少,不過她要價比孫家稍微好些,7000一平。”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家眼中的燙山芋,孟奕愷卻覺得有點意思,挑眉問道︰“我看上面說她有一兒一女,她和兒女關系怎麼樣”

    章明杰說︰“她女兒跟她一起過,但那些已經搬走的老住戶說,她跟兒子關系不好。”

    孟奕愷放下資料,吩咐道︰“派人去買兩盒上好荷葉茶,盡快買好了送過來。想辦法聯系一下市六中校長,問問他這周有沒有時間。”

    章明杰不明所以,又有些為難︰“這......就算他有時間,也未必願意去啊。”

    孟奕愷抿了抿嘴,說︰“他和我父親是舊識,你就說我來湛新辦事,順便過來看望他。”

    滿腹疑惑的章明杰走出房間,去完成他交代的事情。

    孟奕愷打開一早送來的報紙快速瀏覽,他從不看娛樂版面,但這次破天荒地目光在這個版面上停留了十秒,頭條標題赫然寫道“海歸女星童怡琳與演藝小天王于昕遠酒店纏綿8小時”。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單調而沒有旋律的手機鈴音響起,他看了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奕愷,不是他們寫的那樣”對方語氣萬分焦急。

    孟奕愷微笑,淡淡說道︰“我知道。”

    童怡琳仍在解釋︰“那部劇快開播了,所以得炒熱度。”

    孟奕愷又喝了口咖啡,說︰“嗯,我先忙,回頭聯系你。”

    離出門還有一段時間,他對她撒了最常用的謊。

    十點整,章明杰來到孟奕愷房間︰“孟總,荷葉茶已經買來放車里了,市六中校長也聯系好了,他听說你來湛新了非常高興。我跟他說你晚些時候聯系他,他的號碼我已經發給你了。”

    “嗯,我看到了。”十分鐘前孟奕愷的手機收到一條電話名片。

    他走到衣帽間,拿出一條自帶的stefanoricci黑色領帶慢條斯理地系上,白襯衫黑領帶這樣的經典搭配穿在他身上,簡約卻不刻板。他看起來比實際顯年輕,初次見面的人大多以為他只有二十七八,很難想到已經年滿三十二了。

    孟奕愷回到客廳,章明杰剛好放下手中的電話,說︰“高老先生和孫家聯系好了,現在都在家里等著咱們過去,但戚女士那邊今天恐怕談不成了。”

    孟奕愷不喜歡拖泥帶水,本來一次性可以辦完的事,看來得花兩次功夫。他眉頭微蹙︰“怎麼回事”

    章明杰搖搖頭︰“戚女士本人的電話從昨天開始一直打不通,我們打給她女兒,得知前天她冠心病犯了,正在醫院住院,她女兒不願意她在這種身體狀況下談這件事。”

    听到這話,孟奕愷眉頭舒展了︰“不願意談這事那就談別的,你派人以最快速度打听到她在哪家醫院,順便買兩罐高檔蛋,再買些水果送來,談完前面兩家我們就去醫院。”

    “好的。”章明杰打開門,走在孟奕愷身後。

    迎冬在醫院守了一整晚,前半夜在窗前呆站著,後半夜坐在椅子上,趴在母親床邊睡著了。醒來時感覺母親正撫摸著她埋在被單上的頭,摸著她那一頭黑亮光滑的頭發。迎冬想坐直,卻發現脖子因長時間過度偏轉落枕了,只能歪著腦袋,樣子尷尬又滑稽。

    母親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心疼得打緊,仍想像平常一樣罵她幾句,奈何如今身體虛弱,說話費力,只拿眼楮直瞪她。

    迎冬站起身,問︰“餓嗎珍珍在店里榨了些新鮮果汁,又煮了鍋米湯,待會夢琦就給送來。醫生說了,頭兩天只能喝點湯水之類的,明天就能喝稀粥了。”

    母親微微點頭,迎冬倒了杯溫水,喂她喝了幾口。

    母親閉著眼,嘆了口氣,老半天沒說話。迎冬知道她在怨自己身體不好,耽誤了好些正事。她身體不好也都是這些年積勞成疾給造成的,而她操心勞累和生氣,幾乎都是因為這一雙兒女。迎冬默默低頭,心里愧疚不已。

    病房門被推開,顧夢琦提著兩個提鍋保溫桶,笑著說︰“猜猜今兒吃”話沒說完,見迎冬歪著個腦袋斜著眼看她,忍不住笑彎了腰,手里的保溫桶直顫悠,“哈哈哈哈哈顧迎冬你瞧你這傻樣兒”

    迎冬白她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顧夢琦把提鍋保溫桶放病床旁的小櫃上,說︰“猜猜今兒吃什麼”

    戚華鳳佯裝瞧不上地把頭偏向另一邊。顧夢琦知道她開玩笑,跟她貧起嘴來︰“嬸嬸,可不帶這樣的啊,只能喝湯水這可是醫生囑咐的,別想賴在我們頭上。再說了,我這來回給你送湯水還費了不少勁兒呢。平常只听人說小白眼兒狼小白眼兒狼的,嬸嬸你難不成想破天荒當個老白眼兒狼”

    戚華鳳和迎冬都被她給逗笑了。雖然這兩人是母女,可迎冬沒有繼承多少母親的潑辣性格,盡管年少時開朗熱情膽子大,這些年也越發沉穩冷靜了,倒是顧夢琦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敢說敢做的勁兒跟戚華鳳越來越像。

    汪大夫和護士走進病房,問了問母親的情況,繼續給她補液。汪大夫見迎冬這個樣子,教她了幾個按摩脖子的方法,又觀察了一會兒母親的病情才和護士離開。

    迎冬按照汪大夫教的方法按摩了一會兒,疼痛的確減輕了些,脖子仍然直不起來,一面繼續按一面問︰“夢琦,你今天有事兒嗎”

    顧夢琦說︰“怎麼,沒事兒你要請我吃飯啊”

    迎冬給母親理理被角,說︰“吃飯沒問題,不過今天不行。你要沒事兒的話,在這兒陪陪我媽,我去店里看看。”

    顧夢琦取笑起她來︰“顧迎冬我說你今天怎麼這樣兒了呢,心術不正腦袋歪想讓我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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