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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节 文 / 何愔寻

    ,仿佛是个从父母眼皮子底下偷吃到糖的小孩:“你什么时候想起我了,就可以来这里看我。小说站  www.xsz.tw听说你不喜欢吃炸酱面,没关系,我做其它菜也很有一手,到时候给你尝尝。”

    许寒铭挑了挑眉:“如果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呢”

    流离缓缓扭过头:“许寒铭,怪不得你总是犯桃花,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啊”

    许寒铭笑笑,伸长胳膊一把揽住了她:“还想听吗,我可以继续。”

    他的怀抱温暖,安全。流离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把他推开,可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的气氛太过锣鼓喧天,或者是红黄蓝绿的烟火太过明亮,又或者是小孩们玩闹时的笑声太过悦耳,总之,一切杂七杂八的事情加起来,让流离不想推开他了。她抬头看着他,故作轻松地说:“免了,我这人最怕甜的东西了,回头你再把我腻死。”

    她不加修饰的脸庞在烟火下仿佛透着光泽,唯美柔和。许寒铭身边围绕的,从来不乏秀色可餐天生丽质的女生。是什么时候偏偏觉得她比任何人都要顺眼的,他有些记不清了。

    “我困了,”流离突然长长打了个哈欠,顺势在许寒铭怀里靠了下来:“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借一借,会还的。”

    许寒铭的手不自觉收紧,俯身慢慢贴近她的耳朵:“你最好借一辈子。”

    2.

    流离消失的那段日子,邹慕辰始终找不到她。她走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线索。对他来说流离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并没有细想过。即使是在三年前,他亲眼看着流离替他顶罪入狱,其实也并没有多么难过。可最近一段时间,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曾经的决定无耻透顶,竟然把一个女孩的三年青春折在监狱里。

    他推掉了所有赛车比赛,满世界找她,却终是一无所获。直到殷晓萱给他打来电话,说她知道流离去了哪里。

    邹慕辰照她说的去了十页酒吧,刚把车停好,一个衣着单薄的女孩就朝他跑了过来,伸长胳膊远远冲他打招呼。

    夜晚里的十页酒吧一派歌舞升平,男男女女勾肩搭背从门口走过,脸上满是酒精灌出的惬意。殷晓萱没跑几步,冷不丁被人撞得一个趔趄,她没说什么,那人反倒恶人先告状,搂着自己女友冲她咋咋呼呼嚷开:“眼睛没长开啊吓到我心肝宝贝了知道吗,给我道歉”

    殷晓萱看着这人怪异的发型,又乍一听到心肝宝贝几个字,没忍住,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正要离开,男人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恶狠狠地说:“臭娘们,撞了我的人还敢笑,活腻了是不是”

    殷晓萱本就穿得单薄,这人力气大得很,把她一条胳膊捏得生疼。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男人突然凄厉地大叫一声,松开了手。

    殷晓萱抬起头,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清俊挺拔的一个人影。

    “大哥,大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男人的手几乎要被邹慕辰掰断,连连求起饶来。等邹慕辰好不容易放了他,立马搂着女朋友跌跌撞撞地跑了。

    殷晓萱的脸红起来,好在头顶的霓虹替她挡掉了:“谢谢谢谢你啊,你又救了我一次”

    邹慕辰直截了当问她:“流离在哪儿”

    殷晓萱心里一阵酸疼,来之前她费尽心思把自己打扮一番,可他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流离在哪儿。她自觉她比流离漂亮,比流离可爱,比流离招人喜欢,没有男人会受得了流离沉闷的性格。可为什么邹慕辰偏偏看都不看她一眼

    邹慕辰见她一直不回答,很快没了耐心:“不说我就走了,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殷晓萱赶忙否认:“我跟流离是最好的朋友,她搬家怎么可能不告诉我。”向前走了几步,仰起楚楚可怜的一张脸望着他:“可我现在真的好冷啊,你陪我进去喝一杯吧上次你把我从章华手里救出来,我还没好好谢你呢。小说站  www.xsz.tw

    邹慕辰神色冷淡地看她一会儿,突然转身迈开两条长腿走了:“不需要。”

    殷晓萱着急地叫了他几声,却不见他停下脚步。眼看他到了车子旁边,她只能拔脚朝他跑过去,什么也不顾地钻进了副驾驶:“我今还非赖着你了。”

    殷晓萱以为他会把自己赶下去,没想到他竟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殷晓萱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兴奋地在车上左翻右翻,半刻也停不住。邹慕辰任由她吵下去,对她的一切行为熟若无睹。殷晓萱更加大胆起来,伸手把车上的音响打开了。随便调了个电台,主持人刚把一封情意绵绵的书信念完,接着播了首节奏轻快的音乐,播出之前多嘴地向听众介绍:“这是孟诺枫最新的一首单曲”

    殷晓萱正要仔细听歌,却见邹慕辰伸手把音响关掉了。殷晓萱愣了愣,问他:“吵到你啦”

    邹慕辰仍是看着前方,并不说话。

    殷晓萱的情绪又低落起来,闷闷问他:“流离坐车的时候不喜欢听音乐吗”

    邹慕辰一个恍神,闯了红灯都不知道。他想起流离每次坐他的车都不怎么爱说话,那阵子她还没从父母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表情总是淡淡的,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她本就不是性格开朗的女生,发生那件事后,她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默。没有人会知道,亲眼看着父母双亲死在自己面前会是什么滋味。这世上本就不存在感同身受,她明白这个道理,也从不期望会从别人那里获得一点儿安慰。她淡漠的性格让身边的人望而却步,朋友越来越少,周围的人逐渐开始疏远她。久而久之,她成了众矢之的的那一个。

    对于流离的喜好,邹慕辰一直都不清楚。他以为那是因为流离从不对什么东西表现出过多的喜爱或是厌恶,她对所有事情的评价都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还行。可流离却在不知不觉里,知道了他喜欢吃的东西,喜欢抽的香烟牌子,喜欢穿的衣服颜色。三年以来,她比他都要了解他,而他至今仍对她一无所知。

    邹慕辰有些心烦地抽出根烟,拿出火机点燃了。淡淡的药草气息在车里弥漫开来,殷晓萱扭头看着他,说:“抽烟对身体不好。”见他恍若未闻,鼓了鼓勇气,伸手把烟抢过来,放进了自己嘴里。她明明已经抽得很好,这时候却被狠狠呛了一口,弯下身剧烈咳嗽起来。半晌才缓过劲,她颓丧地倚着靠背,问:“邹慕辰,你是喜欢长头发的女生还是短头发的”不听他回答,她只好又自言自语起来:“肯定是长头发吧,不然流离也不会把头发留那么长。”

    尼古丁的气味在口腔里盘旋环绕,让殷晓萱奇异般平静下来。她扭头看着窗外,语声轻缓地说:“那天以后,我也想过要告章华,把他搞得身败名裂。可他在圈子里有权有势,事情根本不是我想得那么简单。经纪人劝我不能把事情声张出去,否则不但讨不到公道还很难在娱乐圈里立足,我只能忍气吞声。不过还好,你把我从他手里救了出来,没让他讨到什么便宜。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也从不给我机会感谢。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流离,你一直守在她身边,就算她躲着你,你也要千方百计把她找出来。不像我,想见你都见不着。可是,”话锋一转,她脸上恢复了点儿笑容:“我不像流离这样不懂珍惜。既然是她要退出,我就不算抢她的。我殷晓萱没别的优点,就是脸皮够厚,不撞南墙不死心。你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殷晓萱比宋流离好多了。”

    窗外灯火辉煌的夜色连绵而过,殷晓萱脸上凉了起来,抬手摸了摸,竟然是一把眼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第五十五章

    1.

    许寒铭在宁安待了两天,就匆匆赶回了上海。临走时,他拉起流离的左腕,将袖口往上捋了捋。他看到那里空空如也,往日的一圈棕色总算消失了,不禁抿嘴笑起来。流离注意到他孩子气般的表情,无奈地把手收回,将他推进了车里:“回去吧,不是说有事儿”

    跟她一起来的双胞胎哥哥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大哥哥你不要再来了”

    “嘿”许寒铭没好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子,汽车不想要啦”

    “想要,可是”他为难地抬头看了眼流离,咬牙下定了决心:“我不要了。我长大以后要娶流离姐姐,我把汽车还给你,你不要跟我抢流离姐姐”

    许寒铭一挑眉:“我看你是活腻了,老子的女人都敢惦记”

    双胞胎哥哥哼了一声,仰起头倔强地看着天空。流离不敢再逗留下去,拉着他逃也似地走了。可不管走多快,就是没法儿按捺住剧烈跳起来的心脏。宁安几乎每天都在下雪,昨天堆好的雪人今天明显胖了一圈。连绵千里的腊梅落了厚厚一层雪,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路旁商店里的老板正津津有味地看央视新闻,主播端正醇厚的声音透过音箱清晰地传来。国家领导人跟某国领导人会面了,我国国民经济生产总值在过去一年有了显著提高,公安机关在某佚名人士帮助下以充足证据逮捕了多年来逍遥法外的毒枭头目班禄,哪里的村民在谁谁的带领下实现了快速致富,某段高速路上因雪天路滑出现了严重事故。

    流离蓦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许寒铭提醒:“路上小心点”

    许寒铭嘴角浮起一丝止也止不住的笑意,扬声说:“放心。”

    回去以后,许寒铭立即去了医院。进病房前,一眼看见孟诺枫正坐在屋子里,神色淡淡地削着个苹果。郭艺虽然病着,脸上却满是喜悦的光彩,受宠若惊般把孟诺枫削好的苹果接了过来。

    孟诺枫很快注意到门口的人,找了个借口便准备离开。郭艺慌忙拉住他,却听到他说:“我明天再来看您。”

    “唉。”郭艺高兴地答应了一声。

    孟诺枫在走廊里找到了许寒铭,漫不经心在他身边停下:“还知道来看她”

    许寒铭笑了笑,知道他已经完全放下:“总算懂事了啊,”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故作沉痛地说:“你上次揍我那顿我还记着呢,改天一定奉还。”

    “行,”孟诺枫懒洋洋叹了口气:“随时恭候大驾。”

    孟诺枫离开后,许寒铭迈着步子进了病房。郭艺怔怔看着手里的苹果,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半口不舍得吃。许寒铭拉过凳子坐下来,顺手把苹果夺了过去,脆生生咬了一口。郭艺正想发作,看到是他,又笑了起来:“回来了”

    “再不回来老爷子能亲自去拎我。”许寒铭往椅背上一靠,说:“美女,这下高兴了吧,你那宝贝儿子回心转意了,我看你如今这气色一点儿不像生病的人啊。”

    郭艺听他又跟以前一样插科打诨起来,一颗心渐渐落到了实处:“你去见流离那孩子了吧”

    许寒铭一怔,语气不自觉冷了起来:“你别想再打扰她。”

    郭艺笑了笑,无所谓地说:“看来你还是选择了她。就算清楚被外界知道她那些经历会有什么后果,你也还是放不下她。”

    “不会有人敢打听到她头上,”许寒铭的目光里渐渐多出几分冷凝:“我许寒铭还不至于连个女孩都保护不了。”

    郭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了:“你跟你父亲一样,一旦决定了的事任何人都别想改变。当年他非要娶我的时候,你爷爷奶奶根本就不同意。我一个出身平民的女人,何况还结过婚,生过孩子,哪里配得上他。可他一点儿都不嫌弃,为了保护我,暗中使了不少手段,把一些想把我的过去昭告天下的人一个个整得很惨。他跟我求婚那天,也跟你说了同样的话,后来他也确实做到了。”郭艺静静看着自己的孩子,脸上的表情慈和而安宁:“寒铭,妈知道你也能做到。”

    2.

    流离的睡眠状况明明已经有所好转,可还是在一天夜里做起了梦。她梦到母亲为了患病的父亲去找罗霖借钱,杨娴平素最讨厌女人借着男人对自己的情感一次一次利用他们,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变成这种女人。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罗霖面前一味低着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罗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她皱个眉他都能猜到面前的菜是淡了还是咸了。他没有说话,拿出一摞厚厚的钱推在杨娴面前。杨娴虽然没伸手去拿,眼睛里的光却明显亮了些。宋涛的医药费有着落了,她长长松了口气,拉了拉旁边流离的小手:“快谢谢你罗叔叔。”见流离不说话,只好抱歉地对罗霖说:“孩子胆小,你别介意。”她不知道,她瞬间有了光彩的眸子让罗霖的心狠狠黯了下去。

    那个时候,杨娴为了避嫌不会单独去见罗霖,总是会把流离带着。可宋涛知道以后,还是发了很大的火,他跑到厨房猛地扯住杨娴的头发,目疵欲裂地骂她:“贱人,你又去找他了是不是是不是”

    杨娴歪倒在地上,脸色惨白,不停跟他解释:“我是迫不得已才跟他借钱,我想让你快点好起来,”她说着说着就痛哭失声:“我不能没有你,流离也不能没有爸爸。”

    她的眼泪让宋涛瞬间冷静下来。他爱她,见不得她哭,她一哭他就自责的恨不能去死。

    宋涛松开她的头发,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她,很长时间没有松手。

    流离躲在自己的房间,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一切。上学已经快迟到了,可她不敢出去。

    从杂乱冗长的梦里醒过来,流离躺在床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摁亮手机,她看到日历上显示着今天是农历三月初五。

    她仍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闭上眼睛又睁开,想要继续睡下去,又不想这么睡下去。

    外面传来龙头滴水的声音。不知道什么原因,每天一到这个时候厨房里的龙头就开始滴水,十多分钟才停。一开始她还会在洗碗池里垫块布,省得听到声音心烦。后来就懒得动了,听着听着也就习惯。

    今天她却又烦躁起来,趿着拖鞋走去厨房,随手拽了块抹布扔进洗碗池里。

    滴答声消弭进布料,世界总算清静起来。流离仰躺进沙发里,仍旧睁着眼看天花板。天花板上除了一个灯管什么都没有,她眼前却满满飘着两个数字。

    流离伸手蒙住眼睛,想了很久,终于翻身坐起来,走去卧室简单收拾出一个行李。确定没有东西忘拿,她背着包离开家,把门锁上了。

    到达北京是次日早晨,拥挤的火车站里到处一片恹恹的神色,不少人携家带口回来扫墓。出站时费了些时间,安检查的格外仔细,恨不得在人脸上看出朵花来。电视机里正播报一则新闻,某杀警越狱女犯至今下落不明,望广大市民出行谨慎。

    半天才出了站口,流离看着依旧人来人往的皇城,竟然有一瞬间的归属感。她整夜没睡,脸色很是不好,可并不觉得困,脑子里像有根弦,绷得很紧,疼得她异常清醒。

    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城市,可这里毕竟是她的根,埋葬着她所有亲人的躯体和血肉。她现在才知道,一些东西不是自己想斩断就能斩断的。

    流离买了些白菊抱着,搭上一辆出租车,向司机报出了历安墓园的地址。

    头挨上窗玻璃,她感到有些困,可就是不想睡觉。闭上眼睛,眼前就是宋涛杀死杨娴的一幕。

    流离坐起身,将窗打开。

    长出了嫩芽的柳树迅速向后倒去。

    历安墓园跟以往一样,除了破败,便只剩荒凉。地上杂草丛生,偶尔开出一两朵白色的蒲公英,在微风里岌岌可危地颤抖着。

    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气,突然间阴沉起来,转瞬就下起了毛毛细雨。流离抱着白菊来到父母墓前,将花轻轻放下。

    墓碑上父母的照片已经泛黄,褪了颜色。流离没有多待,也不敢多待,转身沿着小道朝前走了走。不多久,姥姥的墓碑就出现在眼前。

    是她害死了姥姥。她以为自己入狱是在救人,没想到却害死了自己最亲近的人。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姥姥,是在决定替邹慕辰顶罪的那天下午。她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吃完姥姥做的饭,感觉不出什么味道。即使姥姥的手艺无人可比,她却丧失了味觉般,嚼蜡一样吃完了一顿饭。旁边的姥姥正收拾一个从熟人手里买下来的麻辣烫小吃车,准备过几天就去街口摆摊。听说最近年轻人都爱吃这个,想来能挣不少钱,到时候可以好好买些营养品给流离补身体。她开心地想着,拿抹布使劲擦着小吃车,一回头却看见流离失魂落魄地朝着大门外走去。她艰难地直起身,扬声问她:“流离,干嘛去呀”流离却没理她,一声也没吭,自顾自往外走。姥姥不放心地提醒她一句:“早点回来休息,别玩太晚。”她还是不理她,甚至都没回头看姥姥一眼。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姥姥。在牢里听到姥姥去世的消息后,她生平第一次知道后悔原来是件那么痛苦的事。

    她竟然连句话都没跟姥姥说。

    黑白照片上,姥姥像以前一样慈爱地笑着。墓旁长满了荒草,几朵白色的雏菊夹杂在里面,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流离在墓前蹲下,将地上的烟头,废纸,瓶盖捡起来,在手心里攥着。不远处有几个同样来扫墓的人,爸爸妈妈带着自己粉妆玉琢的女儿,拿着扫帚在地上一下一下划着。天上下着小雨,在头发里落出一点点凉意。小学时读到课本上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还以为不过是句冷冰冰的诗词,背住了也就不用被老师训斥了,如今她才真正明白路上行人欲断魂的意思。

    仰起头,就看得到姥姥安静的面容。流离从书包里拿出署着自己名字的小说,轻轻放在墓前:“姥姥,我现在有出息了,当作家了。已经完全养活得起自己,可以吃得饱,穿得暖,你高兴吧”

    喉咙紧得难受,稍不留意,眼眶里就会砸出一滴水。她盯着墓碑上泛黄的黑白照片,不知道再说什么。对不起,或是我错了,都说不出来。

    冷风吹在她脸上,整个世界静静的,没有声音。

    对不起,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了点伏笔。老是忘点东西,也是佩服自己╯﹏╰

    、第五十六章

    从墓园出来以后,流离去了以前关押过她的少管所。一路上的景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一副人烟稀少,天光惨淡的样子。小雨仍在下着,流离没有带伞,下了车立马往屋檐下跑了几步。

    少管所里一片寂静,没有人愿意多说一句话,纷纷埋头忙着自己的事情。吴警官认出了流离,略怔了怔,很快走过来问她:“流离,怎么回来了”

    他问她,怎么回来了一直以来,流离都觉得“回”这个字眼离自己很远,从不肯轻易使用。只有家是可以回去的,其它不过是旧地重游。可原来只要是待过的地方,就跟自己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

    “我来找孙阿姨,”流离对吴警官笑了笑,抬头环视一圈四周:“怎么没看见她”

    吴警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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